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忽然又迷上了听书,听蒋勋细说红楼梦。纯粹以文学的角度来解说红楼梦,并非揭秘也并非考证。
喜欢红楼梦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当时还是年少,正当是书中描述的那群十三四岁少年的时候。爱憎分明,喜欢纯粹的好憎恶纯粹的坏,情感丰富而又嫉恶如仇。

那时读红楼梦,向往的是书中宝黛纯粹的爱情。喜欢看他们两小无猜,欣赏那种知己的懂。因而最终贾宝玉娶了宝钗,而黛玉含恨而终,这是不能让我接受的,暗自哭泣了好久。那时读红楼梦,还喜欢书中的诗词,将一首“葬花词”背得滚瓜烂熟,甚至会对着落花暗自神伤。

喜欢的那么多无非都是围绕黛玉而来。那时的黛玉在我眼中就是*善美真**的化身,喜欢她的直白,喜欢她的不做作,喜欢她揭人短,喜欢她耍小性子,也喜欢她对月吟诗喝酒作词的才情。总感觉这样一位清高孤傲的美女才是这个世界女子该有的样子,也更该是我该有的样子。最喜欢她的诗词,也会学着无病*吟呻**,“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甚至写过一首散文来称赞黛玉之美。也许那个时候的我,就是这么青春年少,为赋新词强说愁;也就是那么眼里揉不得沙子,喜好都要说出来。

少年好,少年妙,少年只觉黛玉好!
今儿到中年,再次细听红楼梦,依然觉得黛玉好,只是现在是带着羡慕说了。这样好的妙人能活得如此通透的是多么可望而不可及啊,要有怎样强大的内心和背景才能活得如此随心所欲。人到中年,体会到了黛玉是那个心中的理想的自己,而现实的自己永远在学那个我们年少时所不齿的为人圆滑满口仁义的薛宝钗。

宝钗好,从上到下的主子丫头说起她都是竖起大拇指的。她说话委婉,劝人懂得技巧,奉承都是顺着对方的心思来,轻易从不向人表露内心,八面玲珑,滴水不漏。总之那个人让身边所有的人都如沐春风,从生理到心理都愿意亲近接受。

成人的世界各种艰难,你活着都已经不易,难道还愿意身边有一个随时跟你使小性子,说话尖酸刻薄,只随自己喜好行事的“林黛玉”吗?不,这时你只愿意身边都是“薛宝钗”,让你活得舒心,哪怕你知道他对你并非真心。可是成人的世界里谁不是在演戏,“过得去”这就是最大的中庸之道了。
我们做着薛宝钗,也和一堆薛宝钗处着,然后世界安详平和。虽然心中会冒出那个年少时的林黛玉,可是那不重要,谁还没有个睡着做梦的时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