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摘#
上课时间总是段子和单词交相辉映,我和很多学生一样,还没有看过一遍红宝书,就稀里糊涂地走进了课堂。老师讲课的内容对于当时的我如同天书。其实无论是词汇课还是填空课,没有背过单词就去听课,基本上只能沉浸在云山雾罩的音节里面。新东方的老师们往往用幽默和段子,把大家对GRE的恐惧消化于无形。 教阅读的陈虎平老师,当时在中国政法大学教哲学,每次上课的时候几乎都要翩翩起舞。他在黑板上画下飞舞的公式,根据留学生的平均收入,告诉我们记住一个单 词大约等同于挣到了多少美元,把学生逗得哈哈大笑。
教填空的杨子江永远留着一头金城武般的长发,讲课的时候眼睛透过眼镜,露出憨厚的笑意。 课间,他在投影上*放播**了帕瓦罗蒂和布莱恩·亚当斯合唱的《我的太阳》,两个人的表情太可爱了。布莱恩·亚当斯确实声嘶力竭,而旁边的帕瓦罗蒂一直想笑。听到这首歌我感到很亲切,看到帕瓦罗蒂,想起斯人已逝,不禁有些伤感。
从课堂里走出来,我飞奔到家,摇身一变我又变成了全职的财经记者。上课的那段日子,正赶上了Google从中国市场退出的重要新闻。我脱下臃肿的羽绒服,踢掉鞋,戴上耳机,像个战士一般开始工作。我和我能联系的一切消息源进行联系,然后写下一篇篇独家报道。
上课的昏天黑地和工作的手忙脚乱,让我无数次怀疑自己同时正在进行的两件事情。我白天上课,下午和晚上采访,然后写稿,胡乱地吃饭。在邮件里按下发送键,又打开红宝书开始背密密麻麻的单词。红宝书如同砖头般的厚度让人生畏,而记住上面所有单词的要求,似乎已经超越了人类记忆的极限。我感觉我的人生陷入了一种 巨大的未知当中,这也让我的情绪经常处于惊涛骇浪的状态。我一会儿觉得人生无望,梦想不可能实现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论怎么样,也要尝试最后一次,至少让自己不在未来的日子里后悔。每一天,我都在情绪的列车里奔跑疾驰。考试的难度对我如同珠峰,但情绪的困扰又夹杂着另外一个复杂的问题:你到底是不是在做一个符合你年龄的决定? 考试的险峻把人置于一个孤独的星球,而理想与传统价值的冲突更为突出。无数次,我在深夜里惊醒,一个声音好像从外太空传来,“你就是要做这样一个自私的人,是吗?”
我的思考,夺路而逃。
备考的日子,对于我来说是一场接一场的昏天黑地。我最终还是没有能力背完红宝书,转而依托于当时一种叫作“猴哥”的软件来加深记忆。当时的GRE考试中还有单词类比和反义词的选择,而“猴哥”对这些题目做了很好的分类。除了电子版,我想把配套的书打印出来可能方便在床上看。但等我真的拿到这本书的打印版时,被吓坏了。那真的是比新买的一摞A4打印纸还要厚得多,每一页上布满了需要背诵的单词。
我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我会经常在床上猛然起身,揪起熟睡的先生,“你说,传统和现代是否能够做到融合呢?卢浮宫之前的玻璃金字塔是否就是这种融合的完美案例?”
“你说,无论是政治、学术或其他领域的丑闻都是有用的吗?”
“你说,孩子的更好社会化是否能决定社会的命运?”
白天积累的素材和GRE作文的例子在黑夜如同幻灯片一样闪过,而晚上,先生被迫和我用中文进行着一场一场有关GRE写作的头脑风暴。
摘自《就要一场绚丽突围——30岁后去留学》
作者:范海涛
出版社:机械工业出版社
毒药编辑:静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