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冉小琴托到了床上,为她脱了鞋,换了衣服,冉小琴身上的酒气还是熏得梅真犯恶心。
幸亏那个夜总会的服务生人不错,守了你大半夜不然真不知道你会出什么事。梅看着熟睡的冉小琴,心里一阵后怕。
冉小琴的公寓里奇乱无比,鞋架上的鞋全部散落在地,有几只竟跑到了阳台上;沙发上、床上,茶几上,随处可见冉小琴的衣服;梅将衣服一一收好,这才发现沙发里全是朱浩与冉小琴的合照,有的已经被剪得乱七八糟,梅叹了口气,将几张剪碎了的扔进了垃圾桶。
床上的冉小琴翻了个身,眼角的泪水滴到了枕头上,她拼命地喝酒,就是想要忘掉朱浩,可不管她喝再多的酒朱浩的影子都会出现。三年来的一幕幕就像放电影般地在冉小琴的脑子里一遍遍地放:冉小琴生病了,朱浩守在她身边喂她吃粥;冉小琴过生日,朱浩将自己装扮成生日礼物送到她身旁;冉小琴赌气不理他,朱浩就一遍又一遍地哄她开心。
冉小琴的生命里处处都是朱浩的影子,床单上有朱浩的味道,客厅里有朱浩的气息,冉小琴发现不管自己到哪,朱浩都像个幽灵一样地跟着自己,即便她好不容易睡着了,朱浩还是会在她的梦里出现。。。。
失恋的痛苦几乎要将冉小琴吞噬,冉小琴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酒精麻痹自己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冰箱里除了酒一无所有,梅下楼买了些鸡蛋、牛奶和一些蔬菜,为冉小琴煮了碗鸡蛋面,面刚端出来,就听到习暖在外面大喊“开门!”
“我完事儿就过来了,小琴现在怎么样?”习暖边换鞋边道。
“睡下了,喝了一个晚上的酒,一身酒气。”

“这丫头不把自己折腾死才怪!哇,有面吃啊,饿死我了。”习暖接过了梅手里的面,口水直流。
“哎,就这一碗,你等会儿,我再给你煮一碗。”梅说着进了卧室,轻轻走到床前,“小琴——小琴,起来吃点东西。”
冉小琴似乎睡得很沉,梅帮她掖了掖被角小心地关上了门。
“怎么,还没醒?”习暖看着梅道。
“折腾了一夜,就让她多睡会儿吧。”
“那我先替她解决这碗吧,哇,你手艺渐长啊,真香!”
梅见习暖狼吞虎咽地吃着面,端来了一杯水,道:“你慢点儿吃,小心噎着了。”
“。。。。。嗯。。。。。你都不知道。。。。。今天累死我了快。。。。。”习暖咽下了一口面,抱怨道:“今天来了个客户,大清早的就跑来投诉我们的产品有问题,害得我早餐都没吃一直忙到现在。”
“你们的产品不都很高档吗?还会有问题吗?”
“化妆品这东西跟男人一样,同一个男人,一千个女人用过之后会有一千种反应,有的觉得他很温柔、体贴,有点却嫌他没有阳刚之气,倒霉的甚至会不小心中奖,什么情况都有。”
梅对习暖的比喻有些奇怪,“什么呀,明明是化妆品怎么又跟男人扯上了,难不成你们的客户用了你们的产品还能中奖?”
“别一口一个‘你们的’,现在你也是我们公司一员啦,还是程总助理呢!你丫运气可真够可以的,竟让你碰上了。”习暖喝光了最后一口汤,满足地咂着嘴道:“终于吃饱了!”
“对了,我还想问你呢,你们那个程总我觉得人怪怪的,给他作助理我心里没底,再说我又没做过,万一做不好咋办啊?”梅递了张餐巾纸道。
习暖接了过来,擦了擦嘴,“你啊,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大学的时候就前怕狼后怕虎的,现在被东阳呵护的更是弱不经风了,一个助理有什么可怕的,无非就是帮他整理整理资料、起草些文件,安排些工作日程什么的,说白了就一小秘,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梅起身收拾着碗筷,“我就想好好做个贤妻良母,没多大出息!”
习暖摇摇头,叹了口气,“真是个女人!”
话音未落,卧室里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梅与习暖吓得赶紧往卧室跑,只见冉小琴呆呆地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个水晶球着了魔似地往地上砸。
梅上前想要拿走水晶球,却被冉小琴抢先抱在怀里,冉小琴表情呆滞,嘴里一个劲地说着:“这是朱浩第一次出差时给我带回来的礼物,你知道吗?它是有魔力的!”
冉小琴的样子让梅心里很害怕,梅只能好言劝着:“小琴乖啊,把水晶球给我,好不好?”
冉小琴搂得更紧,表情像个孩子,“不,它是我的,这是朱浩给我的。他说过只要我想他,拿起这个水晶球,喊他的名字他就会出现,可是我刚才明明喊了他的名字,可他就是不出现。。。。。”冉小琴忽闪忽闪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湿湿地来回抖动。
梅被小琴的样子吓哭了,小琴见梅看着自己流眼泪,伸手去给她拭泪,又抚摸着梅说:“你怎么哭了?不哭不哭,我陪你玩啊——”

习暖上前拉开了梅,“这个时候你瞎凑什么热闹啊,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她这样肯定是受了刺激才变得神智不清。”
梅含着眼泪叫来了救护车,医生说要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最好是找到那个刺激她的人,兴许对她会有帮助。
习暖打电话回公司请了半天假,跟梅一起给小琴办了住院手续,看着小琴吃了药睡下了俩人才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商量着要不要找朱浩过来。
“那个小白脸估计现在正风流快活着呢,他会过来帮小琴治疗?”习暖脾气火爆,提起朱浩就来气。
“那也得试一下啊,小琴现在满脑子都是朱浩,不找他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