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卑微的爱着还是高傲的离开 (到底该卑微的坚持还是洒脱的放手)

多年前,我也美丽大方,勤劳健康

记得和他初识是1990年末。

那年年初时,香姐刚刚十八芳龄。俗话说“女大十八一朵花”,村里村外的大妈大婶见到她,就夸她长得好看,一米六五的个子,九十多斤的体重,不需要任何化妆品,皮肤白皙,脸蛋微红,正儿八经的纯天然美。

最关键的是她还学了一门不会挨饿的手艺――裁缝。在县城有名的裁缝师傅那里学了一年多,师傅已经在给她开工资了。

在经济还比较落后的90年代的农村,能取到这样的媳妇,那是祖上烧了高香。大妈大婶们经常往她家跑,都想为她做媒,许给自己的某个亲戚。

但是香姐心气高,她一个都没答应。因为有两个师姐去了成都服装厂,经常写信给她,她也想出去看看。

在那二年的农村,十八岁谈婚论嫁正是时候。一旦错过,二十二岁就属于大龄青年。因此,父母整天催着她相亲。

最终,没有拗过父母的软硬兼施,香姐答应去相亲。

相了几个她都拒绝了几个,一是自己的心还在向往外地,二是的确没有一点感觉。

转眼到了年底,父母对她说:“翻过年就十九了,东不成,西不就的。你到底要选个啥样的。见一个你退一个,以后没有人敢给你做媒了,看你咋办?”

一天不相亲成功,就必须接受耳根子长茧的准备。

就在腊月二十,又一个 媒婆登门了。这次登门的媒人,是香姐的婶子,住在同村。

香姐知道,婶子也是为自己着想,就告诉婶子,过年后会去成都,不打算相亲。

婶子说:“对方是个很好的小伙子,踏实肯干,为人处世也很好。无论如何给个面子,先见上一面。同不同意,见面后再决定。”

在父母眼里,相亲结婚比什么都重要。要是出了远门,几年后,年龄大了,想找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就难了。所以,父母一直反对她出远门。(虽然成都并不远,在父母的眼里,已经很远了)

腊月二十六,是他们相亲的日子。对方名叫马昊,比她大两岁,口才了得,非常会说话,对香姐很满意,给父母留下的映像也很好。

香姐对他也颇有好感,觉得他很有礼貌。只是明确的告诉他,春节后会离家外出务工。

春节,是亲戚间往来最频繁的时段。马昊正月初二就来香姐家拜年。来了就一直在这里,没打算回去。每天陪着香姐走亲戚,这就算是公开承认了这门亲事。

我的要强导致我受伤,太坚强成为我最大的缺点。

年后,恋爱中的香姐,在男友和家人的劝说下,放弃了远行,继续在师傅的店铺里工作,领着微薄的工资。

一年后,进入了婚姻阶段。

那时候,农村的女孩,结婚就意味着放弃梦想,回归现实。因为婚后,就准备顺利的怀孕,带小孩。

马昊学了水电安装技术,经常在外面做零工技术活,这是夫妻俩收入的主要来源。

香姐在家待孕期间,为了提高家庭收入,自己养了鸡鸭,种了蔬菜瓜果。田间地里,重活可以不做,但轻点的还是不能袖手旁观。家里的家务那都是轻活,就像绑定到身上似的,必须做。

生下孩子后,要照顾孩子,就更没有机会出远门了。

马昊还有弟弟和妹妹,孩子不满一岁,公婆就提出分家。分得两间小瓦房,和一间养鸡和养猪的偏棚。分得几亩田地。和其他小媳妇比起来,这就算是比较好的条件了。

农忙时节,婆婆帮着带孩子,自己就得田里地里,收和种都得靠自己。特忙那几天,马昊会回来赶几天突击。一些不急着种或收的农活,就由香姐自己慢慢做。

夫妻俩都想凭劳动多攒些钱,在孩子长大之前,把房子修宽一点。马昊天天辛苦在外面做工,一天也不愿缺席。

香姐为了让他无后顾之忧的工作,独自承担起所有的农活和家务。

一次秋收季的晌午,她在山上的玉米地收好玉米,背上满满一背篓沉甸甸的玉米棒吃力的,小步小步在下陡坡的小路上,缓缓的往回走着。

一颗小石子在脚底垫了一下,她没有保持重心,从半山坡连人带背篓侧倒在地,一直滚到山脚。

剧烈的疼痛让她没有昏迷的机会,只能清醒的疼着。周围和路上散落的金黄玉米棒,格外耀眼。旁边的空背篓就在不远处。从山上到山脚一个人都没有。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那时还没有使用手机)

在地上躺了半个多小时,香姐又慢慢爬起来,拖着背篓,爬着把玉米棒一个个捡进去。然后忍着疼痛把玉米棒背回家。

为了家庭,我拼尽全力,却忘了爱自己

蹒跚着把玉米背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三点。腰部以下像断掉似的,疼痛感愈加重了,痛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身体。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全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湿透,而自己却分不清是天气太热的汗水还是疼出的汗水。

疼痛难忍,又饿又渴又困乏。冷锅冷灶,没有熟菜熟饭。自己不想做,也不想吃,走进厨房的水缸边,,一口气喝下两瓢一早挑好的井水,艰难的走进卧室,倒头就睡。

可能是太乏,在疼痛中,大汗淋漓的昏睡过去了。再一次被疼醒,不知是半夜几点。

丈夫在县城装修公司做工,赶工期加班,好几天才能回家一次。婆婆带着孩子,在他们那边,这倒不用香姐操心。

可是这受伤的身体,自己也没能力去医院啊!希望天亮婆婆能过来看看吧!

天亮后,婆婆果然带着孩子过来了。因为每天香姐再忙再累都要去接孩子回来,昨天到天亮都没来接,所以过来看看。

看见门窗紧闭,就在门外大声呼喊。听见香姐在屋内回答,才进门看个究竟。

香姐诉说自己从半山腰摔下来的过程,告诉婆婆自己伤到腰了,需要去医院看病。

婆婆却说:“医院里检查费太贵了,去年自己摔了一跤,摔了腰,吃了三七伤药片和散利痛,擦了些药酒,几天就好了。一会儿让小军(小叔子)去给你买回来,你休息几天。地里的庄稼,我们帮你收回来说就好了。”

中午,小叔买回了口服药和麝香舒活灵。婆婆帮忙照顾孩子,还把饭煮好送过来。吃了药后,确实疼痛减轻了许多。

第二天开始,田间地头还是不敢去,但是可以自己做一日三餐了。晚上,马昊回来了。听香姐讲述了自己摔倒的过程,知道买的口服药和擦药有效,也没有提去医院检查治疗。

在家熬了一个月后,疼痛基本消失了,家里农忙也结束了。香姐每天就是接送孩子,和养鸡养鸭,事情都不是很重。这对她的恢复还是有好处的。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忽视,给她留下了终生的病根。

孩子上小学三年级那年,就需要到乡上的学校寄宿学习了。香姐的空余时间多了些。

邻村办了一个工厂,招工人。香姐便报了名。

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一个月休息两天,工资计件,大概三四百元左右(1999年时)。一个月满勤有满勤奖100元。

对于其它工厂来说,工资还算比较高。但是,不论秋冬天还是春夏季,手脚长期都泡在水里。

香姐为了那一百元的全勤奖,每天起早贪黑,连生理期都不曾缺席。

半年后,腰背部疼痛复发,手脚关节开始肿胀疼痛。她买了消炎止痛药片吃着,吃了就见效。一见效,她又继续上班。直到后面止痛药无效了,她才引起重视。而此时,手指手肘,脚,腿关节都已经有变形的趋势。

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才去医院检查。结果一出来,自己心头凉了半截,:盆骨有裂缝(上次摔后留下的),还伴随传说中的不死癌症:类风湿性关节炎。

(后情如何,请看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