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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鲁滨逊的日记
编辑丨鲁滨逊的日记
《大众电影》(1979—1983)的“群众影评”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特有的产物,当今的纸质类刊物已经在互联网等新媒体的冲击下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就像现在的《大众电影》杂志早已辉煌不在,虽然它依然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发行工作,但是早已失去了自己的特色,至于“群众影评”,离开了时代背景的依托,想要再现其辉煌也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

虽然经典很难重现,“群众影评”自身也存在不足,但是研究“群众影评”的特点仍可以给我们很多启示,为当今的媒体和受众带来很大益处。
电影的放映是在一种黑暗的环境之中,电影观众在观看电影时几乎不会被除了大荧幕的其他事物所干扰,在对电影的高度集中关注中,视听觉感受作用于心理,形成心理定势,并逐渐从表层语义生成深层语义。
观影者在刚开始的时候是在看别人的故事,但是长时间注意之后,观影者就获得了一种以影片中当事人的视点来体验其中情节、动作的感觉,于是受众与电影中的角色得到融合,受众心理反作用于电影。
电影的好坏主要取决于受众的心理参与,从而重视电影评论就要重视受众。
重视受众——强化当代杂志办刊理念
就《大众电影》杂志本身来说,其在1979—1983年创下的发行神话及良好口碑都是其重视受众的办刊原则的结果,
因为重视受众,才会在其创刊时提出“大众”的办刊理念,才会有“群众影评”黄金时期的到来,也才会形成它不同于其他同时期杂志的鲜明特点与竞争优势。

下面笔者从两个方面来具体谈一下《大众电影》重视受众的具体表现。
《大众电影》杂志自从1979年复刊开始,欢迎“群众影评”的呼声就不绝于耳,经常出现在杂志的显著版面,从不同的方面来鼓励受众积极地参与到对影片评论的大潮中来,
比如其复刊的第一期,即1979年第1期(总307期)就在杂志开篇的第2、3页发表了本刊评论员文章《大家都来参加电影评论——从“电影百花奖”谈起》,文中再次明确《大众电影》主要经营的就是影片评介工作,由“电影百花奖”我们想到了如何搞好电影评介工作。
首先要坚定的贯彻毛主席“放”的方针,“放”是前提;其次,要坚持*党**“实事求是”的精神,评论时要从具体作品出发,而不是从概念和本本出发。
我们支持那些敢闯禁区的言论,电影评论要站在时代前列,说真话,说人民群众心里的话。
这篇评论员文章为《大众电影》的“群众影评”奠定了一个基调,随后的大量涌入该杂志的“群众影评”都体现出了上文所提到的“放”和“实事求是”的原则,并且后者还成为了“群众影评”的主要特点之一。

随后的1980年,《大众电影》继续发出欢迎读者来信的号召。
《亲爱的读者,感谢你们的鼓励和鞭策》是发表在1980年第7期(总325期)“读者论坛”中的编著按,该刊编者在文中表示杂志每天都会收到很多的读者来信,对杂志本身和电影都提出了很多要求与意见,在创刊三十周年到来之际,杂志选登几篇读者来信作为鞭策和纪念。
在其选登的读者来信中,既有赞扬之声也有批评之言,既有国内读者也有海外影迷,可见杂志编者在选登来信时也是花了一定心思的。
通过这一期的“读者论坛”受众看到了《大众电影》的诚意,1979年时《大众电影》提出的对“群众影评”的想法并不是一纸空言,杂志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证明其对“群众影评”的鼓励是真心实意的,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受众投稿的信心。
紧接着的1981年,《大众电影》更是再接再厉,在1981年第3期(总333期)、第5期(总335期)分别刊登了《刊物这样发行,合理吗?》与《积极开展“群众影评”活动》两篇文章,
前者是来自保定的一位读者对《大众电影》的发行提出的几点建议,此文虽不是杂志人员所写,但从此文的编排上我们也可看出杂志人员的良苦用心,从侧面告知受众:你们的声音我们都听到了,鼓励受众继续投稿,各抒己见。

后者是《大众电影》的记者所写关于“新片千字评”活动的文章,在这篇文章中,记者较之《大众电影》以前的一味鼓励稍显理性一点,在鼓励的同时不忘提醒受众,
虽然受众对于影评的热情很是高涨,但是有些影评还不够成熟,希望广大受众在充满热情之余能加强影评的写作质量。
从杂志对“群众影评”要求的提高上面来看,杂志本身也是在逐渐走向成熟的。
乘胜追击的1982年,《大众电影》同样专门设置了两个栏目来鼓励受众,即1982年第1期(总343期)的《谢谢你,两千六百多位来信的同志》及第8期(总350期)
《银幕上出现两极分化,水平线以下的影片为数不少,群众对此表示不满和严重关切。银幕之病,病况如何?病因何在?需要会诊》。
前者是针对《大众电影》在1981年第8期提出的征求读者意见的“本期寄语”而来的2600多封读者来信,后者是针对群众提出的意见而展开的讨论。
从1979—1982年的几篇《大众电影》杂志鼓励受众的文章,无论是编者按还是记者来稿,或者选登读者意见,我们都看到了该杂志对于受众的重视,“谢谢你”的字眼曾两次出现在编者文章中,既表达了杂志对于受众的感激之情,同时也在鼓励受众投来更多、更好的“群众影评”。

允许百家争鸣
我们知道不同的受众心理会导致观众对于同一部电影往往产生截然不同的观点与看法,有些想法很片面,有些想法可能稍显幼稚,
但是《大众电影》的编辑人员在选登“群众影评”时不会戴有色眼镜的抛弃不成熟的影评,因为即使幼稚、片面,也是“群众影评”本身固有的特点,应予以尊重与重视。
编者会照顾到不同层面的受众,选择持有不同观点的影评,允许百家争鸣。此种重视受众的做法在1980年是最为突出的。
《大众电影》在1980年第8期(总326期)和第9期(总327期)连续两期为受众提供讨论电影《不是为了爱情》的平台。
在第8期的“读者论坛”中四篇“群众影评”都是从不同的角度针对电影《不是为了爱情》而谈的,从本栏编者的话中我们可以看出杂志的初衷:“我们认为对影片的不同意见,对读者们的进一步理解和思考是有帮助的。”

在随后的第9期中,杂志第一页的本刊编辑部来稿《展开自由讨论》也体现了允许百家争鸣的初衷,
“为了坚定不移的执行‘放’的方针,本刊增设‘影片讨论’栏目”;
栏目第一期就发表了北京劳动人民文化宫工人业余影评小组对于影片《不是为了爱情》的座谈记录,群众影评人在此栏目中针对电影任意发表自己的意见,
虽然座谈记录并不像影评文章一样有条理,但是其观点鲜明,语言通俗,并且有些观影者的逻辑性很强,在谈话中分点陈述,有条不紊,
如结核病防治所的李进武在发言时分片名好、有悬念及故事真实三点来谈影片的好处,群众影评人在座谈会之前也是做了充分准备的。
除了对影片《不是为了爱情》的讨论,1980年第10期(总328期)中也发表了对于电影《今夜星光灿烂》的座谈记录,只不过参与此次座谈的人员均是“专业型”的群众影评人,如唐因,冯亦代,钟惦婓等,
他们对于电影的认识已经达到了专业级的水准。同时在本期编辑部文章中,杂志指出《再谈自由谈论的问题》,进一步强调不要因为一两句评论而枪毙一部作品,要反对简单粗暴,力求实事求是、以理服人。
不要碍于情面,更不要因为竞争而恶语相向或敷衍了事,要认真的做到自由谈论影片,为受众的百家争鸣再度提供了空间。

综上所述,《大众电影》对于“百家争鸣”是相当重视的,除了直接发表本刊编辑部文章,一再号召受众进行自由讨论,还组织对于影片的大型讨论会,并把讨论语录发表在杂志的开篇中。
如此重视受众的意见,怎能不受到观众的追捧?怎能不促进“群众影评”的进步?
我们现在的网络影评的自由度之大是以往任何时代都无法比拟的,但是我们也只是任由数量庞大的网络评论散落在各个角落,并没有哪一个网站或杂志对其进行专门的整理、分析,笔者在第二章中提到的豆瓣影评算是网络影评中较成熟的了,
但也只是把针对同一部电影的影评放在一起,并没有进一步归类分析,虽有百家争鸣之意,但在深度上确实有所欠缺。
因此《大众电影》在三十年前为我们创造的成功经验一直到今天还是值得借鉴的。
虽然现在的受众都不会把电影情节当做真正发生过的事实,但是潜意识里还是会对电影情节有所印象,如此一来,如果我们对于历史类影评的真实性不加要求,不去注意真实,提出真实,那么对于历史教育极缺的现代受众,谁又来告诉你们真相呢?

那些历史教科书上没有教给我们的东西,那些被电影情节扭曲或放大了东西,也许都会在脑中自动切换到了真实的频道,就像鸿门宴就是《王的盛宴》演的那个样子,开国领导人就是《建国大业》中描写的样子。
因此作为受众之一的我们,不能用一句“滥片”来推卸责任,我们还有还原历史的责任,如果电影中没有告诉我们,那就在电影评论中体现出来吧,
即使我们知道那是艺术再加工,但是情节太过离奇的地方还是要指出,还是要为社会价值观念的倡导做出一些贡献。
我认为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受众是很可爱的人,因为单纯,他们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因为渴望,他们对于电影如数家珍;
因为认真,他们有时略显粗糙。他们的身上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闪光点,做一名合格的、有责任感的受众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