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我们的小学校是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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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一上岁数这思绪就乱了,总爱瞎寻思。在睡梦里,我总是经常梦到小时候上学的那个建在一大片庙宇里的小学校。

我们村是一个沿着黄河重要支流大黑河北岸建起来的。村子的名字是蒙古语,写出来是音译的汉字,至今我也不知道这个村名究竟是啥意思。作为内蒙古自治区首府的呼和浩特市,周围的很多村庄都是对称形成的,东西对称,南北对称,只要呼和浩特西面有一个村子,东面必定也会有同样一个名字的村庄;只要南面有一个村子,北面也必定有一个同样名字的村子和它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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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和浩特,蒙古语为青城,意思是青色之城。据说,这个名字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前的公元前306年的秦昭襄王元年。赵武灵王在阴山下筑长城,设 云中郡 ,郡治故址在今天呼和浩特市西南方向一百多里地的托克托县境内。

呼和浩特阴山一带远古人类活动,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它最早的文明记载,起源于大窑文化,大窑文化遗址位于呼和浩特市东北郊的大窑村,距市区33公里,于1973年发现并挖掘。该遗址包括了旧石器时代早期到新石器时代晚期五个文化期。

呼和浩特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光辉灿烂的文化,既是华夏文明的发祥地之一,也是胡服骑射的发祥地,昭君出塞的目的地,鲜卑拓跋的龙兴地,旅蒙商家互市之地,走西口的目的地之一,也是游牧文明和农耕文明交汇、碰撞、融合的前沿。

呼和浩特市,新中国建立之前称归绥、归化,别名青城、云中、召城。由于音译的原因,日伪占领时期,一度被称为厚和浩特。新中国成立以后,被称为归绥市,直到 1954年4月25日起,才由归绥市改名为呼和浩特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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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好理解,青色之诚;云中,也好理解,赵武灵王设置云中郡的郡治所在地;那为什么叫召城呢?

因为当初在呼和浩特市市区以及周围所属的广大农村地区,有着数不清的召庙。除了呼和浩特市区的大召、小召,几乎每个村庄都有召庙。没人知道究竟是先有庙后有村,还是先有村后有庙。

说实话,在上小学之前,我从没有想过,村里的小学校竟然是建在一大片庙宇里。上了学以后,才从老师们那里慢慢明白了一些相关的情况。

根据电视剧《特赦1959》里的描述,新中国初建时期,毛主席特别注重扫盲运动,因为他深知,旧中国之所以贫穷落后,最主要的是老百姓大多数都是文盲,不识字。教育是一个国家提高国民整体素养的关键。故此,新中国一建立,中央就成立了扫盲委员会,各地成立扫盲专职部门,专门统一指导全国的扫盲运动。按照电视剧里杜聿明的话说就是:“一件事情,只要上升为政治的高度,他们就会创造出任何人间奇迹。”

在工厂,有车间学习小组,煤矿有坑口学习小组,农村有田间地头学习小组。在每个农村,自然就都要成立专门的学校。但是,要想成立学校,那就得有场地、有资金、有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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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初建,一穷二白,哪里来的场地、资金呢?农村的庙宇,就成为了最简便最快捷的选项。村里这一大片庙宇究竟是什么时候修建的?没人能够说得清。把庙宇里大大小小的神像、泥胎请出去,再雇佣村里的木匠师傅做一些桌椅板凳,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学校吗?场地有了,师资没有,就从外面找,村里聘。这就是我们村当初的小学。

过了几十年以后的今天,我仍然还清晰地记得,小学校坐北朝南,蓝砖绿瓦的围墙里,大概有七八排东西并立的教室,东面七八排,西面七八排,最靠前并列的两排教室中间有一棵大榆树。树冠直径至少有二十米左右,树干直径我们七八个小孩子拉起手都抱不过来。至于这株大榆树究竟活了多少年,没人知道。只要有人问起这株大榆树是什么时候有的,村里那些当时八九十岁的老人都摇头:“这个没人知道。反正我们小时候进这个庙宇烧香的时候,这棵树就有这么大了。这棵树怕是有大几百年了。”

去年我去山西临汾看过那棵供人们瞻仰的大槐树,说实话,它和我们小时候学校这棵大榆树比较一下,差多了。无论是上面的树冠,还是树干的直径,都有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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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初期,因为村里人口不断增加,学生人数也不断增加。学校准备扩建教室,这株大榆树有点碍事,学校就雇了三个木工准备砍伐掉这棵大榆树。

村里人听说要把学校这棵大榆树锯掉,许多老年人去找大队长,极力阻止这件事。还有些老人专门跑到学校,扬言要组织很多老人来保护这棵大榆树。

学校请了本村一个木匠魏*权天**砍伐这棵大榆树。第一天下锯子锯树的时候,我们很多学生都去围观。当锯子锯进树干一寸多深的时候,冒出一股红水,像鲜血一样。三个木匠吓了一跳,都愣在了当地,摔了一个屁股墩。

魏*权天**就去找校长,说他们不想干了,因为这棵树有点怪异。当时学校有个老师原先是学生物学的,就从生物学角度给魏*权天**解读这件事,说魏*权天**这是封建迷信思想,应该相信科学。说那不是血,有些树树龄太大,会产生一种分泌物,让魏*权天**放心大胆去砍伐大榆树。

魏*权天**只上了个初中就听从父亲教诲跟着师父学了木匠,哪懂这些科学道理?

现代人相信科学,大概就像老年人相信封建迷信一样,根深蒂固,是一样的道理。魏*权天**一听这是科学,马上就打消了心里的所有顾虑,信息胆气倍增,不管不顾地再次领头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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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十几天的繁忙工作,三个木工师傅加上村里很多人的配合,终于把这棵大榆树锯倒了。不过,就在大榆树倒下的一刹那,一个木工鬼使神差地被树冠带倒,当场死亡。过了几个月以后,又有一个木匠晚上暴病而死。

据木匠家人后来描述,那是一天深夜,正在睡梦中的病人先是大喊大叫,从炕上坐起来,干呕。家人问他怎么不舒服。病人只说做了个噩梦,心里难受。家人以为没什么事,就下炕给他倒了一碗水,喝完扶着他睡下了。不一会儿以后,病人又坐了起来干呕了半天,然后就是大口吐血。

家人一见他吐血,情知不妙,顿时慌了手脚,急忙爬起来穿衣服,去喊村里的赤脚医生。赤脚医生把过脉以后,就去大队(村)部打电话,联系公社卫生院。村里距公社卫生院只有八里地,二十分钟以后,公社卫生院派来接病人的车就到了。不过,医生们来的时候,病人已经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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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木工师傅死了以后,村里风言风语开始传播起来。

眼看着三个木工师傅死了两,只剩下一个木工师傅魏*权天**,听着村里人的风言风语,也有点惶惶不可终日。魏*权天**和去世的两个木工关系不错。人们常说,同行是冤家。但魏*权天**生性豁达,他在当地的木匠里人缘极好,故此,方圆几十里的木匠都没有人说他不好。

当初锯学校这棵大榆树的时候,最早就是找的他。他也是好心,再加上这棵树实在太大了,他一个人干不了这活,因此就叫了那两个木匠一起干。因为村里那些风言风语的作用,那两个死了的木匠的老婆时不时过来说*权天**害了她们的男人,*权天**心里既憋屈又烦闷,彻底没心思干活了,开始迷恋喝酒。不是整天闷在家里一个人自斟自饮,就是在狐朋*友狗**家聚众喝酒。

东村第一生产小队在村北头有一片糖菜地,因为经常有社员们散养的猪跑到糖菜地里刨糖菜籽吃,小队队长专门召集社员们开会说:“咱们这里的土地黑油油的,很肥沃,原本不舍得种糖菜,但是城里的糖厂需要糖菜,上面给我们下达的任务就是,每年必须种二十亩糖菜。但是,近些天每天都有一些猪跑进糖菜地里糟蹋糖菜籽。农时不等人,那块糖菜地被猪糟蹋得不像样子了,估计长不出几棵好糖菜,我们近几天还得准备重新再种一次糖菜。各家各户都有猪,关好自己家的大门,管好自己家的猪,我们要在糖菜籽种里打农药了,谁家的猪吃死了,我们不负责。也不要怪我们事先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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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怎么吩咐警告,这世上,就总有管不好自己的人,也总有管不好自己家的猪。过了没几天,就真有一头猪不怕死,跑进糖菜地里刨糖菜籽吃,结果可想而知,吃饱了糖菜籽,跑回家的时候,就一头栽倒在院子里,七窍流血死了。

这家户主叫四狗,是*权天**的朋友。四狗一见猪从外面跑回来死了,明知道这是吃了含有农药的糖菜籽,小队里专门开过会,队长也专门警告过社员们,四狗无话可说,只能自认倒霉。把平常的几个好朋友包括*权天**叫来,一起收拾这头病死猪。开始时有人说:“猪吃了农药死了,它的肉不会有毒吧?”有个年龄大的朋友说:“没事,猪如果吃了农药好几天才死,农药的毒可能会渗透到全身。这头猪吃了农药时间不长就死了,毒性应该还在胃里,没有渗透到身体里。吃不死,放心吧。”

他们掏开猪的肚子,果然发现猪的肠胃里装得满满登登的都是糖菜籽种,并没有消化。

也是活该出事。把猪剔了毛,开膛破肚,剔骨,看看那些肉,鲜红鲜亮,看不出任何毛病。在切肉的时候,四狗看见了一种圆溜溜的白点从肉里跳出来。旁边有人吃惊地说:“哎呀!这是米星猪!”

所谓米星猪,就是猪的一种很常见的猪囊虫病。有红似白的猪肉里掺杂着这种东西。人吃了大概也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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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时候的他们哪还顾得上这些?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很多地方的人吃不饱饭,而且村里以前也发现过这种米星猪,人们也照样吃,并没有听说过谁得了和猪一样的病。再说了,这一百多斤重的一头猪,让四狗扔了,他还真舍不得。

四五个朋友当晚在四狗家一边吃肉,一边喝酒,一直狂欢了半夜才曲终人散。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二十多天以后,谁都没有发现任何不适,只有一个魏*权天**身体开始不舒服,整个身上痒痒得难受。开始的时候,他也没当回事,不停地用手挠。后来,晚上睡觉时,他老婆看到了他皮肤表面上的东西,吓得大声嚷嚷了起来。魏*权天**这才觉得身体不对劲,让村里的赤脚医生看,这是怎么回事。

赤脚医生一看他这种情况,就问他:“你是不是吃过米星猪猪肉?”魏*权天**只好点头老老实实承认:“吃过。”赤脚医生说:“那个肉是不能吃的。我看不了你的病,你去公社卫生院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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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权天**只好去公社卫生院,让那些老医生看,后来又去了很多家医院,无论是中医西医,据说都没有任何特效办法。魏*权天**就这样被病痛折磨了一年以后,去世了。

连续不到两年时间,三个木匠相继死亡,村里人的风言风语传扬得更厉害了,说他们得罪了神灵。这倒也怪不得人们。农村人本就迷信,几千年的封建社会,给他们身心里植入了太多唯心的东西,加上文化程度低,遇到事没有多少分辨能力,这是长在骨头里的愚昧。说人家那棵大榆树在这座大庙里长了几百年,吸收了太多的香火,早就成精了。即使庙里那些没有生命的泥胎塑像历经几百年香火都有灵气,何况是一棵本身就有生命特征的大榆树呢?你们说砍就把它砍了,这不是作孽吗?人管不了你们,老天爷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作孽,这叫遭天谴。

咱是新社会出生的人,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绝不是传播封建迷信,只是实话实说,就是讲一个过去的故事。这事从科学角度考虑,也许就是巧合,也许是因为当初就遭到很多老人反对,他们开始心里就有点不舒服,觉得这件事做的不知道对不对。事后觉得这件事做的有点勉强造成心理疾病,心理疾病引发生理疾病。

我们是无神论者,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言和封建迷信,当然不能相信。不过,我们不相信,阻止不了别人相信。

不管怎么说,这三个木匠非正常死了,这是事实。他们死了,这件事也就再没有人谈论了。

在这个小学校庙宇主体部分的西墙外面,就是学校的操场。这是我们平时上体育课的地方。操场上,有个常设的篮球场。那时的体育课,主要有队列训练,还有跑步比赛。另外,为了增加体育课的乐趣,也配备了许多适合小学生的游戏,比如推滚环、丢手绢,既锻炼了学生们的身体,又培养了学生们热爱同学、热爱集体的意识。目的无非是让小学生们锻炼身体,多活动,多跑步,多跳跃,增强学生们身体各部位的机能和协调能力。我们当时最喜欢的,就是推滚环。就是用一根细钢筋,把一头弯曲,另一头做成手柄,一边小跑,一边用铁环推着圆形铁圈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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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的北面,是一个关老爷庙,也是坐北朝南。庙宇的地基距离地面大约有两米高,两侧有台阶,可以拾级而上。村里后来把这座关帝庙改造成了戏台子。平时村里唱大戏或者有重大政治活动时,都是在这里举行开幕式、闭幕式。

顺便说一下十年*革文**。现在网上很多人说,十年*革文**害了他们,让他们没有学到任何知识。我没有资格谈论*革文**,也没有权利质疑任何人说的那些话。我只说我自己经历过的事。

*革文**的确也波及到了我们这个庙宇里的小学校。听到小喇叭里有人说贴大字报,也有胆大的高年级学生最先贴出一张大字报。

写的是他们班主任对他们很不好,非常严厉,上课不让他们交头接耳,不让他们小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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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张大字报贴出来以后,很多学生都去看过,认为他就是学生成绩不好,发泄私愤。随后,也有很多高年级学生跟着写出不少大字报,贴满了教室的后墙,造成了一定影响。

校长为此专门组织召开了全校师生大会。在会上,校长慷慨激昂地宣布:“贴大字报,我不会干涉你们,也不会阻止你们,这是你们的权利。即使你们把大字报贴在我的办公室外面,我也不会说任何反驳的话。但是,我在此必须提醒你们,学校的正常秩序正常教学必须维持不变。谁如果胆敢扰乱学校的正常秩序,我不管你是老师还是学生,我也不管你背后有什么样的后台背景,我说到做到,马上开除!”

在课堂上,我们班主任也说过和校长同样的话。有个平时喜欢捣乱的同学小声说了一句:“听说很多地方都在贴大字报。”我们班主任老师听到以后,立刻喝道:“滚!”那学生低下头,老师立刻走过去,提着他的耳朵让他滚出了教室。

故此,在*革文**中,我们的学校自始至终都没有乱,也没有影响到任何教学秩序。

因此,后来看到有些人在网上说什么“小时候赶上了困难时代,上学的时候赶上了*革文**,上班的时候赶上了下岗……”因此,才让他们没有一个较好的前途,我总是很气愤。觉得他们不仅不要脸,而且人品也有问题,自己不努力,还怪罪于社会,怪罪于客观环境。这种人骨子里就有问题,生活不好是自找的,也是非常正常的。

在此,我忍不住想问一句:“为什么同样的环境,同样的农村生活,同样的学校,最后孕育出来的人会有那么大的差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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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大戏,主要是《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等样板戏。村里每逢五一节、中秋节、国庆节、春节这几个传统大节日,都要唱戏。有时会让公社放映队来放映电影。戏班子主要是由大队组织,演员也是从全村八个生产小队社员中间选出来的。有时也会从呼和浩特市请京剧团、晋剧团来演出,有时还会到山西去请山西晋剧团演出。因为当地人大多数都是走西口从山西过来的移民的后代,非常喜欢听晋剧,晋剧也叫山西梆子。有一年,我父亲受公社委托,到山西大同请王爱爱、丁果仙等晋剧名家莅临我们这里,我也跟着去了。那时是坐着大卡车去。回来的时候,戏班子的演员、道具就都是装在卡车上的。

村里放电影的地方,一般是在大队部后面一个可以封闭的四方形大院子里。主要是战争影片,比如《南征北战》《打击侵略者》《英雄儿女》《奇袭》《奇袭白虎团》《渡江侦查记》《平原游击队》等,我最喜欢的还是《英雄儿女》,描述的既是朴素的普通人,又是伟大的革命者。同时,样板戏改编成的电影也是经常放映的内容。还有一些描写历史变迁、爱情故事的,比如《一江春水向东流》《早春二月》《追鱼》,接着就是,反映社会变革时期的试探性电影《青松岭》、《春苗》,再后来思想越来越开放,分田到户以后,这种集体行为就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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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有一个故事。村里有些年轻人不知在哪里看过蒲松龄小说改编的电影《画皮》,可能看过以后觉得意犹未尽,就建议大队放映《画皮》。当时大队长记得好像姓杨,他老婆身体比较弱,也可能有心脏病,还特别喜欢看电影。村里只要放电影,她必去。大队长担心他老婆看了《画皮》犯病,就不同意放这部影片。一直到我八十年代初期离开村子的时候,村里也始终没有放映过这部电影。

进出学校一共有三个门。一个门是学校的大门,开在学校的西北角位置,校门朝西开,一出校门就看到了高大的老爷庙的东墙。学校的另一个门开在东北角,这是一个小角门。我们是东村人,平常走的就是学校东北角的这个小角门。这个小角门出去,北面有一排宿舍,南面有一排宿舍。因为有几个外地支边过来的教师,学校给他们提供了宿舍。还有一个专门的食堂,供这些外地教师吃饭。另外还有一个小角门,是开在学校的西墙正中间位置上,是我们上体育课时经常进出的一个门。

学校的老师大约有三十多个,大多数是当地呼和浩特市师范学校五十年代的毕业生,他们属于体制内享受国家正式编制待遇的,工资由财政支付。另外很少一部分临时代课老师,也叫民办教师。是聘用本村的高中毕业生中的优秀者。这种优秀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人品,一个是高中学校的具体表现,学习成绩。那时讲究政治挂帅,因此,选*民择**办教师的原则,第一是人品,第二才是学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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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办教师是不享受国家正式教师待遇的,他们在教学上归学校管理,在行政上归大队管理。他们和生产队社员一样,挣生产队的工分。民办教师找对象,也有规定,你假如是女的,出嫁的时候,如果丈夫是本村的,你还可以继续留在学校担任民办教师;如果你的对象是外村的,你出嫁到了外村,你在本村民办教师的资格,就被自动取消了。

当时村里有个民办女老师韩香叶,从小学一年级到四年级一直担任我们的班主任,那真是我们生活中的慈母,学习上的严师,人生中的引路人。她对我们简直是无微不至,从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懈怠和厌烦。正常时间,她给我们讲课,讲语文算术。下午放学以后,她会一家一家家访。那时的家访,可不是糊弄,她不管到了哪个学生家里,和每个学生的母亲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有一天上课,当她告诉我们这是她给我们上的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全班同学嚎啕大哭。她在讲台上哭,我们在讲台下哭。她当时大概二十六七岁,她要出嫁了。因为她的丈夫是外村人,她出嫁以后,本村的民兵教师资格就被自动取消了。以后有时间,我会专门写一篇关于韩香叶老师的文章。不知这位慈母般的老师现在过的怎么样。如果她仍然健在的话,年龄应该差不多有八十多岁高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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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年底疫情期间,我回老家农村陪护重病的父亲,说实话,说起来这件事,我心里就堵得慌。我父亲本来没病,92岁了,每天骑着一个电动车在村里打八圈麻将,能有什么病。

原先村里的一个人从城里的医院回村,村里人谎报军情,给乡政府打了个电话,说有个“阳”到了村里。乡政府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也没有仔细询问一下究竟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就武断地下达了一个命令:封了我们的村子。他们也的确非常辛苦,连夜派人给每家每户院门上焊了一个门铧,把村里所有人家大门都锁了。

我父亲第二天一大早吃完饭,和保姆打了声招呼,就要开门出去玩麻将,结果发现大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他非常纳闷,以为是我妹妹不想让他出去玩麻将故意锁的。他问我妹妹是怎么回事。我妹妹其实也不清楚,就给村书记打电话。村书记回答说,是乡里连夜派人干的,他也没有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父亲耳朵背,不管怎么跟他解释,他也没听明白,心里气急了,和我妹妹吵了一架,我妹妹觉得委屈,和父亲又说不清楚。我父亲一看,不管是什么情况,反正是出不去了,闲的没事,就在院里喂一群野鸽子。那几天特别冷。可能是着凉了,肚子不舒服,就没怎么好好吃饭。

他自己在家里也不知道要找什么东西,左脚踩住了自己的右脚,摔了一跤,导致大腿骨骨折。我妹妹把他送进医院待了几天,医院一看岁数这么大,加上又是疫情期间,医院的“阳”非常多,就又让我父亲回家了。

父亲回家以后,就再也不吃饭了,躺在炕上,每天只喝一点奶茶粉。在此期间,我被困在城市里的住宅小区里出不去。后来实在没法子,就跟社区网格员、社区书记不停地打电话申请出去。申请了两天,社区终于同意了,让我写了疫情不结束不回城的保证书,又让村里出一个接收我的书面文字,发给社区网格员,我才获准回了老家农村陪护父亲。不过,因为他岁数大,加上不吃东西,身体得不到营养供给,维持了两个月后去世。

在此期间,我去了几趟村里的赤脚医生家。他家就在原先村小学的附近住。经他介绍,我们的小学校,九十年代时,整体拆了重建。据说,现在的小学校窗明几净,非常漂亮。不过在潜意识里,我仍然还是喜欢原来那个大庙宇的样子。因为那里残存着我们几代人学习教学生活的足迹,遗留和承载着我们儿童时期少年时代曾经整整七年的美好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