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路师
来源: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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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这个猥琐是指啥。不过既然是真实情况,那电视剧、电影自然不能说,艺术总有夸张,尤其是国内拍的。日本人自己记载应该可以吧?
《陆军步兵漫画物语》作者 斋藤邦雄 ,入伍前接受过良好教育,是东宝电影公司的职员,有不错的文化功底,战后为东京儿童漫画协会会长。
1941年入伍,原日军第63师团机枪射手,曾在华北与八路军为主的中国抗日力量作战多年,后转入东北关东军序列,战争结束时被苏军缴械。战后回到日本的斋藤写下了多部著作,描述在*队军**所经历的种种情形。其中,《陆军步兵漫话物语》记述了从日本老太太咬“皇军”到被捕的八路军侦察员土遁脱逃等种种事情,既描述了中国军民机智英勇的抵抗,又辛辣地表现了日军中的残暴愚蠢、内部欺压等现象,并配有斋藤自画的漫画插图,在日本销量达40万册,影响很大。
全书从征召入伍,喝酱油逃避服役开始,一直到从作为战俘在苏联西伯利亚劳改3年(因为所在部队后期去了东北,被苏军俘虏),释放回日本结束。

悲痛的祈求
部队第二天出发前经常会把前一天投宿的村子一把火烧掉。
听说目的是为了不让敌人使用这个村子,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经常听到一句中国古话:“*队军**路过,左右十里,十年寸草不生。(原文出处不明——译)”。说十年寸草不生的确是太夸张了,但也可看出过去的中国*队军**其本质恶劣竟达如此地步。
不过这样的形容倒是和当时日军所作所为一模一样。
不管再怎么坏,一般都不会去烧掉别人的房子,否则中国人肯定会把日军当成大坏蛋。
有次我们突入一处山谷中的村子,附近山上根本连一棵树都没有光秃秃的。
木头在这种地方肯定属于贵重物品,却被我们不管不顾地一把火烧掉。如果要重建被焚毁的村子肯定要花费不止十年的时间。
日本兵到处在山间开着桃花的村里放火烧毁自己的家园,从中国人角度来看这完全是一副魔鬼的样子。
哪怕后退一百步来讲,就算日军到处劫掠是出于无奈,那也不该放火。从百姓躲避的山上看到高高扬起的烟柱,他们心里肯定是这么祈求的。
可是,当时日军根本没有替他人着想的同情心。如果反过来:中国*队军**登上日本的陆地,在群马、长野县里逐个劫掠山村然后再一把火烧掉,那么日本人又会怎么想呢?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失败。”

良师益友
在坨里警备队有个中国苦力,他这个人非常特别而且挺有趣的。
一般无论那个警备队都会有一两名中国苦力,让他们去做饭或者打杂。但坨里的这位却不知什时候起被队里人称做“你桑”。
你桑在警备队的工作就是做饭,而且还做得一手好菜很受队员的欢迎。他年近40,个子高高的,而且长得也挺帅气,再加上日语说得也好,所以被警备队颇为看重。
那么,他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苦力的呢?首先这要从他为何在日军里干活开始。
你桑这么跟我说。
中日事变(1937年7月7日)刚爆发的时候,在这附近日军和中央军之间展开了激战。
你桑被当成苦力征调进日军,在坨里西面高地的战斗中中弹负伤,被日军士兵视作战友一路背到后方。看到自己被当成亲人一般照顾起来,自此就改变了想法,觉得日军也是挺可靠的;慢慢地他就自愿在日军中劳动了。
你桑经常说:“我当了六年的志愿兵。”,我们听了就大笑起来,也挺佩服他。
事变发生在昭和12年(1937年),我到坨里是在17年(1942年),正好差了6年,如果当兵的话自然就是6年兵了。
事变当时的士兵现在已经一个都不在了,你桑他就把队长、士兵离开时送他的纪念品,比如金属烟盒、钢笔、手表都给珍藏了起来。
此外,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他最擅长唱当时的流行歌曲“満州娘(满洲姑娘,这歌在优酷可以搜到——译)”,士兵们喝酒的时候就会让他唱给他们听。
总之,他和一般苦力对日军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我在离开坨里回到山里原来警备队的那天,特地和他聊了下。
你桑对我这么说:
“中国有句话叫良师益友,以前日本*队军**里有很多这样的良师益友。不过现在的日军里已经找不到了。
事变当时的日本*队军**军纪严良,也有同情心;哪怕对一个受伤的苦力,士兵也会来背着救他。
另外,在战斗当中也不会在村子里干坏事儿。可是,现在的日军又变成什么样了呢?把受伤的苦力丢到一边,抢劫别人家的财产,还把村子都给放火烧了。军纪混乱,素质低落,这也是国家现状的写照。
我最近也打算不干了,我对你说的这些希望别介意。”
昭和17年(1942年)在日军的兵力还占有优势,竟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自然心里也有些恼火;不过他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只要在日本*队军**里呆上5年,自然会很清楚日军的情况。他那副冷静的眼光真是他可怕了。
确实在事变初期(1937年7月7日),日军无论兵器还是军装都用的是新品,而且军纪也很严,而且绝不向村民动手,所以日军也可能会被中国人认为是王师。现在比起来,日军已经沦落到惨不忍睹的地步了。
之后,经历了部队整编,调动等等,你桑的情况已经无法获知;但和他告别时听到这番“良师益友”一样的话语,却总也无法忘记。

我再转几个其他的,苏联部分自己去找来看吧。
昭和19年到20年(1944~1945年——译),由于日军兵力不足,便将警备任务交给保安队,结果他们有一大半人要么倒戈,要么逃跑。
由于他们是中国人,如果让他们是来协助日军的话,就等于要把其他中国人当成了敌人对待;这自然使他们没什么战斗意愿。
我却是从刘队长那里学了不少东西。一边喝着白酒一边讨论中国和日本的未来。“日中不战”——中国和日本同文同种,相互之间不该打仗,这是他的论点。
蒋总统的部队也都是些“好人不当兵”的部队,所以会失去国民的支持,无法长久。
于是我问:“那么谁可以治理这样一个中国呢?”
“只有八路军。”
他立即回答。当时,日军势力正盛,八路军和日军打仗多数会是逃跑,所以听到这个我很惊讶。
再继续问他理由,他说:“因为八路军是‘好人当兵’。”
和目前其他中国*队军**完全不同,八路军纪律非常严明,哪怕拿村民一针一线都当成重罪,而且士兵和军官没有差别,给养都是一样的。
因此敌区的人们都欢迎八路军,信赖并协助他们。虽然现在实力还很弱,但终究会夺取政权。他平静地说出这么一番让日军感到刺耳的话来。
一开始,我不断反驳他;后来把战斗及其他情况综合下来考虑后发现,他对八路军的想法是正确的。

作者因为有文化,后来被调到总部处理情报,刚走一天,以前呆过的那个小警备队就被八路军给干掉了

来到总部后:
这座仓库里像小山一样堆满了以前驻扎在这里的一百一十师团遗留下的文件。
当时整理这些文件的时候,发现里面居然有从敌人手里扣下来的文书。对此我觉得挺有意思,就以整理文件为借口仔细阅读起来。
这些扣留的文书都是逃离日军,或负伤被俘的日本籍士兵随身带的“日本兵反战同盟”宣传资料。此外也有敌人出版的画报、《论持久战》等等各式各样。
关于这个反战同盟,以前攻入敌占区的时候经常看到他们散发的传单和宣传物品;但真正认识他们还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我本来就不太喜欢*队军**,但又没有反战同盟的人那种想要彻底摆脱*队军**的想法。因为他们不仅仅只是脱离了日本*队军**,而且反过来还要从敌人那里朝着日军射出名为“反战”的箭矢过来。对当时的日本*队军**来说,这群反战同盟会员简直就是叛徒。
他们宣传自己的观点说:
“现在这场战争是为军阀和财阀的利益而发动的,士兵只是他们的牺牲品。因此我们要尽早结束战争,早一天回到家乡去。为了这个目的士兵们必须要团结一致,把枪口指向后方。”
我那时很不好意思,根本还不懂财阀、军阀的意思。
但对他们提出的“早一天结束战争,让世界恢复和平”的口号却是赞成的。
还看了敌人的画报和报纸,上面的东西和大本营发表的战果完全相反,日军的损失写的很多,比如海战被击沉的战舰、航母的名字也都有记载。
一开始我还觉得敌人的宣传手段还挺不错的,后来随着时间流逝看到日军的形势越发恶化,逐渐感觉似乎他们也不都是乱写的,莫非真的……。
就在这时候我读到了持久战和有关八路军的文字资料。看着看着,以前对八路军模模糊糊的印象渐渐明晰起来。

过去在前线时,经常从保安队的中国人队长那里听到关于八路军的事情;现在看了这些资料,和当初他说的一模一样。
八路军善待日军俘虏,到日本战败时八路军还会把他们负责地送回日本去,这点在反战同盟的报纸上也有写。
但我就是没法产生抛弃日军,逃亡到敌人那边去的想法。
正好就在这期间,司令部下属某旅团通信部队中有一名一等兵逃跑了。
这只是一种厌战情绪所造成,他并没有表现出逃到敌人那边去一类的反战行为。可我还是挺羡慕有勇气采取这种行动的士兵。
攻打保定期间,作者见识到了地道战。

我头一次见识八路军的地道战是在位于保定东面的白洋淀湖畔,进攻某村庄的时候。
有大约一个小队的八路军被我们讨伐队追击逃入一间远离村子的庙里。这下敌人可是钻进口袋逃不掉啦,我们于是就对这庙发起猛攻绝不放跑一个人。
刚开始庙里的反击火力还挺强,可之后就逐渐弱了下去。20分钟后,对面连一枪都没放。不过就算如此我们也不能随便往庙里冲。因为这有可能是引诱日军靠近的花招。
于是我们也想了个办法——虽然这个办法日军经常使用——先打出烟雾弹,然后一起“哇——”地大叫做出要冲锋的样子,再来看看对方如何反应。
一旦对方以为日军要冲锋,就会把手里的*榴弹手**急忙丢出来。欺骗对方以后,到第二次就真的实施冲锋。
可是这次庙里却没有任何反应。所以我们就按照正面进攻的套路一边用机枪掩护射击,同时左右两侧派两个小队晃着*刀刺**往庙里冲。结果一看,怎么回事儿?敌人一个都没有,到底去哪儿了?
庙里被*弹子**打成了马蜂窝,只有一尊颜色剥落的罗汉佛像孤零零地坐在黑暗中。
“他们到底跑哪儿去了?”
其他地方没有向外的出口,所以想来想去只能判断出这庙里某处肯定有个通往外面的地道。
“这佛像好臭啊!”
“谁撒的尿吧?”
这时候我们还开着玩笑,把佛像挪动了一下;结果发现底座下面被挖了个有个可以通过一人大小的洞穴。
“混蛋,他们肯定就是从这里钻出去的。”
这下再怎么跺脚后悔也晚了。再说,就算后悔也没人敢钻进洞里,因为太危险了。
他们跑进庙后对我们进行的零星抵抗,目的是为了给队友争取时间逃跑。
日军一直都不知道他们逃到这里是为了金蝉脱壳,还对着庙一顿猛攻,真是太愚蠢了。
“气死我了,把这庙给烧了!”
士兵们气的直冒烟,搜集了不少干草正准备点上,队长却命令立即出发。
这个时候队长的指挥是正确的。
我们撤离小庙不到三分钟,八路军的迫击炮弹就在庙门口炸开了。
可能是刚才逃跑的敌人拿出藏在地里的炮反过来朝我们打过来了。
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因为藏在地底的八路军随时都有可能对日军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发起偷袭。之前有好几个战损就是这样造成的,这点队长很清楚。
如果再稍微晚点出发的话,就会被八路军通过巧妙的地道战给收拾了,我们的小命会怎么样也就不好说了。

补充,希望大家能看清侵略者的本质。不能拿其错误否定正确,更不能拿起正确否定错误。
刚进入7月份,天气很热。从国内出发花了10天到达了目的地——北支,被分配到一支驻守山区的警备队。第二天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昨天到达的新兵,全体在广场集合!穿上作战服!”
“刚到前线怎么又要操练,真受不了。”
我们新兵一边嘟囔着,一般到警备队广场去集合。发出集合命令的班长对我们说通让人膝盖发抖的话。
“各位听好!你们已经到了前线。而在战场上不能杀人,就无法成对国家有贡献的好兵。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给你们壮壮胆,现在起就对你们进行真实杀人训练。”
以前在联队里偶尔听说过:凡从国内到前线这里的新兵,为了练胆都会用*刀刺**刺活俘虏。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轮到我们上场来练胆了。
“跟我来!”
跟着班长到了不远处的河滩,那里有个中国男人被捆住手脚,坐在坑前。年纪大约三十岁。看到我们过来就用锐利的眼光盯着我们。
“准备完成!”
三名准备完处决的老兵向班长报告。班长检查了坑和俘虏后说:
“这名俘虏就交给你们处理了。具体操作遵照*刀刺**技术要领。全体上*刀刺**!”

我马上拔出*刀刺**,往枪上装,但手抖得厉害,没法像平时那样装上去。
“按队列顺序出刀前,如果有人自己想试试可以出列!”
班长说了,但我们中间却没人报名。从国内出来,坐了很长一段时间火车和轮船,大家都感觉像是来做客一样,兴奋劲都还没过去,怎么可能突然就杀起人来。我们个个都犹豫不决。
“没有人自愿的话,那我就从头点名了。”
听了这话,我脑子里嗡的一响。要是从头点名,那我就倒霉排第一个。
“啊天啊,千万别让我第一个……”
手里捏了把汗正想合掌祈祷——
“我来!”
二等兵G自愿大声喊道。我松了口气。
“你第一个,好!”
不知道G为什么自愿报名,他拿着枪的手在轻微抖动。
那名中国俘虏,依旧安静地闭着眼睛,动都没动一下。再过两三分钟他就会被日军的*刀刺**刺死,和这个世界永别,可竟然还能这么镇静。如果换成我是那位俘虏会怎么样呢?也会采取这种冷静的态度吗……
本来在广场集合时还放晴的天空突然变了。
“举枪!”
G遵照班长的号令把枪举起来。
“听着,对准这里。”班长用枪托轻轻点了下俘虏心脏的位置。
“前前,后后!”
G把*刀刺**技术的基本动作重复了两三次后,班长下达了命令。
“杀!”
“呀——”
矮个的G刺出的*刀刺**偏离心脏,刺到肩部。
同时不知为何,原来困得结结实实的绳索“啪”一下散开,那俘虏两只手紧紧抓住扎进肩头的*刀刺**,猛地睁开眼盯着G。
看到这出乎意料的景象,我们都屏住呼吸,心惊胆颤。但是,班长很冷静。接过G手里的枪。
“要这么刺,看好了!”
“扑哧——”刺出的*刀刺**贯通心脏从背后透了出来。收起动作后又刺了一下,*刀刺**都染红了。
俘虏带着似乎要说些什么的表情,就这么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从心脏里鲜红的血,咕噜咕噜往外冒。
“要不要让新兵一个个来?”
班长刚说完,从乌云密布的天上就下起来豆大的雨。
“今天训练到此为止。新兵赶快把这尸体埋了。”
多亏这阵雨,让人窒息的杀人表演结束了,我们新兵对此却无法忘怀。
刚才,班*刺长**杀的时候,那个俘虏好像说了什么。大概是“中国万岁”,又可能是妻子的名字。被丢进坑里的俘虏弓着身子,盖上沙石,把他埋进了夏天草木茂盛的河滩里。
当天晚上还是下雨。我举着火把站到哨位上,隔着雨声,从白天处决俘虏的河滩方向传来若有似无的女人哭泣声,还有石头翻动的声音。
不会是那个俘虏活了过来,从坑里爬出来了吧。想起他浑身血淋淋已经死去时的脸,我独自一人放哨就变得毛骨悚然起来。
向班长报告后,他似乎并没有惊讶。
“往那边放一枪!”他说
我就朝着还在下雨的夜里打了一发步枪弹。当然什么都不会打到,但女人的哭泣声停了。
第二天,到河滩上一看,现场被掘开,尸体已经消失。
看来,昨晚的声音估计是俘虏的妻子或者亲人瞒着日本兵偷偷回来把尸体带走时,一边哭一边挖开坑穴的声音。
“这种事情以后多着呢。就因为一个两个俘虏就把你吓成这样,怎么还能打仗呢”
就这样,老兵一边中午喝着酒,一边把自己的到现在干的残酷的事情当成勇敢事迹向我们新兵说着。
“近朱者赤”有这么个比喻,我们随着在战场呆的时间越长迟早都会变得和这个老兵一样吧。
到时候我们现在这样的班长和二等兵也会在战斗中逐渐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