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时期有两个郑维山吗 (郑维山抗美援朝经典战役)

*耀邦胡**政委和魏震主任还召集政工干部专门研究了政治工作问题。胡政委针对少数同志中存在的两种思想倾向一一信心不足和轻敌麻痹一一用通俗易懂的比喻和饶有风趣的语言说:“石家庄是‘石’家庄,不是‘钢?家庄、“铁?家庄,也不是 “泥’家庄、“土’家庄。石头虽不似钢铁坚硬,可以捣碎;但也不象泥土那样,一触即溃。要捣碎石头,是需要下苦功夫,用 大气力的。”胡政委形象地说明了重视敌人与藐视敌人的辩证关系,话虽简单,但对指战员思想的启迪却是很深的。

作战会议和政工会议后,各项准备工作随之而全面展开。

为深入调查指导,我和胡政委来到二十三团。这个团是八旅也是三纵队的主力团之一。它的前身是河北游击军,曾活跃于白洋淀一带,有名的水上雁翎队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几经变换,曾为冀中军区第九军分区的二十四团。在抗日战争中,歼灭过被称为“不可匹敌”的日军日秀雄小队。解放战争以来,这支部队也很英勇,易涞战役中,在刘家沟同十几倍于己之敌血战十三小时,打退敌数十次进攻歼敌七百余名的“钢铁第一营”,就是这个团的第一营。攻打石家庄的任务下达后,这个团斗志高昂,今天他们演习通过内、外市沟,我们特地赶来观看。

团长张英辉、政委贺明,老远迎了过来,简短汇报情况后、便领我们来到演习场。秋末冬初,已有几分凉意,战士们虽身着单衣,但却个个汗流浃背。他们有的挖壕沟,有的绑*药炸**,紧张地进行着演习准备。

我们来到一条刚挖好的壕沟前。团长介绍说:“这条壕沟完全是按照石家庄外市沟的样子挖的,深七米,宽六米,现在演习的是用*破爆**法通过。”

“*药炸**这东西吃硬不吃软,这么深、这么宽的泥土壕沟能炸平吗?”我带着这个问题细心地观看他们的表演。一声巨响,烟雾腾空,大地为之颤动。走近一看,果然壕沟被填了一半,另一半搭梯即可通过。我和胡政委都很高兴,觉得这种办法可行。

“可是,万一*破爆**不成呢?”战斗中的情况千变万化,随时可能出现意外,我不能不提出问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们还是要多准备几手。”胡政委画龙点睛。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当场就提出几种通过壕沟的辅助方法,其中有过去用过的梯子法和连续*破爆**法。这些方法在后来的实战中都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我们来到二十二团,这也是三纵队的一个主力团。它的前身是晋察冀军区独立团,是在八路军第一一五师一个排的基础上逐步发展起来的。团长徐信、政委李克忠向我们汇报了他们的战前准备情况,并为我们成功地表演了用挖隧道的方法接近敌人阵地,用外部*破爆**与内部*破爆**相结合的方法通过壕沟,我们很感兴趣。之后,我们又到七旅和九旅看了几个单位。我们向他们提出一些问题,他们都回答得不错。我们满意地回到了纵队。

与我军争分夺秒地进行战前准备的同时,边区地方*党**、政、民也投入了支援石家庄战役的准备工作。在短短的几天中,有组织地前来参战的民兵一万一千余人,民工八万二千余人,担架一万余副,大车四千余辆,性口一万余头。为部队运送炮弹八万 发,各种枪弹一百五十万发,*药炸**六万斤,攻坚器材二十万斤, 主副食品二十四万斤,统统集结于石家庄地区。这真是兵马术动,粮草先行,好一幅人民战争的动人情景啊!

野司于十一月一日发出石家庄战役作战命令(要点如前所 述),同日,为配合石家庄战役,聂、肖、罗、赵、曾给各军区发出指示:

我*战野**军决于六日开始发动攻石门战役。如保北敌南援,则先歼援敌,不南援,则力争攻下石门。

即着周彪赶赴前方统一指挥独七、八两旅、十一分区与太行部队。周彪指挥所到达后,独八旅即归建。周兵团及唐回兵团直接听野司指挥。

冀中应令十分区部队及独九旅,准备在大清河南北地区阻敌并破坏平汉铁路配合行动。高阳、任丘等地粮食预先疏散,防敌窜扰。

察哈尔独四旅及七分区部队,应向涿县北至门头沟及房山、良乡之线连续主动出击,破坏铁路,重点指向门头沟威胁北平。五 分区及冀中九分区部队对保北涿南组织不断的破路。

保南各县民兵于战役开始后,应随时准备阻敌作战。

我纵于接到作战命令的当天,即从定县地区出发向石家庄开进。十一月四日,第七旅进至获鹿以南横山地区;第八旅进至石家庄西南永壁镇地区;第九旅进至石家庄以南山下伊村、西南龙贵地区。各级指挥员按各自担负的任务,进行现地观察,部队继续抓紧战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其他各参战部队也按野司命令进至预定地区。

十一月五日夜,我军以隐蔽突然的动作,包围了石家庄外围各据点。石家庄回到人民的怀抱指日可待了。

一月六日零时、大地一片寂静。实然,枪声大作。石家庄战役打响了。

佛晓,我第三纵队占领了西郊和南郊的留营、张营、大车行、北扎村、王村、五里庄、西三教、塔谈村;第四纵队占领了东郊和东北郊的柳辛庄、桃园村、小滑村、南翟营、北翟营、谈固村、北宋、方北;冀中兵团占领了东南郊的头岭、东岗头、东三教:冀晋兵团占领了西北郊的大安舍、大郭村、马庄、西三庄,并包围了飞机场。晨八时,敌以飞机掩护保安第九团主力向大安舍我独立第一旅守村部队反扑,企图显然是为了保障飞机场的安全。我独一旅一团三营打垮了敌人的连续进攻,守住了村 落。七日拂晓,我冀晋军区独立第一、第二旅,分别由东北、西北两面夹击,歼敌保安第九团一部,占领了飞机场,切断了敌人向外的唯一通道,敌人形成瓮中之鳖。驻获鹿的保安第九团另一部,惧歼弃城逃窜,我冀晋军区第四军分区部队进驻该城。

六日十七时,我第四纵队十旅三十团第三营开始攻击云盘山。据说,该山“仰望有连云之势,俯瞰似圆磨一盘”,故而得名。仔细想来,这两句话是自相矛盾的:既然“似圆磨一盘”, 何以能“有连云之势”?所以也有人说,“云盘”即有云盘绕其上之故。这也是失实的。因为此山高不过四五丈,周长太七十丈。同“云”字是无缘的。如此说来,“云盘山”一名的由来仍 然是一桩疑案。但后来终于解开了。原来,此山是西汉张耳的墓。张耳原为战国时信陵君的门客,魏国一著名游士。陈胜揭竿反秦,张耳前去投奔。陈胜封张耳为校尉,率军攻今河北南部, 复赵国,任丞相,后被项羽封为常山王。西汉王朝建立,又被刘邦改封赵王,公元前二0二年卒。“云盘”二字为时人顺扬张耳而来,倒是可能的;云盘山掩护了张耳墓使其完好地保留了二千多年,也算是有功的。话又说回来,这座既无“云盘”又称不上 “山”的云盘山,在一马平川的石家庄的东北部,也算是个庞然大物。据说,日军占领时,此山即修有碉堡;第三军“接收” 后,以山上的一座庙宇为核心,用钢骨水泥修了三层地堡。山下有内外两道壕沟,各宽两丈,深三丈,两壕之间设有两道电网。山上山下有地道相述,可直通外市沟。守敌为一个保警队的加强连,有重机枪四挺,轻机枪九挺,六○炮四门,构成了交叉火 网,故而被敌称为“铁打的云盘山”。云盘山虽不是铁打的,然而六日十七时的攻击因准备不周未能奏效。经重新组织准备,八日晨六时以一个连开始攻击,仅十分钟即告成功。我军遂依托该山以炮火轰击了石家庄发电厂,断绝了电源,敌人的电网全部失效。

深而宽的外市沟,犹如一条巨蟒,蜿蜒盘踞在石家庄近郊的四周。沟外地形开阔,无法接近。我军在广大民兵、民工的协助下,于六日夜开始土工作业,改造地形。各进攻部队都以第一梯队构筑进攻阵地;以第二梯队挖进攻阵地的交通壕;战役第二梯队和民兵、民工挖后方交通壕。经一天两夜,至八日清晨,我们 的交通壕已伸展到距外市沟百米以内,隐敝的坑道则挖到了外市沟外沿,完成了进攻准备。由于我们每团有两三条交通壕,每条长约五公里,我军所有人员、马匹都转到地下,运动自如,敌人的火力和飞机失去了作用。

八日十六时,我对敌外市沟发起全线攻击。我三纵七旅第二十团首先在外西兵营*破爆**成功,将市沟炸开了两个宽八米至十米的缺口。该团第二营乘*破爆**的烟幕跨越市沟,夺取了敌人的前沿阵地,尔后向两翼发展,占领了农业实验所,该团第一、第三营 随后突入,占领了西焦村和西里村。第二十一团也相继突入,占领了城角村、酒精公司等要点,击毁敌装甲列车一辆。十六时三十分。第八旅第二十二团由西三教西北架梯突破;第二十三团亦于振头镇以西突破。两个团当即钳击振头镇,守故赵县保警队大部被歼、少数窜入内市沟。与我三纵队动作的同时,第四纵第十旅从东北面突破,占领了义堂村、八里庄各点,第十二旅在东面突破,占领了范谈村,包围了范村,冀中兵团从东南面突破, 舌领了东三教、槐底,包围了元村、彭村;冀晋兵团从西北面突 破。包围了北焦村。至九日晨,敌内、外市沟之间的据点除范村、元村、彭村、北焦村四点外,全部为我攻克。野司命令派一部兵力包围未克之点,立即将全部兵力和民兵、民工转入改造地形,不失时机地向内市沟推进。

外市沟被突破,据说刘英沉不住气了。他一会儿跑到这里, 一会儿跑到那里,拉开尖尖的嗓门,操着浓重的江西乡音,喝斥着,叫骂着,要枪毙这个,又要枪毙那个。这大概是他垂死前的回光反照吧。他是决心要守住内市沟的。他也觉得他是可以守住内市沟的。因为这里不仅有坚而多的工事,而且由他的三十二师直接防守,谅我军是难以夺取的。他深知环绕石家庄市区的这道 “天堑”同石家庄是生死相关的:有内市沟则有石家庄,无内市沟则无石家庄。一旦有失,他一个黄埔三期生,何以对得起校长的栽培?何以对得起胡长官的提携?他知道在石家庄及其周围, 古往今来有众多的军事家作过众多的精采表演,并载入史册,他刘英也决不是吃干饭的。好吧,我们倒要看看这位刘将军是怎样表演又是怎样被载入史册的。

十一月九日的夜,寒风习习,细雨濛濛。各部队在夜色掩护下,顶风冒雨,开始了大规模的土工作业。第一梯队在敌前沿展开,先挖卧射掩体,再逐渐构成跪射和立射掩体,遂后再把一些掩体加盖筑成地堡,然后再将各个掩体和地堡横向贯通,筑成堑壕。第二梯队构筑纵向交通壕,敌火射程外的交通壕则由民兵和 民工构筑。夜深人静,稍有一点声响,便引来敌人一阵枪炮声。

全体指战员和民兵、民工,在“人到哪里工事做到哪里”的口号下,不顾敌人的火力威胁,一刻不停地工作着,通宵达旦。翌日,当朝辉驱散了晨雾的时候,我和*耀邦胡**政委走上一块高地, 放眼望去,哟!昨天还是平展展的,一夜之间全部改观:数不清的掩体和纵横交错的堑壕、交通沟,满布于内、外两道市沟之间 纵深两千米的开阔地上。参谋告诉我们,在距内市沟六十米处挖掘了坑道,直达内市沟外壁,并构筑了装药室,完成了内部*破爆**的准备。我们俩相顾而笑,点头赞许。这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敌人纵有陆空配合,有深沟为障,有群碉*锁封**,又能奈何?眼睛里只盯着我军没有飞机、没有坦克的敌人,睹此情景该作何感想?战中被我俘获的敌三十二师九十四团团长作了回答。他说:“头一天黄昏,阵地前还是一片开阔地,我们想你们不但过不了内市沟,你们连接近内市沟也不可能;可第二天拂晓一看, 我们防御的信心就失去了一半。”正当敌人为一夜之间的变化而 目瞪口呆之时,我们的战壕中却响起了甜蜜的鼾睡声,连续作业十几个小时的战士们和民兵、民工们,一个个安然进入了梦乡。

十日十六时,太阳西沉,红光似火。我强大的炮群突然咆哮起来,对内市沟的总攻开始了。火炮按照各自的性能和分工的目标猛烈轰击:山野炮吼叫着射向敌人的高碉;战防炮、步兵炮呼啸着在敌人的低碉和火力点上爆炸;轻机枪*锁封**着敌人的碉堡射孔;迫击炮在敌人的*战野**散兵阵地上开花;重炮向敌纵深施行压 制射击。内部*破爆**和外部*破爆**同时并举,伴着炮火的轰鸣,形成一部震天撼地的交响乐。石家庄发抖了!到处闪着火光,到处腾着浓烟,到处飞着瓦砾。在夕阳飞霞烘托下,波澜壮阔,蔚为大观。十六时三十分,我第八旅第二十三团以坑道*破爆**将敌内市沟外壁炸成四十五度斜坡;接着在浓烟的掩盖下,以连续的外部爆 破,摧毁了市沟内壁的电网、鹿砦、地堡和紧靠市沟内沿的南兵营围墙。这一切仅用了六分钟。十六时四十分,该团第四连在敌“英字”二十三一二十四号碉堡间首先突破。敌九十六团三营即以坦克为掩护进行疯狂反扑。我第四连在第五、第六连的协 同下。连续三次将敌击退。敌反扑更加猖狂,该团以二梯队第三营投入战斗,敌大部被歼。十六时五十五分,我第二十三团全部攻入南兵营。

纵队指挥所里,也同战场上一样紧张。参谋们把八旅进展的每一步都及时报告我们。我为八旅进展的顺利而感到高兴,并及时让参谋将我的口述命令转达给八旅旅长宋玉琳。

“易耀彩旅长电话。”参谋喊着。胡政委接过耳机,只听他嗯了两声说“等一等”,回过头来对我说:“七旅由于突破口选择不当,突破后地形开阔无依托,加之*破爆**效果不好,为敌火所阻。他们请示用梯子通过内市沟。”

我还在考虑,胡政委提醒说:“就怕不成延误时间。”

我们定下决心:“那就让十九团从右翼八旅的突破口投入战斗,向北发展,接应七旅主力。其他团继续*破爆**。”

“我同意。你下命令,我到八旅突破口去。”说着,胡政委走出指挥所。不一会,胡政委从八旅来电话:“二十三团遭到敌人二梯队团的反击,战斗十分激烈,我去看看。” “政委,你在八旅指挥所就行了,不要到突破口去,那里很危险!”

“不要紧,我去看看就回来。”

现在是战斗最激烈、最紧张的阶段,也是整个战役至关紧要的时刻。打不退敌人的二梯队团,就有被敌人反出来的可能,那就意味着前功尽弃。

“二十三团以二营在正面阻击,一、三营经左右两翼向敌侧后迂回包围,截断敌人退路,将敌二梯队大部歼灭。”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我要参谋立即转报野司。石家庄解放后,聂总对我说:“当我知道你们消灭了刘英的二梯队团,就知道夺取石家庄已经问题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