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郑立

古驿站·野寒山
时光漂白的记忆,底衬在野寒山。
岁月打磨的心迹,蹀躞在寒山亭。
一道时间也跨不过的老坎,有炫目的美,有撩心的痛。
忽明忽暗。乌江奔荡的背影,秦道、汉道、唐道、宋道、明道、清道……有蛇迹,有龙影。
青㭎林,青石板,逼近的暗示,迎迓我凌风遥想的枝叶。
或隐或显。乌江跌宕的山水,老官渡、龙溪渡、牛牵铺、白果铺、火炉铺……有虎头,有豹尾。
野寒山、古驿站,远去的隐喻,潜藏我依枕逐梦的华颜。
一根拴马桩扦在我的梦境,牵着山与水的弹唱。
古渡口、古盐道、古驿站、古村落,大梦如昨,大寐如今。
流在乌江文脉里的骨血,是清泉盛满的杯盏,是语言深处的经卷,是幽梦编织的花冠。
依枕古驿站,回首野寒山。走着乌江的渔火,游着乌江星斗。
我看清了,那些不被我知的大美,繁华在人间的万家灯火。

那些穿峡过涧的热望
一颦一蹙,从我的内心出发。
素心朴颜,从我的幸福开始。
澄澈足以撩人,翠滴足以养性,绝尘足以洗心。
悬瀑连天,一瀑瀑连天坠云的珠玉。
幽潭入地,一潭潭入地通窍的翡翠。
一匹匹藤蔓掩映的峭岩,栩栩如幻。
一幅幅生命之源的图腾,大梦粼粼。
画境中的一撇,盈漾在潺潺的溪流之上,芳心暗渡。
梦境中的一捺,徜徉在淙淙的泉鸣之上,情窦乍泄。
在青峡绿涧之间,听流水的心跳,野百合擎举着无言的清纯。
在碧岩潜壑之间,听鸟鸣的轻颤,天南星捧起了无言的花蕾。
在竹树翠蔓之间,听心弦的弹拨,过河桥攥紧了无言的嘘唏。
这些乌江的锦绣,我只能意会,只能凝望——
大自然的情人,所有的眼神都是爱的索取。
大自然的爱人,所有的眼神都有爱的恩赐。
谁看见了?一朵花儿敞开乌江的黎明。
谁看见了?一只翠鸟飞过乌江的雨季。
谁看见了?一声号子点燃乌江的青春。
那些穿峡过涧的热望,照亮我生命的原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