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太太的客厅阅读 (我们太太的客厅冰心在线阅读)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我这一辈子呀,从哪说起呢?”

一千多年以前,有一个叫李商隐的人,发出了这样的感叹,一千年以后,同样一个快要50岁的人,也如是这般的,总结了,自己的过往人生……

世上有深深的爱,也有浅浅的缘。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羁绊,似乎是被上天写好了剧本,我们拿到各自的角色,各安其命,之后,去演就好了!

年龄越大越觉得,这世上的很多事情,和我们小时候,上学时从书本上学来的不一样,

比如书上说:人人平等!

可实际上呢,有人衔着银汤匙出生,锦绣华堂。而有人生下来之后,父母还在为奶粉发愁。有的人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了环球旅行,而有的人呢?上大学那一天,才出了自己的村子。

有的人结婚之前会为房子,和男朋友以及男朋友的一家斗智斗勇,绞尽脑汁,而有的人呢?

一个沪上的白富美,住着300多平米的上海临江大平层公寓,代步的是几十万的甲壳虫轿车,但是注意。

一模一样的汽车她有七辆,色彩不同。而且很多车已经被改装成上百万的配置了。原因很简单,她就喜欢甲壳虫,这位喜欢开甲壳虫汽车的白富美姑娘,就曾经亲自问过一个生活在凡间的大妈: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女孩要嫁给有房子男人?比如说在上海男人有一套房,又不会加你的名字,你跟他结婚之后,买房指标还没了呀!如果你们俩离婚了,你就被轰出去了。这冤不冤呀?如果我要是结婚,那我就不让男方有房,我得嫁没房的男人才占便宜呀!”

这话是白富美发自内心说的,因为在她的眼里,购房指标最重要,而购房的款子倒是忽略不计。

这些只是由金钱带来的差异,而由感情带来的差异,与此也不相上下。

有的人生来两手空空,活到七八十岁,依然举目一望,四周连一个可以说交心话的人都没有,真应了那句话,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可有的人呢?还是小朋友的时候,就能够得到全家老老小小的爱,他的出生,会让全家人集体为他拍一张全家福,他在大家的期盼和祝福下,来到了这个世界。

放下思绪万千,来到魔都上海。在这座位于黄浦江畔的大宅里,流光溢彩的水晶灯,好几天都没有打开了。卷珠帘收锦屏,主人不在家的日子里,大宅中只有两个衣着朴素的女人。

她们一身素色,一脸朴实,与这富丽多彩的房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在大灰狼先生和小太太不在家的时候,米米阿姨会用一块巨大的白色棉布,把主卧的大床整个罩起来。这样,那白缎的床单,在主人回来之前,就不用清洗了。而主卧的浴室也被关上了门,浴缸前的丝织地毯被撤了出来,放在阳台上晒着。

小太太的更衣室被锁好。米米也不用再进去打理了。先生的书房就更不用说,米米也没有那个密码锁的指纹背书,那间屋子不对她开放。二楼的客厅尽头,玻璃长窗被关了起来,垂下了百叶纱帘。走廊里。油画前的小灯被一一关闭。就这样,这100来平米的二层区域,这几天就不用打扫了。

米米阿姨现在主要在楼下活动,她和另一个保姆阿金姐,如今是这个家里唯二的住户。

阿金姐这两天也不做饭了,因为老太太的身体吃不消了,作为这个家最后一个阳性患者,她这次闹的可不轻。

先是嗓子疼,紧接着是头疼,随即很快就烧了起来。米米阿姨给她用冰袋冷敷着额头。还笑着对她说:

“你看你运气蛮好的,这个冰袋是先生从网上买的,本想给小太太使,可是呢,到小太太病好了才送来,那,这下让你享受到了。”

她本想用这话去逗阿金姐一笑。但是阿金并没有回应,只是微闭着眼睛,缩了缩嘴唇,仿佛这就是对米米的回答了。

米米轻手轻脚的在大厅里打电话,给先生的表弟阿宝。阿宝就住在徐汇,他是先生在上海唯一的亲戚。以前家里有什么杂事,先生都让阿宝来帮他跑腿,所以此时,先生告诉米米阿姨,如果需要药品就去找阿宝。

中午,阿宝的妻子急急忙忙的送来了两种退烧药,并且嘱咐米米,如果阿金超过39度,就一定要去医院,还得观测一下老太太的呼吸和脉搏。像她这种年龄大,血压高的阳性患者要比一般人危险一些。

阿宝的老婆是个护士,对这方面自然见多识广。米米阿姨听了,用力的点点头说:“李大夫,你放心,我照顾她。”

就这样,米米一整天都守在阿金姐身边,晚上的时候,她披着睡衣起来,招呼阿金姐喝水吃药,都已经躺了一天了,但烧依然没有退,要按时吃药呀!

夜里的时候,阿金姐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个人影在晃动,她微微地睁开眼,就看到米米守在她身边。

昏黄的灯光下,米米穿着一件大毛毛睡衣,脑袋上还带个粉色的草莓睡帽。她喜欢在睡觉时,用那种圆砰砰的厨娘小帽子,把自己的头发卷好收起来。

米米一脸倦容,坐在阿金姐脚边的小椅子上,捧着手机,在那里若有若无的翻动着。她一会儿起身摸摸阿金姐的额头,一会帮她牵牵被子,显然她是在守着这位生病的老姐姐,生怕她有些什么意外发生……

60出头的阿金姐,16岁就离开了家人。被连卖带骗的送到了镇江,给一户家里很穷的老光棍当媳妇。丈夫性情暴虐,总是打她,婆婆带她也不好。那时满心悲愤的阿金往外跑了好几次,每次被捉回来,就要再挨上一顿打,她的脚踝就是在一次殴打时受的伤。

17岁那年,她怀了儿子,家里人觉得有了孩子之后,她就不会跑了,没想到儿子四个月的时候,性格倔强的阿金,把心一横,再给儿子做完了三身小襁褓衣服之后,她一身单衣,顶着漫天的大雪,在年根底下跑了出去,这一走,便是半生……

她几经流落辗转。在工地给人家打过土坯,在小工厂给人家干过食堂,在餐馆里给人家跑过堂,后来又入了后厨,自此进了勤行。

二十出头的时候,阿金遇到了命里的贵人,就是她叫干娘的那个餐馆女老板。干娘传给了阿金一手能够立命江湖的傍身之技,那就是本帮菜的独门秘籍。

干娘告诉她:“手艺人吃饭不看天!有了这身本事,你到哪儿都能立得住!”

在餐馆里,阿金一干就是二十年,直到干娘退休,餐馆关门,她才离开了那里。几经辗转,又到北京去做了厨师。再往后,40岁的时候,阿金的脚伤又犯了,她已经无法胜任繁重的后厨工作,于是就在一个老太太家干了保姆。不久,因为不堪忍受老太太的辱骂,阿金又跳槽到了滕家,在这个家里一干就是十多年……

在这儿,她遇到了,带她如姐妹的滕老太太,大姑奶奶,也遇到了待她如姨妈的大灰狼先生,更遇到了和她秉性相投的文英太太。就这样,阿金把自己融入了这个家,她尽心尽职的,为这个家的每一个人服务,直到现在。

阿金生病的时候,无论是大灰狼先生,还是在北京的文英太太,都打电话来安慰她,并且吩咐米米阿姨和阿宝照顾好她。这让这位60多岁的老太太觉得很欣慰,用她的话说:“我漂泊了一辈子,到了今天,真遇上几个贴心人了!”

此时,在一边照顾她,为她彻夜不眠的,则是另一个贴心的好姐妹。米米要说起来,和阿金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两年多。可在两年多里,她们朝夕相处,情同姐妹母女。望着昏黄灯光下,米米那张疲惫的,又不肯睡去的双眼,阿金觉得非常感动。

唉!自己这辈子真是值了。病了有人照顾,有福气呀!

欣慰的心情,对一个病人来说非常重要。这是很多没有生过大病的人不理解的。躺在床上和病魔搏斗,也是需要后援团的。

当你知道,在你身边,有人守望着你,有人期盼着你早点康复,心里便安生了许多,踏实了许多,对未来的憧憬也增加了许多。

是啊,赶紧好起来吧!赶紧回到健康的亲人身边吧。如孤雁归群,鱼回大海。有了这种心情,就连病魔也会暂退三分。就像阿金姐这次,经过那一夜,经过被米米精心照顾的那一夜,转过天来,阿金好多了……

烧一退去些,老太太就嫌躺在床上太晦气。阿金这样的老人有这个习惯,不爱赖床。于是,第二天,她便换了一身新睡衣,把那身湿透了的睡衣脱下来。然后坐在大厅的白沙发上,靠着一个靠枕,盖着一个小被子,在那里乐呵呵的听着蝈蝈为它唱歌。

而米米呢?

米米看到阿金好了一些,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老太太终于退了烧。她打电话向大灰狼先生报了平安之后,就给她煮了一锅小米粥,又拿了几件小菜,放在阿金姐的茶几前,随后自己回屋睡觉去了。这一觉睡到了下午。等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闻到厨房里飘来了香味……

“哎呀,阿姐呀,你病刚好点,怎么就上灶了?真是急死我了,你赶紧去躺着吧。”

看见阿金姐站在厨房里忙碌,米米一跳三尺高,急得要命。

阿金听了却对此不屑一顾,她说:

“这叫什么干活?这哪叫站灶上?以前我在馆子里颠大勺,那才叫站灶上呢。那。我就是滚了一只乌鸡,然后收拾了几下,放在炖锅里,加点调料,炖在火上,一会儿咱们喝乌鸡汤好不好!”

“行,那我又有口福了”。米米欢喜地搓着手。

一转身,米米回到自己的小屋里,换上了干活的衣服,楼上楼下的转开了,把家里的日常活计干了干,然后回到了厨房里,望着那香喷喷的炖锅,米米笑眯眯的。

“晚上的时候,吃乌鸡面吧。你想吃这个了,就说明好了。”

阿金点点头说:

“嗯,我算是熬过来了,要说我也好久没病了,这次真是叫‘小老爷升堂’呀。我们老家就管这病,叫小老爷升堂,烧的呀,我浑身上下骨头疼,这就是小老爷给你上夹棍了。

可那天晚上,你守了我一宿。这小老爷一看,呵,你身边有这么硬的亲戚,对你这么上心!于是就把我放回来了,他就退堂了,所以我就好了。”

阿金把自己的生病经历,说的曲折无比,宛如聊斋,还有鼻子有眼儿,有根有据的。

米米阿姨听了这话,笑嘻嘻的说:

“乖乖。照你这样说。那小太太有先生守着,也足足烧了三天,怎么讲?那是小老爷不肯饶她,不肯放她回来。偏得在堂上拷打了她三天三夜。”

米米不服的问阿金姐,阿金听了这话,坏坏的一笑,点点头说:

“嗯!她该打!”

大宅里此时既安静又沉寂。没有宾客满棚,也没有娇声软语,就剩下这两个温润平良的妇女,在这里一问一答的家常清谈。对了,还有那只碧绿的蝈蝈,有时也会有一搭没一搭的唱上两声。

一碗乌鸡汤面,她们吃的格外香甜。米米阿姨特地认真的看了看锅里,都放了什么调料,大枣呀,干姜呀,香叶呀,豆蔻呀。她说她要记下来。守着大厨阿金也要学些本事,不能成天傻洗傻做的。

说到这里,端着汤碗的阿金姐,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人来:

“唉!余家阿姐怎么样了?我记得她也阳了。”

米米笑了笑,告诉她:“唉,你呀,还总是惦记着别人,余家阿姐前天晚上还上来看过你呢。那时你正睡着,她比你轻多了,就是浑身疼,没力气,倒是不高烧。

如今她自己在家里,司机老王也走了,他们东家全家人都去杭州了,哎呀,也不知道她恰饭了没。”

阿金指着瓦罐里的乌鸡说:“给她拿去些,给她拿去些,我出不去,怕受风。”

米米立刻站起来说:“我来,我来。”

扒拉了两口饭菜,米米走到了客厅边上的杂物间里,拿出了自己一件日常穿的小棉袄,披在身上,又找出了一个大玻璃饭盒,把半只乌鸡和一些肉汤倒在里面,再拿两个小塑料盒子,装了点盐渍莴笋和小咸菜。就这样端着盒子出了门。

米米这一去,时间很长呀!足有一个多点钟。阿金坐在厨房里,一边吃面一边等她,但怎么也不回来。她想打电话问问,可手机又找不到了。于是老太婆在背后嚼咕着:这个米妮,粘到人家家里,拔不出腿来了。”

天很晚的时候,米米才回来,手里还拿着那个玻璃盒子,倒是多了两块小点心。南方人总是爱讲一些规矩的,总不好让人家把空碗拿走。阿金急忙问:

“你怎么到人家里这么久啊?掉井里了。”

米米听了叹了一口气说:“唉,我陪余家阿姐说说话!”

腊月日短,天又黑了。两个女人又躺在了自己的小房间里。阿金此时倒是不想睡了,这几天她睡的太多了。靠在床上翻着手机。

米米阿姨呢,洗了澡之后,蜷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弯腰曲背的剪着脚指甲。两人相对无言,又在相互做伴。

一会儿,米米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养儿养女,一场空啊!”

阿金听了这话,从老花镜后面张着眼睛问她:“纳尼样啊,怎么冒冒失失的来了这么一句?”

米米抬起头,望着阿金姐幽幽的说:

“余家阿姐刚才同我讲的。

她阳了的头一天,也不敢告诉她老公,因为老公前天在单位也病了,白让他着急干嘛。所以她就给儿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今天嗓子疼,浑身疼,这是第一天,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心里慌慌的。

儿子只是和余家阿姐淡淡的说了两句:‘人家别人都没事儿,你也没事儿。’随后又说,我要写作业了。你挂了吧。

她想,儿子今年上大二,学习一定很忙吧。所以也没敢耽搁孩子。

余家阿姐只是个初中毕业,早早就出来做工了。她老公是什么样的学历,我也不知道。估计也高不了哪去?要不然怎么会在昆山的电子厂里干活呢。

这一对夫妻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就聪明伶俐。是个读书的料。于是两口子就决定砸锅卖铁,也要把孩子供出来。他们在暗暗攒钱,说是孩子告诉他们的,他还要读硕读博呢?

读书是一笔钱。

以后娶媳妇,更是一笔钱。

她们老家的房子也涨了,市里要6000多一平米呀!可是如果不在市里买房子,那媳妇怎么娶进门呀?安徽如今的彩礼也挺高的。唉,就盼着以后儿子有出息吧。可他万一要是学成之后,要落户到大城市,别说是北京,上海,就算是杭州,成都这样的城市,房子也供不起呀!

用余家阿姐的话说,这还得把我们夫妻扒掉两层皮。现在我们出来打工都是给他干的。实际上我们老两口能花几个钱,老家已经有现成的房子了。我娘家还有块地呢,吃菜不花钱,我们俩在老家,一个月有一千多块钱就够了。”

阿金姐听了这话,点点头说:

“可不,现在的父母,都是为孩子们挣钱呢。要是为自己,哪用的了那些钱。尤其像我们这种从农村出来的人,日子最简单了!你们城里人又是咖啡了,又是甜点了,过日子挺讲究,我们哪有这么多的花头。

每天吃几个菜,隔三差五来两块炖肉,男的喝两口酒,女的一年到头,买件新衣服,就行了。日子说宽不宽,说紧不紧,蛮好的!

余家阿姐他们老两口也不是作天作地的人,这种日子他们挺美。但是如果养了儿子,就不够了。上大学,这是一层皮。买房子是一层皮。娶媳妇一层皮。以后给他们再看孩子,这又是一层皮!哎呀,如今养儿子简直就是受罪,这几层皮扒下来,老太婆都被榨干了。我同你讲,现在好多人都不想生儿子了!”

米米听了这话,叹了一口气,说:

“当父母的,别说是四层五层皮,就算是扒下十层,也是乐意的,都是自己孩子,生下他们干什么,不就是要给他奔吗。可作孩子的呢?

余家阿姐阳了之后,第二天的生病情况,她儿子连问都没问,电话都没再打来一个。头一天,是她主动给儿子发信息打电话的,告诉他自己病了。

可第二天呢,儿子都没问问,姆妈怎么样了。病情如何,烧不烧?第三天也没理她。昨天是余家阿姐想儿子了,想给他打个电话说说,电话号码都拨完了,但是发送键,就没按下去。不但没按下去,呆了半天,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唉,养儿一场啊。妈妈病了,连理都不理。这样的儿子,就算是上了大学,上了985,读了硕士博士,以后还能指得上他吗?培养的再好,也是让人心寒呀!”

米米抬起头,望着半空,就这样,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大堆话。

“是吗?”阿金探头探脑地问。

“原来那天你去了那么久,就是赶上了这事了,那余家阿姐怎么讲?你安慰没安慰她。”

“我笨嘴拙腮的,哪会安慰人呀?就是傻站在那里,看着她,我心里疼得慌!”

“唉,这事情也说不上来。别说你嘴笨,就是一张巧嘴,又能说出什么来呢?自家的孩子。认命吧!子女都是一身债”。

黑夜里,两个妇女都不说话了。两个妈妈都沉默了。她们在此刻,都心疼起了,18楼的那位妈妈。

余家阿姐出来做保姆,已经有17年了。最先是给人家做清洁阿姨,然后学了一个育婴证,带小宝宝。刚出生的宝宝最难带,夜里要起来两三次,有的时候,你睡沉了,没有及时起来抱宝宝,人家东家不乐意的。

有时实在醒不了,余家阿姐就掐自己的大腿。有一次,她说,哎呀,那回我夜里给孩子喂奶,喂着喂着宝宝,一歪头打瞌睡了。让东家发现,骂了我一顿。我自己心里也急呀,怎么就这么贪睡呢?

四十八岁的年纪,还真是比不得以前,这个育儿嫂估计也干不了几年了!”

一提到自己的职业前景,余家阿姐里慌慌的。

是啊,四十八了,这也是大半生了……

都说半生之时,是人生在世,被牵挂的最多的时刻。有父母想着你呀,有夫君想着你呀,有孩子想着你呀!可真到了自己生病的时候,诺大的房子里,身边一人皆无。

唯一的一碗鸡汤,还是邻居送来的。

按过去算命的说法,这女人,这辈子,就是根上的,指不上,枝上的,也指不上,你结的这都是浮萍之缘呀!

午夜的光浮在天空上。将隐的月浸在水中央,锦瑟的弦,大半已经结完了。后半生的路,又在何方…

我们太太的客厅知乎,我们太太的客厅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