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人会做买卖,有辽南一带颇为流行的俗语——“辽精海怪”为证。精明已成为辽阳人格的组成部分,要说的是,辽阳人的精明与上海人的精明完全是两回事。
“辽精海怪”的生意头脑
辽阳商人的精明是骨子里的,据说,过去山里人一头牛要喂养许多年,直到它老死。而辽海(辽阳和海城)一带的庄稼人春天买进一头牛或一头驴,秋后就拉到集市卖掉了,来年春天再买。这么倒腾一下,起码可省下一冬的草料钱,闹好还可赚上一笔。
从前没有铁路和公路,这里许多庄稼人入冬就出去跑大车,为城市大商号拉运出口的东北农副产品,同时也从滨海城市贩运些海货回来,赚取外快。多与外界接触交往,人的头脑自然要精明灵活些,善于逢迎交际,能说会道,办事圆滑。因此,许多辽海人便笑山沟里的人土气,憨头笨脑,给个棒槌就当针(真)。相反,山里人则称“辽精海怪”,一见辽海人便要警惕三分。
在现代商品社会中,辽阳人的这种精明得到充分发挥,辽阳商人都是行家里手,既识货又明理,又敢于和善于据理力争,在上世纪80年代,辽阳人就利用毗邻鞍钢的优势,发展起一大批小轧钢、小铸钢企业,并迅速诞生了全省第三个财政收入过亿的县,1994年还进入了全国乡镇工业百强县之列。但从1996年起,受宏观调控的影响,当地低水平的钢铁企业大片倒闭,县域经济一落千丈,到1999年底全县已拖欠公教人员工资22个月。
在生意场上精明的头脑,为辽阳造就了一大批富人,辽阳的出租车司机都能脱口而出辽阳市内有三巨头:刘忠田的忠旺铝材,李致富的富虹集团,于泽国的中泽集团“三耳兔”,还有被注射执行死刑的袁宝璟,他的商业头脑至今为人称道。
再看看辽阳周边的生意人:弓长岭许多人自己开矿,首山全是小型轧钢厂,灯塔许多人都在沈阳做买卖,佟二堡皮装大市场现在不行了但当年也是相当的火爆。
现在的辽阳人颇有当年已随着大红灯笼高高挂中的乔家大院随风而去的晋商风范。在昆明、兰州、温州、太原、北京等地都能看到做大买卖的辽阳人身影,据说,辽阳那个做广告的图文频道经常有外地大型歌厅出兑,那都是辽阳人在外地经营的。
辽阳人喜欢不声不响地富
精明已成为辽阳人格的组成部分,要说的是,辽阳人的精明与上海人的精明完全是两回事。上海人的精明,反映在日常生活中,既包括谋取个人利益行为,更包括对个*权人**益,利益的维护,该得到的,他们一分也不让,而辽阳人不会为一点点小利益计较,不会在菜市场上,为几分钱与菜贩吵得不可开交。
可见,用精明形容辽阳人,并不是指他们奸诈狡猾,更多的是指他们聪明和有灵气,灵活又不失东北人的直率和豪爽。在辽阳男人身上,还可以看到吴三桂一怒为红颜的影子。他们豪放里透着浪漫,冷俊里透着热情。他们既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为正义而斗争,又可以为亲爱的女友突然献一束玫瑰,制造点小浪漫,或者把一个月的工资全用来给女友买礼物,然后再吃女友家一个月的饭。
在交友方面,辽阳男人不太会用华丽的语言来打动你,但会用实实在在的行为来对待朋友,直击对方内心深处,他们不喜欢舞文弄墨的矫揉造作,而是直接用真诚而实在的行动来打动你的心灵,这是原始又自然的感情。
辽阳人的精明在他们接人待物上,同样能够体现出来,比如,一群人正在吃饭,另一还没有吃饭的人突然闯进来,照情理,大家自然要问他,你吃了没有,此时,他若死要面子答:“吃了”。那便只有自己在一边干咽口水的份;而他若答没吃,则又有跌份、蹭饭之嫌,该怎么样回答才会既保全脸面,同时又落得实惠呢?让辽阳人来告诉你吧,先学会婉转地谢绝邀请,诚恳对邀请你入席的人说:“你们吃,别管我。 ”这样一来,你既没有透露自己还没吃饭的事实,而大家则更非得请你来一起吃饭不可,这个时候,你再坐下来,便是顺理成章的了。
辽阳人知道什么叫“树大招风”、“出头的椽子先烂”,大多数辽阳人不爱显摆,特别是辽阳各行业成功人士做事十分低调,给人的感觉是他们永远是低头赚钱,不声不响地富了起来,可谓“但见其富,不见其美”,最有代表性的是忠旺集团董事长刘忠田,辽宁的媒体和中央媒体驻辽宁记者站的记者,几乎都没有采访刘忠田的机会,许多记者都遭遇过被拒之门外的尴尬。
所以,这个城市不会为那些“茶杯里的风暴”一惊一乍,它的城市性格是平静水面下的从容、大气,在辽阳的精英圈里,他们话题多是干什么能赚钱,可能会围绕股票证券,很少探讨文化艺术、小资情调,也不会与国际接轨频繁对位,甚至不在乎你把他当成“乡下人”。辽阳人普遍穿着打扮略显随意,过于低调的生活方式有守财奴嫌疑。
值得一提的是,有财富是幸福的,但创造财富要付出艰辛的,辽阳人在运用智慧、花出劳动的同时,还孕育出了一种叫做“坚韧”的东西。

用文化堆砌起来的城市
辽阳人不但有生意头脑,更有文化品位,从历史上看,辽阳是用文化堆砌起来的城市。 2400多年以前,辽阳就是燕国辽东郡首府,辽金时期定为陪都,从公元前3世纪到17世纪中叶,一直是东北地区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出土的汉魏时期壁画墓群,比敦煌壁画还早几百年。嘉庆皇帝的老师、压倒三江的东北才子王尔烈,伟大的文学巨著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都是辽阳人。
当然,这种文化不是殷实所致。在清朝统治中国的数百年间,由于汉清文化的差异和产生的抵触,东北成了清廷流放发配政治要犯的地方,这些政治要犯大多是博学多识的臣官、学者、文士、名家。他们大多都是犯下了“*字狱文**”,只是政见的不和、政敌的陷害、皇权的武断、文化的冲撞,其结果大多是株连九族,近到亲属家眷,远到朋*党**邻里,统统流放,远远发配。
于是乎,一队队蓬头垢面的达官文士披枷带锁、步履蹒跚地来到了这块流放之地。而在当时,中原和江南是华夏文化的主脉中流,是汉族文化的昌明之地,江南和中原也就成了“犯案”最多的地方,一批批的达官文士,拖儿带女,整族流放。在清朝统治中国的数百年间,发配东北的人数,可以按百万计。
近些年来,“南国佳人多塞北,中原名士半辽阳”的溢美之词已经远去,浓厚的文化气息禁不住历史长河的洗涤,一个刘兰芳显然无法全部继承辽阳的文化遗风。
于是,精明的辽阳人对辽阳的历史名人异常眷恋,永不释怀,力争把历史名人的价值吃干榨尽。为建设“历史文化名城”,辽阳人做了很多工作,比如修“天佑门”,建曹雪芹纪念馆,宣传王尔烈以及修复广佑寺等等。
还有,铁岭人说曹雪芹是铁岭的,辽阳人说曹雪芹是辽阳的,还建了曹雪芹纪念馆。阜新人说张三丰是阜新的,辽阳人说张三丰是辽阳的,而又说得有理有据:清李西月考定张三丰名全一,字三丰,辽阳人。
如果外地人说没听过辽阳,他们会问你:“听说过曹雪芹,吴三桂,管宁,公孙度,王尔烈,刘兰芳,王义夫,马骏仁吗?”能说出一大串。他们往往很少会提到前文所说的那些富豪们,在他们潜意识中,商人总不像文人雅士那样有品位。
其实,历史文化名人是辽阳人的骄傲,成功的商人才是他们的榜样。
辽阳人最向往的城市是北京
辽阳人崇尚财富,他们不大愿意花更多的精力用心去欣赏音乐,画廊,建筑……
从自然条件来看,辽阳是块宝地,发洪水淹不到市区,又不处在地震带,古往今来没遭到过天灾、*祸人**、战争毁灭性打击。辽阳的地形不像本溪地区多山,基本都是平原;辽阳的周边农村也不像辽西北那么贫瘠,土地肥沃收成还不错。
从产业结构上来看,在国企改革老工业基地转型的大环境下,虽然也有辽纺、锻压厂、纸板厂、纸机厂、铁合金厂等国企的倒闭没落,但这座城市并没有呈现出衰败的迹象,辽阳对辽化远没有鞍山对鞍钢,本溪对本钢的依赖程度那么强,辽化效益的好坏能影响到辽阳的经济指数,但不一定能影响到市内人民的生活状态,辽阳显然也不属于阜新抚顺那样资源枯竭型城市。
照理说,这种安逸的条件会让辽阳人过着慵懒的生活,但事实远不是这样,绝大多数辽阳人身上都有着一股奋斗精神。
辽阳的成功商人是辽阳人的榜样,辽阳人都想做有钱人,尽管多数人是不能成为富豪的,但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己做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挣钱是辽阳人的头等大事,别人挣钱是为了吃饭,辽阳人吃饭是为了挣钱。以至于他们没有太多的口福享受美味,到辽阳想吃点当地特色小吃,辽阳人会真诚地问你:“想吃烧烤还是火锅? ”
辽阳虽然没达到宾利、悍马满街跑的程度,但马路上不乏高档汽车,因为辽阳在外地做买卖的多,许多名车还都是挂着外地的车牌号,对于大多数辽阳人来说,只有羡慕的份,但是这不能阻止他们的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辽阳人爱讲排场,撑面子,即使家里住几十平方米的小房子,也要攒钱买车,有些人一辈子没机会开车也会搞一本驾照。
辽阳人认为:“辽阳和沈阳从城市氛围面貌上看差不多,只不过人少点,马路上车速也慢些”,但弄不懂辽阳人为什么有着浓厚的北京情结,北京似乎是他们创造财富的福地。你看,无论是初中毕业还是大学毕业,只要出了校门,很多辽阳的年轻人就爱往北京跑,与沈阳和大连相比,北京绝对是首选,辽阳人骨子里还是向往北京,这让辽阳人在北京找老乡成为一件很容易的事。
辽阳的高考生第一志愿首选的是北京高校。考到外地的,考研的时候也铆足了劲儿往北京奔,辽阳一高在北京有老乡会,规模挺大,还经常聚会。据说在北京有几十家辽阳人开的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