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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会快要结束了，项目组老大就着融洽的气氛说了两个黄段子，大家笑过以后，才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张口说：“哎呀，咱们办公室还有姑娘在呢，说这些不合适。”
众人这时候好像才发现褚芸芸在场，一点点小尴尬之后，项目组老大干脆地宣布了散会。
褚芸芸却也没觉得怎么样，她已经习惯自己被无视了。
这种小事没有影响她接下来的周末计划，她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边想：这个周该做点什么呢？
她在工作之外，是某个视频网站小的不能再小的视频主，每周定期上传一些手工作品，手艺不错，想法也颇具巧思，可惜点击量少得可怜。
褚芸芸曾经想过，是不是和自己长得太普通有关系？看看那些大视频主，只要是女的，无不是长相化妆打扮后期样样俱佳，至于她们视频里拍的东西好不好，那就见仁见智了。
可即使如此也挡不住她们的视频点击推荐节节高，甚至有人在评论区频频留言“UP主只要坐在那里不动我就粉她。”
褚芸芸曾经也有雄心壮志——在刚注册做视频主的时候——
那时候她好生了解一番“成为网红视频主的必要条件”，也知道怎么将相貌平平的自己好好包装一番，包括微整形，化妆学习衣饰选配甚至仪态训练等等。
但是后来褚芸芸发现：太难了，学好做好其中一样都要花费莫大精力，而她只是想偶尔分享一下自己做出来的手工艺品而已。
可是褚芸芸知道，自己太不引人注意了，从小就如此。
如果说这种过低的存在感有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从小到大都有漂亮的女同学女性朋友接近自己，小时候自己还与有荣焉，后来才发现这些红花只是想要一片恰如其分的绿叶，大学毕业以后她也就慢慢和这些人断了联系。
她没有做红花的雄心壮志，但也不甘一辈子做一片绿叶。
一边用热熔胶黏着手中的珠子，褚芸芸一边漫无目的地想着。
房间里开着的电脑叮咚一响，褚芸芸转头看去，微微笑起来。
是自己的头号粉丝“白娘娘娘娘”的私信。
这粉丝从自己混另外一个平台的时候就关注了自己，后来跟着她来到了这个视频网站，有了私信功能后发来过几次热情洋溢的话，被满足了小小的虚荣心的褚芸芸和对方在平台上聊过几次天，对方对她赞叹有加，夸她的手艺巧得可以，偶尔还发出“如果我有这手艺绝对能嫁得更好”的哀叹。
今天也是如此，褚芸芸看着那些话，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我也想被更多人看到啊，可是我存在感为零，我有什么办法。”
对话框安静了好一会儿，就在褚芸芸以为对方又去忙活别的，转身开始继续拍摄自己的新作品时，对话框叮咚一下发来短短一句话：
“妙手云大大，你真的想要更多关注么？”
“那肯定啊。”褚芸芸搓了搓不小心粘到掌缘的热熔胶，开玩笑一样敲击键盘：“如果能让我红起来，让我减寿十年我也愿意。”
“倒也不用那么多……不过如愿以后，妙手云大大可要记得坚持本心哦。”
对面发来的话让褚芸芸觉得有些奇怪，不过那之后自己这位名字奇怪的头号粉丝就没说过话，于是褚芸芸低下头，安静地做起了手上的活。
2
咚咚咚。
周末褚芸芸一般会睡得很晚，她勉强从床上爬起来找了件衣服套好，睡眼惺忪地看看自己身上，虽然没穿内衣，但这件外套够厚，不会暴露什么。
至于这衣服穿得太久已经褪色变形，褚芸芸倒是不担心：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接个快递还需要浓妆艳抹？
但打开门后，褚芸芸却是一愣：门外的不是快递员，而是一个两手空空的年轻男人，男人低头看了看褚芸芸，语气懒洋洋的：“妙手云？”
“啊，不，对，是我……”褚芸芸奇怪地回想：自己上次参加的“百大UP主”比赛落选了啊，难道还有参与奖？
那男人点点头，在裤兜里掏了掏，将一张黑白两色的纸和一根笔拽出来怼到褚芸芸眼前，嘴里还念叨着：“一个普通人类女人怎么会和……家的主母有联系，怪了……”
褚芸芸睡到一半被叫起来，神智不清，她瞟了一眼那纸，纸上写着：
“契约书”
“今有阳间人士______，自愿贡献阳寿三年，下送幽冥，解救下界冤魂，以换薄赏（赏格指定：众望），签字_______，画押________”
“下界福利办庚子年五月初三”
看清楚上面没有什么欺诈性强迫购买条款，褚芸芸就安心在上面签下了名字。之所以签名这么快，是因为她怀疑现在自己还在做梦。
但猝然从她手中蹿出去的那张纸变化出的火球吓了她一跳，熊熊火光终于让她回复清醒，她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团骤然而起又骤然熄灭的火光，转过头看着那男人：“这？”
那男人却已经转过身去，吊儿郎当地迈步下楼，脚下拖鞋发出piajipiaji的不和谐噪音。
3
褚芸芸周一起了个大早，耐心地做了个早餐——
手艺还是在以前试着做美食视频主的时候学的，只不过她后来发现自己没有那个名厨手艺，做家常菜不如表演吃家常菜，而自己又没有那么大的肚子支撑自己吃那么多，也就聪明地中途作罢了——吃完这才出门去坐地铁。
地铁里人不少，褚芸芸低头看了一会电子书，轻轻咳嗽一声抬起头，却看到整个车厢里的人都在看着她，她下意识看看自己身上，没穿错衣服啊？
看到褚芸芸抬头扫视，车厢里的人纷纷转过头去，于是褚芸芸继续低头看书，可是心里有了念头，忍不住稍微抬头看向身边。
车厢里的人大多数竟然还在看着她。
褚芸芸心里发慌，这情况在她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没发生过，吓得她忍不住在下一站下了车，出站时她发现身边路过的人也会频频看她，甚至她走过，都有人回头盯着她看。
到底怎么了？褚芸芸摸摸工装裙后面，要说那什么，这个月刚走，自己也没穿错衣服鞋袜……莫非头发翘起来了？
她忍住惊慌，到出站口打了一辆车，躲进小小车厢里，避开那些灼人的目光，褚芸芸这才安下心来，就着前排驾驶座右上的后视镜用手使劲梳拢头发，却不其然与司机的目光交汇。
褚芸芸用手机挡住自己的脸，偷偷看后视镜。
两次，三次。
司机一次又一次的在偷看她。
褚芸芸忍不住按亮手机想要报个警，但手机却发出一阵连续不断的嗡嗡声，屏幕只亮了一下，好像有什么通知，下一秒就卡住不动了。
等到褚芸芸好不容易将手机重启，出租车已经开到了公司门口，褚芸芸只能仓惶付款，落荒而逃。
毕竟这么一耽搁，上班时间已经到了——早晨有些时段坐地铁上班比打车可快得多，至少地铁不会堵车。
于是褚芸芸只好抓着手机一路小跑进公司，好不容易在最后一分钟完成打卡，大办公间里其他人看着她，发出善意的笑声，褚芸芸也笑着摆摆手，坐到自己工位上。
项目组老大踩着点出现在办公间门口，拍了拍手：“好了，早会，走。”
一群人鱼贯进入会议室，项目组老大清了清嗓子，刚要用习惯的黄段子作为开场白，看了一眼褚芸芸却哽住了，转而态度严肃地开口：“咱们这个项目接下来的方向我觉得……”
褚芸芸奇怪地抬头看了一眼，低下头准备开个小差看看自己昨晚投稿的视频的点击数，上一个视频经过一周点击量好歹上了三百，只差五十就能打破记录，这个投稿经过这一晚，怎么也得有个……一百点击了吧？
“褚芸芸，你来说说接下来项目方向的问题吧。”老大的声音却吓得褚芸芸手机都快捏不稳。
她放下刚打开视频网站客户端的手机站起来，却也没有被为难住，这项目做了那么久，她确实有些自己的想法，但在此之前，从没人问过她一句。
等到她磕磕巴巴地说完自己的想法，却看到其他人不是若有所思就是缓缓点头，项目组老大更是笑了起来：“这个想法倒确实有点新意，以前咱们也都没想到，是个不错的方向，那这周就试着从这方面来。好了褚芸芸坐下吧，接下来……”
褚芸芸轻轻啊了一声坐下，脸上带着一点点笑意，这是她从进项目组以来第一次发言，竟然就获得了认可，真是让人有点不敢置信。
她看看卡住的手机，轻轻摇了摇头：这手机也快寿终正寝了吧？这个月工资去掉房租水电通勤吃喝，剩下的钱肯定不够买新手机的，忍忍吧。
视频每一万点击率还能给个三五十块钱收入，要是有十万点击率，就是几百块钱；要是有一百万点击，那手机肯定能……嗤，做什么美梦呢。
幸好重启以后，褚芸芸发现手机竟然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在每次她试图打开视频网站的手机端时才会卡住，她索性再重启一遍，也不去管手机，认真工作了起来。
等到暮色深重，褚芸芸才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子，进了房门的褚芸芸熟练地开空调——瞬间*光脱**只剩内衣裤——扑倒在床上，在床上趴了一会，褚芸芸这才有精神爬起来准备晚饭。
泡面煮好，褚芸芸端着饭碗坐到了电脑前，打开视频网站，打算看看别的视频主的视频下饭。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咚！
一长串连续的提示音吓了褚芸芸一跳，她惊疑不定地放下面碗，鼠标在闪烁不停地提示按钮上按了下去。
“您的视频‘用热熔胶和珠子做手工画’获得了76884次点赞”
“您的视频‘羊毛毡小熊’获得了95356次点赞”
“您的视频‘用热熔胶和珠子做手工画’新增加了2123评论，请注意查看哦”
褚芸芸揉了揉眼睛。
4
一个月后。
“辞职？为什么要辞职？”项目组老大沉着脸，看看褚芸芸，仿佛明白了什么，语重心长地说教起来：“小褚啊，听说你以前弄什么视频想做网红？后来不是干不下去了才来的公司，我记得有这个事吧？你现在不会是又想回去做那个什么视频主吧，那行要是头部那几个人，确实是来钱快，可是你能做得了头部么？”
办公室门开着，褚芸芸听着说教，轻轻回头看，门外好几个正在盯着她背影的脑袋顿时缩了回去。
身前项目组老大的谆谆教诲还在继续：“现在你们这些小青年好高骛远，要是真想辞职，我也不拦你，只要你能靠做视频养活自己，我……嗯？”
看着褚芸芸递过来的，最新款的手机，项目组老大面露疑惑：“什么？”
“这是我上个月的视频收益入账通知单，您看看……”褚芸芸声音很小，看着项目组老大不以为然地看向手机，然后眼睛暴睁的样子，褚芸芸心中有一点得意，又划了一下手机的屏幕：“这是这个月第一个视频的点击数，大概今晚可以上千万吧，按照视频主收益计划，我这一个视频大概能拿到四万多的奖励……”
门外褚芸芸的同事们小声交谈的声音传进项目组老大的耳朵：
“褚芸芸就是那个爆红的‘妙手云’？”
“我看了她所有的视频，手艺虽然不错，但是这红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那你还看了她所有的视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我觉得她做得视频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人忍不住一直看下去……”
“对对……”
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出办公楼的褚芸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自己上个月的视频收益，足够自己辛苦上班好几年的，但这并不是褚芸芸辞职的主要原因。
这个月褚芸芸上班路变得无比漫长，不少看过自己视频认出了自己的人沿路搭讪，半小时的通勤时间变成了每次都要快两个小时，这才促使她做下决定辞职了事。
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褚芸芸看看狭小逼仄的空间，轻轻点了点头。
也许该试着，换个房子了？
5
褚芸芸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叫声。
她终于饿得受不了了。
思来想去，褚芸芸决定出门去超市买东西。
之所以决定如此艰难，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事情渐渐失控了。
褚芸芸很快就猜到，自己突然获得的，无处不在的关注度和那铁杆粉丝找人送来的“众望”契约有关，知道原因后她也就泰然处之，毕竟自己手工技术确实不赖，别人没技术只靠脸就能红，她凭什么不可以靠本事红一波？
但她没有预料到的是，这契约能力还在增强。
上次她去超市素面朝天，被堵在收款台小半个小时，签名合影无数才被超市方找人“救”出去，这次可不能掉以轻心了。
褚芸芸这么想着，熟练地戴好假发墨镜口罩丝巾，穿好网购来以后从没穿过的衣服，这才施施然出门，从只有住户才可以进出的停车场鬼鬼祟祟地摸出去，躲过在大门口蹲守她的几个狂热粉丝，绕了个大圈子，往超市走去。
手机轻轻嗡一声，褚芸芸打开一看，眉头皱了皱。
是“白娘娘娘娘”，自己的头号粉丝，但现在肯定不是最狂热的那个了——最狂热的那几个现在都蹲在自己公寓外面呢。
“妙手云大大，有关注度的感觉好么？”对话框里的话让褚芸芸在路上停了下来。
的确，一开始这种陡增的关注度，经过短时间适应以后，看上去就只剩好处，轻轻松松就能赚来的钱，轻轻松松就能得来的社会地位——
褚芸芸已经被邀请去参加视频网站下一届“百大UP主”晚宴了，并且视频网站运营方还隐隐约约透露：
如果接下来褚芸芸上传的视频质量不下降，不但运营方会和她签署一个更优厚的分成协议，甚至网站上市的时候，还会邀请她和其他几个大视频主一起去远赴重洋，进行敲钟仪式。
可是过多关注度，也确确实实地让褚芸芸的生活越来越不舒服了。
逛个街被人堵住签名合照，买个东西被人堵住签名合照，就连上周身体不舒服去医院，都有悍不畏死的小护士躲过护士长的死亡凝视，强行和褚芸芸拍了个短视频才放过她，可怜她满脸苍白捂着肚子还要摆出和善而尴尬的微笑，差点就疼晕过去。
“好也不好，这一个月我被人密切关注，我很不自在，我后悔了。”褚芸芸思前想后，终于回复一句。
签下份契约书后，她突然爆红，可开心日子刚过1月她后悔了。
“哈哈哈，其实，众望所归，转而移之就可以了……你现在拥有了远超常人的能力，只要你想，也可以承担远超常人的责任，就看你想不想了……”
对话框里的话让褚芸芸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索性先不作答，收起手机。
前面是一条步行街，本来想去超市的褚芸芸被步行街里的香气*引勾**，脚步一点点偏离道路，拐了进去。
她看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恐惧被认出来，但过了好一会儿，身边人最多只是看傻子一样看看全副武装的她，却也没人围拢过来，褚芸芸这才安下心，点了一份章鱼小丸子，用手机付了账。
小小的售货亭里店员饱含青春活力，即使看着仿佛女变态一样装扮的褚芸芸也没有露出丝毫不满，双手递给褚芸芸一盒浇好酱料的小丸子，收回手瞟了一眼身旁手机上的收款提示，整个人看着付款人姓名定住了。
步行街上有几棵移植而来的大树，围绕大树建了四四方方，供行人坐下休息的长凳，褚芸芸坐在长凳上，鬼鬼祟祟地掀开口罩往嘴里塞了一颗章鱼小丸子，眼睛眯了起来。
现在钱越赚越多，甚至褚芸芸停止拍视频，她赚的钱就足够自己逍遥一世，而以前只有一点点小梦想的褚芸芸，现在彻底失去了所有梦想，甚至不知道未来该做什么。
勉强要说的话，能不被人注意地吃完一整盒章鱼小丸子，顺顺利利地回家，就是她现在最大的梦想了。
在她身边坐下一个女孩疑惑地看了一眼她露出一点点的下巴，盯着她的手陷入深思。
那边在售货亭里的店员已经走了过来，还没张口，褚芸芸身边那女孩就大喊一声：“你是不是妙手云？”
“我不是，我没有，你认错人了！”褚芸芸下意识就来了一套否定三联，同时赶紧把口罩戴好。
可身旁那女孩却没有接受这个答案，看着褚芸芸的手，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昨晚看了一晚你的视频，你的手这么好看，我不会认错的！”
褚芸芸看看自己的手，欲哭无泪：我都遮成这样了，就凭我的一双手……这也能被认出来？
她们的对话声音不大，可是步行街上摩肩接踵，听到的人可不少。
一瞬间，褚芸芸只感觉自己浑身寒毛炸起：身边所有人纷纷朝她看过来，眼中冒出了绿油油……不，冒出了惊喜的光芒。
掏出来挥舞的手机更是如云一般聚集起来。
危急关头褚芸芸站起身来拔腿就跑，身后一群年轻男女眼看到手的热度长出腿要跑纷纷急了：他们自己拍的短视频哪能比得上蹭当红大流量视频主的热度高？绝不能放她跑了，绝不能！
褚芸芸带着口罩又能跑多快？很快就被围追堵截进了一条巷子。
她绝望地看了一眼，这里是步行街停放垃圾桶的一条巷子，长长一串垃圾桶旁边只有一个老大娘在翻捡垃圾，而巷子两头乌泱泱冲进来一群人，手中的手机带着闪光灯，把本来有些暗的巷子照得仿佛变成了星星的海洋。
正好老大娘翻完垃圾转身要走，褚芸芸看着本来的人群，死马当活马医一样往老大娘身后一躲。
老大娘虽然衣衫破旧，身上也有股难闻的味道，看着满脸绝望的褚芸芸，却挺直腰杆，将褚芸芸护在身后，瞪起眼睛，一口外地口音声色俱厉：“恁这些人想干什么！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
褚芸芸哀叹一声，从大娘身后站出来，张开双臂仿佛英勇就义的革命*党**一样，闭上眼睛心想：来吧来吧，大不了再被迫合照合拍几小时，反正最后闹大了总会有人来驱散人群放自己回家的。
但等了几秒钟，褚芸芸却惊奇地发现，没人。
她睁开眼看看，人群并未散去，手机也都还举着，但却没人在拍她，而是都将手机对准了刚才护住她的拾荒大娘。
“大娘您这么大年纪为什么还在拾荒啊。”
“大娘您家里还好么，困不困难？”
褚芸芸疑惑地往外走了两步，忍不住走回来在人群面前晃了晃，没人搭理她，即使她摘下口罩墨镜。
人人都在关切地询问拾荒大娘，有人甚至已经往外掏钱打算帮大娘一把了。
褚芸芸拿出手机看了看之前“白娘娘娘娘”发来的话，若有所思。
“众望所归，转而移之？”
6
半年后，一个新近小有名气的视频主的视频中。
那视频主看起来应该是好不容易才邀请到了“妙手云”和他视频连线，激动地额头上的青春痘都发出红光：“妙手云大大，你这半年名气可越来越大了，你的视频从主要是手工艺视频转为大多数都是做街头慈善，是为了什么，可不可以给我，和我亲爱的粉丝们讲一讲？”
褚芸芸那张最多只能算清秀的脸在摄像头前凝固了一下，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话，这边小视频主没有听清，疑惑地问：“什么，你刚才是不是说‘人都是逼出来的’？”
“咳咳，不是，我是说人就是要做对的事情，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褚芸芸笑容僵了一下，心虚地大声在摄像头前瞎白活。
她心中偷偷寻思：要不是发现可以用自己发现的其他可怜人给自己“挡刀”，她会不会做这么多“慈善事业”呢？她无法确定。
“哎呀，真的是，妙手云大大说的真是太好了！”小视频主被感动得抓耳挠腮：“我们也要追随妙手云大大的脚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多做对社会有益的事情！”
褚芸芸在视频那头愣了一下，想了想，这才跟着点头，笑了起来。（作品名：《阳寿Ⅱ：众望》,作者：水千户。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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