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国英」军营神曲

作者:侯国英

七零年以前,我一直被一种疾病困扰,右耳后面反复发作着湿疹。耳根皮肤裂开一道口子,耳朵仿佛一碰就能掉下来,谁见了都要“哎呀”!一声。看了多少次医生,抹了多少次的药就是不好。

那年在青年点,大队开会动员要给高粱抹剧毒农药“1059”。书记讲了几种不能参加打药的疾病,其中有皮肤表面有伤的,我被允许不参加。

打药那天正是炎热季节,高粱已没人头高。没有风,全村弥漫呛人的毒气。我在点里头晕脑胀,又吐又拉,如果去打药,不知还能怎样了。第二天小队刚生的小马驹就被熏死了。

「侯国英」军营神曲

▲本文作者侯国英穿军装照

冬天,我参军了。带着无限的欣喜和憧憬,当然也带着我的病。

铁四师的新训营在北京房山顾册。一座大院子里好几排老式房屋,以前大概是地主的豪宅吧。我在这里从“知识青年”一点点蜕变成一名战士。

新的军装,新的伙伴,新的一切仿佛万花筒一样让人应接不暇。可是我的耳朵还是痛痒着,流着恶心的黄水。

那天我忽然发现,教导队有医务室可以看病。问别的战友,她告诉我那里什么病都能看而且不用花钱,我求她和我一起去。

「侯国英」军营神曲

▲前排右三为作者

医务室的女医生姓曲,很漂亮。她看了我不好意思示人的耳朵,给我拿了一管“三磺软膏”。我将信将疑,因为我用过太多的药啦。

晚上,我还是遵医嘱给耳朵抹上了药。

奇迹就这样发生了!第二天早晨,我发现耳朵不流水了,继续抹药,第三天,患处痛痒全无。我偷偷摸摸耳根,那道口子消失了!简直不敢相信多年不敢碰的耳朵光溜溜的啦。

没有了羞于见人的病,我的心情像久久阴雨过后看见了朝阳;像淫长的寒冬尽头遭遇到了浩荡的春风。

青春迸发出的无穷动力,让我迅速成长着,在新兵训练营我成为副班长,学会了打枪、投*榴弹手**……接受着革命*队军**铁的纪律约束,感受着人民子弟兵的荣耀和重任。那情景至今不能忘怀。

「侯国英」军营神曲

近五十年了,顾册村还存在吗?战友们都在哪里?曲军医还好吗?我是她一个记不住的病人,但她始终仙女一样在我心永恒。

2019.1.30.

编辑:方迎欣《白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