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古论今出自哪里 (谈古说晋)

-----史话三晋之沁县篇

圪针,在汉语词典里的解释是“某些植物枝梗上的刺。”在山西晋东南的方言里,一般多指山上的酸枣树。把酸枣树也称之为圪针树,诸如枣树、沙棘之类植物上的刺,也叫“圪针”。但是在方言土语中把一个人称之为“圪针”,甚至于周边的几个县市,把沁县人称之为“沁县圪针”,又是啥原因呢?

谈古论晋:为啥说山西沁县人是“沁县圪针”?

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山中行走的时候,被酸枣枝或者一律统称“圪针”的挂住过,各种滋味俱在其中。如果使劲扯,势必被“圪针”越扎越深,痛苦不堪。如果想伸手把扎进衣服的刺拔出,一不小心有可能这边还没有拔出,那边就又被挂上了,手也有可能被扎个皮开肉绽。

故而,“圪针”有不好惹,惹上了就无法脱身,不被扯个血肉模糊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但是这和沁县人有啥关系呢?

沁县有三宝,小米瓜子吴阁老。

“沁州黄”是沁县出产的一种小米,颗粒小,金黄色,只能适合在当地贫瘠干旱的山区生长,产量也不高,移植的话一年就变种。当地称之“金珠子”,熬出来的稀粥不挂锅,焖饭越嚼越香,软绵喷香。

“吴阁老”是沁州人吴琠,为清朝康雍年间一代良相。吴琠自幼敏而好学,十岁能作诗,十五岁应童子县试第一,十六岁童子府试得潞安府一等第五名取得秀才资格。十八岁前往太原乡试一举中第得举人资格。二十三岁赴京参加会试,得进士。

吴琠具有沁州人所有的性格特点。为人谦虚质朴,且仁厚平和。从选为知县开始,累迁二十多任,有时一年能提升多达到四次。一生清廉公正,敢于直言进谏,入内阁九年,担任首辅大学士两年,最后在69岁那年倒在了上书房的公案上。朝野上下皆认为其一代清官良相。

与“圪针”有关的是豫剧《吴琠上京》里所讲述的故事。

清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正月,康熙帝下诏亲征噶尔丹。临行前侍读大学士高士奇请奏,今年春闱将近,御驾亲征漠北,主考官该命何人?高士奇原想康熙出征之前,或许并未有人选,待问他有何人选时,就来个毛遂自荐。不料康熙说主考人选已定,你替朕宣湖广总督吴琠进京。

高士奇心凉了半截,要知道,这科选主考可是肥缺。这考上的进士均为主考门生,都要有谢师礼,其实就是依法收礼。有“一朝主考十年俸”的说法,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而是按照惯例,一旦科考结束,主考必然升迁,进入内阁为相。

而此时,朝内明珠、索额图两相相争,谁也想在此时安排自己的人中第。

于是,一场“政斗”拉开了帷幕、

谈古论晋:为啥说山西沁县人是“沁县圪针”?

吴琠此时正带着家眷沿着运河而上。

京城里明珠、索额图都派人打探,等吴琠进京后摆接风酒,好拉拢以使攀附。

吴琠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更坚决不做出头鸟,有退隐山林的想法。就命将船在抵达京城后找僻静之处上岸。

原本以为没人发现,刚一上岸就遇上了两位大臣。一位就是高士奇,另一位是于成龙,两位都要给吴琠接风洗尘。高士奇称有圣旨,请吴琠随之高府赴宴宣读圣旨。吴琠却说既然有圣旨就是钦差,请钦差就此宣读圣旨,如若去高府宣读,岂不是欺君?高士奇一听,这家伙滴水不漏啊,无奈只得在岸边宣读,宣吴琠为春闱主考,进京后即可上任。这边于成龙说自己刚回一趟老家山西,带来沁州小米,请吴琠赴宴。

吴琠对高士奇说,自己离开故乡日久,听说沁州小米就垂涎欲滴。高士奇奇怪,何样小米有如此诱惑。吴琠笑称:“沁州黄。”

可等高士奇走后,吴琠也不赴于成龙的宴。于成龙深知其脾气,也就作罢。

没多久康熙亲征归来,在大殿召见群臣。因怨恨吴琠不给面子,就奏道:“吴琠把沁州小米称沁州皇,难道沁州要出皇帝不成?”吴琠下跪奏道:“请将于成龙绑缚斩首!”康熙和于成龙都愣了。吴琠说:“于成龙的名字叫成龙,难道要成为真龙天子吗?”

康熙哈哈大笑,说高士奇:“你这人太过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啊!”离座手书“沁州黄”三字,说:“吴爱卿送来沁县小米朕已尝过,香的很啊!高士奇,你将这三字为匾给吴爱卿送去请罪吧!”

同时命吴琠为主考,副主考为于成龙和御史余呈祥。

第一场交锋高士奇就这样败下阵来。

谈古论晋:为啥说山西沁县人是“沁县圪针”?

高士奇于是就设下了一条计策。

于是他找到御史余呈祥。余呈祥在京城正找不到烧香的庙门,一看皇帝侍读大学生高士奇来找他,这不是给自己攀高枝找下机会了吗?

高士奇对他说:“此次恩科,你牢记忠君报国。如看到启句有忠君,承句有报国,务必入选。”余呈祥一听,连连答应,并重复道:“八股文章必有启承句,启句有忠君,承句有报国,有此四字必入选。”高士奇笑笑在余呈祥肩膀拍了三下走了。、

于成龙此时正向吴琠请教。原来于成龙治理黄河,请求以疏浚为主。但明珠、索额图均反对,要求筑堤修坝。原因是筑堤修坝耗费钱粮,也好从中克扣贪污弄银子。自己孤身上折子分量太轻,就算和吴琠一起联名,也无法撼动明珠、索额图二相。

正说着,高士奇来了,挂匾后便要设宴谢罪。此时吴琠却不答应,要求高士奇必须答应联名一事,若不然拒绝接受谢罪。高士奇又是骑虎难下,若联名必得罪明珠、索额图二相,可不联名得罪的却是皇上。想了想还是上前在折子上写了自己的大名,拉着吴琠就要去高府。吴琠却说既然联名,我来设宴,高大学士若不答应,可就是非诚心谢罪啊。

吴琠让后厨熬了一大锅“沁州黄”小米粥端了上来。高士奇问就这啊,没有菜肴?吴琠笑道:“一锅米汤喷喷香,天子御赐沁州黄,你是喝不喝?”

高士奇灌了一肚子米汤走了。

高士奇心说登着吧。高士奇的计策是,只要余呈祥徇私,自己就上奏康熙。光一个连带责任就可以将吴琠这个主考罢官。

谈古论晋:为啥说山西沁县人是“沁县圪针”?

于成龙向吴琠提醒,高士奇必不会善罢甘休。

吴琠暗暗侦查,发现了余呈祥徇私的事实。贪财的余呈祥一个功名卖三千两银子,原因是认为高士奇拍了他三下肩膀。吴琠不动声色,暗中告刑部衙门将余呈祥在外卖功名的人抓住并审讯。

待科考结束,选士结束,要求封存并不张榜,而是要求康熙皇帝亲自前来启封。

高士奇也向康熙要求由皇上亲自启封。

启封之后,从选取的末尾提出几张试卷,拿给康熙看,说:如此狗屁文章也能得功名?康熙一看大怒。吴琠不慌不忙据实陈奏,并让于成龙将刑部衙门所抓住卖功名的人押解上来。

余呈祥慌了,跪下指着高士奇说是他命我这样干的。

高士奇说,你既然说是我让你干的,那你把我的原话照实陈奏皇上。余呈祥说道:“此次恩科,你牢记忠君报国。如看到启句有忠君,承句有报国,务必入选。”康熙听完,说道:“高士奇果然忠君爱国,这话没错啊!”

余呈祥有口难辩,连喊冤枉被拖下去了。

这时高士奇又陈奏:“副主考如此渎职,主考责任难辞!请皇上责罚。”吴琠主动上前:“按大清律,主考应罢官,副主考罚俸。臣贫寒,前日宴请高大学士,只是吃米汤。对于臣下而言,罢官与罚俸无异。”直接把高士奇给弄懵了,只得点头附和,是只喝了米汤。

康熙念吴琠忠贞,说:“罚吴琠俸一年,于成龙俩月。”可吴琠不依不饶,说康熙不屑于大清律法,如何治国。他愿意自摘顶戴花翎,因为贫穷,罚去一年俸禄无法生活,还不如罢官回老家山西种小米。

康熙点头思想半晌,说既然如此,就罢免其官职,将高士奇的一年俸禄给予,回家养老吧。

高士奇彻底傻了。

谈古论晋:为啥说山西沁县人是“沁县圪针”?

在送吴琠途中,高士奇问吴琠,既然已经罢官,你没有必要还要我一年俸禄了吧。吴琠说,这是圣上恩赐我舟车之资,怎能不要?高士奇连连叹气。吴琠也呵呵笑道说:“我就是山中一圪针。”高士奇不解,问于成龙。于成龙笑道:“若不招惹倒还罢了,一旦钩挂必无法脱身啊!”

作为沁州代表的吴琠,就成了“圪针”形容沁县人的来历了。

后康熙派人追上,赐吴琠为刑部尚书,拜保和殿大学士。

戏剧故事讲完了,这其实和正史相差甚多。

其一,“一代廉吏”于成龙于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已然死去,这才是山西人。此故事中于成龙为小于成龙,与靳辅在治河观点上的争论转化为派系斗争,狭窄的胸怀卷进了朋*党**的漩涡。在康熙亲征噶尔丹时,小于成龙以左都御史的官衔督运粮饷,并无作副主考之职。

其二,高士奇乃康熙年间一代奇才,康熙十年(1671年)就进入国子监侍驾。曾几度回家赋闲,因康熙念其才学再度复用。康熙三十五年亲征噶尔丹时,高士奇随驾。且高士奇最擅长察言观色,深受康熙喜爱。

故事虽为虚构,但吴琠之性格特征却与正史无异,康熙屡次称赞其“吏服民怀”不允许告老,并数十次予以体恤。在他死后,称其“为了宽厚和平,洁己奉公,正身率属”的“一代贤相”。

谈古论晋:为啥说山西沁县人是“沁县圪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