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我的母亲表现母亲勤劳的事例 (《回忆我的母亲》随感)

母亲的娘家在客家祖地宁都县城西郊一个叫刘坑的地方,外公是一个手艺不错的木匠,在当地小有名气,外婆在我懂事前就去世了,因此对外婆没有任何印象。外公家有一幢十几间房的宅子,坐北朝南,屋前是一口大鱼塘,夏天的时候水面上开满了荷花,通往县城的土公路从外公家的屋后穿过。

外公家境殷实,记得小时侯每次到外公家,都可以吃上大蒜炒鸡块、小炒鱼等好菜,因此,小时候家里有什么事通知外公或需要送东西,我和哥哥都非常愿意到外公家去。

母亲是家里的老大,长姐如母,母亲对弟弟妹妹非常呵护,不但从物资上支持,还经常调解姊妹之间的矛盾,维系家族团结与和谐。母亲下面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大姨嫁到了城郊一个叫背村的地方,大姨夫曾参加过抗美援朝,退伍后做了好多年村干部,在村里也算是大户人家;小姨嫁到城乡结合部的西厢村,因小姨夫没什么手艺,全家的日子过得不宽裕;舅舅则继承了外公的木匠手艺,小日子过得一直不错。

母亲嫁给父亲后就参加了工作,在宁都县中医院中药房当学徒,一边工作熟悉业务,一边利用业余时间刻苦学习文化。母亲非常热爱自己所从事的中药调剂工作,凭着自己的刻苦与努力,硬是将数百种中草药的外形、特点、药性都熟记于心,逐步从学徒工成长为中药士、中药师。同事及邻居都亲切的称母亲为“曹药师”,母亲对中草药的超强记忆与分辨能力让我佩服不已。

*革文**开始后,母亲随父亲一起下放到黄石公社劳动锻炼,后调动到黄石公社卫生院药房、青塘公社卫生院药房工作,*革文**后期调回到县医院中药房工作,直至退休。

母亲个子不高,一直留着短发,显得非常干练。在我心目中,母亲是伟岸的,是一个贤妻良母、家庭责任感强,勤劳、善良、节俭,任劳任怨、心灵手巧、热心快肠。是一位贤、良、淑、德兼备的好母亲。

母亲坚守“相夫教子、举案齐眉”的传统。全力支持父亲的工作,关心照顾父亲的身体,因父亲胃不好,母亲则不厌其烦,一天可以为父亲做5-6顿易消化吸收的饭菜。母*共亲**生育了四个子女,家教甚严,从小要求我们姊妹要“读到书来”,要孝敬长辈、节俭过日子,要勤奋上进,踏实做事、正直为人。我们姊妹四个在母亲严格要求、教育与影响下,顺利成人,在不同岗位上为社会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家中排行老大是姐姐,是县医院一名优秀的口腔科医师;排行老二是大哥,革命烈士,在1979年初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中光荣牺牲;排行老三是二哥,是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干部;我在家中排名老四,自认为是一名不错的医生及医院管理工作者。

在姐姐出生前,父亲将大伯10岁的儿子(我的堂哥)从湖南茶陵老家带回到江西宁都,堂哥也是母亲一手带大的,堂哥后来上了师范学校,成为当地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堂哥的三个儿子也非常有出息,大侄子是县国土资源局干部;二侄子是县税务局干部;小侄子是国家电力投资集团公司的干部。

母亲严守“居家以不晏起为本”的家训。要求我们每天早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分担家里的负担。家里做饭用的柴火基本都是我们兄弟三个上山砍的,我右手大拇指根部及右腿膝部还有两道数公分长的刀疤(因我是左撇子,左手拿刀),就是小时侯砍柴时受伤留下的。

印象最深的是砍完柴后要走十几里山路把柴挑回家,几十斤重的柴压在肩上,虽然左右肩不断变换着挑,还是压得肩膀生疼,有时不小心脚趾还会被地上的石子踢破,鲜血直流,在伤口撒上一点泥土止血后,继续咬着牙,挑着柴一步一步往家走。少年时期经历的这些磨练也培养了我不怕吃苦及坚韧不拔的性格。

母亲非常注重邻里和睦。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会送一些给街坊邻居尝尝,更不允许我们欺负邻居家的孩子。有一次我们兄弟三个在外面和别人打架了,回到家后母亲把大哥狠狠的打了一顿,就是要我们明白,在外不能以多欺少、以强欺弱,作为大哥不是帮助弟弟打架而是要主持正义、化解矛盾。

母亲非常善于勤俭持家。那时候买什么东西都要凭票,母亲总是精打细算,即保证我们每个月能吃上一顿肉,解解馋,还能想办法节约下一些肉票、布票等,等过年的时候再用。每年过年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母亲会为我们每一个人做一件新衣服,买一双新鞋子,还可以吃上几顿好饭好菜。

母亲非常善良、有爱心。从县医院退休后,按当时的政策可以选一个人顶职,当时大姨、小姨、舅舅的子女都在争这个机会,母亲考虑到小姨家最困难,还是顶住各种压力,让小姨的大儿子顶了职,进了县医院西药房工作,从此极大地改善了小姨一家的生活。

母亲非常吃苦耐劳。冬天因经常洗衣做饭做家务,双手上布满了许多裂口,但从不叫苦叫累。记得当年一家人下放到农村的时候,母亲为补贴家用,解决吃菜问题,带领我们姊妹几个在荒地上开辟出几块菜地,种上了许多青菜,一次在浇水时不小心摔倒了,导致左手尺骨远端骨折,因条件限制,一直未能复位好,长年累月左手腕部都畸形了,但母亲仍毫无怨言为家庭劳作,为子女付出。

母亲退休后前后四次来到武汉和我们同住,支持我们的工作,帮助带孙子、照料我们这个小家庭,给我们、朋友、同事及街坊邻里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及许多美好、珍贵的回忆。

第一次是儿子出生后,母亲和父亲一起来到武汉带孙子,当时我们家住宿条件极差,父母克服困难,在武汉呆了一年多时间,帮我们度过了最为艰难的日子。

第二次是父亲去世后,母亲到武汉来散心。母亲这次到武汉,因孙子已经上小学了,时间相对充裕,母亲利用自己的生活小技巧、药学知识为亲朋好友、街坊邻居提供了许多服务与帮助。母亲的家常菜做得很好吃,其中有一道蒸鸡蛋羹菠菜汤至今仍被同事津津乐道。

第三次是在我出国工作的那两年,母亲再次来到武汉帮衬我们,当时,媳妇腰椎间盘突出住院,母亲即要买菜做饭,又要照顾上学的孙子,还要护理生病的媳妇,硬要用自己小小的身板撑起了我们这个小家。

第四次是我从国外回到医院工作后,家里换了大房子,我再次邀请母亲到武汉住了一段时间。期间,我和二哥一起,自驾开车陪母亲到杭州、上海、苏州、南京等地转了一圈,了却了母亲多年来想到苏杭及江南水乡走走看看的心愿。

一次和母亲闲聊,母亲给我说没坐过飞机,我就利用假期带母亲坐飞机到北京,找北京的同学借了一辆车,陪母亲游览了*安门天**、故宫、颐和园、八达岭长城、王府井大街等景点。因母亲是第一次坐飞机,在武汉到北京的飞机上,母亲紧闭双眼、紧紧抓住我的手,还是非常紧张的,但从北京返回武汉的飞机上,母亲就基本适应不紧张了,从万米高空轻松的凝视着飞机舷窗外的白云,看着母亲幸福的笑容我感到无比开心。

母亲从小劳动,退休后坚持每天锻炼,身体一直比较好,没有任何心脑血管疾病。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出现了骨质疏松症,腰疼得厉害,虽然采取了运动、喝牛奶、补钙等措施,甚至使用了定期注射“双磷酸盐制剂”的方法,但对骨质疏松的控制还是不太理想。

为更好的照顾母亲、防止意外,我们姊妹一直想为母亲请一个提供24小时服务的保姆,母亲一辈子节俭惯了,无论我们怎样做工作,母亲就是不同意请。终于一次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股骨颈骨折,在做髋关节置换手术时出现急性心衰,住进了ICU,虽经全力抢救脱离了危险,但从此身体一落千丈,几年后就离开了我们。

母亲是一个家的根,母亲在家就在。无论在武汉工作还是在南京工作,无论工作多忙,每年过年我都会带着家人回老家看看母亲,陪母亲聊聊天。媳妇和母亲的感情更是深厚,可以说是婆媳关系的典范,不是母女胜似母女,每次回到老家,媳妇和母亲都有说不完的话,都要亲自给母亲洗洗头、洗洗澡。

现在虽然母亲走了,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但平凡而伟大的母亲永远活在我的心中,我们永远怀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