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你再给我们说些好玩的事情呗。”一个带着眼镜,长得尖嘴猴腮的小子缠着我道。
这小子叫侯梓,外号叫猴子。人如其名,是我们寝室里面的老好人,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最为上心了。
据说,这货当时闹着要出家,要当道士抓鬼,可最后家门还没出呢,就让他老爹给抓回来了,好一顿毒打。到最后,这小子放弃了当道士,但这喜欢奇奇怪怪东西的毛病,可没有半点减弱。至于,他口中的这个“神仙”嘛,自然就是我了。
在去完第一个大墓回来没多长时间,我们就开学了。老爸说,不让我耽误学业,就让我回来继续上学了。
这不,回来以后,我给他们讲了些奇怪的故事以后,就被冠上这个“神仙”的外号了,多半就是调侃的意思。
回过头来,我冲着猴子嘿嘿一笑:“想听故事啊,这好办啊,不过你说这个,你说这大冷天的,我怎么突然就想吃雪糕了呢?”说完,我一脸沉思地看着猴子。
猴子这小子也是识趣,道了声,得嘞,人就消失不见了。看着猴子消失的背影,我脸上露出了一丝好笑的笑容。
距离上一次血墓之行,已经快两个月了。这期间,我收到胖子汇来出货的叁拾万元,同样,斌子也收到了胖子汇来的钱。
但是,收到钱以后,我并没有太多的兴奋,似乎人在经历了生死以后,都看开了很多。
以前不愿意说话的我,现在也变得会打趣开玩笑了。至于胖子,则是开了一家小店面,做起了古玩生意。斌子则是让他老爹扣下,据说是在实施什么特训呢。我们这几人的生活似乎变得安宁了起来,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回,回来了,给你,再送你一瓶七喜!”呼哧待喘的猴子从寝室外跑了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子,袋子里面放着两根雪糕,还有一瓶七喜。
看着这些东西,我脸上笑开了花,拿起一根雪糕就吃了起来。“诶,先别着急吃啊,赶紧讲故事啊!”看到我吃起了雪糕,猴子一把就抢了过去,愤愤地说。
“擦,抠门,我这就讲!”一把将猴子手里的雪糕抢了回来,边吃边含含糊糊道:“今天给你讲一个笔仙的故事。笔仙,你应该熟悉,这是一种请鬼来算命的基本术法,和问米差不多。
玩笔仙,我想你小子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应该明白具体操作步骤,我就不和你细说了。
这是我从我一个高中同学的嘴里听到的故事。
我同学在念高二的时候,迷上了这种笔仙的游戏。起初只是图个好玩,问些小来小去的东西。但是,时间一长,我那个哥们觉得玩得不过瘾,就找来一个大沙盘和一些焚香用的香炉,准备玩一次大的。
这是一种复古的笔仙召唤仪式,是他从网上看到的。但是,后来我按照他说的那个网站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个复古笔仙的具体玩法了。
当一切东西都准备就绪以后,他找来了四个人,两男两女加上他一共三男两女。本以为只是一次很老旧的召唤仪式,但是却引来了一场不小的灾难。
当天晚上十二点,也就是子时的时候,他们摆开了沙盘,因为在那个时候,阴门是大开的,也是最容易请到鬼的。你应该知道,请的鬼越厉害,就可以问更多的事情,得到的回答也就越详细。
当十二点钟声响起的时候,五个人围着沙盘坐了下去,将香炉点上后,五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开始请笔仙。
在开始的时候,屋子里忽然刮起来一阵微风,虽然窗户什么都没开着,但是屋里却莫名其妙地起风来,这让在场的五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更有一个女生当场便说不玩了。
可笔仙一旦开始到结束为止,都是不可以中途停止的。一旦停止,就可能遭到笔仙疯狂的报复,所以这个时候不能轻易放手。感觉着诡异的气氛,五个人壮着胆子问:“笔仙,笔仙,是你来了吗?”
问完这句以后,五个人的手不由自己地开始动了起来,然后鬼使神差地在沙盘上写了个“是”字。当写完这个字以后,五个人握着的手停住不动了。
两个女生顿时惊呼了起来,而我朋友则是暗中笑了笑,因为刚刚的那个“是”字,是我朋友手牵动着写的,并不是什么笔仙写的。
出于好奇,一个女生开口问:“笔仙,笔仙,我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啊:”沙盘上,五个人握着的木棍再次动了起来,在沙盘上写了个二十二就停了下来。女生说了句“太早了吧。”就不在说话了。
接下来,一个人接一个人的问问题,而我朋友的手则是在不断牵引着木棍动着,写下答案,然后自己偷笑。可是,突然间,一个女生突然开口问道:“你是男的吗?”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我朋友震惊地发现,那个木棍居然在自己没有牵引的情况下动了起来,缓缓写了一个“不是”。当时把我朋友吓得半死,可是转念一想,可能是有人跟自己开玩笑,就没有在意。
接着,女生又问:“笔仙,笔仙,你说我们这里有几个人啊?”那根木棍再次动了起来,缓缓写了个“六”字,然后又停止不动了。而女孩则是大笑了起来,说是‘不对,是五个’。然后又说‘是谁啊,开玩笑还这么不识数’。接着便认真地查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当她数到第六个的时候,她突然停止了,然后眼睛飞速地再次查了一遍,还是六个。屋子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三男三女了。
看到这里,女孩不禁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惊恐地看着四周,问‘是谁带了女伴来了?’,但是无人应声。一时间,女孩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啊’一声,便松开了握着木棍的手。
一阵阴风吹过,屋子里的香灭掉了,众人也不知怎么,都晕了过去。
但是,当众人醒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女孩不知为何已经死了,表情异常狰狞恐怖,最后报案以后,法医尸检的结果是,被吓死的,但是,却没人能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我清了清嗓子,回头看着猴子。但是,当我回头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为何,猴子的脸已经变得惨白惨白的了,身上不断渗着汗,就好像刚从海里捞上来一样,眼神充满了惊恐。
“怎么了,猴子?”看到猴子的模样,我关切地问。
但是,在听到我的话以后,猴子居然“啊”一声,就缩到了床的最里面的角上,嘴里不断喃喃着什么‘不是我,不是我’之类的话。
这让我觉得更加奇怪,正要上前去问,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呼喊,声音虽然有些远,但我还是清清楚楚听到了,女生宿舍。有人跳楼身亡了!
听到外面的呼喊声,让我回过神来,但看着惊恐万分的猴子,这让我不禁又有些好奇。一直以来,猴子算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为什么我刚才只讲了这么一个故事,他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猴子,你先别抖了,女生宿舍有人跳楼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冲着猴子说了一句,本以为这样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但却没想到,在我说完这句话以后,猴子却抖得更厉害了。
“不去!不去!我不去,我不去!……”,好像是听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猴子捂着耳朵拼命摇头,嘴里还大声地嘀咕着。
看到猴子情绪这么不稳定,我也不再去逼他了,冲着他无奈摇了摇头,便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奔去了。跳楼,从我到这个学校以来,好像还没碰到过这样的事呢,这倒也算是个新鲜事。
来到女宿舍旁边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至少一大半以上的学生都聚集在出事的地方。
费了好大的力气我才挤了进去,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女生仰面躺在地上,鼻子嘴还有耳朵都在往出渗着血,表情极度扭曲,就好像是想要把五官聚集在一起一样,这让我不禁为之一颤。
跳楼死的人可能在下落的一瞬间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如此表情还是有些过于夸张。忽然间,我似乎觉得哪里不对,那个女生脖子的位置,似乎有着一些斑点存在。
“尸斑?”当我定睛看清楚那地方斑点的样子的时候,我不禁惊呼了起来。
众所周知,人死后平均2-4小时出现尸斑。而尸斑的形成,是由于人死后血液循环停止,心血管内的血液缺乏动力而沿着血管网坠积于尸体低下部位,尸体高位血管空虚,低下位血管充血的结果,
尸体低下部位的毛细血管及小静脉内充满血液,透过皮肤呈现出来的暗红色到暗紫红色斑痕。这些斑痕开始是云雾状、条块状,最后逐渐形成片状,即为尸斑。
但是,这个女生是刚刚才跳下楼来的,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产生尸斑呢?这让我觉得有些费解。定了定神,我大步走了上去,伸手将尸体翻了过来。
果然,在尸体脑袋后面,有着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红色淤青,这种淤青看似很普通,就和一般磕碰伤无差,但如果稍稍懂行的人,就会发现其中的端倪。
这并不是什么磕碰伤,而是和鬼接触过一会儿,由鬼气在人身上产生的一种东西,也就是俗称的“鬼掐人”。
“神仙,你干嘛呢?快回来,多晦气啊!”背后传来一声呼喊,让我回过神来。
转身定睛一看,使我们宿舍的老六,也是老好人一个。“没事儿,我就是看看!”拍了拍手,我站起身来,然后再低头看了一眼死去的这女生。
细看之下,我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起身回到老六旁边,老六狠狠捶了我一下:“怎么哪儿都有你呢?知道你会些东西,但你总得克制一些吧!
这跳楼死的人是最邪性的,别招惹上。不过话说回来,也真可惜了,猴子刚谈了没多久的女朋友就这么死了。”叹了口气,老六转身拽着我就离开了。
但是经老六这么一提醒,我顿时恍然大悟了。对啊,这个女孩不就是前阶段猴子刚处得那个对象吗?当时刚追到这个女孩的时候,猴子还破天荒请我们大家都吃了饭吗。
“难怪我觉得这么眼熟。”暗自嘀咕了一句,我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个疑问:这女生的死,绝对不是一个偶然,而且按常理来讲,一个刚死掉的人身上是绝对不可能有尸斑存在的,而且那个身上有着明显的鬼掐人的痕迹。
再联想一些猴子的反应和这个女生跟猴子的关系,一切似乎都变得那么迷离了。
“绝对不简单!”
“你说什么?”听到我说话,老六回头问道。
“没事儿,没啥!”含含糊糊打断了老六的问话,我低头接着思考了起来。
“看来,如果想要知道答案,就得问猴子了。如果真的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看猴子的表情,他肯定也已经参与其中了。
很可能,下一个就会找上猴子的。所以,不管如何,我都得问清楚,要不,肯定会再死人的。”暗自下了决心,我告别了老六,自己先跑回了寝室。
当我跑回去的时候,猴子已经变得安静了许多,虽然还是蜷缩在角落,但却不像刚刚那样瑟瑟发抖了。“猴子,我……”。
还未等我说完,猴子伸手阻止了我,然后缓缓道:“神仙,你告诉我,是不是刘艳死了?”听了猴子的话,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看到我点头,猴子蜷缩得更厉害了,直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然后“哇”一声就哭了出来:“我就说,我就说不要玩那个,不要玩那个。我就知道会出事的,我就知道会出事……”
看着猴子的表情,我知道他肯定也参与这件事了。思索了一下,我缓缓开口问道:“猴子,你先冷静一下。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停止了啜泣声,猴子抬起头来,缓缓开口说道:“是笔仙,是我们玩笔仙的时候请来的恶鬼。当时我就说不要玩这个游戏。
可她们不信,偏偏要玩,而且还非得要提前松手,我就说不要玩了,都死一个了。我知道下一个是刘艳,而再下一个就是我了。”不知道是伤心哭泣还是害怕的,说完猴子再次开始颤抖了起来。
听了猴子的话,我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应该是他们在玩笔仙的时候所致。“猴子,刘艳早已经死了对吗?我刚才去女宿舍那边看的时候,她的身上已经出现尸斑了,这说明她早就死了对吗?”
听了我的话以后,猴子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道:
“是的,这个笔仙玩了好久了,我一直无法摆脱那个噩梦。那个笔仙逼着我们一直玩这个游戏,然后选出自己死时候的方式。
已经死了一个了,那个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尸体接着和我们玩笔仙,直到选出下一个要去死的人。这次刘艳被选中了,被选上跳楼死的。
她真的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了。下一个就是我了,就是我了!我选的是被飞驰的洗车撞死,可我不想死啊!”不断哭泣着,猴子的情绪隐隐有些要崩溃的样子。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猴子了,叹了口气,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解开这个梦魇。
想了想,我走到自己的柜子前,然后缓缓打开了自己的背包,那里面有一些简单的工具,还有一本残破的日记,就是爷爷的日记。
爷爷日记上有着很多对付这些东西的办法,对我这个半吊子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唉,回来上个学也这么不省心啊!”暗叹了一句。我无奈地又一次打开了爷爷的那本日记。
翻开爷爷的日记,我开始寻找跟这个情况有关的记录。很快,我就在日记中找到了一则相关信息。那是爷爷用红笔记录的一则消息。
爷爷曾说过,凡是很厉害或者是和恶灵有关的东西,他都是用红笔记载的。看来,这次我似乎又碰上硬碴了,不知道说倒霉的还是倒霉呢。
抛开杂念,我仔细看起了日记上记载的内容。
人心生恶鬼,恶鬼乱人心。这是我碰到最让我难忘的一次经历,这次的经历实在是让我难以用言语形容。
那是上山村二大爷家出的事,还依稀记得那是二大爷家的三姐来找我的,说是家里出了点事让我去看看。我一听,二话没说就拿着东西跟着去了二大爷家。
二大爷家是位于上山村一个上坡的地方。那个时候,只有有身份的人才能住在上坡。二大爷算是当时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家里条件自然也不错。远远看去,就可以看见二大爷家的房子。
那是一个很大的院落,三间大瓦房,看着很气派。可这次我远远看去的时候,却总觉得在那里面似乎有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站在那里嘤嘤哭泣。
细细听去,我也可以隐隐听到哭泣的声音,听得非常清晰,但是却让我有些汗毛倒竖。好歹我也是个先生,能让我汗毛倒竖的鬼怪确实不多。
回过头来,我看着身边的三姐,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三姐却是一直支支吾吾不回答,这让我更加有些迷惑了。
离二大爷家越近,那哭声就越清晰,那女人的脸我也看得更清晰。
白皙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空空荡荡的眼框里没有眼球,只有黑黑的两个黑洞,似乎是感觉到我在看她,那女鬼停止了哭泣,空荡荡的眼眶看向了我,嘴角泛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那笑容让我不禁一颤。
晃了晃脑袋,我跟着三姐进了二大爷家里。刚进院子,一阵阵阴风徐徐刮了起来,让我不禁有些颤抖了,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一旁仓房内的那个横梁。
那里整整刻着四道竖痕。一般在农村,凡是家里有人在梁上上吊死了,就必须在那个屋子的梁上划上一刀,这里有着四道痕迹,也就是说,这个屋子里面至少已经有四个人死掉了。
运起鬼眼,我看向那个屋子里面,四个鬼魂就那样挂在那里,然后将头齐齐转向我的方向,吐出长长的舌头,诡异一笑,这让我觉得那种寒冷的感觉更加浓厚了。
可能是看到我发愣,三姐拽了拽我,让我回神。我回过神来,冲着三姐不好意思一笑,就跟着进了屋子里。屋里是一铺火炕,火炕上齐齐刷刷摆着四口红色棺材,情景格外的诡异。
棺材旁边是一个年纪差不多三十来岁的男人,个头约有一米七十多,但是脸色蜡黄,就和抽过大烟一样。可在我细致的观察下,却发现这个人的身上隐隐有着很多鬼气缠绕。双眼连一点神色都没有。
忽然间,一道若有若无的气体从中年男子的身上冒出,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那股气在细看之下,居然是一只惨白惨白的女人的手。
这种情况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知道这次是个难啃的骨头了。
回过头来问了三姐,我才知道,面前坐着的这个人是二大爷的小儿子,而四口棺材里面放着则是二大爷的大女儿和二女儿,还有二儿子的媳妇和大儿子的媳妇。
但人具体是怎么死的,三姐却迟迟不愿意开口,说是让我等着二大爷回来再说。看这样子,我就没有再问三姐,直到等了大约能有半个小时左右,这二大爷才回来。
这是我今年第一次看到他,或者是这一连串事情的打击,二大爷的脸色看上去很苍老,而且也很无助。
在看到我以后,二大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扑通”一声给我跪在了地上,然后开始不断哭泣。只是那哭泣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劲,那不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声音,或者说那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声音。
哭了一会儿,二大爷停止了哭泣,眼睛盯着我一动不动,隔了一会儿又开始嘴缓缓张开,但说话的声音却完全不是二大爷的声音。
那是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不断说着,让我别管闲事,是她们害死了她,她们必须死!说完,二大爷又开始继续哭了起来,只是那哭声变得更加凄凉,而随着哭声响起,整个屋子都开始变得越发阴森了起来,就连外面的天气似乎都开始变得沉闷了起来。
这时候突然听到三姐大吼了一声,“够了!你就放过我们吧!”话落,二大爷才停止了哭泣,那阴森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可随后,三姐便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大哭了起来。
我连忙上前问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细问之下,三姐道出了实情,原来这屋里闹的鬼,正是这个家里的老疙瘩媳妇。
原来这老疙瘩媳妇怀了孕,被大夫号脉查过,是个男孩。而老爷子也有过话,谁生的是男孩,就把家产全留给他。可惜了,大姐二姐是女儿,大哥和二哥家生的又都是姑娘,所以,这家产也就都要成为了老三家的了。
这四人心有不甘,就一起合计着把老四媳妇的孩子弄掉了。四媳妇回家和四儿说,四儿不信还打了四媳妇,这四媳妇一时想不开就在主梁上寻了短见了。她死前还扣掉了自己的眼睛,穿着红衣服走的,这就是要变厉鬼回来报复的。
二大爷害怕,就安排人把四媳妇埋在了院子里。可是,四媳妇的头七开始就发现,大姐莫名其妙的吊死了。开始大家以为是想不开受刺激了。
可才草草埋了大姐,但当大姐头七的时候,大姐的尸体居然在晚上的时候出现在了二姐家里。隔了没多久,二姐也吊死了。
这下全家人开始觉得有些不对了,他们挖开了四媳妇的坟,但却惊恐地发现那里面只剩下棺材了。惊吓之后,他们想逃离这里,但却怎么都逃离不了。
而且,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姐和二姐的尸体也跟活人一样,接着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嫂子和二嫂子也莫名其妙吊死了,而且每个晚上的时候都会活过来,坐在一起玩一个画画一样的游戏。
我们曾经试图埋过这四个人,但无论怎么样,第二天晚上,尸体还是会出现在他们吊死的那个屋子里。
听了三姐的叙述,我很快就联想起,我在外游历时候碰到的事情。这是一种叫做阴灵锁魂的邪术,通常都是受了极大委屈含恨而死的人,才会化成这种邪术。
这种术通常都是会把人锁在固定位置里,不断重复一件事,就是在临死的时候所做的那件事,生生不息,直到尸体变成一堆白骨为止。
而破解的方法就是在他们被锁地方所在的中心位置,那里应该藏着这个施术者的尸体。
我跟三姐借来了铁锹,在院子的中心挖了不到三米,就挖出了四媳妇的尸体。经过这么多天,四媳妇的尸体还依旧同活人一般。
当我把周围的土全部清掉之后,四媳妇忽然转头冲着我一笑,吓了我一哆嗦。但仅仅是这一笑,四媳妇的尸体就化成了一缕黑烟,而且尸体也迅速干瘪了下来,这个术好像就这么破了,但是我还是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一段简单的文字,我似乎是明白了大概意思了。爷爷日记里记载的东西,似乎和猴子遇到的一模一样,但是却又有些不一样。
看来只能再问问猴子了,隐隐的,我总觉得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猴子!”我再次来到猴子的床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他,我着实有些着急。这小子人挺不错的,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事了呢。
似乎是听到了我在叫他,猴子睁开了眼睛,那通红通红的眼睛就和兔子一样,看来应该是刚哭过。很难相信,一个平常胆大心细开朗的小伙子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神仙,你叫我?”小声问了一句,猴子的嗓子有些嘶哑,听起来让人挺揪心的。
伸出手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问他。可是如果不问他,或许他真的没救了。“猴子,你能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想了想,我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猴子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坐起身来就靠在床上,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了出来。接着,猴子就开始慢慢讲述着,只是在他脸上那一丝恐惧之色,却是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
“那是刚开学的前几天,我和刘艳才处上对象没多久,我俩觉得放假没什么意思,就早早约好来学校这边玩。连着疯了几天,兜里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在外面也玩不下去了,我俩就一起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以后,我就和刘艳到了她们寝室,因为她们寝室的人都还没来呢,就她自己。她跟我说害怕,于是我就跟着在她们宿舍住下了。
其实,也就是为了晚上搞点事方便,我一个老*男处**,你也知道,好不容易找个对象,能不腻味嘛,就这么一起住了两天,她们寝室的一个女孩回来了,叫杜雪,长得挺好看白白净净的,我就起了点歪心。
晚上的时候,我就拉着她们一起玩笔仙,准备吓唬她们,然后让她们往我身上靠,吃个豆腐啥的。刚开始还好,后来可能是习惯了,玩了两次后,她们就都不害怕了。
我看这豆腐是吃不着了,人家寝室也回来人了,我就说要回这边住来。但是谁想到她们寝室又回来一个女孩,长得说实话真太漂亮了。大眼睛长长的头发,比咱们班的班花都要漂亮,但是刘艳和她那个同学居然不认识她。
那个女孩说自己是新转来的,人也挺好说话,而且我偷着摸了她两下,她也都没生气,还冲我笑,我就有些心猿意马了。
晚上的时候,刘艳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本书,说是笔仙的新玩法,非得让我跟着一起玩。我一看,这根本就不对。你知道的,神仙,这些东西我都懂,那个新玩法根本就是招恶灵的。
我坚决反对,但刘艳和她那个朋友就坚持要玩,而且那个美女也说要一起玩,而且还不断冲我抛媚眼,我一时色迷心窍,就跟着她们一起玩了。
但是谁想到啊,谁想到啊,那个女的,就他妈不是人啊,不是人啊!神仙!”说到这里,猴子似乎有些要崩溃的样子,我连忙拍了拍他肩膀,让他安静。
沉静了一会儿,猴子用手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直到将脸搓得都有些发红才停下来,然后继续道:“我们从十点开始玩的这个游戏。
我们几人在屋里点了香,然后又拿了黄纸,随后几个人就坐在了一起,围成了一个圈。接着有人拿着红笔在黄纸上写东西,然后开始请笔仙。
但是,刚开始请的时候,屋里的香就都灭了,我知道这是要出事,马上就说别玩了。但那个女人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当时就傻了。
那根本就不是人脸,那女人的脸色干枯,脸上都是尸斑,那***根本就不是人脸,就是个死人脸!当时我们都吓坏了。
但那女人却一直逼着我们玩,让我们选自己是怎么死的。选对了,我们或许会活下去,那个叫杜雪的女人最开始选,她选的是吊死。果真,在选完了以后,那个叫杜雪的女人就鬼使神差拿出了一个绳子吊死在了床头上。
随后,那女人说杜雪的尸体不会消失,她会接着和我们玩,直到选出第二个人的死法,她的尸体才会停止,然后那个女鬼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杜雪的尸体接着和我们玩。
我和刘艳继续和杜雪的尸体一直玩到天亮,刘艳选出来的是摔死,接着她就从楼上跳了下去摔死了,然后杜雪的尸体停止了,让我悄悄埋了起来。
然后,我继续和刘艳的尸体玩。直到最后,也就是今天早上,我才选出来,我是被撞死的。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当场死掉,而刘艳的尸体也还都在动着。
我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就赶紧跑回来,寻思听听你讲故事,然后再和你说,让你帮我。但是没想到,刘艳真的就死了,下一个肯定就是我了!”说完,猴子又开始哭了起来。
我也听明白这件事情的全部经过,这情况和爷爷日记上记载的或许都一样,但奇怪的一点就是猴子为何还没死?难道是出问题了?不可能,这么邪恶的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失效或者失误的。
“猴子,你听我说,你选到的是被撞死,是吧。但周围没有车,而且宿舍在四楼。你记住,千万别下楼,我去想办法。”嘱咐了猴子一句,我就下楼了。
现在是下午一点,到天黑仅仅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我要在这个时间内,把所有一切都搞清楚。
我再次来到了女宿舍楼下,此时刘艳的尸体已经被收走了,而出事的那间寝室窗户也被封了起来。我上到三楼看了一下那个寝室,那个寝室门也被封死了。
但让我感觉非常不解的是,那间屋子的门上此时却挂了一层灰尘,就好像很久都没有人住了一般。“同学,你找谁?”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
我回头看了一下那个叫我的女孩,梳着一个可爱的马尾,手里拿着一个暖壶,穿着一套粉色运动服,一脸戒备地看着我,估计是把我当成*窥偷**的*狼色**了。
“没什么,我来这里看看,找人。”说完,我指了指我面前这个寝室的门。
听我说完,女孩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开玩笑那吧?那间屋子被学校封了四五年了,宿舍阿姨那儿都没有钥匙可以进来,已经四五年没人住了。还找人?我看,你就是来*窥偷**的吧!走,跟我去宿舍阿姨那里去。”说完,女孩就来拽我的手。
而我却被女孩的话震住了。几年没住人了?那猴子是怎么进来的?猛然,我转过身来一把抓住女孩的手,问道:“今天有人跳楼吗?”
被我抓住手,女孩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起来。刚要发作,但听到我说的话,女孩先是一愣,随后道:“开玩笑呢吧,这里一直都很好啊!”
听了女孩的话,我的头不禁瞬间大了起来。
听了女孩的话,我脑袋里瞬间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让我不禁紧紧握了握自己的手,但却忘了女孩的手是攥在我的手里。
女孩当场大叫了一声,我连连道歉,然后跟女孩说了声“对不起”,就留下女孩自己一个人迷惑地站在原地。要想证实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我必须要去找一个人。
冲出女生宿舍,天似乎变得如同要下暴雨前般黑暗了起来,这让我觉得似乎是已经晚上了。晃了晃头,不再想这些,我快步跑回了寝室。
还未到寝室楼,我就在楼下碰到了老六。一把拦住他,把老六吓了一跳,瞪大着眼睛看着我。没管老六那个怪异的眼神,我开口问道:“六儿,你刚才在哪里啊?你看到刚才有人跳楼了吗?”说完,我一脸严肃地瞅着他,着实把老六吓了一跳。
但是很快,老六就反应了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然后道:“没发烧啊,我今天全天课,刚回来,哪有跳楼的啊?你是不是傻了啊!”
听了老六的话,让我不禁一愣,马上问道:“现在几点?”听六儿的话,他才刚回来。全天四节课,一节两个小时,而老六要上课的话,肯定有一节晚自习,因为他女朋友在。这么说来,现在至少也已经九点半了。
“十点啊,咋了?”看着我,老六愣愣道。
听了老六的话,我脑子顿时“嗡”一下,看来这一切似乎都被我猜对了,我着道了!“干!***!”狠狠骂了一句,我飞奔上了四楼,果真,猴子已经不在寝室了。
“日!”再次骂了一句,我打开柜门,将里面的一个包袱拿了出来,再将爷爷的日记取了出来,但任我怎么翻,我都找不到那则二大爷故事的记载。
看来,是不知道什么人对我下了手脚,可是想要猴子的命,但为什么又要将我也拉进来呢?是怕我?想到这里,我迅速将日记放好,背起背包,风风火火奔着楼下跑了出去。
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猴子马上要遭毒手了。既然已经把我算了进来,我就不能坐视不管。
下楼以后,我从背包里拿出爷爷留下的那个罗盘,暗道一声:“是成,是败,就靠你了。”将手里的罗盘放下,我拿出了两根红色蜡烛插在了地上。
爷爷日记上曾写过,这可以照见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点燃了蜡烛,我低头看了看罗盘的方位,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卷红色丝线拴在了蜡烛上,接着将手里的线团整个扔了出去,这算是一种请鬼找人的办法。
再等了几分钟以后,手里的罗盘飞速转了起来,拴在蜡烛上的红线也在此刻绷直起来,似乎那头有人在拉着一般。知道时机到了,我拿起拴在蜡烛上的红绳,然后套在自己的食指上。抬起蜡烛,我顺着红线绷直的方向缓步走去。
越走越黑,十点左右的操场上格外安静,安静得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时不时一阵阴风吹来,让我狠狠打了个冷颤。我从来没想过,这一段路居然能把我走出一身冷汗。
顺着红线一路走下去,当我摸到红线头的位置时,我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有小鬼引路的话,是不用在乎有什么障碍的。牵着红线是走阴路,也就是死人走的路,是碰不到活人的建筑和活人的。
将手中的红线扔在地上,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似乎是一个破旧的工厂。残破的厂房,还有些废旧的机器,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阵阵银黑色光芒,无处不装点着诡异的气氛。
抬起左手,我看了一下表,二十三点四十七分,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了。掏出罗盘,我仔细寻找着,但罗盘此刻就仿佛失灵了一般,居然一动不动。
老爸曾说过,用罗盘找东西是最考验耐心的,若是一个不耐心看错了方位,不但不会找到自己所要的目标,很可能还会将自己毁于一旦。
低头看着罗盘,我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滴落着,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着。终于,在我转了约有五分钟左右的时候,罗盘动了起来,直指着位于我所站位置的东南方向。
我急忙放下罗盘,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过去。大约跑了约有十米左右的时候,一丝微弱的烛光映入了我的眼睛。细细看去,那是一个用蜡烛围城的圆圈,而猴子则正直直跪在那个圈里,一动不动。
“猴子!”我大喊了一声,可是他却好像没听见一般,还是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铛铛铛”连着三声清脆的钟鸣响起,在这个空荡的工厂里不断回绕着,把我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压了回去。
“十二点了?”我惊呼了一句。抬起手来,手表赫然已经重叠在了一起。
我死死地盯着周围,快步朝着猴子的方向跑去。可是,就在这时,在我西边的位置,一辆大货车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向着猴子的方向急速撞去。
我大叫了一声“猴子”,可是他还是一动不动,卡车急速行驶着,但是却没有一丝的响动传出,就那么直直朝着猴子撞了上去。
我额头上顿时布满了汗水,连忙从包里拿出一根蜡烛点了起来,然后又拿出一根红绳飞速编了起来。这是爷爷留下的一种驱鬼结印,俗称百环节。
当红线编好以后,我飞速朝着那辆卡车冲了上去。“刺啦啦”红绳刚刚触碰到卡车,就好像是有灵性一般,迅速把车缠了起来。被红绳缠住的卡车也仿佛是遇上了克星一般,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将手上红线的一头拴在了蜡烛上,我从包里拿出了上次在斌子家用的那面铜镜,对着蜡烛一照,蜡烛上的火迅速顺着红绳朝卡车的方向烧了过去。
当火烧到卡车的时候,卡车就好像是被浇了汽油一般,迅速燃烧了起来。隐约间,我能听到一种沉闷的惨叫。当车子烧完以后,我打着手电走了上去,刚刚卡车的位置,此时也只剩下了一堆黑灰,看来应该是刚刚的那辆车。
走进蜡烛圈里,我探了探已经倒在地上的猴子,还有鼻息,看样子只是昏过去了而已。扶起地上的猴子,我的眼角不自觉地朝着边上看了一眼。
在我西边的方向,有着三个面色惨白的女孩,此时正看着我的方向,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其中一个我认识,就是猴子那个叫刘艳的女朋友。
背着猴子,我顺着刚刚来时候的那条红线走了回去。很快,我们就回到了宿舍,在安顿好猴子以后,我也匆匆洗洗睡了。
但是,第二天的一早,我就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去学校的档案室,果真在那里证实了我的猜测。此时,我的手里正拿着一本档案,档案上的女孩叫做刘艳,就是猴子的女朋友,只不过这个女孩是四年前来学校就读的,而且在四年前就没有了音讯。
这一切,我并没有告诉猴子。但冥冥中,我总觉得似乎有着更大的事情在朝我不断袭来。这个原本平静的学校,不知从何时起,变得这么诡异了起来。
我总觉得,在黑暗中,似乎有只手在缓缓向我的脖子伸来。或许是我想多了,又或者那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