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与蠢材豆瓣 (天才与蠢材电影)

从齐正男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就被一双眼睛紧紧地锁住了。她很不自在。那位漂亮的小姐是谁?为什么会这样死死盯着自己看?虽然她认人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但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交集,还是很肯定的。

“你找肖大师做什么?”漂亮小姐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

齐正男竟不知该怎么开口。原本她以为没那么容易见到这位鼎鼎大名的钢琴家,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的。可现下却有些难为情。

“小宁,你别吓着客人。齐小姐,请坐。”肖宇非的手指着沙发一边,主动泡起了茶。

切,刚才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还能自己泡茶呢。

宇宁接过兄长手里的茶壶,对着齐正男很有礼貌地笑着,“不好意思哦,我这人比较随性。请坐请坐,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肖大师这人也很随和的。有什么话尽管问,有什么需要的也会尽量帮忙。”

齐正男有些被吓到了。这位小姐前后的反应差别很大,让人一时间没办法消化。

“宇宁,要不你先出去一趟?”宇非警告着,宇宁立马闭了嘴。

“肖大师,今天真的很高兴能够来听您的音乐会。表演真的很精彩。”她看着对面的肖宇非,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肖宇非谦虚地笑笑,“谢谢。”他在等着下文。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唐突。不过,如果不来,我想我会后悔。”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决定一鼓作气地说完,“肖大师,您今天所弹奏的所有曲目,都是出自您自己的创作吗?”刚才在等候的时间里,她已经查过了,肖宇非在演出时只弹自己的作品。尽管如此,她还是有太多的好奇。

“对。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创作。齐小姐为什么这么问?”肖宇非气定神闲地啜饮一口清茶,心中却起波澜。

她真的是凭着对曲子的记忆找过来的。

齐正男疑惑而失望。“难道是我听错了?”她忽然怀疑起自己来。难道是最近心事太多,导致幻听了?还是记忆出现了混乱。

“齐小姐?”肖宇非见她一副萎靡的样子,好心提醒道,“你还没说明来意。”

是,她都还没有努力,怎么就放弃?齐正男心中忽然生起勇气。“是这样的。刚才我听到后面的一首曲子,它很特别。”见肖宇非不解的神情,齐正男情急之下竟在喉中哼起那首曾经对她来说熟悉无比的曲子。

宇宁目瞪口呆地看着齐正男。天呐,这个女人真是超级粉丝吗?哥哥的这个曲目,连她这个做妹妹的都只在家中听过,为什么她会哼出来?虽然不是完全相同,但能做到这个程度,很了不起了。

肖宇非看起来并不惊讶,只是木然。

齐正男紧盯着肖宇非的神情,不由得沮丧起来。原来真是自己想错了?她无力地站起身,“对不起,打扰了。”

自己真的是疯了,居然会在别人面前出这洋相。

“等一下。”低沉的嗓音截住她的脚步,“这首曲子,的确不是完全出自我的创作。”看到那个猛然转过来的脸上带着的无限希望,肖宇非嘴角微翘,“事实上,它是出自一位朋友之手。但他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存在。”这句话说出口,已经完全攫住了她的心神。

朋友?

“他叫什么?他现在在哪里?我可以见到他吗?”一连串的问题,将齐正男慌乱焦急的心思表露无遗。

肖宇非摇摇头,“对不起,我不方便告诉你。因为我答应过他,绝对不对人说。”

齐正男的鼻子一酸,即使答案就在眼前,他却毫不留情地用面纱再次罩上。不顾是否失礼,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求求你,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我一定要见到这个人。”

“这位小姐,肖大师信守诺言,他答应了别人的事,就必须做到。你怎么能强人所难?”肖宇宁看到有些招架不住的宇非,不由得出手,快刀斩乱麻。

肖宇非站起身,有礼地送客:“不好意思。我真的帮不了你。”

他脸上的淡漠,映衬着齐正男的激动和难堪。

但她不会这么放弃。

抓过桌子上的纸笔,齐正男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思索片刻,她还是在后面加上了自己的家庭住址。尽管觉得多余,但心里总抱着那么一点希望。

“肖大师,拜托你,帮我联系他。告诉他我叫齐正男,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他愿意,让他联系我。谢谢你了。”

肖宇非低头看着那张递过来的白纸,还有那双微微颤抖的手。

半晌,他终于接过。“好。我试试。但不保证结果。”

齐正男离开后,肖宇宁抢过他手里的那张纸,“喂,我可不想让你真的去帮她做什么。”她把纸折叠好,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你若是再私自行动,我要控告你无视组织纪律了。”

“好,我的妹妹。都听你的。”肖宇非饮着茶,想起她临走前的眼神,不由得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那天在克莉丝汀的巧遇,他今天不会轻易泄了行踪。

北风从各处灌进自己的耳鼻,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捂住。一想到即将面对的人和事,齐正男心里叹了口气。

她的人生,真的就是这样了吗?从来不得自己做主,以后又会变成什么?大概这就是她的命运罢了。

推门进入充满温暖的包厢,迎面而来的是两家父母殷勤的问候和关怀。

不用猜也知道,她进门前两家已经把婚事谈得差不多了。正男坐在张子赫身边,手里捧着一杯刚倒的热茶,事不关己般安静听着。

“正男啊,前天子赫带你去听音乐会,不是说好了结束后过来吃饭的吗?怎么后来又没过来呢?”张母见她不说话,自己找了个话题,想要跟未来儿媳妇先打好关系。虽说张家经济实力雄厚,但很明显,这闺女只是因为父母才答应的婚事,结婚之前都有可能变卦。她还是哄着点好。

要知道,把这个曾经被称为“天才少女”的女孩娶回家,然后为张家生下优秀的继承人,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虽然齐正男现在已经沦为常人,但基因里的卓越成分是不会有错的。

齐正男放下杯子,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未来的公婆”们说着话。

“你们公司也真是的,天天让员工加班到那么晚。这样子你哪里有时间好好休息呢?不如这样,你把工作辞了,我们在家族企业中给你找个轻松的工作。当然了,我保证工资一定不会比你现在拿的低。”张父态度很是诚恳地说道。

齐珉盛见到张家人对正男的重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们那么想要正男当儿媳妇儿,以后嫁过去,肯定有好日子过,连带着他们夫妇也能沾点光了。“就是,正男啊,你张叔说得没错,反正这马上就要是一家人了,你迟早都要去的。”

“张叔,谢谢您的好意。现在是年底,不管哪里都是忙的,我都习惯了,没有关系的。至于辞职的事,我想再考虑一下。”

张子赫倒是一句话都没有。今天晚上的他没前两天热情,显得有些发蔫。

“哎呀,要我说啊,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在家里相夫教子。小男,你结了婚,赶紧给子赫生个大胖儿子,这样才对得起大家对你的关心和照顾嘛。”李兰茵也就是个家庭妇女,看问题简单,说得也很实际。

正男的脸色微变,她忽然感到很难堪。

“子赫呀,我们可就这么一个女儿了,她可是我们的全部,等她进了张家门,你可要好好对她。”齐珉盛语重心长地嘱托着。不知为何,齐正男的心里却像是被人挠了痒,有种控制不住的笑意。

是啊,她是他们人生的全部。为了她,齐家牺牲也很大。

放在桌上的冰凉手背被一只大手轻握住,齐正男听到身边的男人信誓旦旦的保证:“您二老放心,正男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一定会对她很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本应是让人感动的话,在她耳中听来,却像是在背书一般机械无味。

难道她长了一颗木头的心吗?

明亮的灯光下,餐桌上氤氲的热气,每个人脸上欢欣的笑容,一切多么自然美好,她也许应该好好享受这温馨的时光。

一大早,经理打来电话,言语间尽是焦虑,让所有部门人员回公司加班。

齐正男本就没有周末睡懒觉的习惯,倒也没什么影响,匆匆洗漱一番,挎上包就准备出门。一脸惺忪睡意的李兰茵从房间走出来,诧异地问道:“今天不是休息吗?你怎么又要出去。子赫妈妈不是说和我们一起去看黄金饰品吗?”

是啊,今天还跟人有约呢。

“妈,我公司有突发状况,所有人都必须回去。你和阿姨一起去看就行。我没意见。”齐正男穿上鞋,迅速打开门,将李兰茵的絮叨和不满关在了门后。

楼下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齐正男感到莫名的轻松。

原来,加班还可以是一件乐事。

走了一段路,刚刚走到公车站,迎面来了两个同楼道的大妈,一看到正男,笑嘻嘻地对她说:“小男啊,听说你马上就要订婚了,恭喜恭喜啊!”

正男的脸有些发僵,但还是挤出了点笑容应付:“谢谢。”

自己要结婚的事,马上又要成为这一带的大新闻。

尤其是对方还是张氏家族企业的二房长孙。虽然是个不太争气的主儿,但配她们家,绰绰有余了。

“怎么,这么早就出门去啊。”

“对,公司加班。”

“看这孩子,做事就是认真。难怪人张家这么上心,这金凤凰就是金凤凰呀,我们这小地方,怎么留得住哦。”王大妈越说越来劲,“我早说这孩子是有出息的,你看错不了吧。”

一旁江大妈偷偷扯了扯王大妈的衣角,有些尴尬地拉了人离开,“那行,小男你忙吧,我们也回家做早饭去。”这老太婆没事就喜欢胡说八道,也不懂得看人脸色的。

齐正男点点头,“您二位慢走。”

两位大妈拉扯着离开,一边走一边互相埋怨着。

“你这个老太婆,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知道人家小男不喜欢别人提起过去的事,什么金凤凰银凤凰的,成心给人添堵是不是?”

王大妈胖胖的脸蛋上因为羞恼而涨得通红,“你倒说起我来,是谁昨天还在我面前说,痩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落魄的神童,也比寻常人家得人稀罕。我今天说的还不都是好话。有什么不能听的。”

“我那说也不过是私下里闲聊,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两个衣着臃肿的大妈一路吵着远去,齐正男站在冷风里瑟缩着。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本来和自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和事,居然也可以找到争吵的理由。

她打开包,拿出手机,快速地在通话记录上查找着。除了几个她回拨过去的陌生来电,其他就再无其他。

没有,还是没有……

齐正男,你真是蠢得可以。那么重要的事,你只是在这里被动地等着?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给她一线微弱的希望,却又即刻掐断。此刻,肖宇非恐怕早就不在这里了吧。谁又在乎她心里最渴望的是什么?

耀星广场的一楼商场内,几个工作人员正忙着更换展台上的物料。临时加急的工作,让他们连午饭都还来不及吃。

展示台旁边的一个咖啡馆外面,一个女孩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动着,似乎并没有受到来往行人和旁侧各种杂音的影响。

两个小孩玩闹着跑过来,手中的球在地上弹跳着,不知为何却砸到了女孩电脑边的咖啡。杯子应声跌落地面,女孩的靴子上也被溅染上了点点污渍。

“小东,小北,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跟你们说过了要小心看人,现在看你们怎么收拾?”孩子的妈妈跟在后面,气急败坏地训斥着两个调皮的孩子。两个小男孩开始“哇哇”哭了起来,不知是怕妈妈的责骂,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女孩站起来,把桌上的笔记本关掉,收了起来。

“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了。这咖啡我来赔你。”

“算了,小朋友也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要怪他们了。”黄莺般悦耳的嗓音,让人听来十分舒服。

店家服务员出来整理善后,小朋友怯生生地看着漂亮姐姐扬长而去。

“等一下——”

后面有人追来,女孩回过头来,看到抱着物料朝自己跑来的女子。

“是你叫我?”

“对。”齐正男气喘吁吁地点点头,她这一次没有记错,这个人,就是肖宇非的妹妹,肖宇宁。她在相关网页上看到过他们的资料。不会有错。

尤其是今天她耳朵上还戴着那副新潮的耳环。

“你还记得我吗?”对方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让齐正男着急地多加了一句,“肖大师最后一场巡回表演结束后,在贵宾室里。我还给肖大师留了联系方式。”

我当然知道你。

“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又是这句话。

不是她敏感。肖宇非的妹妹对自己,有着莫名的敌意。

“对不起,我想知道,肖大师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他。”没有消息,她这次不能再守株待兔了。

“可笑。肖宇非是什么人,你想见就能见吗?你以为你是谁?我又为什么要帮你?”肖宇宁不以为然地笑着。

齐正男一时语噎,但仍不打算放弃。“我知道,这么做是很冒昧。但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

“哦?有多重要?”

齐正男咬着唇,“我在找一个人。肖大师可能知道他的下落。”

“你是想说,跟那首曲子有关系的人?”

“对。”

“他是你什么人?”肖宇宁继续问。

“我现在不能说。”这些天来,她也想过很多,最后却得出一个连想都不敢想的答案。所以,在一切未明前,她不能随便对一个陌生人讲这些事。

肖宇宁耸耸肩,“无所谓,我不喜欢强人所难啦。不过你不说,我也什么都不会做。”

齐正男眼神忧郁地看着那个潇洒的背影,她真的打算冷漠到底?

这一次,她可没那么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