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六解京围(下)陈玉成攻破*合六**之后,忽言<然>安省告急,黄梅、宿松、太湖、潜山、石牌、桐城、舒城一带,被老中堂统下帅臣李续宾攻破,一日五文前来告急,那陈玉成无心在下,当即扯兵上救。斯时陈玉成启奏天王调我同往,陈玉成先行扯兵上去,我随后而来,直由巢县而进。那时三河复守之将是吴定规所守,[三河失过,然后天朝又复取回,前蓝成春之失三河,清军未守,复命吴定规为将。]被李续宾逼困甚严。经成天豫陈玉成[那时已封前军主将],领军由巢县到白石山、金牛而进,包三河之后,断李续宾之后路,塞舒城(之)不通三河李营之救。斯时[李]续宾见前军主将陈玉成之军屯扎金牛,次早[李]续宾领精锐四更仆〈扑〉到主将营边。依续宾要黎明开仗,李家手将要五更开仗,[李]续宾云:'陈玉成兵庄〈壮〉,恐战未成,各将岂不误我之事?'是以五更未开战也;若衣〈依〉其手将五更开仗,陈玉成之兵而败定也。黎明之时,被李将攻陈将之寨,当被李将攻破,追陈将之兵过于金牛去矣。天当明,蒙雾甚大,皆闻人声,不知向处,那知陈玉成上〈尚〉在李续宾之后,李将追赶陈将之上前,陈将在(李)将之后杀去,李将那时知到〈道〉陈将由后杀来,复军回敌,己军自乱,死去千余清兵。查白石山隔金牛廿五里,那时陈玉成奏调我往,天王封我为后军主将,随后而来。是早在白石山十余里屯扎,我听闻金牛炮声不绝,知是开兵,我亲引本部人马,向三河边近而来。斯时正逢陈、李两军迎战,离李将营前七八里交锋,我军即至,陈玉成见我兵生力一庄〈壮〉,破李续宾阵门,阵脚一动,大败而逃,困李将于营中。那时清军外无来救,三河隔庐郡五六十里,庐郡又是陈玉成派吴如孝守把庐城,舒城李军又被陈军隔断,欲救不能,后李将见救不及,营又紧困,自缢而死。后将李将全军收集,多落在陈将营中,我营少有,那知湖南之人,同军行到半路,不防提备,被湖南之人杀死陈将之军数十人,后陈将传令杀尽。落我营具<俱>一而在,自此之后,各已陆续自逃。我与李将战平三河之后,当与陈玉成两路分行:陈玉成靠舒城而出大关,我由三河至庐江,到界河。斯时桐城被李将攻克,派将由<在>此守把。我与陈玉成在桐邑羽〈吕〉亭翼〈驿〉会议分兵,陈将与曾帅、李将人马战过,低〈底〉细甚知,我未与战,其地又生,派我由孔城而进桐城斗铺,陈玉成由山边而进桐邑。西门清将出军与陈玉成见阵,我亦到场。清将分马步两边迎战,[桐城清将不悉姓名。]清军见三河失去李续宾之好将,各有忌[e15]意,少有战心,故而败也。当日败仗,我军越由西门扒城而入。我由斗铺而攻,当已夜矣,清军营寨是夜退逃,杀死不少,斯时收复桐城,当即息兵三日。那时安省已困,内外不通,自三河一战,桐城一战,安省之围自解。此是一解天京,得甫〈浦〉口而通之道之二困京也。[连向帅算来二解也。]三河、桐城之战,则皖围之〈立〉解。那时陈玉成军由石牌而进宿松,其军乘胜,不知自忌,在宿松被曾帅部下将官马步打败,自退而回。陈将派其部下之将李四福领一军由青草隔〈塥〉进黄泥岗〈港〉,进石牌之上,去助宿松成功,到黄泥岗〈港〉被清军马军冲失一队,未及助宿松之力,不知宿松之败,两误不成。陈玉成总欲得宿松,有安省之稳,心结实而图之。斯时我由潜山而进太湖,两处清兵自退,收得此二城,是陈玉成派将把守。陈玉成自宿松之败,仍回太湖与我会议,其欲节节连进二郎河,屡议我不欲愿,其屡屡多言计恳,不得不由而从,当即分路进兵上二郎河。会鲍军同左〈多〉将军之兵,一由二郎河而来,一由宿松而来,马步并进。陈玉成之军先败,其营概被鲍军所得,其被鲍军逼其上山,杀死数千天朝将士。独乘〈剩〉我扎大营六座未破,被困至夜,左〈多〉、鲍收军,我冲阵而出,是夜仍退回太湖,陈玉成亦至。那时陈玉成军屯太湖,其自回安省。我引军回巢县黄山屯扎,息养过年。左〈多〉、鲍二军,亦而息马养军。那时江甫〈浦〉是薛之元镇守,九年(咸丰九年,1859年)正月投降清朝,将甫〈浦〉城献降。此时李昭寿在滁州乌衣、小店连营,接连江甫〈浦〉,甫〈浦〉口亦是李昭寿兵屯。此时又是为三困天京矣。那时我上〈尚〉在黄山,救之不及,然后得悉江甫〈浦〉之变,赶下甫〈浦〉口,城内一片空城,城外有李昭寿之兵,不得已,令将入屯甫〈浦〉口,暂通天京之路。所幸者那时有*合六**、天长、和州、巢县、无为之势。后经南岸张帅加兵来,两甫〈浦〉又被困紧。那时虽通京城些须之道,其实不由,然后不得已,追调前军主将陈玉成赶军下救,后而由庐郡梁园而至。那时*合六**亦有清朝之军数万围困*合六**。困*合六**清将姓朱,是广西人,张帅部下,发来*合六**。后前军主将先攻*合六**,头一战未成,然后将兵扯下扬州,声张困打阳〈扬〉郡。那时朱军屯在*合六**东门一带四十余营,攻扬州,过东门之后,是以分朱军兵势之计,复兵回袭。朱军战士调救扬州,被我复兵隔断,内无战兵,外救不能速至。后江南张帅分兵来救,在陵子*交口**锋,一战张军而败,是夜朱军尽退,*合六**之围而解,朱军失士甚多。后又同陈玉成引兵回甫〈浦〉口,将清朝周将困浦口五六十营攻破。自*合六**班师上甫〈浦〉,与清帅张国梁及其部将张玉良、周姓等战。五六日大战,张国梁兵败。周将见主帅兵败,将士心寒,无有守战之心,中有大江之忌<惧>,将兵自畏,未有力敌之心,故而甫〈浦〉口清营不能守也,失去清营五六十个,退到河边,不能再退,其上有江甫〈浦〉未退。那时独[通]京之半边之路。此是四困京城之小解围也。自攻破甫〈浦〉口、*合六**之后,曾帅大军又由黄(梅)、宿松而来,上路又来告急,前军主将扯兵上救,独我不能前去,要保甫〈浦〉口。后破两甫〈浦〉清营未尽,后又反生。我守甫〈浦〉口日久,又无军饷支兵,外又无救,南岸和、张两帅之兵又雄,无兵与其见仗,营中所用*药火**炮子具<俱>无,朝无佐政之将,主又不问国事,一味靠天,军务政务不问,我在天朝实无法处。力守甫〈浦〉口,后又被见疑,云我有通投清朝之意,天京将我母妻押当,封江不准我之人马回京。那时李昭寿有信往来,被天王悉到,恐我有变,封我忠王,乐我之心,防我之变,我实不知内中提防我也。此时虽而受逼,我乃粤西之人,路隔千涯,而无门投处,我粤人未能散者,实无门可入,故而逼从。若曾中承〈丞〉大人以及老中堂能以奏请圣上,肯赦此粤之人,甚为美甚。今我天王立国,其欲创立山河,非我知也。大清欲息峰〈烽〉烟,再望平定天下,收服人心之为首。我主实因德政未修,故而败亡。久知中堂恩惠,收齐作乱之人,免乱世间,百姓早日可安宁,清军将相早日解甲息军,满天同歌而颂赞中堂、中承〈丞〉大人恩德巍峨,荃[e16]邦之幸也。语语直陈,实出我直心之意,蠢直如斯,非敢多言话办〈辩〉,我是何人也,本朝英才片〈遍〉地,非我军犯之味言,久知中承〈丞〉大人、中堂恩量,故而言及。我今临终之候,亦望世民早日平宁,闲言粗{讠表}〈表〉,恳容见量〈谅〉。
译: 陈玉成攻破了*合六**之后,突然听说安徽的形势危急,黄梅、宿松、太湖、潜山、石牌、桐城、舒城一带,被老中堂统领下的将领李续宾攻破,一天之内五次派人前来告急。陈玉成无心再留在*合六**,当即撤军回援。这时,陈玉成上奏天王,请求调我一起前往,陈玉成先行撤军回援,我随后跟上,直接由巢县进军。
当时,三河的守将是吴定规。三河曾经失守过,后来被天国重新夺回。前一次蓝成春失守三河时,清军没有占领,后来命令吴定规为守将。吴定规被李续宾逼得很紧。陈玉成,那时已经被封为前军主将,领军从巢县到达白石山、金牛一带,包抄三河的后方,切断李续宾的后路,堵塞舒城通往三河李营的救援之路。这时,李续宾看到前军主将陈玉成的*队军**屯扎在金牛,第二天早晨,李续宾带领精锐部队在四更天时就攻击到陈玉成主营的边上。
李续宾打算在黎明时分开战,但他的手下将领主张五更时开战。李续宾说:“陈玉成的兵力雄厚,恐怕战事未完,各位将领岂不是耽误了我的大事?”因此,五更时并未开战。如果按照他的手下将领的主张五更时开战,陈玉成的*队军**必定会战败。黎明时分,李军攻击陈军的营寨,陈军的营寨被李军攻破,陈玉成的*队军**被追击过金牛去了。天亮时,雾气很大,只听到人声,不知道来自哪里。其实,陈玉成还在李续宾的后方,李军追赶陈军向前,陈军却在李军之后反击。李军这时知道陈军从后方杀来,调转*队军**回击,自己的*队军**自乱阵脚,死去了千余名清军。

白石山距离金牛二十五里。那时,陈玉成上奏调我前往,天王封我为后军主将,我随后跟上。那天早上,我在距离白石山十余里的地方屯扎,听到金牛那边炮声不断,知道已经开战。我亲自带领本部人马,向三河附近进军。这时,正好遇到陈、李两军正在交战,离李军的营寨前七八里的地方交锋。我军一到,陈玉成看到我军生力军雄厚,冲破李续宾的阵门,阵脚一动,李军大败而逃,李续宾被困在营中。
那时,清军外面没有救兵,三河距离庐郡五六十里,庐郡又是陈玉成派吴如孝守把的。舒城的李军又被陈军隔断,想救援也不能。后来,李续宾看到救援无望,营寨又被紧紧包围,就自缢而死。后来收集李军的残部,大部分落在陈军的营中,我军得到的很少。湖南的士兵,同军行到半路,没有防备,被湖南的士兵杀死陈军的数十人,后来陈玉成传令杀尽湖南的士兵。落在我营的器具都还在,自此之后,这些士兵陆续逃走。
我和李续宾在三河战平之后,当即与陈玉成分两路撤退:陈玉成靠近舒城出大关,我从三河到庐江,再到界河。那时,桐城已经被李军攻克,派将领在那里守把。我和陈玉成在桐城的吕亭驿商议分兵,陈玉成与曾帅、李军的人马交战过,底细很清楚,我没有与他们交战过,而且地形也不熟,就派我从孔城进军桐城的斗铺,陈玉成从山边进军桐城。

西门的清军出军与陈玉成交战,我也到场。清军分为马队和步兵两边迎战(桐城的清军将领不详)。清军看到三河失去李续宾这样的好将,各有顾忌,很少有战心,因此战败。当天战败后,我军越过西门扒城而入。我从斗铺进攻,当时已经是夜晚了,清军的营寨在夜里退逃,杀死不少清军,这时收复了桐城,当即休整*队军**三天。那时,安徽的形势已经危急,内外不通,自从三河一战、桐城一战之后,安徽的围困自然解除。这是第二次解救天京,打通了浦口通道,解除了京城的困境。三河、桐城之战,则使安徽的围困立刻解除。
那时,陈玉成的*队军**从石牌进军宿松,他的*队军**乘胜追击,不知自我戒备,在宿松被曾帅部下的马步*队军**打败,自行撤退。当时,陈玉成派遣他手下的将领李四福带领一支*队军**从青草塥进军黄泥港,进而前往石牌上游,目的是协助宿松的*队军**取得成功。然而,当他们到达黄泥港时,被清军的马队冲散了一支队伍,未能及时支援宿松,也不知道宿松已经战败。这样一来,两方面的任务都没有完成。陈玉成一直想要占据宿松,以确保安徽的稳定,他对此志在必得。与此同时,我则从潜山进军太湖,那里的清军自行撤退,我们顺利收复了这两个城市,由陈玉成派遣将领驻守。

陈玉成在宿松战败后,返回太湖与我商议。他打算节节进军至二郎河,多次与我商议,我都不太愿意。但他多次恳求,言辞恳切,我不得不从命。于是我们当即分路进军二郎河。鲍军和左将军的*队军**,一路从二郎河而来,一路从宿松而来,马步并进。陈玉成的*队军**先败下阵来,他的营地被鲍军所占,陈玉成被鲍军逼上山,数千名天朝将士被杀。只有我的六座大营未破,被困至夜间。左、鲍收军后,我冲阵而出,当夜退回太湖,陈玉成也到了那里。那时,陈玉成的*队军**驻扎在太湖,他自己则返回安省。我则率军返回巢县黄山屯扎,休整过年。左、鲍两军也停马养兵。
那时,江浦由薛之元镇守。咸丰九年正月,薛之元投降清朝,将江浦城献出。此时,李昭寿在滁州的乌衣、小店一带连营,与江浦相连,浦口也是李昭寿的*队军**驻扎。这时,天京再次被围困,这是第三次了。
那时,我还在黄山,救援已经来不及。后来得知江浦之变,我立即赶往浦口。城内已是一片空城,城外有李昭寿的*队军**。不得已,我命令将领进入浦口屯扎,暂时打通通往天京的道路。幸运的是,那时我们还有*合六**、天长、和州、巢县、无为等地的势力。后来南岸的张帅增兵,两浦又被紧紧围困。那时虽然通往京城的道路还有一些,但实际上并不畅通。不得已,我追调前军主将陈玉成率军下救,后来他由庐郡梁园赶到。
那时,*合六**也有数万清军围困。围困*合六**的清军将领姓朱,是广西人,张帅部下,被派往*合六**。后来前军主将先攻*合六**,首战未成,然后将*队军**撤到扬州,声称要攻打扬州。那时,朱军驻扎在*合六**东门一带四十多个营,他们攻扬州,过了东门之后,我们采用分散朱军兵力的计策,再回师袭击。朱军的战士被调去救援扬州,被我们回师隔断,城内没有战兵,外面的救援也不能迅速到达。后来江南的张帅分兵来救,在陵子*交口**战,一战张军就败了。当夜,朱军全军撤退,*合六**之围得以解除,朱军损失了很多士兵。
之后,我们又同陈玉成引兵返回浦口,将清朝周将困在浦口的五六十个营攻破。我们从*合六**撤军回到浦口,与清帅张国梁及其部将张玉良、周姓等人交战。五六日大战后,张国梁兵败。周将见主帅兵败,将士心寒,没有守战之心,加上有大江之惧,将士自感畏惧,没有力敌之心,因此浦口的清军营寨不能坚守,失去五六十个营寨,退到河边,不能再退,上面还有江浦未退。那时,通往京城的道路只剩半边。这是第四次围困京城的小解围。
自从攻破浦口、*合六**之后,曾帅的大军又从黄梅、宿松而来,上游又传来告急的消息,前军主将率军上救,只有我无法前去,要留守浦口。后来浦口的清军营寨虽被攻破但未尽,后来又反复发生战事。我守浦口日久,又没有军饷支持*队军**,外面又没有救援,南岸的和、张两帅的*队军**又很强大,没有兵力与他们交战,营中所用的*药火**炮子都没有,朝中又没有辅佐政事的将领,天王又不问国事,一味靠天,军务政务都不问,我在天朝实在无法处理。我尽力守浦口,后来又被怀疑,说我有投降清朝的意图,天京将我的母妻扣押,*锁封**长江不准我的人马回京。
那时,李昭寿有信往来,被天王得知,恐怕我有变,封我为忠王,以安抚我的心,防备我的变化,我实在不知道内中有提防我之意。此时虽然受到逼迫,但我是粤西的人,与家乡相隔千里之遥,没有地方可以投靠。我们粤西的人之所以没有离散,实在是因为没有地方可以去,所以被迫跟随。
如果曾中丞大人以及老中堂能够奏请圣上,肯赦免我们这些粤西的人,那真是太好了。如今我们天王立国,他想要开创山河,这不是我所知道的。大清想要平息战火,再望平定天下,收服人心是首要之事。我们天王实在是因为德政未修,所以导致败亡。我深知中堂的恩惠,他收纳了那些作乱的人,使得世间得以安宁,百姓早日可以过上安定的生活,清军的将相也可以早日解甲归田。天下之人都会歌颂并赞扬中堂和中丞大人的恩德之巍峨,这是整个国家的幸事。我句句直言,实在是出于我的真心实意,我虽然说话直率,但并非敢多言争辩。我究竟是何人呢?本朝英才遍地,我并非有意冒犯*队军**,我深知中丞大人和中堂的恩量,所以才说出这些话。在我临终之际,我也希望世间的百姓能够早日过上安宁的生活。这些闲言碎语,恳请你能够包容并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