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悍匪丁棍 (石家庄丁棍涉黑案件)

“顺着这个路线,一个一个往下说!”

“好,丁棍之所以答应带我回来,不全是因为我跟他闹,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没钱了,已经陷入了内外交困的局面,我们在海南也只能算是勉强度日,租的出租屋一个月50块房租,他托人让我去歌舞厅上班,一个月才800块钱,搁平时都不够他喝一顿酒的,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是不会让我去舞厅上班的。就算我不说回来,他在外面也撑不了几天,还是要回来的,因为他不止一次地说过,哪儿好也没有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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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下去!”

“我们从海口去了成都,这一路上,丁棍一直在讨好我,什么事都不让我做,对我前所未有的好,说去成都的目的是要带我去峨眉山。慢慢地我的气也消了,回家的意念暂时也没那么强烈了。因为,丁棍曾经问过我,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我说是四川峨眉山。到了景区门口,丁棍却只买了一张门票,他说钱不多了,让我自己进去,他在外面等着我,还说让我玩的开心点。在那一刻,我还有些感动,觉得他也没这么坏,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对我态度的转变,很可能是为了稳住我,他怕我突然离开会打乱他的计划,或者是利用我进景区游玩的时候给丁四打电话。”

四川峨眉山

徐倩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我没心情游玩,在景区里赌气式的转了一天,直到天快黑了才出来,出来时,看到丁棍蹲在景区门口等我,手里还拎着个小透明塑料袋,袋里装着两个没吃完的烧饼。见我出来,他赶紧跑过来,还笑着问我玩的怎么样。我没说话。当天我们在乐山市区找个了招待所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坐汽车去了成都,然后坐火车去了洛阳。”

“为什么要去洛阳?”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估计他身上的钱可能都不够买票的了,从海南到洛阳这一路,我们坐的都是硬座,丁棍连啤酒都不喝了,烟也很少抽。到了洛阳之后,他让我在火车站广场前等他,他走了两个多小时后才回来,然后去售票厅买了两张去三门峡的车票。他之前有一个乌木雕刻的手工打火机,挺精致的,跟个宝贝似的整天在手里把着。离开洛阳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过那个打火机了,我问他那打火机哪去了,他说弄丢了,估计是他拿去换钱买票了。”

“去三门峡干什么?”

“当时不清楚,后来才知道,丁四是来给丁棍送钱的,他们约定好在三门峡见面,为什么约在这个地方,我也不知道。

“既然约定是去三门峡,为什么不在三门峡下车,而是要坐车到洛阳再拐回来?”

“这个我真不知道,丁棍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他好干这事儿,他买票从来不直接买到目的地,而是随机买,然后不是提前一站下车,就是晚一站下车,跟神经病一样,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谁都琢磨不透!这次可能是习惯性地晚一站下车,下车后发现兜里没钱了,或者是干脆坐过站了,我认为是这样的!”

“接着说!”

“这几次都是丁四给丁棍送的钱,但丁四送来的钱一次比一次少,丁棍经常自言自语地骂空,说谁谁谁狗眼看人低,拿他不当人之类的。这次送的钱数让丁棍非常不满意,丁四和丁棍说房子找好了,让丁棍回去,我们随后住在了三门峡黄河大厦,丁棍就是这样,有钱了使劲造败,没钱了就阴着脸怄气。第二天,我们一起去了郑州,住在了郑州大酒店。”

“你知道丁棍给丁四打的电话号码?”

“不知道,丁棍打电话都是在外面打磁卡电话,但丁棍打的肯定是一个固定号码。因为有几次,在街边上打电话时,丁棍插入磁卡就直接拨号,我觉得他早背下了,而且是打给丁四。而一般情况,丁棍打给别人,都要事先翻一阵子通讯录。”

“以你的直觉,你觉得丁棍这会儿,会不会还在石家庄?”

“我觉得丁棍还在石家庄,我之前已经跟你们说了,丁棍这人很自大,甚至到了狂妄的地步。整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

“比如说,有什么具体的例子吗?”

“他每天都看新闻联播,边看边发表意见,爱买那些破案、纪实、军事方面的书看,还评头论足的。天下大事,没有他不知道的。可他自己没有一点生存能力,除了敲诈、勒索走黑道,他自己根本养活不了自己。你别看他在石家庄喊打喊杀,天不怕地不怕的,到了外地,根本不敢犯一点事。那次在海口,当地小流氓*辱侮**我,还打他的耳光,搜他的身,他不敢动,最后没办法,还向那些小流氓下跪,身上的钱被抢个精光。我回去骂他,他说虎落平阳被犬欺,没办法,要说逞强,还得回去。”

“丁棍在外面花钱厉害吗?”

“金山银山他都能造干、造净,这个人太喜欢装大、摆谱了,抽烟只抽进口希尔顿烟,喝水只喝怡宝纯净水,烧的白开水都不喝,吃饭没有荤菜不张嘴。住高级宾馆,每天都想着吃几个菜,喝点好酒,在外面每个月都要花上万块钱,最多的一个月花了三万多。没钱了,就叫苦连天,喝醉酒不讲理,跟我怄气,说跑哪也不如回去,还说认识我算倒了血霉了。”

徐倩想了想,继续说道:“再一个,我总感觉丁棍有可能是想把我和丁四支走,自己藏在市里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因为,他一点都不信任我,说女人靠不住,都是红颜祸水,还威胁要是公安抓了我,不许我胡说八道,不然就怎么样怎么样,说一大堆要死要活的话。所以我后来也慢慢想明白了,这一次丁棍也是想故意甩开我。”

“好的,今天就先到这儿,我们有什么问题,还会传讯你的,在这段时间里,你好好回忆回忆,关于你和丁棍、丁四的所有事情,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想到什么,立即告诉我们。

“好!”徐倩平静地说道!

“这是你的供词,请看下,如果没问题,请在这上面签字。”

徐倩拿起笔,飞快地在一页页询问笔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毫不犹豫地都按上了手印。她知道这一按,自己难逃这血海干系,可她没有丝毫迟疑。因为比起过去那些战战兢兢的日子,此刻她是快乐的。比起跟着丁棍东躲*藏西**的日子,未来也是光明的,更有前途的……

到最后,徐倩对在场的审讯人员说:“从1993年7月11号,我背着父母去秦皇岛找丁棍,到1996年5月27号,我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今天是我这两年多以来过得最轻松、最快乐的一天,谢谢你们。”说罢,徐倩不忘对在场的众人鞠了一躬!

在场的人也都为这个年龄尚小,但“阅历丰富”的小姑娘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