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费日报财经讯 3月26日,高伟达发布2020年年度报告。报告显示,公司实现全年营业收入18.94亿元,同比增长 7.70%;净利润亏损6.71亿元,同比下降 601.90%;剔除计提商誉减值准备影响后,公司净利润为1.17亿元。
这是高伟达在2015年上市以来首次出现年报亏损。
对此,高伟达在年报中表示,公司全资子公司上海睿民、坚果技术、快读科技与公司原全资子公司尚河科技,所在的资产组出现经营业绩下滑,故而高伟达对以上子公司所在的资产组的商誉计提减值准备。
有专家对记者称,商誉是指公司为了扩张业务而溢价并购其他公司而来的,指的是合并成本大于合并中取得的被购买方可辨认净资产公允价值份额的差额。
高伟达溢价收购其他公司并承诺三年业绩。一旦业绩承诺不能兑现,便会出现商誉爆雷。此次净利润巨降,便属于商誉爆雷的情况。
高伟达原账面商誉合计为9.19亿元,2020年计提商誉减值准备共计7.78亿元。本次计提商誉减值准备之后,高伟达的商誉余额仅剩1.41亿元。
具体来说,由于上海睿民的产品结构和客户结构不适应新时期市场发展的需求,并且管理团队已经流失,高伟达对此子公司所在资产组计提商誉减值准备1.56亿元。
坚果技术因受疫情影响,海外移动互联网业务未能恢复,国内客户业务意愿降低,另外部分大型客户基于自身业务调整等原因中断了原来的合作,同时还面临公司成本上涨的局面,对该资产组计提商誉减值准备2.34亿元。
此外,快读科技与公司原全资子公司尚河科技,同样面临着业务缩减、经营成本上升、大客户流失的局面,高伟达对此资产组商誉减值准备3.89亿元。
如果未来被收购资产所在的资产组所处行业不景气、自身业务持续下降或者其他因素导致未来经营状况和盈利能力不达预期,高伟达表示依旧存在商誉减值的风险。
此消息一出,浙商证券发布研报指出,爆雷使得企业轻装上阵,有利于企业未来发展,并给出的“买入”评级。
但是香颂资本执行董事沈萌持不同的观点,对记者表示移动互联网企业和疫情之前没有必然的正向或负向的相关性,如果简单用疫情来作为商誉减值损失的借口,可能非常值得商榷。而看几个收购项目的状况,是存在收购预期过于乐观,收购估值过高,以及缺少对收购风险的保护机制。
就此问题,记者3月26日已经将采访提纲发送给了高伟达,但至截稿时,尚未收到回复。
“轻装”能否“上阵” 打铁还需自身硬
假如一家企业本身存在问题,无论如何“轻装”,都不能“上阵”。不妨来看看高伟达的基本面情况。
高伟达主营业务主要是金融信息服务和移动互联网营销服务业务,主要服务银行金融系统。按照产品分,公司主营提供IT解决方案、IT运维服务以及系统集成服务。

(图片来源:公开信息)
并且,其中金融信息服务业务,系为银行客户提供信贷及风控管理系统、核心业务系统、CRM及ECIF等系统,为银行、保险、证券、基金、信托、融资租赁等金融机构提供信息化服务。但该业务由于销售费用和研发费用的常年高企,导致该项业务为公司净利润贡献占比较少,反而今年计提商誉减值的资产组贡献了过去四年大部分的净利润。

(图片来源:公司年报)
此前财报数据统计显示,2017年至2019年公司扣非净利润分别为3425万元、6036万元及1.24亿元,而为拓展互联网营销业务所收购的坚果技术、快读科技等上述商誉减值公司同期合计实现扣非净利润5450万元、6362.33万元及8153.99万元,分别占到高伟达净利润的159.12%、105.37%及65.76%,互联网营销业务对母公司的盈利贡献和重要性显而易见。
此次相关公司盈利大幅下降并引致巨额商誉减值,令高伟达未来发展蒙上了一层阴影。
而且,不光是今年,高伟达的归母净利润增速持续下降。近三期年报,归母净利润同比变动分别为198.53%,27.93%,-601.9%,变动趋势持续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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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经营性资产质量看,存货增速高于营业成本增速。报告期内,存货较期初增长218.15%,营业成本同比增长12.11%,存货增速高于营业成本增速。

(图片来源:公开信息)
此外,从盈利能力层面看,高伟达的销售毛利率持续下降。近三期年报,销售毛利率分别为22.88%、22.27%、19.08%,趋势持续下降。
总而言之,从各方面指标来看,公司的盈利能力并不出众。
资金链紧张存疑 数字货币概念股
高伟达的客户过于集中,前5大客户销售占比54.92%,其中第一大客户,就占营业收入34.7%。一旦下游客户掌握了话语权和定价权,公司就颇有点被动,还会导致应收款的增加,不利于公司资金流动。

(图片来源:公开信息)
高伟达2019年末-2020年末应收账款金额分别为4.83亿元、3.63亿元,占总资产比例分别为18.76%、19.74%。应收账款的比例并不低。

(图片来源:公司公告)
那么,高伟达的资金是否真的存在紧张呢?
据2019年财报,公司在2019年有10.31亿元自有资金,利息费用只有0.19亿元。1月15日高伟达发布公告,称公司使用暂时闲置自有资金1.35亿元进行现金管理,主要是做一些一个月或活期的理财。不久后,2月22日高伟达通过议案,同意2021年度公司(含子公司)计划以信用或担保方式向各银行申请综合授信合计7.8亿元。
选择短期理财的同时并申请了高额信贷,似乎表现出了公司的资金可能趋向紧张。
沈萌对此表示,至少说明其资金运用的自由度受限,就像很多账面看起来有很多现金却无法支付很少的支出一样,那些现金可能被用于质押,而无法自由使用。
值得一提的是,公司股东的选择。在去年11月3日高伟达发布公告,称控股股东鹰高投资计划减持本公司股份不超过893.52万股,减持比例不超过总股本2%。仅隔6天,也就是去年11月9日,高伟达又发布公告 披露2020年第一期员工持股计划,此次员工持股计划以“份”作为认购单位,每份份额为1元,总额预计不超过7200万元,以实际缴款金额为准。
一进一出,究竟是公司打算套现后,再逢低买入,还是借着员工持股的表象套现离场,就不得而知了。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高伟达发布年度报告的前一日,公司收益于数字货币概念热度,股价涨停,当日收盘价为10.88元/股,涨幅达19.96%。

(图片来源:公开信息)
但是,公司自去年10月份股价达到高点19.16元/股后,股价一路下滑,目前股价几近腰斩。

(图片来源:公开信息)
此前高伟达作为“数字货币概念股”被市场广为关注,但在其2020年报中,并未有“数字货币”相关业务收入。公司在去年4月16日也专门发布澄清公告称,截至目前,公司业务收入中并未有关于数字货币的研发成果而直接产生的业务收入,未直接参与央行数字货币的研发工作。
并且沈萌指出,这个“数字货币概念股”概念的炒作主要是和央行相关人士不定期发表关于数字货币的言论同步,但是截止目前为止,数字货币也没有任何官方的权威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