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1月13日 星期日 天气晴:万泉河里流逝的故事(2)

“万泉河水清又清,我编斗笠送红军,军爱民来民拥军,军民团结一家亲,一家亲……”万泉河边两个心事重重的少年坐在微波粼粼的岸边互诉衷肠。

他们高中是同班同学,大学在一个学校不同专业上学,两个人太熟悉了,相处很自在。到底是什么决定了他们之间的纯友谊。直到有一天mh才突然明白:保持不了纯洁友谊是因为有一方有所求,要么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梦,要么是男生落花有意女生流水无情,如果双方都没有爱情的需求便能保持肝胆相照。所以他们从没有发展爱情的念头,自然也从未花过精力把爱情的嫩芽扼杀在摇篮里——因为从未有过爱情的嫩芽。

zw问mh:“你真的能放下他吗?”mh知道他问的是谁,因为他们在高中无话不谈。

mh看着万泉河中微波粼粼的水光,知道在自己坚硬的外壳下,有一颗伤痕累累的心。放不放得下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得知有些东西不属于她之后,她便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她很自卑,很渺小,对于虚无缥缈的东西,她从来都不奢求,她不争抢,一直坚信有些东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道理,所以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那个不起眼的人。

高二那年,mh偷偷喜欢过一个男孩lj。那时的她,邋遢貌丑,敏感自卑,所谓的喜欢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思念,然后有意无意的多看几眼,还给自己编了一个美好的故事。

lj长得干净清爽,总爱穿着黑色的短袖或是蓝色的衬衣,特别是笑的时候,牙齿洁白,笑声爽朗,像是冬日的暖阳。身边也有不少的女孩爱慕,这让ml觉得自己的眼光还不错,就是不切实际,至于他喜欢谁,mh不知道,只是看见他和好多女孩关系都很好的样子,mh是角落里那一个,几乎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那会的感情好纯真,思念也清澈,mh觉得每天能看见lj就很美好,放假的日子就会不时地想,他在做什么。mh幻想着,lj肯定会喜欢她,只是不想打扰她。校园里每一次相遇,mh都感觉目光交汇处有火花四溅,擦身而过后,总是不自觉地回头再望一眼,恰巧lj也是。这些都不是假的,不然为什么mh心里的感觉如此强烈,而mh回头总能遇见lj炽热的目光。

mh好多次都看到,文科班有一个文静典雅的女孩经常陪lj一起上学、回家,他们还经常在课外活动时间里聊天,看书。看到这一幕,她心里充满了嫉妒与无奈,嫉妒是因为那个女孩像是暮春和煦的暖风,像是仲夏虫鸣的凉夜,还像九月时节浸染天地的秋色。她身披阳光,款款走来,带着一身的晴朗。也只有这样的女孩,才会让男孩心动不已。无奈是因为mh就像丑小鸭一样,最可恨的是她这只丑小鸭永远变不成白天鹅,无论她怎么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都无济于事。她会在半夜发矫情说说:“暗恋是我孤单的心事,它的结束与开始,都与你全然无关……”“我从来就没有奢求过什么,只要能和你一直做同学,足矣……”最后的省略号一定要加上,否则无法衬托出mh当时欲说还休的心情。

就这么样度过了高中的时光,mh对lj心里的爱慕却从未改变,每天都支着耳朵听着一切关于他的消息。

mh清楚地记着,有一天体育课,她因为生理原因,独自一人捂着独自坐在操场上,远远地看到lj与文科班那个女孩谈笑风生,他们笑的很开心,好像那时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其他都与它们无关,好像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

那天mh绕着操场走过一圈又一圈,把这校园看了一遍又一遍,酷热的风吹来,吹走了他们的高中时代。

mh高中最后的日子其实过得不是特别开心,也没能在高中交到可以始终保持联系的好朋友,所以她不敢回忆自己的高中生活,因为每次下回忆都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些带给她不开心的人和事。但不可否认,高中的岁月,十六七岁的青春,真的很美好很单纯。

光是说起来,脑子里就会出现蓝球场上跳跃的男孩,会出现穿着白色连衣裙,马尾在风里飘扬的女孩,会出现在初夏的阳光下,摇晃的树影,会出现一群人笑着闹着,走过了宿舍与食堂,走进了学校,又走了出来。

mh不想在回忆起那段单相思的日子,现在的她,只记得生活中理想永远是第一位的,让自己快乐的只有理想。mh记得母亲曾经告诉过她:女孩子应该多出去闯闯,只有见过世面,才知道自己想要怎样的生活。她对母亲的话深信不疑,从小到大她都对母亲唯命是从,母亲为她安排了前进的道路,她只要顺着母亲的意愿向前走就是了,所以从小到大即使自卑到顶点的她都顺风顺水的。

“有些事,适合回忆;有些事,适合忘记。所以高中毕业之后,我们几乎是非常默契地不再联系彼此了。”mh看着zw无奈地说。当然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伤痛。因为mh也不知道,过去的那段日子适合回忆还是适合忘记,因为此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一切顺其自然。

就像万泉河水载着娘子军歌,奔涌出南海,流向海上丝绸之路的新世界……那些年少时的记忆,让苦涩的过去,变得有一些浪漫多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