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中将吴瑞林回忆东北第五纵队参加辽沈战役和抢占丰台

开国中将吴瑞林回忆辽沈战役中的五纵队

严峻的考验

(辽沈战役中的五纵队)

一、全国各战场的形势

开国中将吴瑞林回忆东北第五纵队参加辽沈战役和抢占丰台

1948年秋天,是全国各战场大丰收的季节,我人民解放军节节胜利!中原*战野**军挺进了大别山,威胁了重要城市武汉;华东*战野**军挺进苏、鲁、豫、皖,威胁了蒋介石的老巢—南京;西北*战野**军歼灭侵犯我抗旧圣地陕北(包括延安)之敌后,胜利地收复了失地,并挺进关中平原;华北*战野**军,已把敌人分割包围在平津、包头、太原几个地方;东北战场已将敌人分割包围在沈阳、长春、锦州、葫芦岛几个孤立据点上。至此我军已取得了进攻四五十万人口的中等城市的经验,例如,中原已攻克了开封、洛阳等城市,华东已攻克了济南,华北已攻克了山西的临汾、河北的石家庄等城市,东北已攻克了四平、辽阳、鞍山、营口等城市,这些都是四五十万人口的中等城市,我*战野**军已有了打坚固筑城、打外围、打突破口、打巷战的经验,这些都为我军进攻城市创造了有利条件。

我解放区各根据地都搞了土改,人民当家做主,经济欣欣向荣,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支援解放战争。而在蒋管区,经济危机,通货膨胀,民不聊生,人民群众反蒋斗争此起彼伏。这就是当时我解放区和蒋管区形势的鲜明对照。

二、五纵队的战斗经历

五纵队是东北*战野**军的一个军,它由辽南军区兼独立一师发展起来的。从全局战略来说,有退却、相持、*攻反**阶段,它有两个团担负着剿灭土匪和巩固后方的任务。在局部战略防御阶段时,五纵队全部是在敌后坚持游击战争。

正如1959年罗荣桓元帅在编写四*战野**史时指示说:“东北战场如不写五纵队,就是东北战场只有正规军没有游击队,只有正面战场没有敌后战场,.只有正规战役没有游击战。”正是五纵队在敌后,全面地开展游击战,在艰苦的八个月时间内,付出了最大牺牲,坚持住了敌后游击战,拖住了敌新六军、五十二军一部的围剿和四个独立师(伪满洲国国军),新编的若干杂牌游击队。我辽南军区兼独一师,四出屋檐下,配合了北满三下江南,也配合了辽东三、四纵队四保临江。在1.947年夏季攻势中,以辽南人民子弟兵的英雄精神,打破了敌人的*锁封**,歼灭了进攻之敌,一举攻克7个县城。

辽沈战役是1948年9月12日全面开始的。我五纵队奉命在秀水河子、彰武县、新立屯镇,阻止廖耀湘九兵团的五个精锐军迁回增援锦州和破坏北满到锦州的铁路、公路的运输线。9月12日夜,我骑兵侦察连在秀水河子与敌新六军二十二师先头部队相遇,俘敌排长以下10余人。据俘虏供称:敌先抢占秀水河子、彰武县、新立屯镇,破坏北满到锦州的补给线,然后从侧后增援锦州。经纵队领导研究部署:先以十一师抢占秀水河子北山一带至彰武一线,以十四师部署在彰武,十三师抢占彰武河南面,占领有利地形,保护铁路桥。我十五师四十五团在秀水河子北山坚守。

敌新六军二十二师,于9月13日开始对我秀水河子四十五团展开了进攻。敌人在飞机、坦克、大炮的掩护下,一天的时间里就猛烈攻击了10多次,均被我四十五团击溃。敌伤亡500余人,我亦牺牲团长石坚同志,伤营连干部以下200余人。我在秀水河子至彰武一线进行了七天阻击,新六军才进到彰武东南五里处的万宝城,且只有一个加强营,立刻被我严阵以待的十四师四十团包围,经10余个小时的激战歼灭了全部敌人。

敌新五军(原新六军十四师扩编)在辽河东岸,10多次妄想向辽河西岸强渡、偷袭,敌人强渡过河的一个加强营,被我十三师在河西的团子山歼灭,敌后续部队陆续强渡、偷渡,亦被我十三师顽强抵抗,全部击溃。我六纵队前赶到就在彰武东面歼灭了敌人一个加强营,迫使廖耀湘兵团在我五、六纵队正面进展缓慢,致保持在秀水河子至彰武,新立屯一线的阻击防御战达25天的时间。任务完成后,我纵奉命放弃彰武、新立屯镇一线,主动转移到彰武河南的五峰、两家子镇一线,廖耀湘兵团强渡辽河的企图宣告失败。

此时,在正面,我军已开始进攻锦州,我纵奉命转移到阜新市休整待命,也就是放敌深人黑山、大虎山、北镇一线。至此,我纵在辽沈战役中,于辽河两岸阻击廖耀湘兵团破坏我北满至锦州的运输补给线的任务就完成了,也就是我纵队和六纵队在辽沈战役第一阶段的任务暂告结束。

当我东北主力攻歼锦州范汉杰兵团的任务完成后,廖耀湘兵团.已进到黑山、大虎山.、北镇一线,我纵队又奉命与六纵队一起转移到绕阳河、大凌河两岸,断敌廖耀湘兵团败逃沈阳的退路,不使一兵一卒从黑山、新民沿铁路、公路退回到沈阳城。铁路(含)以南归六纵,以北归五纵。我纵切断廖兵团回沈阳的退路后,采取了进攻手段。我率十五师四十一团为先导渡过绕阳河。据我侦察参谋报告:“敌人正集中为一大片,约有几万人在讲话,声言要打回沈阳。我一面告知四十一团团长王道全同志这个情况,同时命令集中全团迫击炮、六0炮、掷弹筒、轻、重机枪、步枪向集中之敌猛烈轰击,全团上好*刀刺**,猛打猛冲之后,将廖兵团的新六军、新一军及新五军的一个师打散,我军其它后续部队陆续赶到,经过50多个小时的激烈战斗,俘虏新六军副军长文少山以下4万余人。

我们和其他兄弟部队一起全歼了廖耀湘兵团。我纵队经阻击、堵击合围,直至全歼灭敌人,经过反复激烈战斗40余天。我十五师师长彭龙飞同志受伤,团长朱蕴山、团政委张同新、团政治处李文智同志以下3500人负伤,牺牲团长石坚同志、营、连干部以下900余人。此次战役,经验是极其丰富的。

三、辽沈战役中五纵队获得的丰富的战斗经验:(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五纵组建时,主要领导干部来自北满、辽东,当时,有的同志对敌我双方的认识上存有以下看法:

(1)对敌指挥官廖耀湘以及新六军的作战指挥特点,还是四五年冬、四六年初期的看法。

(2)对新六军分成新六军、新五军两个军,战斗力已有所削弱,还有一个团及几个营、连被我歼灭不够了解,这是因为他们有近3年时间未曾与廖耀湘兵团交过锋的客观原因所致。

(3)新来的主要领导多数是来自主力部队,对新建的五纵队素质也不够了解。有的同志认为,五纵各师有在敌人后方打游击战的经验,没有正面打进攻·、防御、攻坚的经验。忽视了五纵各师从开始就是与廖耀湘指挥的新六军各师作战,长达3年之久,曾歼灭过新六军输送团(实质该团是一个战斗力很强的步兵团),两次歼灭过一个加强营和若干个连,有敢打夜战、近战、拼*刀刺**的可取经验。

4)对老红军、老八路的战斗经历,我们每个指战员要特别认真地向他们学习,这是极为重要的,任何人否定老部队老传统都是错误的,但只看到有利的一面,也是不够的。

(5)五纵队确实没有老红军,老八路也仅有两、三个连作为基础骨干,新八路军也只有两、三个连,这也确实是事实,但它的干部中却有老红军、老八路,而且是从关内各大区响应*党**中央“抢占东北”的号召抽调来的好干部。新条件下扩大的新部队中,这些老干部为部队带来了老传统、老经验,特别是近年内,他们与新六军十四师、二十二师、二O七师长期作战的经验是不可忽视的,他们在敌后打游击战近1年,差不多每天都要打仗,有时一天打二、三次仗,才能摆脱敌人的追堵合围,有丰富的近战、夜战、猛打猛冲拼*刀刺**的好经验。

我们从老部队来的同志,只看到他们的短处和弱点,看不到他们与廖耀湘指挥的新六军打了3年仗的经验,这是不够全面的。25天的阻击战,几天堵击战,最后大合围,歼灭新六军、新一军、新五军的战斗充分说明了:要以历史唯物主义、辩证法的观点来看这支部队,才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一点对于高级干部更为重要。在新建五纵初期向总部写综合报告时,对以上谈到的部队素质上的特点,虽然有过认真、严肃、耐心地交谈,但当时未能取得一致的看法。通过这次辽沈决战的实践,才统一了认识。

(二)面临严峻的考验。五纵队虽然有独立歼灭敌人一个师,单独攻克营口的指挥经验,但象这样大规模、大兵团作战,不管在攻、防上或军、师、团的指挥上都面临着严峻的考验。这次战斗是大兵团合成*队军**的有攻、有防的战斗,我纵先配合友军打防御战,保障彰武、新立屯一线,使东北战场主力*攻围**锦州获得胜利。

防御战斗的对象又是东北战场敌军的主力廖耀湘兵团,他们都是全美械装备的主力,特别是新六军和新一军三十八师,又是主力中的主力。但对五纵队来说,这个作战对象并不陌生,在两军战斗中,特别是析木城战斗,敌企图歼我独一师未能得逞,以及近一年多游击战争的考验,对手熟悉我们,我们各师、团部队的干部、战士也熟悉他们。第一天,秀水河子北山防御战,我虽牺牲团长石坚同志,但敌人也被击毙营、团指挥员以下500余人,而且尚未能攻占我阵地。

第二天,十五师四十四团又转移到新阵地上,构筑新工事,组织交叉火力,给敌以重创。我十五师经7昼夜抗击廖兵团在飞机、大炮掩护下轮番攻击,敌人刚进到彰武城附近,就被我严阵以待的十四师迎头痛击,经10多个小时激战,歼灭了敌二十.二师的一个加强营。随后,我又在彰武一带阻击一星期,便在我炮团掩护下,安全地转移到彰武河南岸防守。我十三师在彰武河南,歼灭了从南面强渡辽河的敌人,迂回消灭了敌在彰武的一个加强营后,彰武一带由六纵队接替我纵十四师。我纵队的主要任务是阻止敌人从彰武以南到新立屯之间渡辽河迁回锦州,从而达到了保障攻锦州、围歼敌人的目的。六纵队留一个师在彰武一带,主力也转到南面,誓死阻挡住敌人,保障锦州攻城任务顺利完成。

这样,在兄弟部队的配合下,我纵队全体指战员经过浴血奋斗,准确无误地完成了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经受住了一次严峻的考验。

(三)辽沈战役,也可以说是东北战场的最后决战。决战就有攻有防。攻就是攻城,围歼锦州敌人战略要地。要攻取战略要点,也要有防御,要兼顾围城、打援两个方面。我五纵队的主要任务是打援,也就是根据毛主席积极防御的战略方针,占领一些有利地形,构筑一些有利工事,放敌人到100米内,用*榴弹手**、轻、重机枪猛打,然后实行反冲锋,这样,造成敌成百、甚至数百人死伤在我阵地前。我们迅速地拿一些敌人的*器武**、*药弹**,再回到阵地。敌人连续几次攻击均遭我反击受挫后,正面进攻不可能时,就必须两侧迂回。

我们采取正面顶住,迫敌侧翼攻击、我则选其弱点,实行反突击。在阻击、堵击的30余天中,获得歼敌两个加强营、4个连、7个排的胜利。这也充分证明了,我纵队是在残酷斗争中锻炼成长起来的一支新生的有战斗力的部队,在东北战场战略决战中,我们经受了考验,胜利地完成了阻击、堵击、大合围的任务、

(四)近战、夜战是我军在长期战争中行之有效的歼敌致胜的一种战法。特别是以劣势装备对以优良装备之敌作战,采取近战、夜战来歼灭敌人。我军在十年内战、八年抗日战争中,多以夜战、近战的战法,以我之长,击敌之短,歼灭敌人小股部队。

我五纵队各师,都是由抗日战争中,后期不多的老部队在抢占东北初期扩大起来的。由于国民*党**东北剿总司令杜幸明“先南后北”的*动反**战略方针,使地处东南满的我纵各师,首当其冲,虽屡战屡胜,但损失较大。紧接着就是面临极端艰难困苦的敌后游击战争。

作战对象是蒋介石的远征军嫡系部队新六军、五十二军。他们都是美式装备。作战是先以炮火攻击为主。我纵为打击、歼灭敌人,就多是采取有利的近战、夜战,歼灭过不少敌人。这次是与敌决战,敌人把拥有的飞机、大炮、坦克都使用上来,与我决一死战。我纵队近40天的阻击作战,都是在敌飞机轰炸、炮火轰击时,移到有利地形或改造地形,修筑工事,待敌进人百米以内,才以机枪、步枪、*榴弹手**一齐打下去。在秀水河子北山防御战中,我四十五团,就是这样一天击溃敌新六军二十二师的10余次攻击,使敌未能攻占我阵地,毙伤敌五六百人,大抄其锐气。这就给我纵队争取时间,以利于构筑阵地,节节阻击,大量*伤杀**敌人。十四师和十三师进入预备好的阵地,在敌先头部队到达时,就各歼灭了敌一个加强营,造成有利形势。

(五)遭遇战的特点。我纵队一开始就在秀水河子与新六军二十二师遭遇。我纵队原来准备在秀水河子与于家窝堡一带,控制沈阳到彰武的铁路、公路。由于敌人是机械化师,我原预定两夜进到指定地点,但在第二夜就与敌先头师在秀水河子遭遇了。我先头团十五师四十三团,首先抢占了秀水河子东高地,组织好火力。敌不进,我不打;敌若进,则将敌放在百米内打。坚决阻住敌人,掩护我纵队重新部署。

同时,我令四十五团抢占秀水河子北山,构筑工事,组织好火力,准备第二天对付敌人攻击。四十四团绕道抢占于家窝堡,控制铁路;四十三团掩护纵队十四师、十三师从秀水河子北面,兼程赶到彰武城一带,先敌人占领了有利阵地,控制了铁路、公路。敌第二天妄想占领秀水河子北山,遭我四十五团猛打,顽强阻击一整天,敌10余次攻击被我四十五团击溃。一昼夜,我在彰武及其以南,新立屯以北,部署好阵地,严阵以待。六纵队从长春南下,最快也需要五天赶到,这五六天,对五纵队是个严峻的考验。

在这五天中,我十五师顶住了敌人,给新六军*伤杀**很大。一个先头加强营突破我十五师防线,冲到彰武城东南,遭到我十四师迎头痛击,包围住这个突出的加强营。我四十团的一个加强连,控制了一个独立山头,这个山头上,有我部冬季攻势时做好的防御阵地,敌人一个下午,连攻四次,未能攻下,给我十四师歼灭这个加强营创造了有利条件。六纵队及时赶到后,接替了我纵队在辽河北岸彰武一线防务。

新六军在辽河北岸遭受打击,便在彰武南面,靠飞机、大炮的掩护,架起一座浮桥,强渡一个加强营,妄想占领桥头堡,敌刚过来,我用炮火打毁了浮桥,这个加强营立刻被十三师紧紧包围住,我们集中优势火力,猛打猛冲,仅3个半小时,就把这个自称“未曾败过”的营,一个未得逃脱的彻底消灭掉了。

(六)“不让敌一兵一卒逃回沈阳”。遵照上级的指示,由小部队边打边退,我主力转到阜新一带休整,总结第一阶级的经验,准备再战。锦州围歼战已接近结束,准备挥师东转,围歼廖耀湘兵团。廖兵团已由彰武、法库一线南下黑山、大虎山、北镇一线,与我十纵对峙。我五纵队和六纵队奉命立即出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到绕阳河东岸。六纵队在锦沈铁路、公路(含)以南,五纵队在铁路、公路以北,堵击廖耀湘兵团。总部命令:“不让敌一兵一卒逃回沈阳,已伤亡过半,也要堵住敌人”。

我五纵兼程前进,先断敌退路,既准备堵击廖兵团逃回沈阳,也准备沈阳之敌出来接应,做好两面作战的准备,坚决地、自觉地、模范地执行了这道命令。我们利用夜间,以十四师四十一团为第一梯队,强渡绕阳河。我随先头团前进,刚过绕阳河,得侦察参谋报告,前面五六里处,有敌五六万集结,军官在讲话。我一面命令四十一团团长王道全同志集中全团迫击炮、六O炮、掷弹筒、火箭筒、轻、重机枪、步枪、冲锋枪悄悄地接近敌人,占领有利地形,立即猛打20分钟,上好*刀刺**,实行猛冲,将敌打乱;一面命令后续部队跟上,对敌展开攻击。结果俘虏了敌新五军军长陆少武、新一军副军长文少山以下4万余人,缴获榴弹炮、野炮、迫击炮、火箭筒1000余门,轻、重机枪100。余挺,各式各样的长、短枪23000余支,汽车210余辆,电台20余部,*用军**物资数百吨。

(七)堵击是积极地堵,还是消极地堵?当然是前者,而不是后者。当我们修好工事,打逃跑回沈阳之敌时,也做好打沈阳出来增援之敌的准备,利用夜间无敌机轰炸之际,主力过绕阳河,一个团刚过河,侦察参谋报告,前面五六里处有敌人五六万在集合讲话,我当时踌躇了一下,敌五六万人,我只有一个团能对付得了吗?但马上下决心,先集中全部火力打乱敌人,同时派参谋催促后面部队跟上来。我们将此情况报告六纵后,他们也从铁路以南冲过河来。还有其它后续部队也陆续上来了。结果,这一仗获得不小的胜利。从事后结果看,效果是好的,也就是说,兵不在多,而在于使用得当,敢于*刀刺**见红,就能以少胜多,以劣胜优,勇敢是力量,积极是力量。在一年左右的游击战中,常以这种打法,取得胜利,在这次决战中,再一次证明了这个经验。

(八)两个不同作战阶段的政治思想工作第一阶段是阻住敌人,保证锦州作战胜利,首要任务就是保证从北满到锦州的铁路运输,*药弹**、粮草、器材的供给。所以第一阶段20余天的积极防御作战,我在前面讲过,有防有攻。政治思想工作的“防”,就是顶住敌人的进攻,用顶牛的战术。敌人有飞机、坦克、大炮配合,我伤亡也较大,特别是排、连、营干部伤亡大,既要及时根据战斗需要提拨干部,更要紧的是加强政治思想鼓动工作。阵地前的反冲击,主要是*伤杀**敌人,守住阵地。反突击主要是歼灭突人我防御阵地的个把排、连,最多是加强营的歼灭战。这需要师政委李辉、丁国钮、何善元同志和团、营、连政治工作干部及时做思想工作,才能保证战斗的胜利。

第一天激烈的防御战斗中,团长石坚同志的牺牲,给部队影响很大,就需要强有力的思想工作,使部队不受影响,能继续完成阻击任务。在围歼战中,十四师师长彭龙飞同志和一些团、营干部,受伤不下火线,继续指挥战斗,俘敌几千人。我们就用这些光荣事迹和有利情况,教育干部、战士,轻伤不下火线,鼓励战斗情绪,以利于连续战斗。我四十三团二营营长带两个连执行看守敌军长陆少武以下数千人,及缴获的许多*器武**、*药弹**的任务,被我兄弟部队两个团,将我部营长、两个连、连同俘虏和战斗缴获物资一起抢去,此刻就必须要做深人细致的思想工作,否则将影响团结。

(九)自古以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几十万大军攻城作战,后勤保障是取得战斗胜利的重要前提。所以说彰武、新立屯一带艰巨的阻击战斗,对保证锦州攻城战斗的胜利是有重要意义的。后勤保障在阻击战第一阶段,基本上适应战斗需要,不论*药弹**、器材、粮食、草料等都按时供给,但在第二阶段堵击围歼时则不然,这有主、客观两个方面。客观原因是,敌人的几个军刚过去,群众的什么东西,都被他们抢光、吃光了,主观原因是由于我们部队拥集,再就是我部队进展速度快,物资供给跟不上。两天两夜,近50小时,只靠部队自带的一点干粮,喝的是冷水,不管干部或战士的嘴唇上都开了口子流了血,眼睛发黑,但由于打胜仗,没有任何人说个不是。

(十)我纵队在辽河两岸,第一阶段阻击廖兵团,迂回增援锦州的积极防御作战,经20余天的积极防御作战,保证了从北满经彰武、新立屯运往锦州攻城作战的*药弹**等必需品。经20余天守也好,攻也好,守能守得住,攻能歼灭敌人一个加强营规模以下的部队若干个。实战证明,我们这支部队是过得硬的,经是起考验的。第二阶段,我五纵队奉总部命令,从阜新一带出发,经新立屯北边转到新民至大红旗堡两条铁路间,新立屯到沈阳铁路(含)绕阳河东岸,完成堵击任务和打从沈阳出来的增援之敌。

我十四师四十一团先头团,渡绕阳河西岸,与赶到的兄弟纵队,实行合围、猛攻,获俘敌4万余人的胜利。实战证明,我们这支部队,在合围进攻中也是过得硬的。有没有教训呢?有的。在第一阶段,对积极防御的认识不够,光守不攻不能持久;第二阶段堵击、合围时,野司作战命令:“伤亡过半也要歼灭廖兵团,现在我们经得起伤亡”。由于认识跟不去,纵队中心指挥所掉队10至15个小时。部队打得那么坚决,师长彭龙飞同志、团长朱蕴山同志负伤,还带着部队与敌人拼杀,俘敌5000余,还有团长、政委、团政治处主任受伤,亦继续带领部队进行围歼敌人的战斗。这些情况充分说明部队是过得硬的。

唯一的遗憾是:纵队中心指挥所掉了队,电台也就掉了队了,致使我纵部队,在10余小时进行激烈的战斗,歼灭敌人的情况,特别是新六军和新一军基本被我消灭的情况,不能及时上报,使东北军区*长首**不了解我*情纵**况,因而我纵受到批评。当东北军区*长首**得到我军在第二阶段战役中,先堵击后合围的战况报告时,才知主要是纵队中心指挥所掉队后,部队是依当时当地的实际情况,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战斗。在总结辽沈战役中,给予我纵以表扬。

辽沈战役,是我东北解放军与国民*党**军在东北战场的决战。我五纵、六纵,首先是阻击廖耀湘兵团5个军,他们企图夺取彰武、新立屯一线,破坏我北满到锦州补给线,从而从侧面增援锦州。敌人企图未成,直下黑山、沟邦子、大虎山,从正面增援。我五、六纵队又奉东北野司命令,转到绕阳河东边,锦州到沈阳铁路、公路线,执行堵击廖兵团逃回沈阳的任务。而后配合主力合围,经两天两夜的激烈战斗,胜利完成全歼廖耀湘兵团的任务。此役是对我纵极其严峻的考验,我们经受住了这次具有历史意义的考验。

抢占战略要地—丰台

1948年12月11日,我东北*战野**军第五纵队,从冀东三河县出发,以两天一夜时间,走了220里,还打了几仗,抢占了北平城北的屏障据点昌平和沙河。13日中午,我先头师的三个团,已挺进到圆明园以北、红山口以东的地区。

这时,我正随先头师的三七一团行动,部队在红山口一带遇到敌人阻击。我军迅速完成强攻准备,正待攻击时,一个骑兵通信员飞马奔来,他递给我一个电报夹,气喘吁吁地说:“副司令员,野司来的特急电报!”

打开电报夹,东北*战野**军司令部的命令立刻出现在我的眼前:“避开名胜古迹,从万寿山以西打开通路,抢占丰台……”。我马上下令停止攻击,要各团*长首**到师指挥所受领任务,然后带着参谋人员急忙向师部赶去。

回指挥所的路上,敌机仍在不停地投弹,扫射,拦阻炮火也响得很凶,野地里冒起一排排黑色烟柱。村庄里,到处是望风而逃的敌军散兵。这些人扔了枪支,摘掉军帽,争着抢着往老百姓家里躲,也有些跪在路边向我们的战士举手投降。战士们哪里顾得上他们,边走边向后面指着说:“别乱跑,到后面找俘虏收容所去。”

前面的行列里,不时传来激动人心的鼓励声:“加把劲,到北牢宿营呀里”这种情景,使我很自然地联想到“兵贵神速”和“出敌不意”这两个军事成语。当辽沈战役刚刚结束时,傅作义估计东北我军最少也得休整两个月才能入关。因此,他便徘徊在南撤、西逃和固守平津的三岔路口上,一时拿不定主意。当时,我们也有些人认为,辽沈战役打了50多天,东北也已全境解放,应该很好地休整一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毛主席却指示我们要勇于前进,勇于胜利。毛主席利用了敌人认为我们必须休整才能入关的错觉,命令我们要不顾一切疲劳,神速地、秘密地向关内进军。于是,我们在东北人民轰轰烈烈庆祝辽沈大捷的声势掩护下,冒风顶雪,爬山越岭,昼伏夜行向关内挺进,这一着,傅作义完全没有料到,因此,直到我军突然出现,切断了他的西逃道路,打到了北平西北近郊,他们还未查清我们的意图和番号。

师指挥所设在万寿山西北的一个山脚下。各团指挥员先后赶来,小屋子显得很拥挤。我们展开*用军**地图,大家的目光一下都集中在“丰台”两字的小黑点上。丰台是古今兵家必争之地,是平津、平汉两大铁路的枢纽,又是北平守敌最大的*用军**仓库之一。我们抢占了丰台,就可切断平津守敌的联系,堵死北平敌人南逃的道路,并与在东郊南进的兄弟部队共同完成对北平的战役合围。这样,北平守敌南逃与西窜的道路均被切断,又断绝了供应,要负隅顽抗也办不到,活路只有一条,就是放下*器武**。

丰台驻有王凤岗的一O一军,而我只有一个师,后续部队还未赶到;要夺取丰台,必须穿过敌人的纵深。怎样才能完成这一重大任务呢?我们逐字逐句研究了野司的命令,分析了当前的敌情。大家认为,敌人虽然在局部仍占优势,但已是惊弓之鸟。我们应本着毛主席所指示的勇于前进、勇于胜利的精神,摒弃一切常规战法,出奇制胜。

我们又研究了进军的路线。万寿山之西,从北宫门逶迤向北,是一线岗峦起伏的高地。高地上有敌人凭险据守,我先头师的三七二团、三七O团均曾于这天下午举行过试探性进攻,这时正和敌人对峙。有人主张从北面绕过敌人这一线设防阵地,从西山脚下迂回前进;有人不同意,觉得这样走是弓背,要比从红山口南下直趋丰台,多用一天一夜的时间,不符合命令的精神。我问三七二团的政委郭保恒:“从红山口实行突破,你们有把握吗?”他立刻爽快地说:“打开红山口,用不了两个小时”。他分析当前的情况:红山口上,据俘虏供称,最高指挥官是个营长。今天下午,我们有一个排作侦察性的进攻,快攻到敌人碉堡下,仍未发现敌人有重火器,这就证明了俘虏的话是可靠的。我如组织好炮火,根据过去东北作战经验,给敌突然打击,迅速攻占这个阵地完全有把握。

郭保恒一席话,使大家采用牛刀子刻心战术的信心更为坚定。大家一致认为命令中不说攻占丰台而说抢占丰台,这个“抢”字真是大有文章。抢就是快,趁敌人还未摸清我们的意图,立即突破红山口,在夜色掩护下,趁敌混乱实施渗透进攻,直取丰台,遇敌拦阻,就坚决打垮它。我们一面向纵队指挥部报告了行动方案,一面分头进行准备。

不一会儿,纵队政委策马赶来了。他又一次和我们细致地研究了整个方案,然后斩钉截铁地说:“老吴,开始吧!”

天已完全黑下来,师指挥所发出了攻击的信号。

眨眼的功夫,红山口两边的高碉,变处一片火红,三七二团六连在我猛烈炮火掩护下,20分钟便夺下敌人一个营扼守的红山口,活捉了敌营长。各部队立刻一路变成数路,象汹涌的海浪漫过红山口,从青龙桥和玉泉山之间,向南卷去。

我们进军途中,沿途但见敌人人喊马嘶,调动频繁。各团抓的俘虏供称:他们是奉命向北平近郊集中的,部队正在运动中。这时我在马上,一时思虑重重:

莫不是敌人查清了我军的企图,正在调整部署,准备与我决战?莫不是敌人准备夺路南逃?莫不是傅作义猜中了我们要抢占丰台?无论从哪个方面设想,都要求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占领丰台。情况十分明显,敌人正在乱劲上。想到这里,我立刻告诉身边的参谋,迅速告知团指挥员,前面如果打响,后队变前队,火速向丰台前进!为了加快行军速度。重*器武**和大车队等行动迟缓的分队留在后面跟进;一切失掉联系的分队和人员,都要自觉地赶到丰台,遇见上级就自动接受指挥,执行任务。

明月当空,我们走的又是平坦大路,快步如飞。正走间,忽然发现右侧有一支部队和我们平行。一辆大车流星似的从后面赶上来,奇怪,不叫大车上来,怎么又跑上来冲乱了队伍?我叫人一问,原来是敌保二旅的;右侧的部队也不是自己人,是敌保安十五团!我立刻将这一情况告诉身前身后的战士,要大家听候命令,一起行动。

只见战士们嘴巴咬耳朵,迅速传了下去。一声令下,战士转身扑向敌人,楼的楼,抱的抱,夺起枪来。敌人还在做梦,直着嗓子叫“弟兄们,别误会,我们是保安十五团!”战士们回答说:“误会不了,捉的就是保安十五团!9 9a时,吵闹声惊动了坐在车上的女人。只见她威风凛凛从车里钻出来骂道:“你们这些丘八想*反造**吗?我是旅长太太……”没等她说完,七连三排长一步窜上去,骂道:“你个旅长太太有啥了不起。”仲手把她拖了下来。几分钟的功夫,一个团$00多人全都缴了械。

俘虏集中起来了,怎么安置呢?我一想占了丰台,敌人一定要反扑,眼前已感到兵力单薄不够用,哪能抽出更多的人对付俘虏?何况向前走去,还不知要捉多少俘虏呢!我正在和大家研究这个问题时,一个通信员汗渍渍地跑来报告说他们营长问:西面有个飞机场,场上还停着飞机,打不打?这些情况提醒了我:要防止部队被眼前的俘虏、飞机、*器武**所吸引。我立刻告诉大家:现在好比河里打鱼,抢占了丰台就如同在河里筑起了一道水闸,大鱼、小鱼、螃蟹、大虾就跑不了啦!因此有利于抢占丰台的事则坚决干,否则就坚决放弃,一定不要因小失大。并具体规定:沿途遇到敌军能绕过就绕过,绕不过,就以快刀斩乱麻的手段,猛打猛进。抓到的俘虏,一律人枪分开,就地看管起来。

飞机场、车站等都不要打,这些地方很快就会是我们的。为了保证占领丰台后,能打退敌人的反扑,我又命令后面几个师和炮兵部队快速赶来。

半夜1点钟,前卫部队到达了北平通往石景山的

田村车站。正通过铁路,一列*用军**列车亮着灯,飞奔而来,战士们立即就地隐蔽起来,列车刚开进车站,喘了几口粗气停下,战士就蜂拥而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敌人说:“到站啦,下车吧!”敌人糊里糊涂就当了俘虏。缴械后,我们照例把人枪分开,关进车站的房子里,然后直插丰台。

天气忽然变了,乌云密布,除了遥见东面的北平城有几点鬼火般的光亮外,眼前一片漆黑。我们在向导老乡的细心引导下,仍旧快步前进。前卫营营长邢嘉盛和七连连长魏同东,带领着一个尖刀班走在最前面。他们刚经过城郊的一个十字路口,只见迎面驶来两辆大卡车,战士们用机枪一顿猛扫,一辆撞到电线杆上,一辆翻到路边沟里,人车俱毁。这时候整个前卫营全赶到了,正准备继续前进,西南面又传来隆隆马达声。瞬息间,一辆闪射着耀眼灯光的怪物直冲过来。

战士们一阵猛打,它还是不停地前进。七连四班长孙宝义首先看出是装甲车,他飞步窜上去,把*榴弹手**和*破爆**筒塞到车底下,只见红光一闪,装甲车随着巨响猛地跳动了一下,正好和打坏的两辆卡车摆成一条线,把街口堵得严严的。这当儿,后面又出现了一长串装甲车和坦克,隆隆的响声震得地皮都发颤。它们来到十字街口,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急得直打转。战士们趁此机会来了个大包围,有的用枪打穿了装甲车的轮胎,有的把*榴弹手**、*破爆**筒塞进坦克的肚子里,还有的爬上车命令敌人投降,吓得敌人一个跟一个爬了出来。

我军继续前进,天刚蒙蒙亮便占领了丰台北面的岳各庄。9点多钟,我从岳各庄的一个大窑顶上,隐约的看到隐没在雾海中的丰台。这时候,丰台北面大井的高地上,发出密集的枪声,*锁封**着我军前进的道路。正当我难于准确判断敌人的兵力和企图的时候,战士们给送来了一个俘虏。这个家伙是一0一军的一个营长,以为是自己人闹了误会,特地来取联系而自投罗网的。从他嘴里我们得知一0一军只有一个多旅驻在丰台北面和镇里,主力都在西、南面,虽正在靠拢,但却没有发觉我们的行动。

这些情况使我联起来一想,更感到毛主席指挥的英明。我心想,我们应当不给敌人清醒的机会,一竿子插到底,把丰台抢到手。当下,我立即和一二四师的同志调整了部署,急调正在吃饭的三七二团,配合三七0团从北面猛攻丰台。同时,命令身边的参谋查清来到了哪些部队,要他们作好充分准备,随时准备投人战斗。

下午3点钟,在炮火掩护下,三七0团首先占领了敌人的兽医院,三七二团接着占领了火车站。抢占了战役重地丰台。

我们清楚地知道,抢占了丰台,这仅仅是战斗的开始,敌人一定会拼命争夺的。因此,我一面命令部队立即改造工事,布置阵地,一面亲自观察了地形。原来,丰台比我们预想的要大得多。此刻,赶到丰台的除一二四师三个团外,只有一二六师、一五五师各一个团。这就是说,我们要以现有的少数兵力,守住丰台,阻挡大量敌人的猛攻。恰在这时,,野司*长首**发来特急电报,表扬我们比他们预计的时间早一天一夜抢占了丰台,并指示我们要作好充分准备,只要能奋战一天,主力即可赶到。我们立刻把*长首**的指示,向下面作了传达。战士们听说*长首**来电报表扬了我们,情绪异常高涨。大家不顾连续行军、作战的疲劳,积极抢修工事,并从仓库里搬来缴获的*器武***药弹**装备了自己。他们说:“我们既能抢占了丰台,就能守住,不怕死的就来碰碰看!”

从阵地回到了指挥所,一二四师的负责同志劝我去休息,但我的心情却十分兴奋。丰台这个地方被我们占领之后,北平失掉了一个重要屏障。我军不仅切断了敌人经由铁路线东逃之路,且可依托丰台逐渐向北平推进,直迫北平的广安门和右安门,成为敌据守城垣顽抗的最大威胁。根据总部的通报,傅作义主力已被华北我军紧紧包围在新保安和张家口,这已使傅作义难于决定拼死西援抑或弃掉起家老本而东逃。现在我们又出其意料在他的腹心插上了一把刀,使敌人整个华北战局已成百孔千疮,一对敌人来说,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在这样情势下,敌人拼命与我争夺丰台,势在必行。想到这些,我们再次检查了各团的战斗准备。

果然不出所料,次晨3时,以一列装甲列车为前导的敌人大批反扑部队,开始了对我军阵地的进攻。一霎时,丰台镇里镇外到处响起了枪声。敌装甲列车一直冲到我三七二团指挥所的门前,扼守着火车站的三个营被割成了三段。三七二团的战士们被敌分割后,各自坚守在阵地,与敌反复冲杀。我们趁着夜色掩护把预备队从敌人侧后楔进去,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天亮了,敌人又组织了第二次猛攻,整师整团在装甲车掩护下,又冲向我们的阵地。我同埠洼阵地首先被两连敌人突人,坚守在这里的第一连反复冲杀4次,最后剩下20几个人仍坚守着阵地。战斗愈打愈激烈,敌人第三次猛攻时,竟集中了6个师,上百门榴弹炮,不惜大量伤亡,从各个地段上以优势兵力突进我军阵地,战斗延伸到指挥所附近。参谋、警卫员编成战斗小组与敌搏斗。在这最紧急的时刻里,我十一纵队先头师师长欧致富听到丰台激烈的枪炮声,立刻带着身边的一个团,赶来投人了战斗;华北的兄弟部队也主动找到三七二团,协同他们防守火车站。以后我军的后续部队也源源不断增加上来。战斗中,丰台的老乡们,冒着炮火为我们抢救伤员,烧水,做饭。从夜3点打到下午3点,我军终于守住了丰台。

枪炮声刚刚沉寂下去,我们忽然接到野司转来一封中央军委给我纵队的电报,军委称赞我们先机夺取丰台,打得好。指示我们要坚守住阵地,粉碎敌人的反扑和突围,并相机沿着丰台通往北平的铁路线向前推进。我们立刻把这令人振奋的消息传到各个部队。军委和毛主席的关怀和指示,给全体指战员增加了无穷的力量和信心。“坚决打退敌人,向*党**中央献礼”、“打好这一仗,迎接*党**中央和毛主席进北平”的呼声响遍阵地。三七二团的同志首先抓住敌人正在后撤这一有利时机,沿着铁路向东打出去。丰台镇外,到处是种蔬菜的暖洞子,他们跃过菜园,依托这些天然的工事,不断向前推进,新增援上来炮兵团就地展开向敌轰击。

部队打到哪里,哪里铁路工人便忙着拆铁轨,不让敌人装甲车再来逞凶。就这样我们一直打到离北平西南角右安门不过数里的地方。

与此同时,我东北*战野**军和华北部队已经从四面八方神速地完成了对北平的包围。我登上指挥部的窑顶,遥望着被黑暗笼罩着的北平,忽然想到:华北“剿总”的头子们也许正在悔恨判断的错误,悔恨不该忘记“兵贵神速”和“出敌不意”这两个军事信条。可是已经晚了,现在整个华北敌人已被我分割包围,欲战无力,欲逃无路,摆在面前的只有放下*器武**或全军覆没两条道路。而我部在这次战役缴获了106辆坦克,创下了少有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