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进得宫来,一路有宦官和护卫引导着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气势恢宏,蔚为壮观,金顶红门,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殿外更是守卫森严,时有来往巡逻之兵丁,皆是全副武装,目光炯炯逼人,威严霸气之态显露,行至大殿门口,便有内侍高声唱道:“轩辕长公子,公子轩辕瑾到。。。”
宦官声音清亮,入得殿来更是让他吃惊,从外看已是极具震撼,入得内来不得不感叹鬼斧神工,大殿内极为奢华,几根盘龙柱屹立四方,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神龙,金鳞金甲,形态各有不同,神奇活现,意欲飞升,具磅礴之气势,中央一方巨型铜鼎,实乃当世之瑰宝,鼎如人高,雕有各种奇珍异兽,殿内灯火通明,有如白昼,只是大殿一角用纱帐遮了起来,不知何意。
一般人会被眼前盛景所惊呆,公子瑾也不能免俗,但是惊叹之余不免有些心凉,如此极尽奢华之能事,当是浪费多少银钱,多少劳力,这些年轩辕民不聊生,边关终日战祸,清苦之家就不曾吃过饱饭,总是饥一顿饱一顿,就是富庶如东皇本土,寻常百姓人家也是仅够温饱,但却把大量的财力物力用于建造着奢华的宫殿,不顾民生沸腾,民为社稷之根本,如此下去人心必乱,失了人心,将会是怎样的结果。
大殿之内宦官与宫女穿梭来往,忙于布置,殿内大概有几十桌,皆是檀木大桌,一桌可坐二十鱼人,想来可容乃数百人,足可见今日盛况,想来今日王公大臣都会列席,公子瑾来的时候,大殿里已经来了许多王公大臣,但今日都是便装出席,并无穿着官服,只是虽是便服,却也是锦衣玉绸,绫罗绸缎。
按规却是应该王公大臣先入殿,然后是四方诸侯,最后才是皇帝或是皇族代表,现在大臣们已在等候,但没料想他却是第一个到的诸侯公子, 因为几家诸侯并不同住,分住在皇宫四周的四所豪华驿馆,这些驿馆也是特别为诸侯入都城面圣所准备的,方位也是对应诸侯国所在的方位,只是距离皇宫远近却有些小小的不同,不过也不会差的太远。
轩辕驿馆离着皇宫最近,所以他最早来到,其他三家诸侯的公子却是还没到。
听到宦官的传报,大厅里热闹的人群突然静了许多,很多人都朝他这边打量过来,恨不得从上到下的把他瞧透了,这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众臣打量了一番后,又恢复了热闹,许多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议论他,这让他耳根一阵阵发热。
宦官引着他来到大殿中央的圆桌,这桌子比其他的大了许多,檀木大桌上雕刻着各种纹饰,雕刻手艺精美,想来是宴会的主桌了,他心里倒是有些紧张,不过四方诸侯与东皇皇族同桌而席倒也是符合祖制,自己代表轩辕而来,坐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一会儿想来其他的三大公子看来也是要与自己同桌而坐了。
他坐定后便四处打量了一番,大殿一角的纱帐后面也隐约有宦官和宫女忙碌,看来到时候也会有宾客入座,只是不知道却是何方宾客。
又等了一小会,殿外宦官传道:“崆峒公子林啸坤到!!!”
众人又都朝大殿门口望去,想一睹这横扫西域诸国的当代第一武将公子的风采,公子瑾也望过去,只见来人龙行虎步,二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与自己年龄相仿,一身黑衣,丰神俊朗,仪表堂堂,浓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神威英武,面对众人目光不似公子瑾般躲闪,却是自信的扫视众人,气魄不言而喻,众大臣倒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林啸坤大殿扫视一周后,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的主桌上,当然他也看见了公子瑾,他与公子瑾对视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微微笑了笑,虽然他不认识公子瑾,但也会猜到是公子瑾,因为柳残目有残疾,莫不愁潇洒浪荡,如玉俊颜传遍神州,眼前这个普通的青年想来就是公子瑾了。
宦官引他过来坐在公子瑾身边,他一抱拳道:“在下林啸坤。”
公子瑾也忙还礼道:“在下轩辕瑾。”
林啸坤正欲开口与他攀谈,大殿外宦官又传道:“昆仑公子柳残到。”
大殿一片寂静,众大臣齐齐望向门口,柳残在东皇国内有一个雅号,是谁先传出来的已经无从知晓了,倒是已经传的全国皆知,老幼妇孺皆晓,虽不太雅,但却响当当,遭天妒,这雅号的意思是他有过人之才华,无人匹敌之聪慧,年龄不大却洞悉世事,眼光深远,看透人心百态,却遭上天妒忌,本是俊秀的外表,却残了一只眼,他的这只眼自打出了娘胎便是这样了,他的夫侯遍请了天下名医,也没有为他医好,他的夫侯因为他的眼疾,在他小时候不是很喜欢与器重他,但是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却发现他无与伦比的聪慧,对他也是越来越器重。
来人一身青衣,身材修长,步伐飘逸,一张脸棱角分明,嘴唇略薄,稍显刻薄,走的近些,一只眼却是女人常见的丹凤眼,魅惑之极,另一只眼轮廓相同,却是一片白,仿佛被纱遮住,他与林啸坤不同,并没有扫视众人,而是目不斜视的跟在宦官后面朝主桌走去。
林啸坤与公子瑾都是第一次见柳残,虽然他早已名声在外,却是久居昆仑,不曾踏出昆仑都城一步,所以也是久闻其名,不见其人。
林啸坤仿佛对他很是不屑,瞪了他一眼便看向别的地方,公子瑾心想一直盯着他看是很不礼貌的,况且柳残这样的人更是很介怀别人的目光,因为他可能会想对方是不是在嘲笑他的目疾,所以公子瑾便不在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眼前的茶杯,这茶杯也是精美之极,想来也是个中极品。
柳残入座后 ,并没有与他二人打招呼,只是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现下四大公子以到了三个,最后一个就是伏羲公子,那是个著名的浪荡公子哥,让许许多多少女心动不已的莫不愁了,不过以他的性格,迟到些也是家常便饭,习以为常了。
不过皇帝或者皇太子可能早就到了,但碍于祖制或是脸面,只有等四大诸侯都到齐了方才会最后驾临,哪儿有皇帝等诸侯大臣的道理。
只是今日莫不愁还算懂得礼制,没有让人等太久便到了,殿外宦官依旧传道:“伏羲公子莫不愁到!”
众臣的围观议论已是必不可少的了,只有柳残是依旧无动于衷的看着前方,来人一席白衣,连靴子都是白的一尘不染,好似从画中出来的仙人,他嘴角含笑,目光柔和,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仿佛春风拂面,暖如阳光,众大臣忍住啧啧称赞,他与前三人不同,公子瑾目光闪躲,他自信不够,林啸坤扫视全场,他的气势震慑众人,柳残目不斜视,他自视甚高,倨傲,让人仰视,但是莫不愁却不同,他走的慢,每路过一桌便与人抱拳微笑招呼,惹的群臣纷纷响应,一时大殿内气氛火热。
来到主桌,他与三人各自抱拳行李,笑容灿烂,柳残面无表情,林啸坤冷哼一声算是回应,唯有公子瑾站起来还礼,但是他是没抬头,不敢正视莫不愁的眼睛,莫不愁倒也不在乎,大大咧咧的坐下来品茶。
四大公子俱以到齐,大殿内又恢复了热络,彼此熟悉的大臣也开始谈笑风生,大殿内不时有笑声传来,开始还是声音不大,比较克制,后来便不在克制,笑声此起彼伏,煞是热闹。
“看来众臣工今日心情甚好啊!”
众臣闻声纷纷起身望去,只见内殿走出一人,身后跟着名贴身小宦官,众臣看见纷纷急急下跪拜倒,大声拜道:“臣等叩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人一望便知,来人与自己年龄相仿,肯定不会是当今天子,想来便是当今太子了,于是不管心里情愿还是不情愿,也得与众臣一样下跪*拜参**,毕竟礼制还是要讲的。
内殿出来的正是当朝太子,他微笑着看着殿内跪着的众臣和四大公子,不免心中心中兴奋,怪不得古往今来人们追求这极致的权利,不惜以命相搏,甚至骨肉相残,这一刻简直让他通体舒泰,浑身血液沸腾。
“众卿快请平身,折煞小王了。”台太子真笑道
公子瑾起身开始打量着当朝太子,他一身黄袍符合礼制,金黄色只有帝王之家才可穿着,其他就算是诸侯大臣,商贾巨富也无权穿着,这可是杀头之罪,四大公子各有气质,太子真气质也是与众不同,雍容华贵,王者之气尽显,眉宇间尽显威仪,有让人臣服之感,容貌更是英俊,隐隐在四人之上,当是世间无双的*男美**子。
太子真并没有直接走过来主桌就坐,按例主桌的周边几桌会是当朝的一品大员,或是王孙贵族,太子真在小宦官的引领之下,到这几桌招呼寒暄,这几桌的人纷纷谄媚的赔笑,因为他们都知道,不久的将来,这会是当朝的天子,东皇国的皇帝!
太子笑道:“众卿不必拘礼,今日不是什么焚香祭祖,祭告天下或是重要朝会,只是聚会,父皇与宰相也不会莅临,只是小王代为主持,四大诸侯来的也是年轻公子,想来在东皇国内都是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人中蛟龙,年轻人的聚会嘛,就不必拘束于礼制,众卿开怀畅饮,笑谈人生便是。”
众臣其他如此说,哄然称是,太子真如此说完气氛便轻松了下来,众臣又开始低声交谈与说笑。
太子真与众臣寒暄一阵后便在小宦官的引领下来到主桌,这样主桌就有了五个人,分别是坐在上位的太子真,分坐在四周的公子瑾,莫不愁,柳残和林啸坤,可椅子却有六把,太子真刚才已经说过皇帝与宰相是不会来的,那这把椅子是留给谁的,让众人也是颇为费解,不过想来一会坐这把椅子的人就会出现吧。
太子真在上位坐定,冲着四人笑道:“久闻四大公子之名,今日得见乃是小王的荣幸,只盼今日以酒待友,咱们酒逢知己千杯少,不醉不归。”
公子瑾不答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林啸坤又是冷哼一声算做是答复,柳残面带微笑的看着太子真,却也是不说话,只有莫不愁哈哈笑道:“都说皇家酒好喝,既然太子殿下如此大方,那莫某便不推辞了,只是不知道宫中的美酒够不够莫某痛饮的,哈哈哈!”
太子真笑道:“莫兄只管开怀畅饮,莫兄要是有别的要求小王倒是有些难办,就是这酒。。。宫中珍藏许多,别说今日痛饮,就是莫兄要连饮几日,也未尝不可啊,哈哈哈。”
莫不愁笑道:“既如此,那太子殿下何不宣布宴会开始?莫某的肚子已是咕咕直叫了呢,哈哈”
太子真微笑着站起身道:“好,既然莫兄等不及了,那便开始,来人啊,传席,宴会开始。”
他说完众人齐声称好,大殿内的宦官与宫女便开始忙碌起来,传菜,抬酒,看来御膳房是早有准备,一小会儿的功夫美味菜肴便上齐,菜色精美,飘香四溢。
菜色上齐,自然有宫女为众人斟满美酒,众臣望向太子真,规矩是由他祝首杯酒,做开场白,然后宴会便算是可以正式开始了。
太子真见众人期盼的望着他,便微笑着站起来,提起酒杯道:“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要说何喜之有呢?一会众卿就知晓了,小王先卖个关子,暂先不说,今年天下大治,百姓安康,天降瑞祥,故父皇召集群臣与诸侯进京大宴,以谢天下,但实在不巧,父皇近日身体抱恙,宰相又忙于政事,现又出得都城去体察民情,不在京中,所以特委托小王招待众卿,小王年岁轻,资历浅,招待不周的地方望众卿海涵,来,咱们共同饮了这一杯,今日不醉不归。”说罢一饮而尽。
群臣见他先干为敬,便哄然称是,都饮了杯中酒,公子瑾喝完后觉得这酒比轩辕国内的酒好了不知多少,轩辕由于靠近北方蛮族,故也性情豪爽,所以饮酒也是多喜烈酒,而这东皇酒却清淡了许多,入口清香绵柔。
太子真见群臣都饮完,便道:“众卿不必拘礼,尽管吃喝享用。”
他坐下拍了拍手,殿外便进来一群乐工与舞女,开始奏乐伴舞,一时间大殿气氛热烈,众臣推杯换盏,互相敬酒说笑。
太子真坐下后便与四人闲聊起来,公子瑾,柳残和林啸坤好像都没有什么胃口,只是浅尝了几口,便不再吃什么东西了,太子真也是很少动筷子,只是偶尔与四人饮酒,唯独莫不愁自顾自的大快朵颐,偶尔还大赞美味,公子瑾倒不是不想吃,这一桌的山珍海味都是他不曾见过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这几人气场过于强大,他过于普通与平凡了。
话题都是些不咸不淡的琐事,太子真与莫不愁话多些,谈笑风生,柳残话不多,林啸坤有些傲,公子瑾则问什么答什么,很少主动挑起话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臣也过来敬酒,气氛逐渐热烈起来,众人也都有些微醺,这时已有些不胜酒力的大臣开始有些微醺了,说笑声音也大了些,一位大臣喝得有些醉了,站起身,嘴里含含糊糊的拜道:“太子殿下,刚才殿下所说这椅子的主人还未到,说是要卖个关子,现时宴会过半,大家如此开心,这关子也该解开了吧,要不臣等很是好奇啊。”
众臣也哄笑着附和,太子真微笑不语,莫不愁道:“太子殿下,既如此,就别让众臣心焦了,在下也是好奇,等着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还值得当朝太子的关子。”
太子真起身微笑道:“好,既如此,那小王便说了,近年来父皇励精图治,勤勉政事,群臣尽心辅佐,忠心为国,百姓安居乐业,万里江山一片祥和之象,皇国日渐强盛,四方来朝,西域诸国早已臣服,纳贴称臣,唯有北方蛮族,偶有战端,但我国强盛,近年两次北征,给了蛮族不小的打击。。。”
柳残听了这话冷哼了一声,其实天下谁都知道东皇国力日盛,为了彻底解决蛮族之祸,近些年进行了两次大规模的北征,所用之兵不只是东皇禁军,还有四大诸侯派出的*队军**,其中与蛮族接壤的轩辕更是北征的主力,因为他们常年与蛮族作战,更加了解蛮族的作战特点与行动规律,因紧靠北方大草原,所以基本补给也有轩辕来完成,这让轩辕国内民怨鼎沸。
太子真说北征给蛮族带来的打击很大,其实不然,蛮族久居大草原,属于游牧民族,居无定所,只有蛮族王庭才会选址建城,其他都是大小部落各自为政,迁徙较多,逐水草丰盛之地而居,所以根本不会找到蛮族的主力进行决战,两次北征虽有胜绩,但实则都是一些小胜或是惨胜,真正起到双方决定性变化的决战根本没有,所以给蛮族的打击并不大,倒是劳民伤财,付出比回报要多,不过也让蛮族意识到了,东皇已经不是那个任他们宰割,抢掠的羸弱之国了。
太子真并不理会他的冷哼,继续道:“两次北征令蛮族认识到了我皇国之鼎盛,所以近日特遣使臣来京城,欲与我皇国订下城下之盟,我东皇即将与蛮族罢兵止战,休养生息,和睦相安,已修两国万年之好。”
此话一出众臣大惊,如此重大之事群臣事先居然一点不知情,最近几日皇帝身体抱恙,并无早朝,蛮族使臣没有入朝觐见,但是皇帝也没有旨意来昭告天下,倒是今日由太子在这样一个不是很正式的场合来宣布,其中必有深意。
柳残和莫不愁当然会看透,林啸坤则是不解,公子瑾也猜不透,不是他才智不够,实在是他对这人心之术并不擅长。
太子真说完,有大臣起身道:“这是我皇国之大事啊,天下之大事啊,蛮族之祸绵延百年,边关百姓叫苦不迭,今我皇励精图治,扬我国威于塞外草原,解决了先帝们不曾解决之难题,我皇乃千古之君,圣贤之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便跪倒膜拜,其他众臣见状也都伏于地,山呼万岁。
太子真笑道:“众卿快快请起,父皇要知众卿对他这般忠心与拥护,一定倍感欣慰,皇国有今日也离不开众卿得鼎力辅佐,众卿皆是我东皇的栋梁之臣,我们父子以后还要仰仗众位爱卿。”
众臣齐声道:“愿为吾皇与太子殿下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莫不愁看着眼前的景象觉得好笑,他是洒脱之人,对这些装模作样之事甚是反感,他开口道:“太子殿下如此说,那想来这张椅子是留给蛮族使臣的了?让他见识一下我皇国一派昌盛之景,祥和之势。“”
太子真听出他的挖苦之意,微微有些恼怒,这莫不愁也太猖狂了,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如此口无遮拦,不过他毕竟是当朝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涵养气度还是有的,转念便消了气,道:“莫兄说的是,今日正是小王宴请了蛮族使臣,使臣不远万里来到我皇城,也正该好好招待一番,也算是接风洗尘,今日众卿都在,如此热闹,不谈国事,叙叙家常也好。”
众臣有些摸不到头脑,宴请人家不谈国事,叙叙家常?人家大老远来只是叙叙家常?还是国事已经谈妥,不会,谈国事怎么也要拿到朝堂之上来议一议,虽然当朝皇帝有些独断专权,但是还不至于不询众臣的意见,两国有什么家常好叙?总不会说今年收了多少麦子?娶了多少贵妃?
太子真道:“来,有请尊贵的蛮族使臣。”
宦官也尖声唱和:“有请蛮族使臣。”
大殿内一角的纱帐由两个宫女缓缓掀开,众人看的清楚,纱帐内居然还有一桌酒宴,一人由纱帐内缓缓而出,当踏出纱帐那一刻,大殿内突然安静下来,众人是如此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有许多大臣开始揉自己的眼睛,以此来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蛮族使臣不是众臣想象中的蛮族老者,不是孔武有力的中年汉子,而是一个女子,准确的是一个倾国倾城般的女子,女子没有蛮族人特有的碧眼与鹰钩高鼻,深邃的眸子是纯黑色的,鼻子虽有些高挺,却很精巧,身着蛮族特有的服饰,不似中原女子的长裙,而是修身的裤装,更显她高挑的身材,她身材比中原女子略高些,更显欣长,比例完美,不笑却满面笑意,如春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大殿,众人看得痴了,连莫不愁这阅女无数的浪荡子,也感慨世间居然有此等女子,别说在蛮族北方草原,就是在东皇国内恐怕也无人比肩了。
女子施施然的走到太子真身边,朝众臣行礼道:“小女子冷云舒,特代父汗出使东皇,今日有幸见证东皇之繁荣昌盛,倍感荣幸。”
公子瑾心中暗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美如天仙的蛮族郡主,他出生轩辕,与蛮族是接壤而居,自然知道许多蛮族之事,轩辕皆传蛮族之王生有一女,貌如天仙下凡,其生母本不是蛮族人,原是轩辕一大户中的小姐,因家境衰落,无奈家主携家人远赴草原生活,谁知被蛮族可汗看中,选为汗妃,恩宠有加,不久便诞下一女,谁知其母生产过程中难产而亡,从那以后蛮族可汗见女思母,对这女儿更是疼爱有加。
冷云舒扫视了一下在座的几人,最后目光落在太子真身上,太子真也不能免俗的看的如痴如醉,世间只要是男人,恐怕都抵不住这绝世的诱惑吧,见冷云舒望着他,便明白过来,忙咳嗽一下来掩饰尴尬,笑道:“使臣快请坐,招待不周,还望海涵,众卿也坐,宴会继续,来人,将酒菜全换新的。”
他传旨下去自有人去打点,冷云舒坐下道:“太子殿下,不介绍一下这四位公子么?不过想来就是中原盛传已久的四大公子吧,连云舒远在草原也是有所耳闻,草原盛传中原四公子,个个面如冠玉,身如蛟龙,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太子真笑道:“是小王怠慢了,哈哈,正该如此,这位便是伏羲公子莫不愁了。”说完便指向莫不愁。
冷云舒看了看莫不愁,莫不愁朝她笑了笑,莫不愁自信世上没有几个女子能抵挡住自己的笑容,谁料冷云舒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见过莫公子。”
太子真继续道:“这位是崆峒公子林啸坤。”
林啸坤对女人兴趣本就不大,也可能是这大殿内少数几个对冷云舒不感兴趣的男子之一了。
冷云舒同样是礼貌的招呼而过。
再接下来是柳残,柳残的表情让人琢磨不出他是如何所想,或许也对冷云舒不感兴趣。
最后太子真指了指公子瑾,介绍道:“这位便是轩辕公子轩辕瑾了。”
与之前三人所不同,冷云舒的目光没有一扫而过,而是直直的盯着公子瑾,表情复杂,目光冷淡,盯得公子瑾心里有些不知所措,几人也都感觉到了她的奇怪之处,太子真正欲开口,冷云舒却道:“太子殿下莫怪,云舒不想与此人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