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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御史流芳
编辑|御史流芳
«——【·前言·】——»
辽——祭祀时间、地点不固定且仅有契丹人准备的祭祀天地用乐辽代对于天地的祭祀，在一年中并未有固定的次数和固定的地点。
《宋史》中就曾提到：“契丹其主称天，其后称地，一岁祭天不知其几，猎而手接飞雁，鸨自投地，皆称为天赐，祭告而夸耀之。”
但在一年中有固定时间上的几次祭祀，比如重五日、中元日和重九日，并且在这三个固定日子中，所在地点也不一样。重五日于鞠场，中元日于内殿，重九于都城外。
«——【·祭祀天地用乐准备的特点·】——»
辽代在祭祀天地时的用乐，在记载中并未有体现，在别的祭祀仪式中涉及到祭祀天地的，有过用乐的记载。
比如辽代的祭山仪，祭祀木叶山时，在山上设置天神、地祇位祭祀。“据《辽史》所记，以木叶山为多，但又‘不专于木叶山’。”
故辽代祭祀在祭祀天地时，是其本民族特有的祭祀方式，一年中虽有固定的日期和地点祭祀天地，但还掺杂着不固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用乐方面也没有固定的程序记载和用乐内容，仅在祭山仪中记载到用乐。
在祭山仪中提到的用乐过程，是由诨子唱番歌前导，用以胡琴伴奏。这段记载是在叶隆礼《契丹国志》中提到的，而在正史《辽史》中的记载仅提到“乐作”两字。
在《辽史》中记载祭山仪中是由北府宰相做为礼官，并不会任用汉人。辽代的官职中分为北面官系和南面官系两种，其中北面官系是掌管朝廷大政及契丹本部事务，南面官系则是掌管境内汉人州县等事。
在辽代统治中，采用了契丹人管理契丹人，汉人管理汉人的政策，但主要以契丹族为领导。在这种祭祀天地的国家大事上，可能不允许汉人的参与，也就没有了前期的用礼乐的准备工作。
如在辽代的柴册仪中曾有祭天的记载，而这种仪式是不允许汉人参与的， 在《契丹国志》中也曾提到：“辽国旧例，凡关军国大事，汉人不预。”
前期的用乐准备中也未有记载制定祭祀时的礼乐。在行祭山仪中，提到的礼官为辽代特有的礼官“敌烈麻都”，由“敌烈麻都”来引导礼仪的顺序。
所以辽代在祭祀用乐前准备的特点为，仅由契丹本民族的官员和乐工来进行的准备用乐。
宋代在祭祀方面，最为看重的便是对于天地的祭祀，在《宋史》中就曾记载到：“五礼之序，以吉礼为首，主邦国神祇祭祀之事。”
而在吉礼之中又分为大祀、中祀和小祀三种，在宋代对于天地的祭祀主要是郊礼（冬至日祭祀昊天上帝，夏至日祭祀皇地祇）、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季秋大享明堂。在这四种对于天地的祭祀中，在宋代都为大祀。
另外其它中祀、小祀在宋代由于种种原因部分未曾行礼，但对于天地的祭祀，是不曾废除的。比如宋高宗建炎年间，由于战乱导致宋代*都迁**，并且国力有所损伤，就曾裁定祭祀改为：“每岁以立春上辛祀谷，孟夏雩祀，季秋及冬至日四祀天，夏至日一祀地。”
其余小祀则省去许多。对于天地的祭祀，宋代最主要的为一年中祈谷、雩祀和明堂礼，再加上每三年一次的南郊礼，后期分祀天帝后再加上北郊单独祭祀皇地祇。
宋真宗时期的封禅礼和后土礼，则不是宋代主要对于天地的祭祀，而是宋真宗想以封禅来掌控全国，想向邻邦国家炫耀其统治能力，从而不用兵戎相见，就能名留史册，汾阴后土亦是如此。
故泰山封禅和汾阴后土，不算做宋代常规的对于天地的祭祀。
宋代对于天地的祭祀上文中也有提到，一年中四季都要定时祭祀，除此之外，凡遇国家中的大事还要遣官奏告天地。
在《宋史》的本纪中可以看出，宋代帝王对于三年一次的南郊礼都固定的去完成。在宋钦宗时期因战乱未曾祭祀天地，到了高宗后又重新于冬至日祭祀昊天上帝，中途未建圜坛又于明堂合祭天地。
在这一年四季中对于天地祭祀中，其用乐的程序及内容也是按照郊礼的标准来进行。比如在宋代行南郊礼，前期需要受戒，然后在行礼过程中有升降坛、盥洗、奠玉币、酌献、饮福等程序。
在这些程序中，所用到的音乐内容也是根据其特定的程序，来使用特定的音乐内容。而在宋代的北郊礼中，记载到其所用北郊仪式，“亲祀仪并如南郊”，在官员代为行事时，改舞名及不备官，其它乐架、玉币等皆如亲祀时。
祈谷和雩祀在《宋史》中记载，宋代前期是由皇帝亲祀，中期有遣官行事。其中亲祀礼仪，也如圜丘之礼，《宋史·礼志三》中记载了宋徽宗政和年间的皇帝亲祀祈谷仪，其中用乐程序就是如同南郊礼一般，包含降神、乐舞、升降坛、奠玉币等。在用乐内容中来看，乐章歌辞和文舞、武舞的名字不同，用乐的程序是相同的。
而雩祀在记载中仅有对宋太宗神位奠币时和酌献时，所用的歌辞乐章不同，其余和祈谷仪相同，程序也如南郊礼一般。
在宋代的明堂礼中，前期为有司摄事，宋仁宗时期定下亲享明堂，合祭天地，下诏为“悉如圜丘从祀之数”，其设置神位，也如南郊。
行礼时，用乐程序也包含了盥洗、升降、奠玉币酌献等，用乐内容中，包含乐舞、乐章等。正如《宋史》中记载：“明堂虽严父，然配天与上帝，所以求天神而礼之，宜同郊祀，用天神六变之乐，以天帝为尊焉。”
所以宋代对于天地的祭祀在一年四季都有涉及，并且在行礼的地点和时间都是固定的。在用乐方面的特点为，其礼仪都是以南郊圜丘祭祀的礼仪为基础。依照南郊礼中的礼仪程序，来进行相对应的用乐程序，仅有在用乐的内容中几者有所不同，表现在歌辞乐章及乐舞上。
在这些祭祀的前期准备工作中，宋代表现的特点为，全员的参与。上至帝王，下至乐工，所有人都在祭祀前期有详细的准备工作。
这体现了宋代君主对于祭祀天地的重视程度，由君主带头，其在位官员、乐工也是根据着皇帝的要求来进行不断的准备和修改。
在宋代官员中，为使得宋代祭祀天地用乐更符合古礼，则是多次向君主提出依照古礼来进行用乐。金代对于天地的祭祀有两种，一种是郊礼，一种拜天礼。
金代的郊礼是于冬至日在南郊合祭昊天上帝和皇地祇，《金史》中记载，仅有金世宗大定十一年冬至日和金章宗承安元年、承安二年的冬至日行过南郊礼。
由行礼中的时间中可以看出，并无固定的行礼时间规律。在金代的郊礼中，还包含了方丘仪，方丘仪即是于北郊祭祀皇地祇。在记载的史料中未见金代统治者对于北郊有亲祀的记载，多为望祭，但金代却有设置对于北郊方丘祭地的礼仪。
这一点在陈戍国的《中国礼志史·宋辽金夏卷》中认为“女真人实有方丘之仪”，徐洁的《金代方丘之祭考述》也认为“金代的确设有北郊方丘祭地礼仪”。
金代的拜天礼是仿照辽代的旧俗设立的，故也在重五日、中元日和重九日行拜天礼。三次拜天礼的日期不同，所在地点也不相同。其它辽代对天地的祭祀，如柴册仪，金代对其也有舍掉，故金代对于辽代的礼仪有继承也有舍弃。
在用乐的方面，金代在郊礼中设置的用乐程序与用乐内容仿照的是汉人的郊礼，在拜天礼中也如辽代一样，未曾提到具体的用乐内容。
故金代祭祀天地中用乐的特点为，既继承了少数民族中对于天崇拜的拜天礼，又继承了汉民族对于天地祭祀的郊礼。在郊礼中运用了汉民族郊礼的程序及用乐内容。
在《金代礼制初论》中认为其礼制的特点为：“以中原历朝特别是唐、宋礼为主体，参用辽礼，并把契丹、女真之礼俗揉于金代礼制之中，是金代礼制结构的一个显著的特点。”
在祭祀天地用乐的准备方面，金代采用了汉人官员来制定祭祀天地的用乐。体现出了对于前代的仿照，尤其是对于唐代和宋代的仿照。
在记载中曾多次提到，比如在《金史·乐志一》中曾提到：“明昌五年，诏用唐、宋故事，置所，讲仪礼乐。”
由上可知，宋代祭祀天地种类最多，包含南郊、北郊、祈谷、雩祀和大享明堂。其次是金代，包含了南北郊、北郊、拜天礼。
最后是辽代，包含了祭祀天地、和其它仪式中的对于天地的祭祀。
辽代在对于天地的祭祀中，根据《辽史》中的记载：“遥辇胡剌可汗制祭山仪”，可知辽代祭山仪的仪式是由契丹族本民族自创的仪式。
并且辽代的诸多礼仪，如瑟瑟仪、柴册仪、再生仪都是由本民族的可汗自创的仪式。另外辽代的天地祭祀中，既有固定时间和地点的祭祀天地活动，但同时又有随时祭祀且不固定地点的祭祀天地活动。
用乐方面，在单独祭祀天地的记载中，仅记载到多以青牛、白马祭祀天地，并未记载用乐的程序、内容等。
在用乐方面，辽代在祭山仪中有着自己民族的仪式和用乐程序、用乐内容。
在祭山仪中，辽代有三种情况，一是皇帝亲自到木叶山等祭祀，二是皇帝派遣官员去祭祀，三是在京都望祭。这样的祭祀天地仪式，在一年中多以不固定的形式出现，且在唯一记载用乐的祭山仪中，也并不全是皇帝亲自去木叶山或者黑山行礼。
因为这种不固定性，所以在祭祀天地前期的用乐准备中，辽代并没有进行详细的准备，仅仅在辽代最为看重的祭山仪中，会在前期进行用乐的准备。
并且在礼官和乐人的参与上，在记载中仅提到了有诨子唱番歌前导，用胡琴伴奏，礼官则为辽代礼官“敌烈麻都”，这就表明了辽代在祭祀天地程序中仅有本民族参与。
宋代用乐的祭祀天地的种类是最多的，在一年中有固定的时间和地点来对天地进行祭祀。并且在祭祀中都包含了皇帝亲祀。
在用乐方面无论是一年中需要祭祀的祈谷仪、雩祀、大享明堂，还是三年一次的南郊礼和北郊礼，在祭祀中都会用到音乐。
无论是皇帝亲祀，还是遣官行事也是需要用到音乐，并且这两种情况下用乐不同。宋代的祭祀天地种类中都有前代的祭祀做为依据。
这在《宋史·礼志一》中就有记载：“五代之衰乱甚矣，其礼文仪注往往多草创，不能备一代之典。
宋太祖兴兵间，受周禅，收揽权纲，一以法度振起故弊。
即位之明年，因太常博士聂崇义上《重集三礼图》，诏太子詹事尹拙集儒学之士详定之。开宝中......撰《开宝通礼》二百卷，本唐《开元礼》而损益之。
既又定《通礼义纂》一百卷。”宋太祖即位后，让官员依照唐代《开元礼》进行增补或筛检。
在郊礼中记载，在宋太祖行郊礼前，“诏有司讲求遗逸，遵行典故，以副寅恭之意。”
宋代的北郊礼，是在宋神宗时期商议为单独祭祀北郊，并且是皇帝亲祀。
但其实天地分别祭祀是早期就存在的，在《周礼·春官·大司乐》中记载到：“凡乐，圜
钟为宫......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凡乐，函钟为宫......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祇皆出......”
这段话中指出先秦时期，就有天地分开祭祀的情况。后到了汉代，儒学逐渐成为了正统，有了对于天地祭祀礼仪的争辩，后将祀天之礼改为了孟春正月合祀天地于南郊，冬至祀天于南郊圜丘，夏至祭地于北郊泽中方丘，至唐代又经历了先分后合的祭祀情况。
但在唐代，南郊祭祀皆为合祭，并且是皇帝亲祀，北郊祭地为有司行事。到了宋代，宋神宗时期将南、北郊区分开来，并且在宋徽宗时期，分别于政和四年、七年和宣和二年、五年亲祀北郊。
这是宋代在行郊礼上的一些不同于以往的祭祀情况。宋代在行郊礼的程序上，宋代前期在郊祀之前，会举行太庙朝飨。
到了大中祥符五年首创景灵宫，做为宋代尊放御容的地方，平时天子会在景灵宫行朝享仪。这时在“宋真宗时期确立下了三大礼制度，所谓三大礼制即在南郊亲祀昊天上帝之前，对景灵宫和太庙进行朝飨， 形成景灵宫——太庙——南郊的模式。 ”
但据《北宋南郊郊祀制度变革研究》一文中也曾指出三大礼其实在唐玄宗时期就已经存在，是为祭祀太清宫——太庙——南郊的形式，并形成了惯例。故宋代在南郊祭祀前的程序中，也是继承了前代，仅首创了景灵宫。
«——【·总结·】——»
在第一章中对辽、宋、金祭祀天地用乐的准备情况进行梳理和比较，指出三代在祭祀天地中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相同之处在于三代在祭祀天地的前期都要对祭祀时所用音乐进行准备工作。
但不同之处在于，辽代祭祀天地准备用乐的特点是，仅有契丹人准备的祭祀天地用乐，在这之中包含了辽代特有的礼官“敌烈麻都”和辽代特有的用乐仪式，唱番歌前导，用胡琴伴奏。
宋代在祭祀天地用乐准备的特点为，详细准备的宋代祭祀天地用乐，在这之中上至君王下至乐工，都对祭祀天地进行着各个方面的准备。
金代在祭祀天地用乐准备的特点为，金代虽是少数民族统治下的国家，但在祭祀天地时使用的是汉民族的用乐，所以金代是仿照着唐代、宋代来进行准备的祭祀天地用乐，并由皇帝任命懂得礼乐的官员，乐工来进行准备。
«——【·参考文献·】——»
- [清]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M].北京：中华书局，2009.
- [宋]宋祁等.新唐书[M].北京：中华书局，2013.
- [宋]薛居正等.旧五代史[M].北京:中华书局，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