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是个神奇的数字。
若要给漫长的书法学习过程分段的话,大体也是三个阶段。唐有孙过庭的“平正、险绝、平正”三阶段说,清有刘熙载的“不工、工,不工“三阶段说,两位大家分段的标准均偏重于法度。我斗胆以学书心态变化为标准,分为大胆任性、胆怯内敛,胆大随性三阶段,大家看看有道理没。
初学书法,通过老师指点和临帖,会发现比学习前有很大的进步,字写得有模有样,因为不知深浅,往往沾沾自喜,别人夸两句,更是找不着北,心也浮躁起来,急于表现。自己写了装裱了到处送人,乐此不疲,此为胆大任性阶段。听说还有极端的,不但裱好了送人,还要倒请人家吃饭;若再被恭维一下,再搭送两瓶茅台,也颇可爱。我也干过这事,但苦于买不起茅台,也算小巫见大巫。
随着不断学习进步,眼界大开,方知书法文化博大精深,不要说历史上矗立起来的一座座书法艺术高峰,就是当代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遇到朋友夸奖,大都谦虚得恨,有朋友求字,也多婉拒;平时老老实实临帖,不敢轻易提创作那回事,此为胆怯内敛阶段。听说有的书法家用”以旧换新“方式回笼自己的早期作品,也算是为当初的大胆买单。
书艺在胆怯收敛中进步,在进步中增加胆识,艺高才胆大,胆大才有任性的资格。启功先生凡”帝豪"、“皇都”之类的匾额,坚决不题;某空军司令派秘书来向启功先生要字,启功说,我不写,你们会派飞机来轰炸我吗?不轰炸我就不写。瞧,任性到随性。被世人公认的天下三大行书,都是人家王羲之、颜真卿、苏轼由着性子写的,反而达到了“达其性情、形其哀乐”的境界。真正的好书法,不是为了迎合别人,而是表达自己,到此境界的,都在胆大任性阶段里。

怀素《自叙帖》局部

怀素《自叙帖》局部

苏轼《寒食帖》

毛*东泽**书法
若这种阶段划分还算靠谱的话,那么直觉告诉我,有的人完成了三个阶段的跨越,有的完成两个阶段的进取,也有不少人永远处在大胆任性阶段,有的还胆大的没边,真是”无知者无畏“。我曾问一位乡村“书法家”平时临谁的帖,他自豪的说”我谁的帖也不临。”确实胆大任性。
我在《书法爱好者面前的三个台阶:书法、书艺、书道》一文中,曾把学书过程分为学法、学艺和入道三个阶段。如果再以字的面貌为标准,还可以分为”自己的字、人家的字、自己的新字“三个阶段。您若觉得该话题还有点意思,您就是否也把您的分段法分享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