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农村探村 (北京新农村)

今年春节期间,“逃离江西农村”等一些虚假文章令广大农村成为了沉重的话题,农村的真实生活景象是怎样的?农民的生活水平究竟如何?对此,记者走访了北京部分村庄。

“农村里一些脏乱差、缺乏秩序的情况,或多或少是存在的。近几年,我们发现,通过推进基础设施等方面的建设,农村整体面貌有了巨大改善,农民收入也有了较大增长。”北京市农业系统的的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

农村硬件改善:告别脏乱差20项基础设施工程下乡

漷县北堤寺村就是一个例子。过去,该村以*访上**告状出名,村容和秩序都不尽人意,如今却因雨洪坑塘改造变得文明、和睦起来。

北堤寺紧挨凉水河,逢雨季容易被淹,2013年,通州区新农办将村内的垃圾场改造成了坑塘,并在坑塘基础上建设了文化活动场所。让工作人员没想到的是,改造完成后,北堤寺村的精神面貌也有了改观。每个月,文化广场都会上演唱戏、文艺表演。过去,村里的老人在垃圾堆旁乘凉,如今生活一下子丰富了不少。北堤寺也从典型的“后进村”变成了“先进村”。

不只是北堤寺村的排水工程,过去几年,通州在农村地区进行了修路、排水、改造厕所等20多项基础设施建设。

据初步统计,从2006年到2013年,市、区两级在通州投入新农村基础设施建设资金39.68亿元,除城区规划范围内的村庄外,全区平均每个村已投入资金达835万元,受益农户34万,农民人均基础设施建设资金投入达到11670元以上。

减煤换煤,是离农民生活最近的领域之一。在刚刚结束的供暖季,通州农民都用上了优质煤。2013至2015年,通州累计完成减煤换煤53.65万吨;2015年在全区范围内推广优质煤替代工作,在全市率先实现平房地区用户优质煤替代全覆盖,共完成403个村庄、社区平房住户94000户,20万吨优质煤替代工作,更换节能炉具3万台。

那么,相比过去烧的烟煤,优质煤的价格如何?通州区新农村建设服务中心科长夏剑峰给记者算了笔账:“去年,农民购买一顿优质煤,市里补贴200元,区里补贴550元,乡镇补贴100元,最终实价在250元左右。”

2015年,通州还完成了6个乡镇14个村2188户农村地区的“煤改电”试点工程。“我们曾到东西城进行调研,但通州的房屋结构与城区不同,煤改电经验不能照搬。在通州农村地区,居民住宅很少有60平方米以下的,基本在100平方米以上,城区的储能式电暖气只能带动三四个屋子。”夏剑峰说,因此,考虑在农村地区推行空气源取暖设备。“一台市里补贴12000元,区里补贴12000元,乡镇还可以继续再补贴。”

同时,夏剑峰透露,通州还将对电价进行补贴,包括峰值在内。“算下来,一个采暖期,居民的电费在2000元上下,比城区集中供暖费用还要低。”而过去的烟煤,按一吨800元,整个供暖季烧4吨来算,花费在3200元。不仅价格低了,还免去了生火、倒煤渣的麻烦。

今年,这一工程还将继续推进,年内覆盖4万户。预计到2018年,通州全区平房住户能全部实现电取暖。

优质煤替换劣质煤,进而煤改电,不仅能够提升农村居民的生活质量,也将为北京的蓝天做一份贡献。不过,对新农村建设来说,光提升硬件还不够,精神文明要如何建设?带着这个疑问,记者来到全国“美丽乡村”试点:通州仇庄村。

农村软件改善:仇庄村给每户立家训

仇庄村位于通州于家务回族乡的最南端,这个相传建于明朝的村落,近两年因独特的“家道”文化再次引人关注。村里的近200户人家,家家都定了家风、家训、家规,不仅要裱在墙上,还装订成册在全村发放。

探访北京农村:“新农村”究竟“新”在哪儿?

仇庄的百姓俱乐部每天免费开放,不仅供本村使用,也常常吸引邻村村民前来。千龙网记者 马文娟 摄

家规多来自于家族发生过的故事。譬如,乡村医生张振来行医40多年,曾救过6个垂危村民的性命,还长期照顾着生活不能自理的兄嫂生活,因此家训定为“立德兴家,爱国敬业,做至善之人。”高启才家四世同堂,全家上阵照顾已近九旬的老母亲,家训就定为“立德兴家,代代相传;孝老敬亲,人人继承。”

家道的设想来自于仇庄村*党**支部书记王书信,他认为,文明要从家庭开始,从孝道开始。“根上都没打牢,再做什么都是飘着的。”

“看得见山,望得见水,记得住乡愁。”这句话也是王书信对仇庄的期许。

据村民回忆,过去的仇庄村,乱象丛生,村民间、村民和村干部间常有矛盾、针锋相对。王书信顶着压力走马上任后,想从孝字着手,把仇庄打造成“文明的试验田”。1999年起,仇庄将每年的腊月二十定为“老人节”,每到这一天,村干部都要对村里60岁以上的老人走访慰问,送去慰问金。2012年,仇庄成立老年协会,对村内的孤寡老人进行居家养老,有专人上门服务。2014年,村里启动了“追寻家训家规,呼唤良好家风”的主题活动,专门聘请了7位专家帮村民撰写家训。

十几年的努力如今已现成效。在仇庄村的大路两边,整齐坐落的几乎全是平房。“我们盖房子的高度都有要求,要跟邻里一样,不能我高一截你矮一截,免得闹矛盾。”村民告诉记者。2013年,仇庄成为全国“美丽乡村”创建试点单位。一进村委会向右,是556平方米的百姓俱乐部和老年聊天室,老人劳累时还有床铺可以休息。村民告诉记者,平时不仅他们会去,邻村也经常有村民来玩。

探访北京农村:“新农村”究竟“新”在哪儿?

村委会外的露天广场旁,贴着仇庄每家每户的“家风、家训、家规”。千龙网记者 马文娟 摄

2014年,仇庄建起了村史馆,用“门楣家风”传递家道文化。主题“枯木逢春”象征着村庄多年来的变迁,陈列馆中的生产工具、票证、历史书籍等等都是村民捐献出的。后来,在村史馆的基础上又建了孝道馆,用幻影成像技术来演绎孝道故事,“你看,这个正在抡锄头的人,就是我们村被称作‘活雷锋’的杜振国杜大叔。”有时逢节日,仇庄会在这里开办培训或教育活动,向村民传递正能量。

农民钱包变样:发展第三产业促农民增收

对农民来说,改善居住环境固然可喜,但更实在的,还是提高收入。目前,通州菜农都能够按面积领取补贴。脱离了土地的农民,则通过转业、兼业来解决就业问题。合作社、农业企业等建立在线经营平台,还能得到5万元的补贴。

这是北京促进农民增收的一个缩影。

在密云山区,冬闲季节,农民学校开办地如火如荼,为低收入农户劳动力开展厨师、叉车、家政服务等就业技能培训,考试通过取得合格证书后,密云对相关费用给予全额报销。

在怀柔黄花镇村,村妇女主任李艳秋为村里“农嫂”们创收,自己开了一家家政公司,员工每年收入能多上几千元。

门头沟的炭厂村因祖祖辈辈烧炭得名,上世纪50、60年代烧炭业退出后,村民主要的经济来源只有山上的几百亩经济作物,是典型的贫困村。近几年,村里开发了旅游业,建成神泉峡景区,村民自己当股东。仅2015年门票收入就超过了50万元。不少在城里打工的村民也重新回到炭厂村,办起了民俗小院。

据北京市农委介绍,“十二五”时期,北京通过拓渠道、促就业、强社保等促进农民增收,同时加大政策统筹和资金投入帮助低收入农户增收,连续实现了农村居民收入增速高于城市居民,低收入农户收入增速高于全市农民的目标。

初步测算,2015年全市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20569元,五年来农村居民人均收入年均增长11.2%、增速连续7年快于城镇居民,低收入农户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8494元,年均增长14%、增速连续5年快于农民平均水平。

同时,“十二五”期间,北京市农村各项社会保障水平也进一步提高,成为促进无劳动能力的低收入农户增收的主要渠道。目前,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基础养老金提高到每人每月470元,城乡无保障老年人福利养老金提高到每人每月385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筹资标准由520元提高到了1200元;城乡低保标准提高到家庭月人均710元,城乡低收入家庭认定标准提高到家庭月人均收入930元,都实现了城乡统一。(文/摄千龙网记者马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