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黑啤只是加入了一些烘焙颜色更深的麦芽而已,既不等于好啤酒,又不等于健康。
——
《别说你会喝啤酒》
青岛出版社

有一个流传了很久的笑话:一个美国人、一个荷兰人、一个墨西哥人和一个德国人一起去酒吧。美国人点了“百威”,荷兰点了“喜力”,墨西哥人点了“科罗纳”,德国人则镇定地说:“可乐。”其他人惊奇地问:“难道德国人没有值得自己骄傲的啤酒吗?”德国人说:“既然你们都不喝啤酒,我也不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德国啤酒在世界上成了“最好啤酒”的代表。在德国啤酒大量进口到国内之前,啤酒几乎全是金黄色的美式淡拉格。那时候的人们对于啤酒分类的知识非常不足,因此德国啤酒在国内兴起时,进口商在中文标志上就直接采用颜色来进行分类,简单直接。这也造就了黄啤、白啤、黑啤的说法。
其中,黑啤的口味最丰富,颜色也最深,因此被很多进口商包装为高级啤酒进行销售。在网络和啤酒知识尚不发达的年代,普通消费者也轻易地就信以为真,并且在以讹传讹中又赋予黑啤更多的“功能和特质”。
比如,有人说黑啤的酒精度更高,更浓烈;也有人说,黑啤比普通啤酒抗氧化性更强,因此更利于健康,甚至能够预防癌症等。
在纠结啤酒分类之前,我们先把重点聚焦在黑色上。啤酒的颜色主要取决于麦芽的颜色,麦芽的颜色越深,最后生产出来的啤酒颜色就越深。酿造啤酒的麦芽是由大麦在发芽过程中干燥烘烤而来,烘烤的时间越长,颜色越深,烤煳了就是黑的。在烘干麦芽技术成熟以前,很难均衡地控制烘烤麦芽的质量,而为了保证每批次大麦全部都能中断发芽,就必须增加烘烤时间,因此导致几乎所有的啤酒都是深色的。18 至19 世纪,麦芽烘干技术得到改良,英国人生产出了一批淡琥珀色的啤酒,为了区别之前棕色的啤酒,英国人便迫不及待地称其为“淡色艾尔啤酒(Pale Ale)”。
这种“淡色”与现在常见的金黄色啤酒相比还是深了很多。但在当时来看,已经是非常大的突破了。淡色的麦芽能够产生更多的可发酵糖,理论上同等重量的麦芽,颜色越淡,浸泡后可以析出的可发酵糖就越多,经过发酵后酒精度就越高。为了提高麦芽利用率,降低成本,后来的酿酒师越来越倾向使用大量淡色麦芽进行酿酒,用少量深色麦芽调整啤酒味道和颜色。
换句话说,啤酒酒精度的高低取决于有多少可用于发酵的糖,以及酵母的发酵能力,与颜色无关。黑色啤酒可以酒精度很高,也可以很低。像爱尔兰的健力士啤酒(Guinness),酒精度仅有4.2%,但仍不妨碍它成为爱尔兰的骄傲,行销全世界。
“健力士”在啤酒分类中属于“世涛”风格,是英国传统的上发酵深色啤酒,口味非常丰富,焦糖、太妃糖甚至咖啡的味道都会有所呈现。德国的深色啤酒通常为邓克(Dunkel)和德式黑啤(Schwarzbier),一些烟熏啤酒(Rauch)和博克啤酒(Bock)也会呈现黑色,口味上各有特色,但与英国的深色啤酒并不相同。
精酿啤酒流行以来,美国人也在进行创新,推出了更多新鲜口味的深色啤酒,比如黑色印度淡色艾尔就结合了深色啤酒的烘烤味道和印度淡色艾尔的啤酒花香气。但是“黑色”印度“淡色”艾尔这个名字看起来又有歧义,所以大家通常还是会叫它的英文名字——Black IPA。
当然,最充满歧义的还是“黑啤”这个分类方法,一下就概括了多个啤酒风格和味道。事实上,它只是加入了一些烘焙颜色更深的麦芽而已,既不等于好啤酒,又不等于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