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门外的红灯亮起 (手术室红灯)

安蜜儿嫉恨地瞪着傅云深,他竟然满心满眼只有夏南笙,为什么,她究竟哪里比这*人贱**差!

她真想一刀宰了夏南笙,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现在要做的,还是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安蜜儿瞳仁乱颤,道,“好,我可以放了这个*人贱**,但你不准来追我,必须放我走!”

“可以。”

傅云深紧盯着安蜜儿。

安蜜儿让两个歹徒拽起夏南笙掩护在身前,然后一步步地往门口的地方退。

可就在此时,外面警笛大作。

傅云深眉头一蹙,他还并没有通知警方来这里,警察怎么来了?

而他不知的是,他之前报警让警察抓绑架安蜜儿的歹徒,警察虽然没有在小径上查到监控,但却在另一条拐角的小径出口查到了。

所以警察就顺着监控找了过来。

可来的,真不是时候!

歹徒一听警笛声,立即慌了。

安蜜儿更慌,“怎么办,现在我们怎么逃。”

歹徒眼底一戾,“把他们两个都刺伤,警察就没有余力来追我们了!”

歹徒说着提起刀口,先往最近的夏南笙刺去。

夏南笙眸光一紧,她想逃,可之前被安蜜儿踢过的胸口生疼,她根本躲不开。

而这时,一道身影扑来,将落下的刀子挡住。

“云深!”

夏南笙颤眸,看着傅云深后脖子上汩汩的血。

安蜜儿慌乱,顾不得其他,立即拔腿就朝着另一头跑。

两个歹徒也立即开溜。

傅云深的身体缓缓倒下。

夏南笙眼眶通红,“傅云深!”

“南笙,对不起……”傅云深眼眸猩红,他这一刻,除了这句话,再说不出其他。

而不多时,警察来了。

警察将鲜血直流的傅云深和夏南笙扶上车,同时包括地上已经凉了身体的夏父和夏母。

四间急诊室的红灯同时亮起。

庆幸的是,傅云深被送进医院的时候还有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但医生已经在全力抢救。

还有一个庆幸是,夏母也因为心脏天生长在右侧,所以歹徒虽然刺了她的心口,她也鲜血直流晕厥,但她,也像夏南笙一样,保有一口气。

但,悲恸的是,夏父,是真的去了。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就连身体,都发着凉。

沉痛的一夜。

手术在好几个小时后才结束。

夏南笙是最先出手术室的,她的腹部因为被踹,所以有些流产迹象,但好在打了保胎针,已经将孩子保住。

她看向另两间手术室的门,问,“医生,我父母救活了么?还有傅云深,救活了么?”

医生面色凝重,“夏小姐,很抱歉,你父亲在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但你母亲还有心跳,正在抢救中。”

这之后,傅云深和夏母的手术也陆续结束。

傅云深虽然脖颈被刺,但好在没有被刺中最大的动脉,保住了一命,但因为失血过多,可能要昏厥几日才能醒。

至于夏母,也是失血过多造成长时间缺氧,恐怕会比傅云深更晚醒来。

一夕间,夏南笙徘徊在生死边缘,父亲死了,母亲未醒,她的面色惨淡如灰。

“南笙!”

病房里奔进一道身影,是急急赶来的楚逸逍。

他看着夏南笙孱弱的模样时,眼眶通通红,“抱歉南笙,是我来晚了,我应该和你一起去接你的父母的,对不起,是我不好。”

夏南笙摇摇头,这场伤亡,根本就是安蜜儿的蓄谋,楚逸逍就算一起去,也只是多了一个人质。

歹徒凶残有刀,文质彬彬的楚逸逍,怎么对抗得了。

安蜜儿,是她这个杀人凶手杀了她的父亲!

三日后。

傅云深率先醒来,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南笙呢,她还好么?”

医生看着傅云深,道,“傅先生,夏小姐除了有些动胎气,其他都很好。”

傅云深放心了,他下床,想要去看看夏南笙。

医生阻止,“傅先生,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下床。”

“我不要紧。”

傅云深拔掉输液管,走出病房,从对面门扉的小窗上,看到了夏南笙。

夏南笙正坐在病床上,垂着脸,他欣喜地走进去,却看到,原来床尾,还有个楚逸逍。

楚逸逍正从浴室打了一盆温水出来,要给夏南笙擦脸。

傅云深的面庞僵硬住。

夏南笙扭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气氛一时僵硬无比。

楚逸逍率先开口,“傅总,我们都很清楚,这场事故,是因为你的妻子安蜜儿引起的,至于为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不是你娶了一个如此心机的女人,南笙根本不可能受伤,南笙的父亲也不可能死亡,所以,请你离开吧,南笙并不想看到你。”

傅云深面色晦暗,“南笙,对不起,我不知道安蜜儿会绑架你……”

“可伤亡已经产生,不是傅总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消弭的。”楚逸逍冷冷指门,再次到,“傅总,谢谢,请你离开,不要打扰南笙休息。”

沉重的脚步终是离开。

连那向来挺拔的背脊,好像都有些弯曲。

夏南笙目光通红,盯着傅云深后脖子上的绷带,那上面,还有丝丝红色的血痕。

他是为了救她才自己挨了一刀。

他差点就死了。

可,就算他救了她,她的父亲,也回不来了。

……

“云深,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蜜儿呢?你怎么没有把蜜儿救回来?”

傅云深没有再住院,而是直接回了家。

而翁美玲一看到傅云深,就是问安蜜儿的情况。

傅云深冷笑着,“妈,安蜜儿根本没有被绑架,她只是自导自演了一场被绑架的戏码,为的,只是借着绑架掩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事实。”

“……”翁美玲懵懵的,还以为自己幻了听,“不,这怎么可能,蜜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傅云深将一叠厚厚的纸丢给翁美玲,“妈,你看清楚了,安蜜儿根本不是什么音乐学院的学生,她至始至终就只会弹那一首曲子,她在会所弹琴,就是为了钓男人,她也根本没有再美国从商的父母,婚礼那天,那对父母,只是是她花钱雇来的跑龙套演员罢了。”

“……”

翁美玲颤眸,不相信,可纸上的一条条图文证据,她却又不得不信。

“怎么会,蜜儿怎么会骗我,不会的,她不会骗我的……”

“够了,妈,你再不信也必须信,因为她和歹徒在一起是我亲眼所见,我脖子上这一刀,就是歹徒刺的,而安蜜儿当时,就慌慌张张逃跑了,现在警察正在全力通缉她,她已经是个重级罪犯了。”

翁美玲再说不出话。

再三天后,夏母也醒来,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再也不会出现,悲痛欲绝。

夏南笙一直陪着夏母。

夏父葬礼,傅云深最后出席,他一身黑衣面色肃穆。

“你来做什么,是你害死的我丈夫!”

夏母一见傅云深,突然从地上起身,跪了太久她的身体摇晃,但仍是大步走到傅云深面前,用力地推着他,“你滚,我丈夫不会想要看到你,你快点滚!”

“伯母,对不起……”

“啪!”

夏母一巴掌扇到傅云深的脸上,“你对不起的何止是我丈夫!我女儿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滚,立即滚!”

傅云深被扇得偏过脸去,可他没有还手,只是一点点地转过脸来,看向夏南笙苍白的脸,又看回夏母,低哑道,“伯母,我知道是我负了南笙,伯父的去世我也很难过,但我会补偿……”

“呵,补偿,用什么补偿?你的臭钱么?”

夏母冷笑着,指着灵堂上夏父黑白的照片,凄厉道,“人死不能复生,我要了你的钱,难道我丈夫就能活过来么?傅云深,别拿你的钱来*辱侮**我丈夫,滚!也别再来找南笙,南笙现在很好,不需要你再来假惺惺!”

傅云深看向一直扶着夏南笙的楚逸逍,眸底晦涩闪动,终是一步步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