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军人忆往事——终身难忘口子酒花生米的战友深情

文/丁怀华

老战友回忆战友情,老军人忆往昔

提升为副团职的丁怀华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说起双方对酒而饮,使我不禁想起古今以来此类的几个经典故事。

秦末农民起义时期,各路队伍相互拼杀吞并。西楚霸王项羽设下鸿门宴,企图在饮酒作乐中刺杀汉刘邦,被军师张良施计,才使刘邦得以逃脱。

三国时期的曹操与刘备,有合有分,明争暗斗。一次煮酒论英雄,曹操以对酒畅谈,纵论天下英雄,说只有我俩无他人可相比,从中试探刘备可怀有野心。吓得刘备脸色煞白,端起酒来手都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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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七十年代,风华正茂的丁怀华和程作华

在革命样板戏《红灯记》中,我*党**地下交通员、铁路工人李玉和,在告别母女时唱道:“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面对日本皇军头目贼鸠山别有用心的设宴,企图诱骗他交出密电码。李玉和大义凛然,断然拒酒说道:“我不会喝酒!”又装作不懂地所问非所答:“我只会搬道叉,什么电马电驴的,我从没见过这玩易!”

在红军长征路上,我红*队军**伍艰苦拔踄路过凉山黎族地区时,被一伙民团持枪阻挡。我红军参谋长*伯承刘**与黎族头领小叶丹啼血饮酒,结下友好盟约,使红*队军**伍得以顺利通过。

上述几个历史故事足以说明,对酒而饮是双方沟通或试探对方的一种方式,有的是为了消灭对方,有的是为了消除误解。但目标只有一个,都是为了达到各自利益集团的政治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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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作华(左一)、丁怀华(中)与战友王永徳在一起

而当年在部队时,我和老战友程作华兄长的对酒畅饮,没有别的政治目的,只是为了加深感情,增进友谊,交流思想,达成共识。

记得2019年5月6日,繁花似锦的美丽海滨港城青岛。在老战友聚会酒宴上,大家忆往事,叙友情,话人生,谈未来。我在发言时满怀激情地说,从部队到地方,什么样的宴席没参加过?什么样的好酒没畅饮过?可是随着岁月的流失,记忆力的减退,这些大酒场的印象逐渐淡忘。但唯有一次的两人简朴酒场,情真意切,开怀畅饮,让我记忆深刻,终生难忘!好酒无数难记清,不及那次酒中情。没料到我的即席发言,引起酒场战友们的浓厚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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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作华(左)、丁怀华亲如兄弟

我和老战友程作华兄长可是非同一般的关系。他是1968年初从江苏邳州入伍的,我是1969年初从河南永城入伍的,都是以徐州为中心的风土人情、生活习惯相同的淮海战役所在地的近老乡。用他当年的口头禅说:“我们一入伍就在部队上。”我俩都在二二九团政治处宣传股,朝夕相处,亲密无间。只是不在一个档次上,他是老兵,我是新兵;他是干部,我是战士;他是宣传股干事,我是宣传股报道组报道员;我们都是66届毕业生他是老高三,我是老初三;特别是他出身红,根子正,是烈士子女,有政治资本,而我是平民百姓子女,无后台靠山。但这并不影响两人的交往和感情。他从不傲气摆架子,而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他对我就像大哥哥对待*弟弟小**那样,百般呵护,关爱有加,无话不啦,心心相印。都是从农村苦孩子当兵的,无形中成了一根藤上的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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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作华(中)、丁怀华(右)与老战友在河南永城芒砀山

后来程兄下连锻炼培养,我很留恋怀念。不到一年光景,他就被团司令部作训股作为难得的军政复合型人才抢去,惹得团政治处宣传股后悔莫及,唉!煮熟的鸭子又飞了,成熟的人才抢走了。

程兄自认为从政工干部改行到军事部门,是麻袋上绣花——底子差,但新参谋有决心赶超老参谋。他对作训参谋的全面知识来一个“恶补”,如饮似渴地钻研学习。就连野营拉练路上也不放过,军事书籍随身带,随时随地学起来。有次拉练途中团机关驻在一个小山村,早上起来我们一起去吃饭,在开饭前,他从口袋中掏出《队列条令》,见缝插针认真学习背记,很快在作训参谋方面成了行家里手。这种锲而不舍的学习精神令我敬佩,至今我还记忆犹新。就连转业后,他也不放松学习,又进入一个新领域,潜心研究运河文化,成了这方面的专家。现在退休了,他不是安享晚年,仍坚持活到老学到老写到老,又成了诗词研究写作高手。程兄这种生命不息、学习不断、奋斗不止的精神,永远值得我学习和敬仰!

我俩虽不在了一个部门工作,但还能天天见面啦呱,仍在一个锅里扯勺子,他去食堂吃饭来回路过报道组门前,都进去看看瞧瞧,问问我的工作、学习、生活、家庭及婚恋等情况。他看到司令部个别人员瞧不起我这个小兵,很气不过,常跟他们理论,为我打抱不平,更加激发了我的上进心。

1976年7月份我爱人来队。程兄外出参加游泳训练个把月,刚回到机关没顾得休整,就急急忙忙地跑到我的住处,非常亲热地看望我们,同我爱人拉家常,问长问短,无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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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作华(左一)、刘明福(中)和丁怀华

当时,由于工作需要,我们团报道组几人中,有的调走了,有的下连当领导去了,只剩下我一人带着压力干工作。由于住房紧张,我工作住宿都是在团报道组办公室,我爱人来队没地方住,也只好都吃住在这里。程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非把自已宿舍让出来不可,拉着我们去住,他去找单身汉合住一起。我觉得他搬出去与人同住不方便,就不愿意去住。他三番五次地劝说我们,硬是拉着我们搬到他房间。他从夏天熬到秋天,在外面住宿打了两个多月的“游击战”,让我们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不知如何答谢是好。

我和程兄的感情与日俱增,我打心眼里感到的确是,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有时候他从饭堂买个好菜,都叫着我去他宿舍品尝。有时周末工作不忙时,就拉着我去山上游玩散心。每次探家回来,都把家乡特产送给我尝尝。​

记得在山东文登豹山营房的二二九团团部,1977年秋季的一个周末,阴雨连绵,天气转凉,这天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我俩的家属孩子都没来队,干完了工作,闲来无事,引起了乡愁,正是游子在外,想家的时候。上午10点多,我打着雨伞,提着一瓶上次探家时,从老家带来的纯高梁口子酒,来到程兄宿舍闲玩。程兄见到我喜出望外,午饭前,慌忙跑到伙房打了两个好菜,买了几个馒头,又自配了一盘下酒好菜——油炸花生米。我俩端起酒杯,开怀畅饮,乐不思家,边啦边喝,边喝边啦,从个人苦出身,啦到不忘父母恩;从小时候争气上好学,啦到长大后立志来当兵;从家属在老家辛勤劳动并照料老人孩子,啦到有决心有信心干出名堂来让她们随军享福;从高标准高质量做好本职工作,啦到未来的努力方向和奋斗目标。程兄还以个人经历和丰富经验,给予我很大的激励和鞭策,使我增添了无穷的力量和信心,暗暗下定决心,以程兄为标杆,严格要求自己,创造性地干好工作,让领导满意和放心。不知不觉,不紧不慢,我俩从中午边喝边啦,直到晚上掌灯时分。一瓶酒下肚,都没觉得醉。虽然室外冷嗖嗖的,但在室内我们都浑身热乎乎的。这次一盘花生米,一瓶口子酒,喝了一下午,感情更浓厚。在我俩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在几十年的人生中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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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作华(前左三)、丁怀华(后右三)和宣传股战友于2019年5月会聚青岛

转眼1978年初,程兄由于工作出色,被七十七师司令部作训科选中调去任参谋。我也紧随其后,于当年下半年,调到师政治部组织科任干事。我俩经常跟随师长、政委,下部队调查研究检查工作。有次我俩随朱师长到各团,分别同领导班子成员谈话,最后师长还要给团班子作总结讲评。每到一个团的分别谈话之后,我俩都是根据师长的诣意,加夜班一块研究讲话提纲,分别起草军事训练工作和*党**委政治工作方面的内容。师长看了顺利通过,只是作了个别词句的改动。第二天上午,团班子成员听了师长的讲话,都很鼓劲,特别是团长、政委听了师长给予的工作评价,都很满意,认为符合实际,决心抓好落实工作。

在师机关,我与程兄一起随朱师长下部队检查工作次数多了,对全师军事训练情况也略知一二。有次济南军区要求七十七师上报师*党**委重视抓好军事训练工作的经验材料。师司令部作训科长程汉江,专门让我和程兄一起,参加研究提纲撰写材料。经过程科长带领我俩,连夜加班精心研究和撰写,交出了4500字的经验材料,师长、政委看了很满意,很快被济南军区转发上报。通过这次合作,我从中学到很多军事方面的知识,对以后写好师*党**委全委会报告及年终总结材料,起了很大的帮助作用。

程兄到师司令部作训科一年多,就提为副营职参谋,解决了家属孩子并带着老母亲随军的大事,使全家在部队幸福团聚,快乐生活。当时我还是单身汉,有时我和程兄中午下班晚了,他就拉着我去他家吃饭,炒几个小菜,喝几杯小酒,其乐融融。后来他又先后提为作训科副科长、侦察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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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作华(中)、丁怀华(右)与战友在一起

我踏着程兄的脚步走,于1980年下半年提为副营职组织干事,家属子女及老母亲也随了军。后来我又先后提为师政治部组织科副科长、秘书群联科科长。这样,我和程兄两家来往方便多了,关系更密切了,逢年过节互相走动,互请喝酒叙谈。

程兄于1987年底转业,安置在山东枣庄市峄城区,任宣传部副部长。他退役不褪色,传承红色基因,培育良好家风,多次被枣庄市、山东省评为五好家庭及优秀转业干部。

我也于1990年底转业安置在河南永城市,任河南神火集团政工部副部长。程兄经常主动与我电话联系,交流经验体会,关心指导帮助我干好工作。我先后被神火集团评为优秀*产党共**员、先进工作者。被永城市委评为优秀*产党共**员、优秀*党**务工作者、优秀思想政治工作者。被商丘市委宣传部评为十佳宣传干部。被河南省委评为优秀思想政治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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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作华(左一)、丁怀华(中)与张殿礼(右)在一起

现如今,生活条件好多了,相互交往也很方便。程兄对我很关心,我对他也很牵挂。他时常主动用手机视频与我通话,相互都能看到对方,如同当面说话一样。我们啦起来差不多都一两个钟头。两人啦完,各自家属还接过手机继续啦,互相问候,亲热地比亲姊妹还亲。

我们相距也不多远,只有150多公里。我刚转业不久,就乘长途汽车去看望程兄。我俩转业几年后的第一次久别重逢格外亲切。程兄在宾馆陪我吃罢晚饭后,也没回家去,陪着我同住一个房间,啦不完的久别情,一直啦到深更半夜。

第二次我开车走高速去看望程兄,带着一件爱喝的口子酒。程兄一大早就卖菜做菜,在家备好了一桌十几个好菜,还专门油炸一盘爱吃的花生米。上午不到十点钟,程兄就焦急地跑到城外,站在十字路口,张望着期待我们到来,在中午的酒席上吃着花生米,喝着口子酒又想起了当年,在豹山营房团部驻地,吃着花生米,喝着口子酒的那情那景尤在眼前。

午后,程兄夫妇不辞辛劳,由他儿子开车,陪着我们参观了名胜风景区青檀园,又去台儿庄抗战历史景区参观游玩。傍晚又把我们拉到风景区石榴园内的大酒店,全家老少作陪,品尝当地特色菜。酒席上,我俩有说不完的知心话,叙不完的战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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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作华(左)、张殿礼(中)、丁怀华(右)在安徽亳州

前几年,程兄夫妇又带车专程来永城看望我们,带来了枣庄特产大石榴和石榴酒、石榴醋、石榴点心等。中午在神火集团光明宾馆宴席上,专门喝的口子酒,又特别点了一盘花生米,增添了当年对酒畅饮的浓厚气氛。我们一起游玩了千古奇观汉刘邦起义的五*级A**景区芒砀山。第二天,我陪他去安徽亳州市、河南商丘市,看望多年未见的老战友。

我们虽分别多年,但来往不断,感情不减。见与不见,依然想念。每当逢年过节,大都是最早收到程兄的视频问候。每次通话,程兄的开场白就是:多年来,我们喝了那么多好酒,吃了那么多好菜,但都记忆不深。唯有难忘当年一盘花生米、一瓶口子酒!花生米和口子酒是我们感情的纽带,友谊的桥梁,使我们心连心,永相随!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程兄也!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程兄送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