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C2北支是蒙古族标志性父系基因类型,问题是现在的蒙古族中O系远多于C系,说得再直白一些就是O2a在蒙古族中所占的比例恐怕比其它所有大字母加起来都要多。即便在蒙古族的C系中,也是通常所定义的C2南支多于C2北支。从大字母上看,根据23魔方所公布的数据,蒙古族里有C、有D、有E、有G、有H、有I、有J、有L、有N、有O、有Q、有R,细分的话O2a大约占百分之五十,C2南支大约占百分之十五,C2北支占百分之九,N系南支占百分之九,O1a和O1b(三万年以前共祖)加起来占百分之八,Q2a和Q2b(两万七千年前到三万年前之间共祖)加起来占百分之三,R1a和R1b(两万一千年前到两万八千年前之间共祖)加起来占百分之三,D1a占百分之二。
下面我们来细说一下C系的历史:在距今大概四万八千年到三万两千年之间,C系在今天的伊朗高原分化出C1和C2两支,其中的C2部落即C-M217从中亚一路来到西伯利亚贝加尔湖周围,这里冰天雪地,食物短缺。于是C-M217(C2)部落当时主要是靠捕鱼和狩猎为生,成为“猛犸象杀手”,食其肉充饥,用皮毛取暖。就这样,这群人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在距今大约三万年前,由于食物减少,同时面临N系北支的威胁,一部分人选择继续追着猛犸象向东北扩散,最终成为美洲支;还有一部分人喜欢渔猎就沿着河流向东南扩散,其中一支分化为C-L1373即C2北支,后来进入黑龙江和松花江流域;另有一支沿着河流继续向南扩散到华北北部长城沿线,这支C-F1067称为C2南支。而留在伊朗高原的C1分支即C-F3393,后来又分化出C-CTS11043 和 C-F1370 两支。目前 C-F1370 常见于大洋洲及东南亚部分地区,属于矮黑人或者棕色人种,而C-CTS11043 则低频分布于欧洲、西亚及东亚东部地区,其中一支形成C-M8,辗转来到了今天的朝鲜半岛南部一带,并最终跨过日本海走向了日本,和可能是来自于青藏高原的D1a融合,成为日本历史上的“绳文人”(D1a目前主要分布于占藏族人口百分之五十的D1a1,和占倭族百分之三十五的D1a2)。目前C-M8主要集中于朝鲜半岛和日本人群中,在中国的朝鲜族和东北汉族中亦有少量分布。
下面我们聚焦于C2南支:C南跨过今天的燕山山脉,进入华北平原,这里土地肥沃、气候温暖、适宜耕作,于是这一支逐渐由渔猎族群过渡为中国历史上早期的农耕民族,并有可能建立了中国历史上最早的部落联盟式“国家”。寒冷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大地回暖,C2南支学会了种植粮食,不再以渔猎为主。粮食的丰收使他们忘却了西伯利亚的寒冷,也忘记了针叶林里的猛兽,平原丰饶的土地和无尽的猎物,让人口迅速扩大。仰韶大暖期的到来,农耕业在华夏大地爆发,C南部落在燕山南北麓平原地带迎来了第一个飞跃式发展。相反,一直压迫他们的N北相关支系则陷于沉寂。目前,位于华北C系走廊最北端燕山南北麓的C-M407占全国人口2.25%,集中于中国北方。三千多年来,这一支一直为中原王朝兢兢业业守着北方门户,也守着C南的大本营。周灭商后,一部分殷商遗民所建立的“孤竹国”就在于此。后来,有一部分加入到了后来的蒙古族群,其中蒙古察哈尔部达延汗的直系后代中就测出大量C-M407的下游。
而C南华北支C-F1319下游,据23魔方推测属于殷商嫡系(存疑),目前也是C系最大支。其生活在C系走廊的中段,大概对应先商下七垣文化和安阳殷墟。C-F1319的F13136下游疑似在济宁孔氏测出,据说属于生活在唐宋之间的曲阜孔氏孔仁玉支系,而C-F1319下游还在山东琅琊西晋贵族墓测出,复旦大学认为最有可能对应历史上著名的司马懿家族,也就是秦末汉初由项羽所封的十八个诸侯王之一的殷王司马卬所创立的河内司马氏,其父系后代中更著名的据说还有司马懿之弟司马孚的后裔北宋名臣司马光。另外,《史记》的作者太史公司马迁按照其本人自述和正史记载,也是来源于这一家族的分支。顺便一说,历史上司马懿征辽东,据说*杀屠**了一万余降卒,这些投降的辽东士兵中很多都带有东胡血统,父系为C2北支的估计不再少数。不过冤冤相报,后来挑起五胡之乱,灭亡晋朝的匈奴屠各部后裔刘渊据说就是出自C2北支。另外,很有意思的是C2南支似乎与Q系颇有缘分,这种缘分从一部分C系和Q系一起去了美洲大陆开始,到殷商时期边远方国的Q系诸侯为据说属于C2南支的商王镇守边疆,再到司马光辅佐据说父系类型属于Q1a的赵宋王朝,始终相伴相生。
下面我们聚焦司马氏家族历史:根据司马迁的记载,司马氏来源于西周之初建立的诸侯国程国国君程伯符之后。程伯符据说是颛顼帝重孙火正重黎的后裔,与楚国国君属于同宗,被武王封于程,建立程国,伯爵。据《史记·楚世家》记载:高阳(帝颛顼)生称,称生卷章(老童),卷章生重黎。重黎被帝喾封为“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喾命曰祝融”。后来共工氏叛乱,帝喾派重黎去平叛,结果失败。因此,帝喾就在庚寅那一天杀死了重黎,让他的弟弟吴回接替重黎“火正”的职务,仍称之为“祝融氏”。吴回生子陆终,陆终有六子:长曰昆吾,次曰参胡,三曰彭祖,四曰会人,五曰宴安,六曰季连。季连,芈姓,就是后来楚国王族的始祖。史载:“季连之苗裔曰鬻熊。鬻熊子事文王,早卒。其子曰熊丽。熊丽生熊狂,熊狂生熊绎。熊绎当周成王之时,举文、武勤劳之后嗣,而封熊绎于楚蛮,为楚子。”楚人与汉水中下游和长江中游一带荆蛮、苗蛮、百濮等蛮夷杂居,并逐渐征服和同化这些少数民族。
言归正传,程伯符是重黎的后裔,曾和周公一起辅佐成王定鼎中原,“修和周郊”。周朝建立以后,程伯符又跟随周公东征平叛,消灭殷商残余势力,“灭国五十六”,使周朝势力扩展到东至黄河下游,南到淮河流域的广大地区。程伯符又曾代表周王室到全国各地安抚诸侯,并获“三异之瑞”,通过周公陈献给周天子。“三异之瑞”其中一异为井中之璞(山洞里的玉石,传说和氏璧乃此石所做),二异为泰山之车器(可能是上山用的独轮车,在当时是比较先进的),三异为异亩之禾(即两个穗的优种小麦)。周成王见了大喜,尤其是对双穗之禾,特别感兴趣,命周公做《嘉禾》以纪之,并分赐给我姬姓诸侯,用以推广发展生产。为表彰其功劳,成王赐伯符蒲璧,在朝中做“典令”。
周宣王时,由程伯符的玄孙程伯休甫袭封程国国君,同时在周王室担任六卿之一的夏官司马,掌管军令,佐政辅国。当时,诸侯国势力逐渐膨胀,徐方控制下的徐夷、淮夷、猃狁心怀叛乱,不服从周朝王命。周宣王在巩固内政以后,就立即调兵遣将,命程伯休甫“入董六师、为王虎臣”,率领周朝王师,征讨徐淮之地的夷狄,一举成功,克平徐方。从此自程伯休甫以下“世典周政、为大司马”。程伯休甫生二子,长曰仲庚,次曰仲辛。周王室允许仲庚以所担任的官职为氏,遂成司马氏;次子仲辛继承程国国君之位,继续以国号为氏,遂为程氏。历史上的司马宣王(司马懿)就是仲庚的后裔,而曹操的另一个谋臣程昱则是仲辛的后裔。
《国语·楚语下》载:“及少昊之衰也,九黎乱德,民神杂糅,不可方物。夫人作享,家为巫史,无有要质。民匮于祀,而不知其福。蒸享无度,民神同位。民渎齐盟,无有严威。神狎民则,不蠲其为。嘉生不降,无物以享。祸灾荐臻,莫尽其气。颛顼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使复旧常,无相侵渎,是谓‘绝地天通’。其后,三苗复九黎之德,尧复育重黎之后,不忘旧者,使复典之。以至于夏、商,故重、黎氏世叙天地,而别其分主者也。其在周,程伯休父其后也,当宣王时,失其官守,而为司马氏。宠神其祖,以取威于民,曰:‘重寔上天,黎寔下地。’遭世之乱,而莫之能御也。不然,夫天地成而不变,何比之有?”
《史记·太史公自序》云:“昔在颛顼,命南正重司天,火正黎司地。唐、虞之际,绍【重、黎之后】,使复典之,至于夏、商,故重、黎氏【世序天地】。其在周,【程伯休甫】其后也。当宣王时,官失其守而为司马氏。司马氏【世典周史】。惠、襄之间,司马氏【适晋】。晋中军随会【奔魏】,而司马氏入少梁。自司马氏去周适晋,分散,或【在卫】,或【在赵】,或【在秦】。其在卫者,相中山。在赵者,以传剑论显,【蒯聩】其后也。在秦者【错】,与张仪争论,于是惠王使错将兵伐蜀,遂拔,因而守之。【错孙蕲】,事武安君白起。而少梁更名夏阳。蕲与武安君坑赵长平军,还而与之俱赐死杜邮,葬于华池。【蕲孙昌】,为秦王铁官。当始皇之时,【蒯聩玄孙卬】为武信君将而徇朝歌。诸侯之相王,王卬于殷。汉之伐楚,卬归汉,以其地为【河内郡】。【昌生毋怿】,毋怿为汉市长。【毋怿生喜】,喜为五大夫,卒,皆葬高门。【喜生谈】,谈(司马迁之父)为太史公。”
秦末汉初,楚霸王项羽所封的十八个诸侯王中有两个都是程伯休甫的后代,即殷王司马卬和塞王司马欣,其中后来建立晋朝的河内司马氏就是司马卬的后代。司马氏在战国时代分为四支:魏系、卫系、秦系和赵系,司马卬属于赵系司马氏,司马欣则属于秦系司马氏。说起来,赵这姓氏跟历史上的殷商确实渊源和巧合都很大,比如赵宋王朝的建立者赵匡胤之父就叫赵弘殷。而从程伯符的后裔来看,他们家族内部早期似乎也是沿用殷商的天干命名法,不过殷商到底是不是C南目前确实也没有定论。总之,按照史书记载,司马迁、司马懿、司马光都是出自程伯休甫长子仲庚的后代,而司马迁曾经拜董子为师,从他开始司马氏有了“儒学传家”的家学渊源。司马温公(司马光)自述自己出自西晋安平献王司马叔达(司马孚)的后裔。此外,司马迁的女婿叫杨敞,在汉昭帝时做官做到了丞相,他的后代形成中国历史上另一支世家大族——弘农杨氏,后代包括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杨震,以及东汉末年名臣杨彪,和司马懿一起作为曹操谋臣的杨彪之子杨修,乃至后来的隋文帝杨坚。
《晋书·帝纪·宣帝》载:“宣皇帝讳懿,字仲达,【河内】温县孝敬里人,姓司马氏。其先出自【帝高阳之子重黎】,为夏官祝融,历唐、虞、夏、商,【世序其职】。及周,以夏官为司马。其后【程伯休父】, 周宣王时,以世官克平徐方,锡以官族,因而为氏。楚汉间,【司马卬】为赵将,与诸侯伐秦。秦亡,立为殷王,【都河内】。汉以其地为郡,子孙遂家焉。【自卬八世】,生【征西将军钧】,字叔平。【钧生豫章太守量】,字公度。【量生颍川太守俊】,字元异。【俊生京兆尹防】,字建公。【帝即防之第二子】也。少有奇节,聪明多大略,博学洽闻,【伏膺儒教】。汉末大乱,常慨然有忧天下心。南阳太守同郡杨俊名知人,见帝,未弱冠,以为非常之器。尚书清河崔琰与帝兄朗善,亦谓朗曰:‘君弟聪亮明允,刚断英特, 非子所及也。’”
河内司马氏大致世系:
帝颛顼高阳氏
称
卷章(老童)
火正重黎祝融氏
(世系失传)
程伯符
廪丁
仲壬
子臧
程伯休甫
仲庚
(世系失传)
司马凯
司马蒯聩
司马昭豫
司马宪
司马卬
(世系失传)
司马钧
司马量
司马儁
司马防
司马懿
太史公家族大致世系:
仲庚
(世系失传)
司马错
(名字失传)
司马靳
(名字失传)
司马昌
司马毋泽
司马喜
司马谈
司马迁
程昱家族大致世系(参考伊川程氏族谱):
仲辛
程黑肱,袭程国国君。
程君识,袭程国国君君。
程应,袭程国国君。
程公龛,袭程国国君。
程抚,袭程国国君,周顷王时为周王室六卿。
程思陵,袭程国君主,周匡王时为周王室司马。
程德邈,程国末代君主,秦并程,入晋为大夫。
第十四世:
程婴,晋国大夫,曾力保赵氏孤儿赵武。
第十五世:
程伯丕,袭“忠诚君”。
程伯先,封“任诚君”,迁广平肥乡。娶游氏,生二子 曰叔泽、叔本。
程伯恭,封“呈诚君”。
第十六世:
程叔泽,随赵氏东迁入邯郸,为赵大夫。
程叔本,名文觐,字子华。博学通坟典,聚徒著书,号“程子”。曾路遇孔子,倾盖而语,相谈甚欢。娶姜氏,生一子,曰会。
第十七世:
程会,字子元,仕赵国为邯郸都尉,死于“献侯之难”。娶姜氏,生三子,曰括、繁、辨。
第十八世:
程括,仕赵国为大司马。娶李氏,生一子,曰叔虎。
第十九世:
程叔虎,仕赵国为大司空。娶姜氏,生一子,曰景遂。
第二十世:
程景遂,仕赵国为大司寇。娶李氏,生四子,曰逸、遏、述、远。
第廿一世:
程述,仕楚国叶公,为叶氏家宰。
程远,仕赵国为车右将军,死于“沙丘之难”。娶袁氏,生二子,曰彪、玮。
第廿二世:
程彪,仕赵孝成王。娶王氏,生一子,曰邈。
程玮,仕赵国为典谒。生二子,曰愿、悫。
第廿三世:
程邈,字元珍。首创六书之一的“隶书”,为秦始皇廷下御史。
程愿,一名程惠。
程悫,秦朝大司徒。娶吴氏,生一子,曰珍和。
第廿四世:
程珍和,生一子:程黑。
第廿五世:
程黑,字于智,一字智迁。从汉高祖征战有功,封“历侯”,食邑千户,谥曰“简”。娶李氏,生二子:程厘、程整。
第廿六世:
程厘,字令端,高后二年袭侯爵。生一子:程灶。
程整,字令修,汉文帝封“彻侯”,拜兖州牧。娶张氏,生二子:程元则、程元嘉。
第廿七世:
程元则,字不识,汉文帝执政时期广平太守,汉景帝执政时期封阳陵侯。娶马氏,生一子:程玄通。
程元嘉,汉景帝执政时期为江都相,有功封“建平侯”。
第廿八世:
程玄通,汉武帝执政时期擢升“关内侯”,四世同居,帝诏旌之立孝义县名。
(此后世系失传)
程昱,字仲德,兖州东郡东阿(今山东省东阿县)人,东汉后期至三国时期曹魏谋士、名臣、将领。本名程立,因梦中在泰山捧日,更名程昱。曾于东阿率领民众抗击黄巾。初平三年(192年),被曹操征辟为寿张令,从此为其出谋献策、征战四方。曹操征徐州时,程昱与荀彧留守后方,阻吕布、陈宫大军,保住三城,因功受封为东平相,屯于范县。曹操将汉献帝迁往许都后,任命程昱为尚书,后又为东中郎将,领济阴太守,都督兖州事宜。讨平袁谭、袁尚后,拜为奋武将军,封安国亭侯。黄初元年(220年),曹丕代汉称帝,拜程昱为卫尉,进封安乡侯。同年逝世,享年八十岁,追赠车骑将军,谥曰肃。程昱多谋,善断大事。性格刚戾,与人多迕。汉末三国时期,唯有程昱、曹仁、袁涣三人被评价为勇冠贲育。
子
程武,袭安国亭侯。
程延,封列侯。
孙
程克,袭安国亭侯。
程晓,魏黄门侍郎,后迁汝南太守。
曾孙
程良
十三世孙
程咬金,唐初名将。
十五世孙
程伯献,程咬金之孙
(此后世系失传)
程世庸
程巌
程秀
程俶
程羽,兵部侍郎,赠太子少师。宋太祖年间进士,任山西虞乡(今永济县)、陕西醴泉、四川新都县令皆有政绩。程羽初任开封府判官时,宋太宗赵光义做京兆尹,对其非常敬重,太宗继位,拜羽为给事中,后为文明殿学士。羽辅佐太宗有功,升任兵部侍郎。宋太宗在京师赐程羽住宅,程羽病逝后追赠礼部尚书。他的之曾孙程珦即二程之父。
程希振(虞部公)
程遹,赠开府仪同三司、吏部尚书、司空。
程珦,字伯温,号君玉,河南府伊川县人。宋朝时期大臣,北宋五子中明道先生(程颢)、伊川先生(程颐)之父。宋仁宗天圣年间,以门荫入仕,候补郊社斋郎。起家黄陂县尉,迁庐陵县尉,历任润州观察副使、检校大理丞、兴国县和沛县知县,治理龚州、凤州、磁州、汉州等州。熙宁年间,授嵩山崇福宫使,加位太中大夫、上柱国,册封永年县开国伯。宋哲宗元祐五年(1090年),去世,终年八十五岁。追封赵王,谥号为和。事迹见于《宋史·卷四二七·程颢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