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物变化,莫过于人之脸.
外国有个上帝,中国有个女娲,据说他们最大的贡献便是用泥土创造了人,当然也给每个人(无论男或女),副面孔.所谓千人干脸,万人方面,异中有向,同中有异,这道型艺术之神妙,可算无与伦比.
孟子曰:"不失其末子之心";梁实秋老先生进而发挥道:"从婴儿的脸看来,不必一定都是颜如渥丹,但是大概都是天真无邪,令人看了喜欢的.我还没有见过一个婴儿生就一副不得善终的脸.由此可见脸之变化是进入社会以后的事.比如,有的人在下属或地位不如自己者面前,那脸顿成一块苍岩,严峻阴森,让人喜怒莫测;或干脆倏地拉长尺余,叫人望而生畏退避不迭.可见到显达或点级,瞬间墙态可掬,脸面宛如一朵笑靥常驻的鲜花,要多可爱有多回爱.殊不知,同样是脸,有人见到"洋人"的脸,立刻媚态自出,卑元有加,甚至为了达到个人某一目的而丧失民族气节,古往今来,此例不胜枚举.总之,同样一張脸,可以入霎哭丧脸,一霎三花脸,愁苦脸,嬉皮笑脸,秋风黑脸,死皮颗脸.....委实变化无穷.俗话说:翻脸不认人"、",阔脸就变"、"谋财黑脸"等,指的就是这种变化.
千人千面
焦裕禄式的好干部们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有更多的贪官污吏为了个人的私利贪赃枉法,死有余事.用我们老家百姓的说法,前者"体面",后者"跌古".而为了表面的"体面",在我们身旁,时常变幻着形形色色用公款吃喝玩乐的"红脸";狂嫖滥赌的"黄脸";贪污公歡的"黑脸";巧取豪夺的"绿脸";能死能活的"花脸";.容以为,吴承恩笔下的孙悟空一張"能够变好"之脸,说不定是从现实生活中揣摸人脸的变化而获得启示的吧.
上帝、文娲创造了人,人的本领又超过了上帝和女娲.
综上所述恐怕是人学范围内颇值得研究的新型课题;透过人脸的变化,足向窥探更深一层的社会内蕴之所在.
福建 邵武 唐国荣
写于1996年5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