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史家学者水天中去世享年89岁:艺术可以超越功利

本报获悉,艺术史家、艺术理论家、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水天中先生于2023年12月24日凌晨2点30分去世,享年89岁多位艺术界学者人士向澎湃新闻表示,水天中先生是一位有性格、有知识、有态度的艺术史家。他对人对事有性格、有毅力,对学术也有很好的态度。他是。他的去世是中国艺术界的损失。

水天中多年前接受澎湃新闻专访时曾说过:“艺术超越实用,艺术的界限可以跨越、可以渗透,但无法撤销。”

艺术史家学者水天中去世享年89岁:艺术可以超越功利

水天中·先生(1935-2023)

水天中1935年出生于甘肃兰州。研究员现任中国国家画院、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史论研究所副所长。 1981年起在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从事中国现代美术史和当代绘画批评研究。曾任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主编、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学会副主任、中国油画学会常务理事、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全国*物文**鉴定委员会.

1955年毕业于西安西北艺术学院美术系。 1979年考入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院,学习中国美术史。作者包括《中国现代绘画论评》《中国现代艺术品评丛书》《穿越四季》《20世纪中国美术文选》(与郎绍君合编辑)《历史·艺术与人》《20世纪中国油画》(第1卷)《李公麟和他的时代》《中国油画简史》《中国画革新论争的回顾》等。主持并参加中国油画年度大展、中国山水画评论家年度提名展、山水油画展、中国二十世纪油画展、现代中国油画展、现代油画展等评委会。艺术《世纪之门》等展览。主持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学院学术年会、全国美术理论学术研讨会、林风眠艺术研讨会、新时代艺术创作理论研讨会等学术研讨会。享受国务院“有突出贡献专家特殊津贴”。

1998年,中国艺术研究院举办“二十世纪中国美术教育”学术研讨会,纪念建院70周年。水天中发表长文,描写林风眠、林文正、吴岱、方千民等留学归来的青年。艺术绘画集群的命运。

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广州美术学院美术馆总馆长王璜生今天向澎湃新闻表示,水先生是一位有品格、有知识、有视角的老师。 “水老师对艺术、对社会问题、对人都有非常强烈的性格和态度,对学术也有非常强烈的态度。作为一个历史学家和批评家,有性格的人很少。我最深的感受是一年我跟水老师一起去新加坡,受邀参加评奖,有机构收藏徐悲鸿的作品,邀请我们看作品,他们只展示图片,水老师坚持一定要展示原作还没等他评论,然而对方依然没有表现出来,水老师不悦,转身就走。王璜生认为,“水老师对学术问题、水墨问题、当代艺术史问题的判断非常有洞察力。能对零散的学术问题进行归纳、归类,抓住要点。他是一个值得尊敬和学习的人。”年纪大了。 ”

《光明日报》2022年,曾有文章评论水天中,称学者有很强的社会合作意识。他非常重视艺术个体的现实生活状况。他们在对林文正、韦天林、关良、邱迪、周碧初、沙琪等人的评论中,都在评论中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感受和深刻见解。进入21世纪后,水天中主持或参与策划了上海双年展、20世纪中国油画展、“世纪之门”、“开放时代”现代艺术展等展览和学术研讨会。着有《20世纪中国美术纪年》一书,论述中国近现代百年历史上重要的艺术人物和艺术事件,是研究当代艺术编年史的先驱。

他经常喜欢引用康德的话:“艺术超越实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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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水天中,艺术的界限可以跨越、可以渗透,但不能取消。

本报记者 黄松

2018-10-29

2018年,著名艺术史家、艺术评论家水天中走进上海美术学院“上海讲堂”,为学院师生们《转折的年代:20世纪40-50年代中国油画的历史进程》讲述艺术史上伟大转折时期的艺术家们。历史。水先生虽然年纪大了,但他对中国的影响却很大。对艺术的思考总是在发生。 “尚美讲堂”结束后,水先生接受了《澎湃新闻·艺术评论》(www.thepaper.cn)的独家专访。他说:“不拘一格才能艺术创新,坚守公式才能保持‘国粹’。在我看来,这个边界应该是可渗透的、可通行的。但彻底消除边界,就会使中国画失落。”它的艺术特殊性。”

绘画不是风格的消亡,而是传统使命的改变

澎湃新闻:现在整个艺术界都深受当代艺术的影响。西方宣称“绘画已死”。架上绘画濒临死亡吗?如果不是,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

水天中:这个问题在西方艺术界已经争论过很多次了。虽然这个问题很早就提出了,但并没有得出一个令所有人信服的结论。这个问题仍然有不同的答案。

2003年首届北京双年展上,外国艺术家也提出了这个问题:“北京双年展制定了以传统架上绘画和雕塑为重点的政策,这与世界艺术潮流的发展明显不同。因为‘绘画有死亡’,你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据我了解,绘画的死亡是在摄影诞生很久之后才被提出的。古人云:“善画而不存形”。如今,手机可以随时保存“表格”。可以说,绘画“保存形式”的使命已经完成,绘画变成了一种传达精神触动和个性的方式。我们可以打个比方:古代的画家就相当于今天的画家、摄影家、文字作家。他们通过图片记录某个人、某个事或者某个历史场景。我想这并不是绘画的死亡,而是绘画传统使命的结束。绘画不再完全履行记录的使命,也不再需要付出各种成本、处置各种手段来完成这一使命。

例如,现在很多人批评徐悲鸿的“绘画是造型艺术的基础”的说法,认为它已经过时了。但如果想在图片中表现历史事件、历史人物以及某些场景,还需要素描造型的基础知识。现在有些画确实不需要太多的素描造型基础。绘画的使命就此结束,但绘画本身还没有消亡。全世界的情况仍然如此。世界各地对架上绘画的兴趣重新兴起。不仅仅是艺术界,普通观众也觉得这个东西值得思考、品味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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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霍克尼 (David Hockney) 的 iPad 绘图

澎湃新闻:如今,观念艺术也影响着学术教育。您认为学术教育应该更加概念化吗?因为有人认为,现在的高等教育是以“工匠”的教育为主,艺术创作需要添加“思想”。如何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

水天中:我在20世纪50年代中期完成了学业。我自己也想不通。似乎很难有一个平衡的方法,让学生获得扎实的技术和自由创造的能力。而现在中国的艺术院校也与90年前不同了。过去,国油艺术学院的主要部分是雕刻。 20世纪50年代后,增加了漫画、圣诞图片和宣传海报。大多数艺术院校都不是纯粹的艺术。渐渐地,设计和数字成为主体,社会真正需要设计和数字人才。因此,我认为不同的专业应该有不同的核心课程配置。当然,话虽如此,无论您从事哪个行业,拥有丰富的文化记录总比没有好。比如你从事环境艺术设计,如果你在国诗词方面有成就,就会有不同的设计效果。

关于社会科学和哲学基础是否应该纳入艺术系,我认为这个问题可以在中小学阶段的学生中更加独立和创造性地鼓励和培养。纯粹的技术训练一直让中国学生表现得非常出色。而中国学生需要加强更广泛、更广泛、更深入的独立思考。

艺术史家学者水天中去世享年89岁:艺术可以超越功利

展览《共同的未来——上海美术学院数字艺术课程研究与交流开放多元展》

澎湃新闻:现在,艺术家在完成自己的绘画作品的同时,也有很多机会参与题材、历史风景的创作。从过去很多艺术家的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到他们在自我创作和主题创作之间灵活游走。比如吴湖帆也画过原*弹子**爆炸;也有人既能编辑又能编辑。今天的艺术家有可能两者兼而有之吗?

水天中:中国缺乏历史场景的创造,不是现在缺乏,而是明清以来就很少见了。如果我们面对西方博物馆里历代留下的历史创作,我们就必须要吸取历史创作的教训。例如,“*革文**”末期,画家创作了一份协议,其中安徽一个小村庄的农民提出将耕地分到每户。这是一个秘密的国家,没有电,没有照片和图片。它是根据现有的信息创建的,比如当时人们的记忆、现在能看到的房子,这需要传统的“复制”方法。必须说,历史题材的创作不仅具有艺术的存在价值,也具有历史观察的存在价值。

我认为每个艺术家都应该思考一些事情。首先,他或她对当时环境变化的适应能力,以及个人的决定。艺术家可以完全与时俱进,也可以有所保留。另一件事是你应该对艺术趋势做出自己的决定。你不必追随每一种趋势。你必须自己判断。

第三,在做出这些决定和妥协时,你应该对自己的性格、气质、知识结构以及自己能做什么有一个清晰、客观的评估。老画家谈到了自己写实绘画的偏差,那就是“非要不可”。当然,在绘画、表演、装置、数字艺术等方面都表现出色的全才和天才,但这样的艺术家毕竟是极少数。

我觉得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性格、气质、学历、知识结构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艺术道路。

油画民族化与国画本土化

澎湃新闻:油画虽然起源于欧洲,但可以说是在中国扎根的。中国艺术家继续进行本土化实践。您认为中国现代油画的发展经历了哪些过程?

水天中:中国的油画确实是引进来的。当然也有不同的意见。有人认为“油画”一词见于秦汉以前的中国典籍。但中国古籍中的“油画”一词,就是现在意义上的“用颜料画的”。 “油画”不是一种艺术品,也不是一种绘画方式,而是一种工艺技术。“油画”作为一种绘画形式在中国是明清以后才开始的。当油画进入中国后,中国人学会了如何欧洲人画画然后卖给外国人。这就产生了“商业画”。这些贸易画大多来自广州,充满中国气息和味道,被西方人误认为是中国油画。西方人也通过这些油画了解中国人的相貌、服饰和习惯。出口的贸易画也被认为是“中国油画”。

但“油画中国化”真正被定为学术课题是在第一批中国留学生回国之后。他们把整套西方油画介绍到中国(包括学习模型、绘画技法、艺术观念和风格),人们开始产生疑问。这个形象来自法国和意大利,但作为中国人,我们不应该用与西方不同的方式来描绘它吗?否则,我们就只能看西方的照片了。特别是“五四”运动之后,民族国家的概念出现了。当时他们建议中国音乐(丝竹)、中医(中医)、中国武术(武术)。相应地,绘画中也出现了中西分类。 “洋画”怎么变成中国画了?如何传达乡亲们的喜怒哀乐,以及这个地球上民族的历史和未来?带着这些问题,中国油画开始了自己的研究。直到20世纪40年代,对外艺术交流一方面因战争而停滞,另一方面也因战争的影响而停滞不前。另一方面,画家亲身体验了这片广阔土地上淳朴人民的生活状况。另一方面,随着世界艺术潮流的快速发展,中国油画家也对中国画与世界绘画融合提出了新的问题。当然,无论是对中国本土艺术的探索,还是与世界艺术的接轨,这两种提法的背景都是对中国绘画具有自己民族特色的认识。

近几十年来,艺术的中国性(民族性)因具有中国特色的民族观念而增添了新的内容——将民族问题引入并融入现代艺术的主流艺术流派。因此,无论艺术的本质,还是艺术与社会环境的关系,关注油画的中国性(民族性)是必然的,但由此可见,每个艺术家可以有不同的解决方案。如果标准是人为设定的,从艺术的角度来看,历史上这个标准往往是失败的。

艺术史家学者水天中去世享年89岁:艺术可以超越功利

常玉,椅子上的猫(左),椅子上的哈巴狗(右),1930年

澎湃新闻:您认为中国油画和西方油画传统是分开的吗?

水天中:我认为从艺术史的角度来看,是有区别的。人类绘画艺术的开始,其最基本的部分,就是用视觉形式来记录人们实际看到的、知道的以及他们的生活状态。在最终和最高层面上,它是某种思想、精神世界或他们的想象力和奋斗的表达。东西方的形象都是一样的。

此外,中国至少有两千多年的文化和绘画传统。画家们会在不知不觉中将我们的文化传统渗透到他们的绘画创作中。许多画家都证实了这一点。他们在创作之初和创作过程中并没有刻意遵循中国人的品味和精神,但他们仍然客观地在作品中表现出来。即使是那些背井离乡的画家,比如朱沅芝……他的艺术也基本上没有受到国画的影响。然而,他离开广东到大洋彼岸发展,他的作品始终充满着中国情怀和中国符号。画家潘玉良也在这里。她与其他留学画家的不同之处在于,其他画家在接触西方艺术之前就已经对中国艺术有了相当的基础,而潘玉良却没有。由于她特殊的人生经历,她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本质上是空虚的。但她晚年的画仍然给人感觉是中国人画的,充满中国味。因此,追求“中国特色”并不能完全从理性和学术的角度来回答和解决。这似乎是文化基因造成的。虽然有些人可能没有学过中国画,但学过书法,或者热爱中国音乐,或者受过中国诗歌的影响,但中国情怀是深入骨子里的,会不经意地流露在绘画创作中。

当然,20世纪50年代以后,追随理性的人提出“油画中国化”,其中包括董希文等人。然而,各自仍然走着不同的路。虽然目标这么大,但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解决或使用此最终目标的不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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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治,《中央公园》

论文:与油画相比,中国画以其特殊的观察和表现方式在世界艺术史上独树一帜,影响了东方艺术乃至西方抽象绘画。但几乎在油画传入中国的同时,中国画也或多或少地受到了西方的影响。 “85新潮”和现代艺术的引入引起了中国绘画观念的变化。您如何看待中国画的变化? ?

水天中:西方艺术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中国艺术的影响,在一定的时期、一定的人、一定的情况下。例如,在抽象表现主义中,有一些画家研究过或观察过中国的书法或绘画,但还有更多的画家不懂中国画,也不期望接近中国画。因此,当我们说中国画的影响是边界时,是有不同的。

两百多年来中国不断吸收西方文化,但对西方绘画的吸收只是表面的。更重要的是,我们吸收了西方的思维方式(政治观念、社会制度、语言表达方式等)。在这种情况下,强调中国画要原封不动、完整地保留其本来面目,其实是一种不切实际的要求。

关于中国画的变化,我在20世纪80年代写过一篇短文,提出中国画应该有一个限度。但这就是困境。不拘一格带来艺术创新,坚持常规则保留“国粹”。我的看法是,这个边界应该是可渗透的、可通行的。但彻底取消边界将使中国画失去其艺术独特性。投稿:目前中国画大致有以下几个大趋势。有的多是复古临摹古代古典画作,有的是符合学院传统的水墨人物创作,有的则接轨西方艺术观念,运用中国画的原理。形式和物质形式概念艺术。您认为中国画的这些变化是否是对中国画传统的背离?

水天中:这个变化涉及很多因素,但最大的因素是整个时代的变化。我在之前的文章中写到,在社会各行各业、各个方面、各个层面都西化的今天,要求只有中国画没有西方的痕迹是不现实的。我们的思维方式、语言表达方式已经外化了(有语言学家统计过,如果我们现代中国人把汉语里的所有外来词、外来概念,特别是日本词去掉),中国人现在就无法交流。或者认为),所以改变不是选择的问题,而是已经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保留纯粹的、不被扭曲的中国传统往往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例如,当你恢复唐宋音乐时,即使有发现的乐谱,“解码”后也可能不是原来的样子。

澎湃新闻:20世纪对于中国来说是一个“变革的时代”。所谓“变”,就是东西方文化的碰撞和融合。 21世纪数字时代和全球化的到来带来了全球性的变化。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这对于艺术家或者艺术发展来说是有利的还是实际上会让自己的艺术创作变得更加困难?

水天中:人类的文化和科学发展到这个程度,是值得称赞的。但对于从事特定流派或类别的艺术家或学者来说,这显然为他创造了一个复杂的新情况。历史上也存在类似的情况。当某种职业甚至某个阶级在发展的历史中出现时,这显然是一场悲剧。其实也表达了社会进步的过程,这是一个矛盾。例如,对于从事象牙雕刻工艺的人来说,象牙贸易目前是非法的,这对工艺来说是一场悲剧,但对人类发展来说是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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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子送子天王图》(局部)分为不同题材,标志着道画的衰落。

澎湃新闻:您认为现代大学教学与传统绘画教学有何区别和互补?

水天中:这个问题很多老一辈的艺术家和教育家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当然,最有特色的还是以国立艺术学院(现中国艺术研究院)林风眠为代表的不主张绘画分学科的人,以及以潘天寿为代表的主张重视绘画的人。绘画。 。划分题材,不但中国画要脱离原来的画系,而且中国画内部的山水、人物、花鸟也应该脱离。以林风眠为代表的老师们认为绘画不应该分题材。就绘画而言,您可以同时选修几门课程,也可以选择一门课程作为选修课。画中国画,山水人物什么的都不用愁。事实上,这个概念在中国历史上是存在的。中国唐宋时期,有“医学分科,医德崩塌”之说。同样,“天黑后绘画是绘画艺术的衰落”。他们主张画家必须无所不能,如吴道子,擅长山水、人物。后来的画家分为翎毛画家、山水画家、楼阁画家。这就是绘画艺术的衰落。因此,在这个问题上必须允许不同流派的存在。古代有各种争论。

我没有长期从事艺术教育,对这件事没有发言权,所以我可能会乱说。我认为传统的“师徒教学”有利于技术技能的传授,而整体学习则有利于培养自由的艺术创造力。这意味着,如果你想培养一个具有自由创作能力的艺术家,我认为你应该让学生全面地做出自己的选择,给他们一个整合多方面知识的机会,以及征服知识的可能性和机会。

在西方也是如此。在西方早期,学生首先向大师学习并互相教导,然后第一批教会学校出现在意大利。当时的教学理念只是对男女画家的培训,这不符合社会发展的理想。从事宗教绘画首先必须了解教义,有崇高的信仰和足够的文化素养,否则很难表达和描绘宗教教义的伟大和崇高,所以本院要求学生不仅要能磨绘画、制作画布、制作画笔、涂抹油画和颜料,他们还学习历史、诗歌、希腊神话和宗教经典。这里是第一批学院建立的地方。

在中国,清末学制改革后,学校教育中增设了绘画课程。这是改变中国绘画格局最深远的一步。学画画本来就得跟随大师或者去艺术学校学习。然而,当所有中小学都开设绘画课后,这极大地影响了中国绘画和美术教育的发展。此外,第一届绘画教师是日本教师,奠定了中国现代美术教育的基础。当然,这也存在一个很大的错误——中国画的精髓从一开始就没有保留下来。现在很多学校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开始要求中国画专业的学生必须通过书法、古诗词、篆刻等考试。

现代高等教育的另一个难得之处是它可以邀请该领域最高学位的人兼职教学。我认为,如果学校教育调整得当,师徒教学的优势是可以充分保留和补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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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眠,《梳头仕女》澎湃新闻:您在“尚美讲堂”做了两次讲座,谈到了西方绘画进入中国的早期发展。您觉得尚美讲堂的教学方式怎么样?

水天中:我认为这是在现有条件下调动各方面学习力量来培养学生的一种方式。这是对常规教学的有益补充。这是一个非常罕见的mod,值得推广。当然,这需要学术雄心和一定的客观条件,也必须能够邀请到东南西北各领域的专家。当然,讲座或短期课程或许无法教会学生所知道的一切,但至少可以告诉学生“还有一个更美好的世界”。都说学术领域有专业之分,不同专业的人才可以给学生一些建议和启发,这是非常有价值的。这种讲座并不是解决普通课堂教学问题所必需的。哪怕是某种艺术倾向、某种学术精神,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我记得学生时代,放学前听到名师给我们讲课,哪怕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也会很高兴。 20世纪80年代初,北京的“中国文化学院”邀请在世的著名学者来讲学。我有幸听到梁漱溟、张岱年、季羡林、冯友兰等文化史人士讲述他们的学术经历。印象至今仍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