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韩雪丽

云在青山—— 一半的能力或者眼界或者肆无忌惮就好了
乔亭马上说,不像不像,这个玩笑不好开,您这话,不是转了一圈说我像沈总的性格了吗,我要是有沈总一半的能力或者眼界或者肆无忌惮就好了。
彭董看了眼乔亭,你倒会联想,明珠像沈总的那一面不像你,像你的那一面,和沈总没关系,你和沈云菁不像,你还是能妥协的,而且没有她骨子里的高傲,她是真的傲慢,那样的家庭,那样的智商,也难怪,天之骄女罢了。不过,到底是真的拼事业,没想着当公主。
江寒星的事,他心中有数了,他知道如何给江寒星面子,而且要给的巧妙,要给的不动声色,让江寒星自己主动妥协,明面上还要是沈帆得了面子,他心中放松了,看看乔亭,在自己手机上给乔亭转帐,乔亭不明白,什么意思呀,这个金额,当奖金也少了些。
彭董摇头,凭什么给你奖金,那要发,也是你们江总监发,你可是直接归他管,你不是请小岗吃饭吗,你大方些。
乔亭笑笑,成,那我就收了,这可以吃好几顿了,回头我再约他好了。
她是毫不客气,彭董想起什么,你和他聊聊,他找女朋友有什么条件,喜欢什么样的,提醒他一句,不要只看漂亮,以貌取人,最是愚蠢。
乔亭笑笑,可那最是实惠,养眼呀,要不然,怎么说秀色可餐,多省粮食呀,颜值什么时候都是有吸引力的。再说了,他那么帅气,要是模样太普通了,也配不上我们小岗,顶好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家世良好性格温婉,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要不然,真配不上他。
彭董笑笑,行了,这样的人,哪里好找,不能不挑不能太挑,让他还是重人品,别的方面都是其次,他年龄吗不大,看吧,过几年也成。
乔亭有些困惑,到底是找还是不找,一时没懂,反正这事,还看当事人,她相信彭岗的眼光,他年纪不大,可是见识多广呀,从农村到国外,从学校到职场,他的见识可不是二十几岁的,而且,他似乎因了自己父母的婚姻,对婚姻有些困惑。
他有一次感叹,我父母的关系吧,我小时候还是不错的,我妈那时候,也挺在意我爸爸的感受,有一年我父亲出差,她还带我到老家给爷爷过生日,我爸爸呢,也记得我们喜欢吃什么,他会的几道菜,都是我妈爱吃的,有一道是脆皮鸭特别复杂,做起来特别花时间,他也能花一下午的时间,可为什么后来就变了呢,原来他们是演戏吗,不可能,我妈不会演戏,我爸爸不愿意演戏,那为什么呢,还是说,爱情就是根本不长久。
他当时的表情,特别的惆怅与困惑,有些失落的样子,要是根本不长久,那费心追求什么。
乔亭当时也不太懂,不过她倒是说,有些事情吧,你看到的是表面的,可能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发生了,影响了当事人,爱情长久不长久是一回事,可过程也是过程呀,不可能只为了一个结果,不考虑过程吧,享受过程不好吗。
彭岗摇头,不好,如果早晚要失去,那之前的投入,还有什么意义。乔亭心的话,难道意义只为了结果吗,过程本身也是意义吧,当时她本人也是单身,对爱情没有发言权,而且那时候,她以为,她可能真要单身了,相亲是相过不少,根本没什么让她想继续的人,人家还挑她呢,什么外地人,什么学校不是双一流,什么没有家世,什么模样一般还不打扮,都是缺点,她感觉,把这些都计算了份量,放在了一个大秤上,好像大家在挑商品。似乎更没趣。

云在青山——发现婚姻对女人没什么好处
要出发时,接到迈克的电话,他有些犹豫,你能带一下明珠吗,吃了饭就成了,我们应该时间不太长。
乔亭奇怪,你和仪佳姐,都不在家吗,有什么事呀。
迈克只好说,我岳父回来了,约了李悦和李非,要再谈一次,感觉不太友好,他让我和仪佳过去,我们带圆圆过去何园,可是明珠不过去,她要找你吃饭。
乔亭看了眼彭董,这事彭董不知道吧,还是感觉他出面不合适。带明珠吃饭不是问题,大不了,带到鱼世界好了。
她马上答应,没问题,我一会儿接明珠好了。放下电话,还是说,老大,何立见李悦和李非,你不知道吗。
彭董皱眉,我知道,何立给我打过电话,想看看有没有可能让李非同意结婚,他的意思,要么结婚,他可以妥协,孩子们可以住外面,每周末回去吃饭就成,他可以不干涉,不过,要是李非还是坚持不结婚,他也勉强不得,不过,他会安排何元佳相亲了。
乔亭点头,这么说,何立是让步了,这个条件可以了,那您不劝劝李非,这不挺好吗。
彭董摇头,没用,李非现在发现婚姻对女人没什么好处,她不是养不起孩子,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当人家的老婆和儿媳妇,她感觉是一个特别赔本的买卖。
这,买卖,赔本,这不是生意呀,乔亭不解,她这是什么婚姻论,这不是生意呀。
彭董看看她,是吧,我也听不懂李非的话,人家结婚是为了爱情,她是为了好处不好处,我能说什么,我干脆不过去了,我去了尴尬。算了,眼不见为净吧,就是她说的,随她吧,反正她养得起孩子。
乔亭有些不同意,可对孩子好吗,是不是影响孩子,这一层,彭董和李悦问过李非,你这样做是不是只考虑自己,太自私了,你是个负责的好母亲吗。
李非不以为然,国外这样的情况多了,一个快乐的母亲,就是最负责的母亲,你们不用固执,孩子是你们教育什么,就会接受什么,你给什么世界,就接受什么世界,只要你优秀,没人管你有没有爹妈,人是个体的,靠了父母才是对自己不负责。
反正她的一套理论,自圆其说,而且她强调,放心,有保姆有阿姨,孩子不会委屈,不知道比有些人家的孩子幸福多少,还有父母不和,孩子很小就离婚,或者父母争吵与攻击,那更是伤害。
而且,李非看看姐姐和表哥,你们各自的婚姻,好在哪里,一个离婚,一个不离婚和离婚没分别,算了,婚姻不能保证什么,不结婚也不代表就不幸福吧,至于什么责任不责任,我的责任,先让我自己活得快乐,我首先是我。不是别人的什么老婆什么妈什么女儿什么儿媳妇,我是我。
这套理论,让同去的彭岗有些惊讶,有些欣赏,也有些困惑,反正他对李非如此的自我,强调我的存在,感觉有些莫名的欣赏,不过,提到他父亲,离婚和不离婚有什么分别,到底让他不舒服,他感觉李非这样的人,还是别结婚了,一个只有自我的人,可能真的不适宜结婚,她只有我,没有我们,那结婚的确不合适。
乔亭感叹,难怪你不去,她要是在何立面前说这些,估计那位血压马上就高了,估计何立这个老狐狸是挖坑,让李非自己说,我不结婚,你儿子随便找人相亲。这样何家就没有负担了,他们表示了结婚的诚意,是李非拒绝了。这样在道德上能立住脚,如果我没猜错,可能何远今天也会过去,当个见证人。
彭董愣了一下,真是个老狐狸,可明知如此,他还是不愿意过去,他问乔亭,你确定何远会过去,乔亭笑笑,这个容易,何远的车,多显眼呀,肯定现在停在何园,二何有一种奇妙的关系,一个进一个退,可是对对方的子女挺关照的。他们是特别奇特的一组事业伙伴。

云在青山——我的责任,先让我自己活得快乐,我首先是我
这让彭董深思,你观察的挺细,为什么呢。
乔亭说,这可能和他们的经历有关系,我听沈云菁说过一句,说他们是狼狈的关系,她说,这是形容他们的关系,不是贬义词。
彭董笑笑,她对你是有什么说什么,她知道你和迈克的关系吗。
乔亭摇头不会知道的,迈克那个气质,和我有些差别,沈总说,迈克是小山村的,可是像个贵公子,没一点寒酸气,提过我一次,说我特别的俗气和土气,有时候感觉我的文字,不像是我写的,我的文字是有些灵气。我说这是她以貌取人,人不可貌相,那些特别有才情的人,也不一定是美女呀,她是外貌歧视。这点和何元佳一样的。
提到何元佳,彭董摇头,你是不是遗憾何少爷是个颜值派的,要不然。
乔亭马上说,没有遗憾,和遗憾扯不上,他自己长得那么帅气,挑外表是正常的别说他是何少爷是海归,就是一般人也一样呀,外貌就是最直接的吸引力,他倒是说过我,要是我现在的样子和他相亲,他就考虑交往了。我当年太土气,把他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姐什么眼光。
彭董对何仪佳是尊重,他有她姐一半的眼光就好了,何仪佳能挑中迈克,能选上你,人家才是真有眼光。
而此时的何仪佳是明白父亲的意思了,何立把何远拉来,以示郑重,他对李悦客气,张口李总闭口李总,让人上的茶,也是极品的大红袍,这个茶名字好寓意好,正合景,他主动泡茶,对李非也上下打量了两眼,其实是一百个不喜欢,头发是大红的,脚的鞋子有七八公分,这还是李非将就了姐姐的要求,原来有十公分,她说女人不穿高跟鞋子,如何婀娜多姿,少了女性美。现在这个季节,也是一身裙子,好在颜色还算大方,不是什么奇异服,可能是因为李悦在场,她还算礼貌,称呼何叔叔。
何远知道何立的意思,他只好开口,表示愿意主婚,为了孩子好,大家成为一家人。
李悦看看李非,她是真想点头,李非说,一家人不一家人,不在形式,心里有,比什么都强,形式的东西,都是给人看的。
何仪佳也想促成,有时候,人就得做些给人看的事,我们不是独立的,要考虑周边人的眼光,为了孩子,孩子总要活在人群里。
李非知道何仪佳算是比较真心想让她进何家的,她虽然感觉没可能,不过到底知道好歹,她笑笑,有爱的孩子就幸福,别人说什么不重要,况且现在的社会宽容度高多了,没什么,只要她快乐就好。她想想又补充一句,其实吧,人们对孩子的态度,取决于她的监护人有没有本事有没有钱,不取决于她到底是不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大一点,是看他有没有本事。不知道为什么,随口提了一句,乔亭还没家人呢,可人家能干,会有人瞧不起吗。
迈克本来是打算一言不发,就当个背景板的,他是没办法,岳父开口不能不来,听到这句话,脸色白了,假装有来电,起身出去了。
何仪佳皱眉,看了眼李非,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根本不想来,这李非没办法沟通,她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别人的感觉,她就是纯粹的自我,不是坏,是不共情,比如这个场合,扯乔亭干什么,她的目光落在迈克的背影上,知道他心里肯定不舒服,可是迈克能出去,她不能呀,她看了眼一边沉默的何元佳,有些生气,元佳,你什么态度,你的事,你不说话呀。

云在青山——以貌取人,最是愚蠢
何元佳其实现在对李非是欣赏多于当年的爱慕了,当年爱慕李非,是真的上了心,他骨子里也认可门当户对,当年轻易的拒绝乔亭,一面就感觉不合适,和乔亭当时的颜值有关系,也感觉乔亭一个外来的打工妹,要什么没什么,是何仪佳说,你找的是老婆,本人最重要,不必看什么背景,可是他想,背景还是考虑,这也是他对泉子没有结婚打算的意思,他也和别人一样,感觉泉子那样的女人,不是当老婆的,当个情人最合适,不过,泉子似乎要当情人,也不考虑他,感觉他是个二世祖,完全靠父母,不配她。
他隐约听闻,泉子喜欢的是彭董,不过彭董那样的人,恐怕要扮演一个正人君子的形象,不可能和她扯在一起。
他真正想要结婚的是李非,各方面都合适,家庭学历颜值,他们走大街上,是真正的金童玉女的形象,完美的组合,可以让人眼前一亮的,李非身上的洋气自我傲慢任性,都对他有吸引力,只到订婚又退婚,李非为了个有未婚妻的前男友和他退亲,他这才灰了心,哪里想到李非又回来追他,他是不打算考虑了,感觉这个女人,是魔幻,不是他能控制的,这可不成,因为李非他成了笑话,因为李非他第一次发现,他原来可以让人如此轻贱,好似和别人比起来,就是一块抹布,可以随手丢弃。
那种羞耻,让他第一次开始思索,他在别人眼中,到底是什么形象,是不是就是一个何园的纨绔子弟,后来在连锁超市那吃苦受累管装修,就是要扳回一局,让人知道他不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小白脸,何元佳是个男子汉。
如果不是为了孩子,他根本不会和李非提结婚,如果李非一口答应,奉子成婚,李非在他心里,也就没什么形象了,可李非现在不同意,倒让他有些欣赏,行,这才是李非,骄傲的李非,不为世俗规则低头的李非,让他有几分欣赏。
他抬头,知道什么场合,不想找骂,他看了眼李非,有几分诚恳,李非,名份还是重要的,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受婚姻的约束,大不了我们只领证,不办仪式,孩子一出生,我们再离婚好了,这不成吗。
何立皱眉,要说什么,到底还是端杯子喝茶,这其实是个办法。
李非大笑起来,她一笑,有些花枝摇晃的样子,美丽是真美丽,她不装有些天真的美丽,何元佳我真看不起你,好假呀,什么形式,我不需要,我的孩子也不需要,我相信我的孩子,和我一样,我们只为自己活着,不为某种莫名的规则和形式活着,我们不需要。
她有些烦了,不过李悦叮咛过,可以不接受别人的好意,要尊重别人的善意,这是礼貌这是教养,可以任性,不能刻薄,她转向何立,何叔叔,您有不喜欢的权利,我也有不接受你好意的权利,好了,我知道,你们不是因为我,是为了孩子,反正你们有诚意,不管这诚意是真心还是怕受道德的谴责,都不必了,是我不愿意,成了吧,什么时候你们都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李非不识好歹,不知社会规则,是李非不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好了,都是我的责任,至于别的吗,我既然不和何元佳结婚,他随便,他愿意什么时候结婚就结婚,他就是一个俗人,要俗世的一切,骨子里就是个懦夫,我对他没兴趣。
她说完了,打个哈欠,好了,我来也来了,你们要说的也说了,我走了,她起身。
李悦知道她固执,想说什么,可来的路上,已经说了,李非做主,她要是干涉,李非就不来了,李非要走,李悦只好起身,对何立何远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我妹妹不懂事,二位多包涵。
何仪佳只好送他们出来,瞪了一眼何元佳,何元佳只好出来,何元佳上前扶住李非,你慢点不成吗,你这么高的鞋子,我们这有台阶。
李非不以为然, 没那么娇气,好了,何少爷,就此一别吧,我后天的飞机,你不用送了,那个场面你会影响我心情,就此一别吧。
她上了车,李悦和何仪佳表示感谢,不好意思了,麻烦你了,替我向何叔叔说声对不起,我妹妹是任性,随她吧。
她的目光落在何元佳身上,何元佳在车子那,叮咛李非,你不要任性,注意身体,后天我送你吧。
李非摆手,烦不烦呀,有什么可送的,没必要,我不喜欢人送,我喜欢人接,好了不要婆婆妈妈的,不像个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