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后民间真实故事视频 (车祸民间故事)

我下班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在这已快近年关的江南,天色早早的黑了下来。街市上,马路旁,因为这临近新年,应着这喜庆的氛围,尽管夜黑如墨。而沿路的路灯依旧灯火通明着。各类彩灯条幅悬挂于路灯之下。仿佛在时刻提醒着人们,春节,这关于我们国人最为重要的节日即将到了

我在将最后一件线衫塞进那个已经老旧了的密码箱后,从床头的衣架上取下自己新买的那一件莹光蓝色棉袄穿上。打开房门,迈出宿舍。出到屋外,便有一股寒风吹来。引得自身一阵不自觉的哆嗦。细一想想,自己骑着个电动车也没个遮挡。这要一路回家去,不得给冻木了?打开密码箱,再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的棉袄加在身上。穿戴好护膝跟加厚棉手套。便去取了电动车,径直往家里赶。

在出得厂门不久,本来稍微有些热度的手套便似乎成了摆设。虽不是有彻骨之寒但却已经让手活动起来不大灵便。我紧了紧衣服。为尽量减少身体热量的散发。我把我那已经冻冰了的左手用两腿夹住。虽效用不大,但至少还可稍微的得到些慰藉。可随后想想接下来还有的那一大段的路程。我不禁咒骂道:“这该死的鬼天气。”

至此我已经是没有心情再欣赏这一路的喜庆了。我唯一想的便是能够尽快的赶回家里。我想,只有在这样的处境下,我们才能真正的体会到家才会是温馨的港湾吧。

从厂里到家里的路程并不算远,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而且因为是新近修建的公路。在这条有着数十个路口的公路旁,却也没来得及安装路灯以及红绿灯辅助设施。不过管他呢,这样再好也没有了。想想谁又愿意在这风雪之夜里,巴巴的站在路口,慢慢看着红绿灯跳着那一如既往干涩的舞步呢。

风似乎刮得越发的凶了。前方左车道驶来一辆挂车。及至跟前,车轮摩擦地面带起的那一阵阵水雾在车辆高速行驶的状态下形成一股凌厉的水汽旋风,肆无忌惮的便打在了我的脸上。由于风劲较大,纵使是双手努力的把住了车把,整个车身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右偏了些。还有那飞溅到身上的那股水雾。附着在衣服上,很快也就渗透了进去。直到此时,我才一阵后悔,怎么就没能再给自己身上加件衣裳呢?

没得奈何。在摆正车身之后,前方不远处,竟是突兀现出了一片阴影,慌得我一阵的手忙脚乱。在摆正扶稳之后才看清,前方竟然有一大段枯树根横亘在车道上占据着整个的非机动车道。我不禁气苦。谁这么缺德,这大过年的就不能让我们这类人安生的回家吗?

在缓慢驶过这颗枯树根几米处,我才发现,前方不远处还停着一辆重型货车。高大的车身在这黑透了的公路上如一堵高墙一般。在这境况下看久了,竟是给我以以一种逼囧的感觉。在想想后方的那段枯树根后,想来那应该是司机路边停车后所临时制作的一个警示路障了。亏得自己反应有够快啊,要不,不是撞上树根就得撞上这堵“高墙”了。抱着一种阿Q精神的玩味态度。我不禁庆幸着自己着幸运。“这我要不是命大,今晚上我不撞树根上也得撞着这大车了。”

在驶过车身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在车身后轮底下有团什么黑色的东西。我心里登时一紧,随即便打起左转向灯向后拐了过去。

在这几如黑墨一般的车轮底下,我将电动车大灯劲量的对着那个阴影的方向挪过去。在当光线射到车轮底下之时,我不禁一阵惊呼,身上的毛发仿佛过了电一般,顿时根根直立了起来。纵使是在这风雪交加的夜晚,身上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在那堵车墙的轮胎底下,赫然便躺着一满身鲜血的中年男人人。眼光再往里看时,这血人身边还倒着一辆踏板式摩托车。想来是连人带车一齐给撞进这车轮下了吧。

我立马将电动车脚撑打下来,赶到那位伤者身边。见他身上的棉衣已经磨出了不少的棉絮。面目苍白的可怕,额头上也破了一个颇大的伤口,想来出事故到现在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他头上的血已经止流。而嘴角却还时不时的吐一口口血泡,连带着鼻孔里呼出些许虚弱的气息,在这冰冷的地上蒸腾出一丝丝的热气。想来伤情已经危及到了内腑。而也正由此我才知道这人还活着。

不敢怠慢,我焦急的闪到那人身边,轻声的呼唤着:“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了。”那人没有反应。我又赶紧拿出手机,手哆嗦着按着昏暗的按键。许是太过惊诧。急切间竟然忘了该给谁打电话了,交警么?交警好像不管急救的啊。还是医院吧,那医院的急救电话号码多少?我稍一愣神,却是按向了110。在他想来,还是先给警察打电话吧,先不说自己能否回忆起急救电话。纵是想起来了也无法做到像警察那般的调度及时吧。

手机滴了几声后接通,我迫不及待的囔道:“喂,110吗,我这边出了个车祸,有个人伤势很重,你能帮我叫个急救车吗?”

许是太过紧张抑或是过于寒冷。我在说话时竟是带着明显的颤音。而附耳之处似乎也是一愣,随即便就明白了,于是一段轻柔女声也就传了过来说:“先生,您别着急,您可以先打120急救电话,然后跟我说下你的具体地址,我将信息发到距离那里最近的交警大队,让他们前去处理事故现场行吗?”

“好好好,这样,我先跟你说下我的所处的位置,然后你再通知交警,我来打120电话好了。嗯,我所处的地方是南昌县的莲武路上,具体的地方不大清楚,我也不知道这地方叫什么名字,不过,只要一路从南昌县过来就可以看的到了我在这等着。”

“好的,我这就帮您联系附近的交通局。请您在那耐心的等候。”亮子听着,感觉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人也不禁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仿佛身上卸下了百十斤重担一般。将手机从耳边挪了下来,发现手心里竟是渗出了一片细汗。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后我已经不再如先前那般的慌乱了。接下来我又一通电话打去了120。不久,电话里传来了个依旧轻柔的女声。在对方说了声;“你好,120急救中心,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后我应道:“是这样的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在莲武路的一段路上,我这里有个出了车祸的重伤员。需要紧急救治,希望你们能够给派一辆车过来实施抢救。”

对方依旧很轻柔的应道:“好的,我这就帮联系下就近的医院,看能否出车过去,好吗?”

“嗯嗯,那快些哈,这人伤的确实挺重的,这会儿还正一直的往外吐着血沫呢。”亮子回头向那伤者看了看说

挂了电话我重又细致的看了看周边,思索着。应该是这人骑着摩托车在遇到了前方那一段枯树根之后往左拐,然后再拐回原车道时一下没提防这还停着辆大车,于是便连人带车给扎进了这车的车轮里。按着这高度,头正好给磕上了车底的车沿,这才会出现像头上的那块大伤口了。“哎,风雪夜归人,还好你是碰到了我,要不还真不知道该出什么事了呢。”

我不禁感慨道。

“对了,要不要看他身上有没有手机?如果有的话,正好也给他家里人打个电话呀。”我正打算走到其人身边翻看时,随后便觉不妥,心思。反正过不一会便有人来处理了。我有何必急这一时。我要是给他家里人打了电话,他们先于交警到了现场发现我在身旁拿着那伤者的手机,天知道对方会起些什么莫名其妙的念头来。像这种狗咬吕洞宾倒打一耙的事情在新闻上播的还少了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安心的等着吧。

我将车子往前推了几米。让灯光能够射到前方的那段枯树根上。自己再站立在距离车祸现场边缘的两米处。让自己车子光线边缘连接着自己,形成一个临时的隔离带。心说:“再也不能有第二个似你这样倒霉的人出现了。”

可就这样,在护法了近20分钟之后。我已经是越来越焦虑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交警还不来,这么冷的天气,莫说躺在地上的这么一个重伤吐血的人,纵是我也有些吃不消啊。想来想,我再拿此的出手机,哆嗦着手指开了键盘锁。找到120的电话再次拨了过去。

“你好,120急救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依旧是那个轻柔的女声。

“啊,是这样的,我是刚刚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我这边有个出了车祸的伤者。在莲武路上。你不是说马上就派车过来的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我已经有些不满了。

“哦,我知道了。消息已经给发出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到达,这就不是我们权限之内的事了。”

“你说什么?不是你们的事,这是在救人哎,救人。你却说不是120的事?那你是觉得我跟你打电话是想跟你开玩笑吗?真是笑话。要不还要设120做什么。”我听完已经恼怒了起来。

“您别着急,这派车的事确实不归我们管,我们只负责收线,至于其他的,那得看医院能不能及时的派车了。”对方解释道。

“那好那好,那你再给那医院打电话过去,问他,赶紧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派车过来。我这边很急,真的很急,懂吗?”

“嗯。要不这样吧,我将那附近的医院电话给你报下,您自己去问下好吗?”

这就不耐烦了吗?我心里讪讪道。“那好吧,你把电话给报下吧。”在接收到了电话号码之后,我随即就打了过去。

“您好,人民医院,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听筒一端又飘出了一段轻柔的女声。

“啊,是这样的,我这边有场车祸,有个人伤的很厉害,刚刚我已经给120打过电话了。只是等了许久也没见到车过来,我想问下你们什么时候能给派辆车过来呢?”

“哦,是这样啊,现在在医院的车子已经全派出去了,至于是不是往您那个方向去这就不清楚了。”

“什么?不清楚?你什么意思?”亮子火气噌的便给上来了,心里如梗了块石头一般。

“您别着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医院里的救护车本来就不大够,特别是在这事故多发的时段里。”对方似乎也听出了亮子的不善,解释道

“要不这样,我把距离您最近车子的随车电话给您报一下好吗?”

凭空的,我只觉得一阵的无力。对于听筒一端传来的那一阵阵女声,只觉得那是多么的可笑。可却始终也没有办法笑的出来,也没有什么办法去发泄不满。只得机械的听着对方嘴里吐出的那一个个数字13……

望着这新近接收到的电话号码,我不禁一阵的鄙夷起来。可再想想却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只好再次的按上了拨号键。

“喂,是急救车的随车师傅么?”经历了前面的那许多事,我似乎也再客气不起来了。

“嗯,是的,你有什么事。”对方沉着的答道

“哦,是这样的,我这边出了场车祸,这里有一个伤者,伤情很是严重。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的赶到这里来进行救护。好吗?”

“你在什么位置?”

仿佛是看到了曙光一般。亮子急急应道。哦哦,我现在的位置是在莲武路上,你开车上了车道直走不远就可以看见了。

“莲武路?就那个新修的马路么?好吧,你在那等等,我们尽快赶过去。”

“好好好,那你们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到啊。我在这也站这么久了,挺冷的。呵呵。”似乎是看到车子已经是出了医院正往这边驶来一般,我也是好一阵放松。

“这个就不大清楚了。我们现在正在青云谱,这边有个病人。我…。。”

“什么?你在青云谱接人?*靠我**,有没有搞错。真正是搞笑了。老子打了这么多电话,你们竟然还在青云谱?是觉得我这么些个电话打过去只是想跟你们聊天么?我郑重的告诉你,我这边的人伤的真的很重。头上破了一个那么大的洞,还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内里。你们让他就这么的躺在这冰冷的马路上?你觉得合适是吗?你们这是医院吗?*靠我**。医者仁心,医者仁心啊。”我心如直坠入冰窖一般。未待对方说完,便接上了口。就像是听到了难以想象的消息一般,说起话来也语无伦次了。

而另一头,在听到了这一声相当不礼貌的抢白之后。似乎也是无心再跟我争辩什么了。在说完一句干硬的:“我们马上就会到的,你再等等"话后,就把电话挂了。

我心里很清楚,对于在这个时间段的南昌,从青云谱接车回到医院,再从医院派车到达此地。这一路这中间所消耗的时间要多少。难以想象,躺在地上的这位先生,得冒多大的风险来等待。回头看那了看那位伤者,想了想,还是先给他家里人报个信吧。至于之后或许要出现一些不可预测的状况。至少现在是不能顾及了。

我蹲在了伤者身边,喊了喊:”大哥,你怎么样?“见其没有反应,我便伸手在其露出在外的口袋四周拍了拍。竟是什么也没有发现。莫不是这些物件全被压在了身下了吧。正想上前扳转他身体时。忽然想到,如此大幅度的挪动伤者会不会对伤情产生进一步的恶化?想到此处,亮子不禁皱起了眉头。直起身子往后退了退。心说;”还是再等等吧。莫要害了人家才好。“拿起手机,正想着是不是要再给谁打电话过去催催。随即便是一叹。罢了罢了,求人不如求己,指望着他们能派车过来,还如自己在这路上拦辆车,自己把人家送到医院去。只是往后不要会有什么麻烦才好。所谓天道好还,我总不至于好人没好报吧。想着,我就回头看了看那具如睡猫般蜷缩着的身体。心下也是陡然一酸。接着便如下定了决心一般,向马路中央走了过去。

我已经想好了,面包车空间大,只要把中排座椅收起来就可以容得下一个人躺卧。对于伤情这么重的患者,坐躺着应该不太恰当。而且,这条路上开面的的很多。只要付了钱,就可以顺利的把人给送到医院去。

前方正好有辆面包车驶近了,我张开双臂,不停的挥动着。萤光色外套在经由光线的投射后显得非常的显眼。前方的车辆远远看到有人在路中央叫车,也知趣的放慢了车速。待得驶到了跟前,我敲开了车子的车窗,阴暗的车灯下,见里面只是前排坐着两个人。看来应该不是面的。不过却也管不上了。我说道:”师傅,你看那边有个人,可能撞上了停在路边上的后八轮,人已经没什么意识了。你能不能帮忙把人家送到医院去下。我…。“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还不等我说完,面包车司机赶忙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发动了车子驶远了

我不禁一阵愕然,啐道:“草,什么人。还怕脏了自己的破车吗?见死不救,当心以后遭报应。”话虽如此说,不管别人怎么个想法,现在的话,车还是要拦的。

不久,又一辆面包车驶了过来,我赶忙迎了上去,车子吱的一声停了下来。没等司机把窗子完全摇下来,便急急的说道:”师傅,那边有个人可能是撞车了,你能不能跟我一块把人人送去医院?求你帮帮忙啊。“

对方怔了一阵,眼光往我这边瞄了瞄。从鼻孔里喷出了一句:“神经病。”随着,车子就发动了起来。

此刻,我终于是恼了起来,高声骂道:“你才神经病,你们一车子都是神经病,不,你们一家你们祖宗十八代全是神经病。”

接连的挫败,脾气再好。我此时也不禁激动起来,见前方有辆小轿车离的近了,便猛的往右一靠跃到了马路中央。许是荧光色在这夜间太过醒目,抑或是司机的老道,轿车在拖着一阵长长的刹车印后终于将车子停在了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司机随后摇下车窗骂道:“想死啊,想死去找大车去。”对于这种放肆的怒骂,我急急的奔到这车跟前,也不做任何解释,只是

语无伦次般的喊道:“救人,救人啊大哥。”说着,伸手指了指右车道的一辆货车下方。

车上司机见那满是阴影的地方,似乎躺着一人。似乎是对于刚才亮子举动的不满,抑或是对于面前所发生一切的难以琢磨。他哼了一声,随后便按了按喇叭,示意车旁人赶紧让开。也不待我如何反应,便自顾自的将车加速驶离出去。这仿佛是把我当成了一个个存在于黑暗中的怪物,恐惧着我随时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不确定的麻烦。

见司机如此,我再也忍不住,急步走到路旁伸手抓起一把石子。也不管车子走了有多远,黑暗中能否掷中。只是使尽全力将手中的石子尽数往黑暗中掷去。语带哭咽的高声骂道:“浑蛋!”

我有种强烈的想哭的冲动,见不远处时不时驶过一的辆辆来车。接近时拼命的按着喇叭似乎是如我这般,焦急着赶回家与家人团聚,也可以是*威示**,也或者是嘲笑着我的狼狈。我捏了捏污秽的手掌,随即便无力的松开。心中想着,“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怎么人人都可以如此的忙碌,如此的冷漠,如此的无视生命的存在。"

扭头看了看那那躺在地上的伤者,模糊间似乎感觉得到那人口中喷出的血沫已经越来越少。气息正逐渐变得微弱。我心中一阵悲戚。眼泪已经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我回首再看看那车轮底下的人。心中似有不甘,也是为着内心保守着的那份清明。我喉头哽咽着,再次张开双臂,一次一次的在这条劲风夹渣着细雨的公路上,做着如疯魔般的拦车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