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创作挑战赛#
一位红娘说,即便有五个亿,也不如收入五千元,有儿有女好。这是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
她是资深几十载的红娘,别人采访她,她认为最大的幸福就是要有家,有孩子,钱再多,没用。
真正你遇到个事情时,还是要靠着孩子才行。
每个人的理解不同,但孩子若是能要,还是要一个吧。
你不知道你这一生会发生怎样的跌宕起伏,自然你也不知道你的孩子会对你产生怎样的帮助。
就像淳于意,他在西汉时期被称为国医圣手,但他被后世记住的不仅仅是医术,还在于他有一个孝女。
(一)
今天要说的是淳于意,他是我国西汉时期最著名的良医,与战国名医秦越人齐名。
他复姓淳于,名意。临淄人。今山东淄博市临淄区人。他因当过齐国西汉封国的太仓长,而被称为“仓公”。
他的医术到底是如何的高超,在史料里看到的记载不多。
但在张仲景的《伤寒论》序言里说到,“上古有神农、黄帝、歧伯、伯高、雷公、少俞、少师、仲文,中世有长桑、扁鹊,汉有公乘阳庆及仓公,下此以往,未之闻也。”
这个仓公,指的就是淳于意。
在史料里看到他的记载就是看病看得好,就因为看得好,反而给他引来了祸端。
也正是这个灾祸,才有了流传后世的二十四孝图中的“缇萦救父”,说的就是淳于意和他女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年轻时,淳于意和我们现在是一样,也看病不咋样,因无师指导,他的那些药方大多无效。但他是吃这碗饭的,老是没病人,也不行啊,于是他就去跟随公孙光学医诊病,公孙光觉得他很不错,认为他天资聪颖,将来“必为国工”。后来公孙光又将其推荐给另外一位老师,就是临淄的名医公乘阳庆。
由于淳于意虚心勤奋,刻苦钻研,公乘阳庆把自己收藏的《黄帝内经》、《扁鹊脉书》、《王色诊》、《奇咳术》、《拱度》、《石神》、《接阴阳*书禁**》、《药论》等医学典籍送给了他。
三年后,当淳于意出师时,医术大进,尤其精于诊断,临证时辨证施治,针药合治,有起死回生之术。
出师后,淳于意开始到处行医。
因为他看病看得好,于是那些权势人物想让淳于意留在身边,能随叫随到给其看病,淳于意是拒绝的。
做医生的,看似很保守,很本分,其实内心里都是自由不羁之人。
结果一次两次,回绝次数多了,是他浑然不知的被一些人记恨。
那些人找了个由头,起因是齐文王患肥胖病,气喘、头痛、目不明、懒于行动。淳于意认为齐文王形气俱实,应当调节饮食,运动筋骨肌肉,开阔情怀,疏通血脉,以泻有余,反对庸医使用灸法治疗。
然而,齐文王最终却死于庸医之手。齐文王死后,几个诸侯王便借机诬告淳于意“不为人治病,病家多怨之者。”抓他入狱受刑。
于是汉文帝派人拘拿淳于意,在查案之时,又发现淳于意曾经私自迁徙自己的户籍,违背了汉代的户籍管理制度,于是,多罪并举,淳于意被判罚肉刑,押往京城。
看史料记载,当时的肉刑分为四种:一是“墨刑”,就是在罪犯的脸上刺字,用墨染色,永远无法去除,不管走到那裡,别人一看就知道你做过错事,是这四种刑中最轻的一种;二是“劓刑”,割去罪犯的鼻子,使他五官不全;三是“剕刑”,砍去罪犯的双脚,战国时的孙膑,就是被“剕刑”去双足的;第四是“宫刑”,就是割去男性的生殖器官,也叫“去势”,写《史记》的司马迁就是受这种刑罚。
看到这时,我想说,技术人,其实任何时候,也都是一个弱势群体。仅仅就因为怠慢,而惹来这么大的祸端。
淳于意,他没有儿子,只有五个女儿,当他看到家里的孩子,听到这个消息,因为恐惧,哭作一团时,他说“都怪妳们的娘,生女不生男,遇到事情,没有一个管用的”。
他最小的女儿,缇萦虽然只有十几岁,此时却挺身而出,愿意随父起解西入长安。淳于意心里备受安慰,对他女儿说,你即便和我一起去京城,也帮不上忙。但他女儿还是要去,一定要找机会救其父亲。
一路上缇萦悉心照顾老父的行程,到达京城后,眼见着要受刑了,还没找到好法子。
于是淳于意的女儿,冒着杀头之祸,缇萦她亲自上书皇帝,说她父亲做齐国太仓长的时候,为官清廉,现在却被仇家诬陷。如果真受了刑,“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凑,正欲改过自新,也终不可得。”并表示愿为官婢,以换得父亲“改过自新”的机会。
当时正处在文景之治时期,汉文帝刘恒,被其女儿的勇敢和孝心所打动,于是淳于意得以释放。
这次的“缇萦救父”的壮举,不仅仅讲的是孝道,而且推动了西汉王朝刑法体制的改革,还废除了由来已久的“肉刑”刑罚。
这些一并被写入史料中。
看到这些,你是不是会想着还是要一个孩子好呢。
因为你也不知道,孩子会带给你怎么的礼物。
(二)
这都是淳于意的福气。当然他这一生,不光光是孩子带来的福气,还有他的老师们倾囊传授,使得他成为了一代名医。
他跟的第一个老师是公孙光,也是他慕名去拜的,得以被收为徒。
公孙光善传古方,他很喜欢这个学生,因此就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那些调理阴阳的药方传授给了淳于意,并向他教授医论,淳于意全部用心记了下来。
经过一段时间,公孙光发现这个弟子析论医理很有见解,就对他说“你将来一定能成为国医。现在我的医方己经讲尽了,但我有一位同乡叫阳庆,精于医道,他的医方异常精妙,非一般医生所能知,我自认不如他。我把你介绍给他吧,让他收你为徒。”
这样,淳于意就在汉高后八年拜阳庆学医。
公孙阳庆让淳于意把旧医书全部丢开,向他传授真传的黄帝、扁鹤的脉书、药剂理论和自己的秘方,教他如何通过观察人的面部五色,用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来诊病,以此来判断人之生死,决断疑难杂症,判定可治与否。
淳于意向他求教三年,学到了脉经、五色诊、撰度阴阳外变、药论等医论和医术,此后就开始独立行医,将所学知识用于实践,医术逐渐高明,不多时就已名声在外。
淳于意以脉、经、气的理论为人诊断和医治疾病,或调药,或针灸,手到病除,非常灵验,治愈了许多疑难杂症。
因为年代久远,到现在我们也无法体会出淳于意的医术高超之处。
但看到历史上记载的点滴小故事,也许会对我们有所启发。
相传,有一天晚上淳于意做了一个梦,梦见到篷莱山上旅游,不知不觉来到一所金碧璀灿的宫院,正觉惊异之际,来了一位小童,双手捧着一盏清水,恭恭敬敬的对他说:“仓公,走累了吧?想必口渴了,请用水。”
淳于意也觉得口渴,接过那一盏水,一饮而尽,刹那间感到寒透肺腑、遍体凉爽,这时抬头一看,只见大殿上面悬挂一块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上池仙馆”,他忽然领悟到他刚才所喝的就是传说中的“上池水”。上池水是一种仙水,饮了这种水可以看穿人的肺腑,所以自此之后,淳于意擅于察色诊脉。
从这个故事可以看出,淳于意他擅长于望诊和脉诊。
还说,有一次临淄的一名女子病得很重,很多医生都认为是严重的寒热病,是死症,无法医治。但经过淳于意诊脉后,断定她得的是“蛲瘕”病,即病人腹内有蛲虫,使病人肚子变大、皮肤变黄而且粗糙。
淳于意只用一撮芫花煮水给她服下,病人就排出了许多蛲虫,之后逐渐恢复了健康。
他之所以能如此的肯定,是因为他在给对方切脉的时候,循按尺部,发现病*皮人**肤粗糙,而且毛发焦卷,是虫气的症状。但病人脸色尚有光泽,说明内脏没有邪气,因此没什么大碍。
还是望诊和脉诊的功劳。
当然,医术的作用总是有限的。对于那些不治之症,淳于意也无力回天,但是他却可以准确预侧病情发展的结果,并能在医理上做出解释。
一次,一个病人从马背上摔下,碰在硬石上。淳于意诊脉后说“已伤到肺脏,无法医治,十天后会尿血而死。”为什么得出这个结论呢?
他说他在切脉时,诊得病人的肺阴脉气涣散不收,似从数条脉道而来,同时病人脸色赤红,这是凶逆严重的色克病,因此无法医治。
十一天后,这人果然尿血而死。之所以拖了一天才死,淳于意解释说“这是因为此人喜欢吃黍,而黍能补肺气,所以能多拖时间。
至于尿血的原因,则是因为此人生性喜静,不急躁,能久久安坐,正如脉法所说‘心平气静的病人顺,死气浮气躁的病人逆死’,因此他的血就向下排泄。
他真的是有福气,他老师教授给了他这些方法,他应用得非常到位。
(三)
那具有病案创始人之称的淳于意,他的医案是如何形成的呢?
是他在治疗疑难杂症时,他发现,对于有些问题,要经过反复几次的冶疗才能奏效。
以前的用药情况光凭记忆很吃力,所以,为了方便诊病,总结经验,淳于意就把这些患者的姓名、年龄、病情以及诊治经过,都详细地记录了下来。中医的诊籍,即病案,就这样产生了。
第一份完整的病历诊籍是淳于意所记录的,共25个病例,在《史记》中有记载。
因为他女儿的英勇救父的壮举,淳于意被释放后不久,汉文帝亲自接见了他,询问了他的出身历史,学医经过以及为人治病的方法。
淳于意就把他所记录的二十五个病案向汉文帝做了详细的叙述。
汉文帝听得很有兴趣,便问“象你这样的名医给人治病,一定是万全不失的吧。”
淳于意谦虚地回答“不行,不行,我是经常失手,根本谈不上万全不失。像我刚才给皇上描述的那二十五个病例,有十个人就是没有得到良好的治疗而死去的。”
汉文帝赞许地点点头、又说“可惜的是像你这样高明的医士,我汉朝还是少了点。”淳于意马上奏道“皇上不必忧虑,我已经将医术传有六个弟子了,他们以后会比我更强。
看到这里,就发现其实一切都是有套路的。
学习讲方法,治病也一样是如此。
当初淳于意跟诊学习时,老师对他提出的要求就是要把之前的都要舍弃,从头来学。
而当他开始看病时,他发现必须要形成记录,才能知道自己的长进和欠缺,医学那是不可能有似是而非的。
清代《续名医类案》中曾经提到:“医之有案如史之有传。”确实,医案是复诊或病案讨论的第一手资料,而淳于意给我们打开了一个新的开端。
(最后)
临淄名医淳于意,堪称一代名家,遗憾地是他没有像张仲景那样留下传世之作。
今天,我们能够见到的能较全面的反映淳于意学术思想和医疗的资料,就是司马迁的《扁鹊仓公列传》了。
特别是其中记载了25个医案,称为“诊籍”,每一个医案都记载了病人的姓名、性别、职业、住址或工作单位、病因、病机病理分析、诊断(病名)、治法、方药、预后转归等内容,现代医案所要求的项目基本上都具备了,所以,淳于意被后人视为医案之鼻祖。
在泰山脚下有一座淳于意的墓,即便时代再久远,有些人物我们还是会一如既往的愿意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