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船安静的穿过夏日南极纽马雅水道,正午烈日一扫阴霾。气温三四度,萧玮一行在船尾甲板上与船长共进午餐,阳光豪无遮拦的穿过稀薄的臭氧层,就像浴霸,好温暖。“邮轮是西方重要社交场所,请着正式礼服与船长共宴。”萧玮说自己穿了,说这话的人却没穿。
2:56 在路上 来自脸书国
Adam天泽演唱的麦田守望者乐队的《在路上》,这首歌伴随了很多人的成长,比如我和Adam天泽,能在专访乐队主唱萧玮的文里演绎这首歌,Adam天泽和我非常开心。
撰文|Amy玲·演唱|Adam天泽
图片提供|萧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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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在极地巡游的船上最动听的广播就是:“先生们女士们,我是您的船长,此刻在船头两点钟方向我们发现了一只鲸,请到甲板观看!”我知道,那些生命中的相遇在等着我!
——萧玮

现在,往下看,开始我们的冰雪奇缘吧。
我第一次接触到南极游,是一次湖南卫视在北广演播室录制一档新年节目,我被邀请作为现场观众。当时看宣传片,感觉南极像个透明的纯净世界,美丽而浪漫。
后来有朋友去过回来说,哪有想象的那么好,船过西风带颠簸的人晕到吐,船上储存的美食根本吃不下去,每天除了茫茫大海还是茫茫大海,到南极,除了冰雪就是企鹅,物种寥寥,“这经历除了对外人装装逼,真是甘苦自知呀。”

一对儿吵架的企鹅?近距离看企鹅,发现它们比想象中还要天然呆,不过你不得不承认,它们也很美。
后来遇到萧玮,我就知道,朋友不懂南极,就像生活中,你也很难遇到懂你的人一样。
萧玮是麦田守望者乐队主唱,歌唱的好,还特别热衷环保公益和探险式旅游,热带雨林,南极北极,慕士塔格峰,自驾穿越美国66号公路……总之你想到想不到的好玩的,他都玩过。
极地太远,远得像一个悠远的梦,让人无从了解,也不想去了解。萧玮说一次和一个朋友说起南极,朋友说:“看见北极熊了吗?”后来再和另一个朋友说起要去北极,回应是:“好啊!那你又能看见企鹅了!”

云、冰、海、雪,企鹅,构成了南极景象的日常,打翻了牛奶一样的天空、陆地和远山,出现在梦中的黑白动物,构成了一个梦幻世界,不常可以拥有。
进了地理学家定义的66°34′的纬线圈,就被认为是到过极地了。南极不像北极,从没有人类定居的痕迹,只有寥寥“足迹”点缀其间,向世人传播着这里的神秘和美丽。极地的遥远,让常识性错误都显得那么无伤大雅。
在萧玮眼里,南极是所有的白加上所有的蓝涂抹而成的晶莹画板,南大洋上漂着千万年前的古老玄冰,几十万只企鹅,组成这里的公民团体。
南极大陆也有丰富的可利用资源,只是得益于有限期公约的保护远离了海盗们的版图,那在并不太远的2041年后呢?真希望这里永远纯净如初。

请点击此处输入图片描述天堂湾,海如此纯净美丽。你听,对面有冰开裂的细碎脆响。

你所不知道的南极美,都在这里——

在南美洲南端乌斯怀亚这个世界尽头的小邮局,将要登上南极之行邮轮的萧玮,寄出了对朋友们的祝福。

大洋上漂浮着小碎冰,其实这里没有你想的那么冷。和冬天的黑龙江相比,南极的夏天要温暖很多很多。

你建过QQ群吗?其实真正的QQ群是上面这样的。夏日南极的Paulet岛,漫山遍野有十几万对阿德里企鹅。看着很多,但实际上,因为浮冰和食物的减少,阿德里企鹅数量在过去25年里减少了65%。科学家有时会按对儿来说企鹅数量,那它们是如何控制男女出生比例的呢?


South Shetland群岛的Aitcho岛上,萧玮调皮地把自己的Gopro放在地上,一只巴布亚金图企鹅走到Gopro面前,好奇的对着镜头看,一心想把它当石块叼走做巢,叼了几次都没成功,它走了,萧玮也走了。两小时后萧玮回来取相机,发现相机不见了。当时所有人拿着望远镜在企鹅堆里找了很久未果失望回船,以为再也看不到这些照片了,结果是另一组登陆的极友误以为谁忘在了地上,帮着带回船上。整个过程小相机一直间隔拍摄,记录下了这位好心外国老太太和船上办公室里的情景。

Aitcho岛,一只幼年南象海豹,赖在巴布亚金图企鹅堆儿里,相安无事。巴布亚金图企鹅(P·papua Gentoo penguin),得名巴布亚,是因为第一批被送到英国的这种企鹅,当时被认为来自巴布亚新几内亚!体温40℃的企鹅脚温很低,血液循环特殊,光脚不怕冻。象海豹只吃鱼和头足类,这只幼体的象鼻子还没成形,看它在岸上挪个窝儿可真费劲,胖得只能一点点蠕动。

“再数数,是俩儿,都在呢!” 就算企鹅蛋没被贼鸥偷走,两个都成功孵化,其实也只有一只竞争能力强的小企鹅能存活下去。

虽然低温,依然难掩扑面而来的一股子“虾酱味儿”。南极牌虾酱,主要成分:南极磷虾、少许鱿鱼;生产者:南极QQ群。想要的举手给你打包一罐回去。

船长广播:“船头11点方向有座头鲸。” 大家都涌到甲板上看。这是目前整个海洋里仅存的为数不多的座头鲸中的两头,看背鳍象是母子,小鲸露出了尾巴。它们在船四周玩了大约20分钟后离去,最近离船只有10米,你能清楚听到它们喷水换气的声儿,妙极了。座头鲸在热带海域交配、分娩、哺乳后,穿越赤道返回南极地带,这儿食物丰富,宁静得就像庇护所。可日本人在南极海域捕杀它们的理由是——“从成千上万头座头鲸中捕起50头,根本不会产生什么重要影响”。

谁能每年往返南北极一趟? 北极燕鸥。在它30年的寿命里,它总迁徙距离够往返月球一个来回。当南半球进入夏天,它会从北极繁殖地飞来南极越冬。

这是英国科考站(Port Lockroy)的小邮局,萧玮在这里给亲朋好友寄出了明信片。Lockroy港已有108年的历史,这儿还有一个博物馆,由英国南极遗产信托基金支持,四位英国姑娘作为志愿者在这儿一呆几个月。你愿意在这儿呆着吗?

乳白天空是南极特有的天象。海面平静,山顶大风,顶上的云,不是风吹起的雪,是冰晶。低温使大气中的水分变成冰晶云,气压较低时,会出现Whiteout(乳白天空)现象。如果你在其中行走,眼前的地平线会消失,这对飞行员也是致命的威胁。

巨大冰架。这些巨大体积的冰,是500mm镜头拍的。这些百万年形成的冰架崩裂后坠落,漂走,成了海面上的冰山,再慢慢脱离南极大陆,向南大洋外漂去,十几年后彻底融化。

令人迷醉的蓝白颜色,南极是所有的白加上所有的蓝涂抹而成的晶莹画板。

极地夏季的极昼现象,让夜晚与白昼没了太大分别。这是一个令人不舍得睡觉的旅程,黑不彻底的夜航总有风景。

“去南极,如果以船上探险队员的身份服务游客,不光不花钱,还能赚钱。”
【脸书国】对话【萧玮】

脸书国:你去南极,去之前是怎样设想南极的,去之后印象有哪些改观?
萧玮:南极的印象来自小学时南极长城站的新闻,觉得那是科学家呆的地方,没想过普通人能以旅游的形式去。后来才知道有邮轮,去之前看了一些书,BBC的纪录片冰冻星球早就看过,也做了一些拍摄的准备。亲历后只是觉得更美。除了南极半岛,我觉得能去更多的地方就好了,比如罗斯海,福克兰群岛、南乔治亚岛,那里的生物多样性更好。
脸书国: 你的南极之旅行程路线是怎样的?历时多久?
萧玮:北京-巴黎-布伊诺斯艾利-乌斯怀亚上船-南极半岛,共14-15天。
脸书国:一路上你都遇到过哪些印象深刻的惊喜或危险?自己有什么样的领悟和感受?
萧玮:没有任何危险。惊喜很多,比如见到第一座冰山, 壮观的恶劣天气,冰舌崩塌,遇见鲸鱼,企鹅试图叼走Gopro……。

脸书国:你也有去过北极、热带雨林、很多名山大川,在你的眼里,南极和其他旅游目的地相比,最独特的魅力是什么?
萧玮:南极是唯一不属于任何国家任何组织任何人的,是乌托邦式的大陆,更为纯粹。巨大体量的冰的状态也影响着整个地球的气候,冰盖保存了亿万年气候变化的证据,是最后的原始大陆。
脸书国:南极没有定居居民,到南极的人,在极地的短暂生活状态是怎样的?比如衣食住行等等。
萧玮:这正是邮轮的意义,是小型邮轮,人数是受限的,200人以下,所有的生活都在船上,全部废弃物要带回港口处理。南极旅游公约严格限制每年到达人数,邮轮的数量,环保排放等级。冲锋舟登陆与巡游也是有严格规定。也有更为极限的行程,徒步1纬度到南极点。但看你想要什么了,是要证明什么?还是要发现什么或是去发现自己。其实去南极没什么可以值得骄傲的,就像登珠峰一样。

脸书国:我听去过南极的朋友说,南极之旅在邮轮上呆着其实也痛苦,经常性的颠簸,让人吐的没有胃口,危险来临时,那种远离土地的恐惧无法抵御,你经历过这些吗?
萧玮:我很享受,我一点也不晕船,浪越大我越开心,去的时候我还觉得没有传说中的颠簸啊。回来的时候遇到时速大约110KM的大风,相当于12级风,但我觉得也还好,这艘万吨级的邮轮,比我乘过的只有600吨的彩虹勇士号在台湾海峡遭遇台风简直平稳太多了,我喜欢各种状态的大海。但是,的确有些同船游客被风浪折磨的很辛苦。
脸书国: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南极就像是一个遥远的梦,好像很难真实触及。对于到过南极的你来说,你觉得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南极真的那么遥不可及吗?
萧玮:其实这都是因为对南极不了解导致的,包括气温、气候、去的方式,包括对邮轮文化、航海文化的不了解。很多人宁愿看破肥皂剧也想不起来去看顶级的自然纪录片。越来越多的中国人选择极地旅游,其实这归根结底是兴趣与好奇心。如果没有南极这个梦,那也根本也谈不上实现。

脸书国:南极游相对比较昂贵,正常需要10万元的费用,这些钱都是花哪儿了?有什么便宜些的选择可以圆更多人的南极梦吗?
萧玮:主要是船票,因邮轮的等级、舱位不同差异很大。现在阿根廷开放了个人签,想去的可以先在网上邮*公轮**司预定船程,然后自己到港口登船。有的游客去了以后,自己再联系船务公司以船上探险队员的身份服务游客,一次船程3个月,一批批客人,多爽!不光不花钱,还能赚钱,当然要求有一定的户外能力与知识。探险队员大多都是因为对南极的热爱选择这份临时职业的,有科学家、自然主义者、摄影师。北极相对便宜一些。还有各国的科考站都会招募志愿者,呆的时间也更长。
当然旅行服务公司有语言和服务的优势,还会安排阿根廷和巴西的行程。毕竟去一次南美太远了,我记得从北京出发到落地乌斯怀亚花了整整50多个小时。

脸书国:要想去南极,需要注意什么?
萧玮:因人而异。防晕船、防晒比防寒重要,毕竟南半球的夏天比北半球的冬天暖和的多。没什么特别注意的,邮轮是最舒适最安全的方式,从小孩儿到80岁的老人都没问题。
脸书国:用一句话描述下你对南极的感受?如果还有机会,你会再去吗?
萧玮:当世界其它角落正发生巨变的时候,那里看上去依然是本来的样子,但每一个变化其实正息息相关。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再去,因为自然呈现给你的每一次都不同。再到你曾经去过的地方,依然可以发现不同,包括自己。

脸书国:我听说你在录新年要发的专辑《听见南极》,这是一个以南极为创作灵感和主题的音乐专辑吗?
萧玮:这是一张80多分钟的双张专辑,是电子氛围音乐。16首,有几首是纯音乐的。每一首音乐都有相应的视频,还有一段文字。其实做了很久,一个人陆续做的,很自由的方式,很享受的过程。现在前期录音即将结束,要到后期混音阶段。除了CD+视频包装方式,还会推出黑胶版本。
脸书国:除了这个专辑,你最近和来年还有哪些有趣的计划,包括音乐的,旅行探险的,或者公益的?
萧玮:北极的也要做一张。乐队的也要发一张。旅行最想去的是阿拉斯加。还有我一直想做一个关于大象与象牙的音乐纪录片,没有任何解说的。都是心愿。

萧玮用这些美图,做了一组南极书签,送给那些喜欢这一路风光的人。

如果要用一张图表现自己对南极的印象呢?萧玮说,就是上面这张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