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聚的是什么 (同学聚会到底聚的是什么)

1、又一次小聚。

前不久,大学同学欧阳从西安到上海,在群里发了消息,约在上海的同学聚聚。

老吴向来积极,被同学公认是个称职的“秘书长”,马上联络在上海的同学。老焦是宁夏人,但公司总部早就从宁夏迁至上海,作为公司大股东,现在常住上海。老焦立刻预订了位于徐家汇的“琰谷·茶空间”包房,将时间地点发到群里。徐家汇是上海市中心,方便大家四处达到。在上海工作的同学小明和秀才满口答应,只有一位同学因事告假。而我“飘”在上海,闲人一个,当然满心喜欢和期待。

到了约定日,我早早出发,没曾想,在转乘地铁4号线时遇到小明,因为已有十年未见,猛然间倍感亲切,不顾地铁上人多嘈杂,即刻就聊上了。

从“上海体育场”地铁站出来,我们边走边聊,一会就到了“琰谷·茶空间”,比约定的中午11点,提前了十五分钟。然而此时,老焦已经在门口迎着我们。

我们刚刚坐下,欧阳、老吴和秀才陆续赶来,大家都是提前达到。

老焦对这次聚会做了精心准备,“琰谷·茶空间”在申峰大厦八楼,是个非常安静、适宜交谈会友场所,包间里摆上了各种水果、茶点。

午餐简洁朴素,几碟小菜,荤素搭配,一瓶“国台”,兴致勃勃,意犹未尽。

我们话题丰富,兴趣盎然,直到下午四点多才依依不舍道别,将浓浓的同学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2、毕业四十周年井冈山之约。

我们1984年毕业于西安公路学院(现在叫长安大学),机械制造工艺设备及自动化专业,简称“制8003班”。

西安公路学院为交通部直属院校,面向全国招生,我们三十二位同学来自全国十多个省份,毕业后分配在全国各地,除个别同学之间有一些交往,工作期间大家很少有机会见面。

毕业后,我们组织了两次全班同学的聚会。一次是2009年,毕业二十五周年,我们相聚在母校长安大学,与学院领导、班主任和几位任课老师进行了座谈,汇报了我们各自的工作。一次是2014年,毕业三十周年,我们相聚在芜湖,考察了芜湖潜水装备厂,游览了黄山。

至此毕业四十周年之际,我们拟定相约井冈山。井冈山坐落在江西吉安,是欧阳的老家。我们商量,由欧阳根据井冈山参观考察的行程安排,拟定个方案,然后由“秘书长”老吴排表细化,组织落实,时间选择八月上旬的一个周末,四天三晚。

别小看这二十来人的聚会,组织起来工作量可不小,有大量细致的前期工作要准备,欧阳、老吴要付出辛劳。

欧阳大包大揽,表示全力做好服务,还无不感叹地说了句:“此生还有几回聚?”

3、同学聚会,“聚”的是什么?

近些年,同学聚会成为一个热门话题,在增进友谊的同时,也出现一些负面现象。

人们不禁反思,同学聚会,“聚”的是什么?

是聚在一起吃一顿吗?现在生活富裕了,天天像过年过节似的,而年过六十以后,身体指标这高那高的,营养过剩,人们早已不打牙祭了。吃是聚的内容,不是聚的目的。

是组织一次旅游吗?聚会地点虽有风景名胜,组织观光是方便同学们边走边聊、嬉笑打闹、重返青春,参观游览地点很多同学以前去过,没有吸引力。游是聚的项目,为激发青春活力。

聚会中有人炫耀、有人摆烂看不惯怎么办?我们要摈弃一切负面的东西,微信上那些摆拍视频中炫耀、攀比的不良现象,毕竟少之又少,相信组织者的处置和同学们的不屑。

我自忖,同学聚会,既不于在“聚”,也不在于“会”,而是一丝回忆,一份珍惜,一刻思考。

聚会让我们回忆过去。大学同学,读书时期是人生最绝妙的阶段。十七、八岁懵懂入学,毕业已是青春少年。四年高等教育的成长刻骨铭心。教室里的宁静,是我们知识在集聚;操场上的身影,是我们体魄在强健;校园里的足迹,是我们友谊的证明;宿舍里的嬉闹,是我们纯真的记录。

聚会让我们珍惜情感。人们常说,人生三种情义最难忘:一起同过窗的同学情,一起扛过枪的战友情,一起下过乡的岁月情。每当我想起四年同窗的青春岁月,脑海中涌现的是同学那青涩稚嫩的面庞,天真纯朴的心灵,朴实无华的语言,还有情窦初开的刹那。这感情转瞬即逝,复难寻觅。

聚会让我们品读人生。司马迁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当我们越过“耳顺”,思考人生意义,会产生出什么样的联想?会总结出什么样的哲理?而我们每人都有一段曲折坎坷的成长经历和苦辣酸甜的生活体验,都有一番对人生意义的理性认知。回首当年,我们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展望未来,我们充满信心,倍感珍惜。

聚会让我们厘清未来。面向未来,我们处在“保八争九”的战略时期。未来二十年,是被网络称之为“生命第二青春”的黄金二十年。我们准备好了吗?我将要以怎样的姿态和心智去面对?我们时间自由了,经济自足了,不追功名,不贪利禄,为儿孙着想但不为儿孙所累。我们有所为有所不为,而同学就是我们最好的同路人之一。

我们没有理由不“聚”!

同学聚会所需经费,本质上是“AA制”。为让同学在聚会时有一个舒适的环境和丰盛的餐饮,好几位同学提供了赞助而不愿声张,默默地做着无名英雄。

4、若有来世,我们还做同学吗?

我们班级是优秀的集体,不仅表现在学校的各种争先创优、文体活动中,也表现在四年的精诚团结、和睦相处。

大二那年,系里调整宿舍,我们28名男生分配在四个寝室。每个寝室住7位同学,四张高低床,空的一张床铺大家放行李,一张桌子作餐桌,这样的标配,一住就是三年,直到毕业。

同寝室同学之间,在生活中会有更多地接触。

我们寝室阿强和小马,就结对去食堂,一人专门打饭,一人负责打菜,节省了排队时间。我因为承担了学生会工作,下课后还有些事情,经常很迟才去食堂,只能吃上冷饭剩菜。我向阿强、小马求救,我们三人结对,当我不能按时打饭打菜时,就负责洗碗。这样的分工,最辛苦的是打菜,三只菜碗,一手拿一个,两手间再夹一个,拿稳了端回宿舍,手臂酸的很,而阿强、小马总是抢着打菜,把最容易的洗碗让给我。在他俩帮助下,我能吃上热饭,选择吃我爱吃的菜了。

我们寝室洪同学,庐江人,我的安徽老乡。洪同学性格内敛,生活朴素,学习钻研。记得有一次,洪同学向我发问:马克思主义理论阐述,人类社会形态从原始社会向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过渡,是伴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和生产关系的进步而演变的,如果说后一个社会形态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优于前一个社会形态,那为什么社会主义社会的中国,反而没有资本主义社会的美国、英国发达呢?这深层次的理论问题,可想而知,当时我只能支支吾吾。

大三那年,学校桥牌活动热了起来,洪同学钻研起了桥牌。

打桥牌最好是两人搭档相对固定,一起研讨,形成默契。洪同学约上我,将他研读的桥牌规则转呈给我,我拿来就用。

打桥牌从叫牌起,我们在熟练掌握了自然叫牌法后,又研究精确叫牌法,将精确叫牌法中某些约定,融合到自然叫牌法,桥牌水平迅速提升。我们参加本校及周边其他大学组织的桥牌比赛,在“双人赛”中多次取得好成绩。

毕业时,我和洪同学一起分配到芜湖潜水装备厂,我俩成为厂桥牌队的绝对主力,1987年我们参加市桥牌协会组织的“芜湖市桥牌大师杯”比赛,从小组赛一直打到市甲级队冠军。

数年以后,小马移民澳大利亚,如今定居悉尼三十多年,三个孩子个个出类拔萃;阿强成了张总——内蒙古电力设计研究院高工、总工;洪同学则早就挑起了芜湖潜水装备厂厂长的重担。

思绪万千,情不自禁,若有来世,我们还做同学吗?

今年春晚,海来阿木的那首歌真好听:“不如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