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苏轼的经典诗词有哪些 (从苏轼的诗来看苏轼是个怎样的人)

关于苏轼的诗以及苏轼的资料,关于苏轼的经典诗词有哪些

总觉得读了苏轼的诗词后,并没有真正地了解他。

无数人的解读、歌颂、敬仰,也并没有让我彻彻底底地佩服他,爱上他。

因为缺少史实支撑,我没有办法做出自己的判断。

于是找来《苏轼传》,希望根据自己的了解,做出自己的判断。

解答心中的疑问:“苏轼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苏轼的诗词名句,很多人信手拈来。“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江上清风,山间明月,耳得之而成声,目与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豁达不羁,又恬然静寂的智慧哲思者形象跃然纸上。

这些给人力量和向往的诗词,让人彷佛感觉苏轼从一开始就是这么乐观豁达智慧,以至于无论把他流放到哪里他都可以安然适应当地环境,并从中找到生活的乐趣。流放到犄角旮旯的贫瘠之地黄冈,他说:“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流放到瘟疫肆虐的惠州,他说:“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做岭南人”;流放到远隔大海的琼州,他说:“快意雄风海上来。”

再加上他的诗词中许多美好的字眼:“兰芽”、“一溪明月”、“清风、明月”、“山水”、“花褪残红”、“晚霞”、“芙蕖”、“白鹭”“杜宇”、“击鼓*箫吹**”、“美酒”、“醉客”等等,让人感觉他的生活真的让人很羡慕。

可是,看完了《苏轼传》,特别是看了他对皇帝的“奏”、“表”、“状”等公文之后,我发现他诗词中所有的小确幸,小美好都不过是现代人人为刻意的关注。因为我们稀缺,所以刻意地关注那些能够滋养我们生命的美好景物,美好思想。苏轼真正的生活并没有想象那么美好,他也没有诗词中那么无忧、快乐、畅达。

他的诗词记录,相当于现在朋友圈中晒的那些片刻宁静的美好,只是生活之河中的朵朵小浪花。虽然它们无法改变生活之河的流向,但却能给自己积攒一些前进的安慰和动力,是精神之花的图像。

而他的“奏,表、状”等公文才真切地反应出他在尘世生活和命运的真相。

从一开始初登*场官**,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他对*场官**结*党**以及相互倾轧,不能容忍批评建议的风气,大胆提出批评和矫正:“今以策取士,而士之在甲科者,多以谗谀者得之。天下观望,谁敢不然?臣恐自以往,相师成风,虽直言之科,亦无敢直言进者。风俗一变,不可复返,正人衰微,则国随之,非复诗赋策论迭兴迭废之比也。”

到批评皇帝减价收购浙灯以助兴元宵节:“陛下以耳目不急之玩,而夺其口体必用之资。此不过以奉二宫之欢,而极天下之养耳。陛下为民父母,唯可添价贵买,岂可减价贱酬?”

再到*场官**被排挤,自动请调杭州后,对皇帝例行谢表之文模式化的自谦和客气:“此盖伏遇皇帝陛下躬上圣之资,建太平之业,以为人无贤愚,皆有可用。故虽如臣等辈,犹未尽捐。臣敢不仰酬至恩,益坚素守。推广中和之政,抚绥疲擦之民。”

直到乌台诗案,经过了一百多天的牢狱之灾后,他变得诚惶诚恐,悲切乃至卑微:“臣闻圣人之行法也,如雷霆之震草木,威怒虽甚,而归于欲其生;人主之罪人也,如父母之谴子孙,鞭挞甚严,而不忍致之死。臣漂流弃物,枯稿余生。泣血书词,呼天请命。愿回日月之照,一明葵獾之。此言朝闻,夕死无憾。臣轼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臣昔者尝对便殿,亲闻德音。似蒙圣知,不在人后。而狂狷妄发,上负恩私。”以前的壮志凌云,指点江山的豪气全部折去了,转变为他口中的“狂捐妄发,上负恩私。”

之后的所有奏,状,表,都变得小心翼翼,卑微退让。这一部分公文可以分为四类:请求、谢表、乞状、请辞。

从黄州开始的辗转飘荡生活中,他禄廪久空,衣食不继,无屋可居,舟车匮乏,举家病重,妻亡子丧,一系列关乎生存的事件发生,他不得不直面生活中的具体事件。

他开始向皇帝请求安住常州,常州有薄田几亩:“有薄田在常州宜兴县,粗给馆粥,欲望圣慈,许于常州居住”;

他开始请求舟车以赴边远,比如远赴英州请求舟行:“自闻命已来,忧悸成疾,两目昏障,仅分道路。左手不仁,右臂缓弱,六十之年,头童齿豁,疾病如此,理不久长。而所负罪名至重,上孤恩义,下愧平生,悸伤血气,忧隔饮食,所以疾病有加无廖。加以素来不善治生,禄赐所得,随手耗尽,道路之费,囊索已空。臣本作陆行,日夜奔驰,速于赴任,而疾病若此,资用不继,英州接人,卒未能至,定州送人,不肯前去,雇人买马之资,无所从出。道尽途穷,譬如中流失舟,抱一浮木,恃此为命,而木将沉,臣之哀危亦云极矣。窃伏思念得罪以来,三改谪命,圣恩保全,终付一郡。岂期圣主至仁至明,尚念八年经筵之旧臣,意欲全其性命乎?臣若强衰病之余生,犯三伏之毒暑,陆走炎荒四千余里,则僵仆中途,死于逆旅之下,理在不疑。虽罪累之重,不足多惜,而死非其道,则非仁圣不杀全育之意也。辄已分散骨肉,令长子带往近地,躬耕就食,臣只带家属数人,前去汴泗之间,乘舟泛江,倍道而行,至南康军出陆赴任......恭惟圣主之德,下及昆虫,以臣曾经亲近任使,必不欲置之死地,所以辄为舟行.......”

请求得以恩准后,便对皇帝有相应的谢表,比如乞住常州谢表:“至仁易感,许即便安。祗荷宠灵,惟知感涕。中谢。伏念臣所犯罪戾,本合诛夷。向非先帝之至明,岂有余生于今日。衔恩未报,有志不从。已分没身,寄残骸于魅魅;敢期择地,收暮景于桑榆。此盖伏遇皇帝陛下,仁孝生知,聪明天纵。寅奉上帝之眷命,述修累圣之成谋。念此管蒯之微,庶几簪履之旧。俾安田亩,稍出缥囚。饱食无思,但日陶于新化;杜门自省,当益念于往愆。臣无任。”

苏轼流放到了地方之后,士人的仁慈和责任本能觉醒。他总免不了“多管闲事”,尽管身无官职,但总是对地方政事有话说,他写了很多乞状,希望皇帝能免除这里的盐税,能修通那里的河道,能够拨款赈济灾伤流民等等。比如《乞罢登莱榷盐状》:臣所领登州,计入海中三百里,地瘠民贫,商贾不至,所在盐货,只是居民吃用。今来既榷入官,官买价钱,比之灶户卖与百姓,三不及一,灶户失业,渐以逃亡,其害一也。居民咫尺大海,而令顿食贵盐,深山穷谷,遂至食淡,其害二也。商贾不来,盐积不散,有入无出,所在官舍皆满,至于露积,若行配卖,即与福建、江西之患无异,若不配卖,即一二年间,举为粪土,坐弃官本,官吏被责,专副破家,其害三也。官无一毫之利,而民受三害,决可废罢。

皇帝看了其拳拳为民之心,萌生召回之意,并委以大任,想发挥其“宰相之才”;可是自从乌台诗案后,他真的怕了*场官**的争斗,即便有皇帝皇太后的双重护佑,他也一再辞让皇帝对他的提拔重任,一次次,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辞,直到推无可推,无奈硬着头皮上。

比如《辞免起居舍人第一状》:臣受材浅薄,临事迁疏。起于罪废之中,未有丝毫之效。骤升清职,必致烦言。愿回虚授之恩,庶免素餐之愧。所有告身,不敢祗受。

看到辞免未予获准,苏轼又呈上第二状:

右臣近奏乞辞免起居舍人恩命,准尚书省札子奉圣旨不许辞免者。天威在颜,不违咫尺。父命于子,惟所东西。况兹久废之余,敢有不回之意。伏念臣受性偏猬,赋命奇穷。既早窃于贤科,复滥登于册府。多取天下之公器,又处众人之所争。若此而全,从来未有。今者出于九死之地,始有再生......

皇帝一路擢升提拔,苏轼一路请辞,《辞免中书舍人状》、《辞免侍读状》等等;

而一路上站在苏轼对面的王安石,司马光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历史上对这两位的评价又是怎样的呢?这对我们全面客观真实地了解苏轼都具有参考意义。

苏轼在被贬流放的途中,与已罢相的王安石相见,一拥恩仇免,互生欣赏,而且苏轼也承认了王安石变法中一些合理的成效。

苏轼与司马光同属旧派老臣,一向私教甚好,只是某些见解不一,但是却没有站在一个立场上。

因此,苏轼,一直是“不合时宜”的少数派,他在*场官**一直形单影只,无法融入某一派,无法去直面不同政见的博弈,因为他太理想化,太清醒,在做事前,眼里不愿揉进一粒沙子。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牢狱之灾后,他面对不同政见,一不敢争斗;二不屑争斗。于是将一腔强力的文人才华,用于描绘理想中的精神之花,而将背后的不堪,忧郁深深埋葬,或者说转化。

这可能才是真实的苏轼!他身上带着所有纯文人的致命弱点:拥有菩萨心肠,智者思想,却缺乏金刚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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