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个陪读家庭的故事后续 (一位家长的陪读故事)

一年级陪读家长的心声和感悟,运城陪读家长

一位艺考生家长的陪读日记

一年级陪读家长的心声和感悟,运城陪读家长

考在当下

陪 读

一位艺考生家长的陪读日记

2016/9/20

女儿午睡起来,带着画架画笔匆匆赶往画室。

前天下午葛平的普桑满载着七零八碎的东西到了画室附近的公寓。女儿还未下课,葛平一人往三楼搬着东西,最后一次他想把所有的搬上,东西装满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行李推车,凳子骑在了行李箱上。快到三楼的时候,葛平感到了自己的蹒跚与吃力,唉,毕竟是五十岁了。

买了拖布,铺好床,用力地拖了三遍,才把满地的灰尘清除。

说好女儿当晚不过来住的,但快下晚课的时候,女儿发来微信,要回来。画室离公寓不远,只有二三十米,葛平还是去接女儿了。从宿舍简单地拿了女儿的夏凉被,回到公寓。女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在画室总是感到寂寞孤单,就想早点和爸爸在一起。葛平也一直想着,明年的暑期后,女儿就会远离去某一所大学。之后的之后,在一起的日子便历历可数,所以想多陪陪女儿。

葛平只是来打前站,因为有许多东西要搬要买。这个星期后,会和妻子轮流来照顾女儿。

2016/9/21

早上女儿起得很早,但晚上睡得很迟,画画到了凌晨一点多。看着女儿瘦弱的身影离去,葛平心疼。午饭父女俩在门口吃过大盘鸡,女儿又开始画画。说是老师布置的作业。

葛平到过画室几次,大约有一百五十多名学生。每月都会考四次,每次都会根据成绩重新编组。女儿之前都在前二十五名的美院组,但最近一次却考了三十几名,被分到了二组。二组的老师看好孩子,所以作业就压得多了。

果然,画完作业午睡的女儿一睡就不想起来了。葛平负罪般地象征性地喊了几遍后,就想让孩子多睡会儿吧。到画室给老师打过招呼,没地方可去。去文化街买了几卷毛边纸一方歙砚,路边有下棋的,看了几局,觉得臭棋的多。赶紧回来给女儿熬米汤。在门口小吃那里炒了半份辣椒鸡蛋,买了一个花椒叶子大馒头。回来时女儿还没睡起来,看来实在是太累了。

2016/9/22

早上女儿没有去上早读。

原因是觉得早读没意思,也是太累了。这也是葛平和妻子担心的地方,就怕养成女儿安逸的习惯。

可是,艺考本身就是艰苦的。去年大女儿她们在画室对面学书法,晚上葛平从画室的大门口路过,看到满院都是学画的孩子正在速写。雪亮的灯光下,孩子们都专注地画着。没想到今天二丫头却走上了这条路。画室的老师又给葛平描绘了每年联考时的情景,更增加了葛平的担忧。成千上万的考生站在大操场上,站在前一天报名要考的学校牌子后。刺骨的寒风里,孩子们不停地跺着脚。拉杆箱或是大画夹是每个孩子的必需装备。早上起点就要在操场集合,八点正式开始考试。紧张的节奏,紧张的心情,空气里似乎也弥漫着紧张的情绪。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些陪同的家长早早地在食堂排着队打好了饭,捂在怀里等自己的孩子出来。来不及也不敢问孩子考得怎样。没有家长陪同的孩子得先去把装备放到宿舍,不然会搞丢了东西。往往赶过来时已经没有了饭菜。又不敢远走,只好饿着肚子。下午的考试很快就要开始……

那天女儿从宿舍往公寓搬东西,葛平在宿舍里见到了女儿的舍友。有一个刘涛家是襄宁的,每月回家一次。葛平心里叹了一口气,庆幸女儿没有坚持去北京学画。他的一位朋友孩子是在北京学画的。画室几乎到了郊区,人迹罕至,非常荒凉。有一天孩子把手机落在宿舍没带,朋友一连几个小时打不通电话,心里紧张急了,也联系不到孩子的舍友。朋友急得都想立刻坐飞机去画室找了。

2016/9/29

葛平在踢散了葡萄园附近的棋摊之后,昨天上午又在广场上下了半天的棋,一连换了几位对手。最后一位老先生火气不小,似乎是这个棋摊的棋王,一上来就是杀着,围观的人比下棋的还要激动。为一步棋该怎么走争吵得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有那急性子的直接上手,抓起棋子,棋子连带着唾沫星子啪得一声订在了棋盘上。不料却是一步臭棋,被对方抓紧机会一大口吃掉。急性子一看自己的着数对方不应,却突兀走了这一步,白白丢了大车,后悔不迭地一把抓起对方还没吃进肚子里的子儿,放回原地,一连声地说不算不算。立刻就有人跟着一句,懂棋吗?还瞎指挥!对方一看到嘴的肥车肥马被拽了回去,也急了眼。可也装作涵养不浅的样子,面带微笑看一圈围观的人们。似乎已经在道义上占居了高地一般,把手拢进袖口里。即使是夏天只是件短袖,也是这个动作。但涵养也架不住慢吐吐的考验,不到一分钟,就得发话,走焉走焉,等啥啊?你不走让我吃你一子儿多难啊!啊?

下棋如人生,莫说权势之人的颐指气使,就是在这里,只要是吃掉了对方的一个大子儿,立刻就如有钱人一般,不由得气势高昂起来。在对方紧张地思虑之际开始揶揄,瞪大你的小眼,下一步就要吃你的小鲍。得意得不愿把炮喊作炮了。思虑归思虑,但也不愿被人抢白,总要回敬一句,咦咦,看你有一分洋棋吗!

葛平在其间享受着这样的乐趣,许多年来不曾丢掉这一极其费时伤筋劳骨的把戏。这不一下就是一上午,也忘记了给女儿做饭。接到女儿电话,赶紧回。

女儿蜷缩在公寓门口的废旧冰箱的后边,哭泣着。葛平心里恨着自己的沉迷不拔,赶紧伸出手抚摸着女儿的头,则咧则咧?女儿一进门就哭出声来,我不想去画了。怎么也画不好,老师又说我了!以前说我的风格不对,让我改,我快改过来了,又说不如以前的好!

葛平宽慰着女儿,慢慢来嘛急啥啊?一边赶紧拿了盆碗去门口的小店买饭。吃过饭,孩子便睡去了,一下午没有去画室。葛平心疼着孩子,怕打扰孩子午睡,便悄悄地出门,到了街上。女儿昨晚可是整理颜料画画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的。

葛平并不担心女儿的高考,上哪所学校在葛平看来都不重要。他唯一担忧的是孩子的价值取向以及带来的焦虑情绪反常问题。情绪一不对劲,对着大人说话就冲。也不会收拾家务,不知道花钱的艰难。国庆节长假要结束的时候,葛平和妻子一起到街上买回了香辣虾。女儿倒是吃得胃口大开,可那是88元一份的虾啊。葛平一直反对孩子吃这些,不单单是太贵,还有卫生的问题。葛平在卫生间方便时,那个做香辣锅的厨子也在蹲坑,一直在看手机上的游戏,帮厨的来催过一次也不急不燥地看手机。葛平到大厅又等了十来分钟才见那大厨过来,手也不洗就进了后厨。还有那油乎乎的锅,葛平总担心地沟油。就这么贵的一份大餐,在葛平和爱人回了老家上班,女儿就没有再动一筷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但葛平却是计算着每天的伙食费用。艺考是件特费钱的事儿。半年的专业强化训练学费一万五钱元,住宿及伙食费四千元。平均每天花费100多元,加上画画材料费,还有联考盘缠费用,还有之后的文化课补习一万四钱多元的确不是个小数字。葛平夫妻两个双职工除了房子按揭,主要的就是孩子的教育。曾经葛平想每个月都给母亲三百元钱,可是还是没能坚持下来。前几天听母亲又给自己找了份打杂工,每个月1500元。在给女儿买香辣虾的时候葛平的心就疼了。88元,几乎是母亲两天的收入。两天16个小时,年迈的母亲要做多少个弯腰,干多少活才可以赚到手?可是为了孩子的身体,还是强作笑颜地对妻子说,没事,咱们有实体!

2016/10/12

三空间画室位于市中心地段。西南不远就是南风广场,葛平每天都要沿着路旁的姚暹渠去广场锻炼,柳枝低垂,波光嶙峋,倒也愉悦。只可惜那水是一渠死水,泛着绿,没有生气。路边也偶有“闲人”酒后留下的秽物,不外从上下管道排出。

一到广场,那热闹的气氛感染着人。热浪直到上午十二点才慢慢伏下。太极,舞蹈,戏曲,棋牌,象棋是葛平的宠物,一直割舍不下。有几次竟然忘记了给女儿做饭,站起身来感觉天昏地暗,恍如隔世。

三空间画室的附近,和弓桥直对着的街被中间的商铺一隔为二。卖早点的,小吃摊,蔬菜,酱肉,麻花,馒头,豆腐,咸菜,三角饼等等应有尽有,的确不失葡萄园的盛名。人们在满足了以食为天的要求之后,精神上也有了寄托。最寄情的恐怕就是麻将了,一直到深夜,搓麻声还会不绝于耳。

象棋据说是舜帝的弟弟象发明出的。三十二个圆圆的木子一摆在盘上,便生出无穷的变化来。几千年来无数的人乐此不疲沉迷其间,却没有两局棋是完全相同的,诗云,世事如棋时时新正是此意。下棋的人也不分贵贱无地位高地尊卑之别,只要识得几个字便都可以玩。有的识得棋谱,什么大刀挖心,虎口拔牙,鸳鸯炮,过宫炮,柳穿鱼,兵贵神速等等却也有趣得很。葛平的老家是古大禹之乡,夏朝建都之地,古东安邑之所夏县,这个县下棋最好的地方是深山里的祁家河乡,有几位高手。曾有一位下山为人置办过事之肉菜物件,棋逢对手难解难分,下到天黑不得不住宿在旅店耽搁了人事。

前几年有一位外地人,一连几天杀遍县里高手大有踢翻古都棋坛之势。有不平者数人满大街找寻小四。这小四传言从小随父下棋,二人初各披棉被对弈,后来头落枕头,闭目对决,腹内存的高着深不可测。那几日小四感冒在家,也没有去街上捡拾破烂,让那几人一顿好找。后来还是小四不负众望维护了夏县古都的声誉,那外人只知自己连一个捡破烂为生的脏兮兮的人也下不过,并不知情这便是本县第一高手。小四下输了那人,一点也没有显出高兴的样子,转身背起破烂袋子又去捡拾了,不然他就得挨饿受冻了。

葛平曾经偷偷问过小四可有棋谱,小四笑笑不言。后来才听说小四的确不识字,棋盘上的字一个也不识。但就是知晓那是个什么角色怎样个着法,也真是奇事一桩了。当记入县志。

葛平对象棋曾经很是入迷,看过棋谱,研究过残局攻杀。棋艺大增,院里几个人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其实,人再多,也只能走一步,选择一着。有时候人多反而嘴杂难以下决断,在讨论之时反被对手看透了步数。葛平在看棋谱之时每每惊叹不已,文人墨客多怀济世兴邦之志,只是无用武之地,遂把那抱负满腹经纶化作一着两着地布了局,等着对手钻将进来。不仅有“昨夜敲棋寻子路今朝对镜见颜回”的名句,更有满含诗意的狠着,以及不动声色的无限杀机。

葛平也曾经在网上和对手杀过通宵,天昏地暗,腰酸背痛,也不知下过几多决心要戒了这厮。可总是自欺欺人的时候多,缘由恐在于小时候没有经过延迟满足方面的培养。

2016/10/26

沿着姚暹渠往东到得中银大道路口,便是民工们揽客揽活的集结地。穿着复杂而多样,以灰黑蓝海绿为多,还有迷彩。年龄大多在五六十岁左右,有的早早地赶了来,也舍不得吃一个饼子,看着别人吃,咽咽口水,转过脸去不看就是,可是饥肠辘辘又使头不自觉地转过来。这些生活在人生底层的人们,艰难而无助,一切都得靠自己。他们不自觉地在竞争中防备着别人,眼神里表情里都有不易察觉的狡黠。他们在等活聊天的时候,似乎顾不到看发言的人,左顾右盼着。一起出来的就是一个小的团队,向心力随着每天活计而变化。分分合合的,如天下大势。

旁边租赁冲击钻、大锤、钢钎、推车种种工具的小店所占位置不大,但装备齐全。店老板的心态与民工大不相同,因为他们可以说旱涝保收,每天都有需要民工的人,但不管是谁去干,都会用他们店里的工具。小点的可以自带,重量级的那就怎么也跑不了。所以他们悠哉得很,往往一个老年妇女就可以看好这样的店。

葛平心里猜度着,用悲悯的眼光看看民工。民工用渴求的目光迎上来,只一对接,就知道不是工头,双方只是瞬间的目光取暖。葛平心里一瞬间有了某种优越感,就像差等生看着最后一名学生,短暂地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继续往前走,葛平站在工农路口,看看过往的行人车辆。在马路对面发现了一处不大却别致的去处,赶紧等过了红灯走进了小公园。曲径通幽,竹林绕行,清流潺潺,莺鸣雀跃,亭榭曲折如长龙,楹联高悬似珠玑,十分的雅致可人。这是葛平喜欢呆在城市里的原因之一,除此之外,就是丰富的文化资源和众多的艺术人才,以及便利的交通条件。他不喜欢大商场,也许是拮据也许是反感那气息。

在陪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葛平去了一次博物馆一次水墨美术馆参观。参加了群众艺术馆举办的二胡培训班,每周二、三、五上午去拉琴。听了三节有关孩子教育和《红楼梦》的课,充实而愉快。

教二胡的是群艺馆的老馆长,热情直率,课也讲得很好,课堂始终都在愉快的气氛中。他的神采飞扬的样子和关于二胡演奏气息张力等等都给葛平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使得葛平在短期就感到了自己的进步。似乎也从以前的拉奏风格中走了出来,不再是深沉消极的,欢快的节奏流动在他的血液里了。

这是一段平静欢畅的日子,做饭、收拾屋子、写字、拉琴、下棋、喝茶、看书、散步、会友。葛平感到自己的再度成长,思想不再混乱不再恐惧,也不再杞人忧天患得患失。那天,他回到老家对母亲说,这段时间给丫头做饭多了,也会做了,等哪天给您也做顿饭。母亲似乎难为情了,恐怕是没想到儿子会说这样的话吧。

女儿也在艺考的路上成长着,除了汗水还有泪水。和许多同学一样,每天都会画到晚上十二点后,纤细的手在一张张画纸上不知道划过多少次,在每一件作业的过程中经受着一次次的失败,攃掉重画。心里忍受着面对每次排名的无奈与无助,每一次的重鼓勇气拾起画笔。忍受着老师的善意或恶意的批评与挖苦,忍受着离别的煎熬。甚至顾不得煎熬,只有义无反顾地画啊画啊。

高考,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恢复至今,几乎成为每个家庭的梦魇。多少莘莘学子为了跳过龙门,改变命运,十年寒窗苦读。名题金榜的专业难对口,好像娶了个不甚喜欢的妻子或嫁了个不太中意的汉子。再到毕业不包分配,考研,考村官,考职称,无所不考。难怪某全国人大代表深受其害,提出了农村孩子不要考大学的议案。

在离省美术统考还有一个月时间的时候,三空间画室在家长群里发了通知,决定召开家长会。葛平一头雾水,前去参加会议。会场布置在第三画室里,平时上课时每个画室有三四十个学生。但今天会议室里坐满了家长,三个画室所有学生的家长都到了,都在小声地议论着,表情严肃,一筹莫展。会场里的标语令人情绪紧张,“态度决定命运,细节决定成败““宁可今日流汗水,也不明天流泪水”“距离专业考试还有30天”“多考一分,干掉千人”。

葛平听着画室负责人的讲话,心里忐忑不安。隐隐有一份后悔女儿学美术的心思,也有一丝和画室学校合起伙来对付女儿的罪恶感。想起女儿疲惫的神色,葛平心疼不已,每一次把女儿从梦中喊醒,看着女儿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去画室,葛平百感交集。正思忖间,有家长传过来宣传单,是几个文化课补习班的。葛平心里顿时沉重起来,为必须付出的一万四千元补习费,为不知道究竟选择哪家补习班的纠结。

为了尽快让女儿的身体好起来,葛平在朋友的介绍下,带女儿看了中医。这是一位三代老中医,年近八十,精神矍铄,坐诊在华联同仁堂药店,每月初九、十九、二十九还要回到老家为人诊病。号过脉,老先生说是气血虚,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药丸,让女儿先试试是否能服用。带着二十天的药丸,葛平领着女儿回到公寓。心里想,气血虚?又是这么玄,该不会被人蒙骗了吧?自己要是会中医多好,半辈子净学些没用的东西,什么书法、二胡。唉!真是“术”到用时方恨少,觉知此事要躬行难矣!

十一月二十四日是女儿学校高考报名现场确认的时间。一大早女儿带了身份证、户口本去了学校。葛平坐在办公室心不在焉地看着报纸。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女儿打来的,心情莫名地紧张了一下。

“爸爸,我是城镇户口还是农村户口?”

天!怎么提这样的问题?“是城镇户口啊“葛平还不敢不耐烦,

“那是哪个居民委员会的?”

“瑶峰镇派出所。”

“不对啊,表格里没有这个选择项。”

“嗯?那你看都有什么选项?”

。。。。。

当终于选择了城东社区,葛平竟急出了一身冷汗。挂了电话,葛平后悔刚才没提醒女儿记得修改密码还要保密。那些私下里偷改同学志愿的事例让人心有余悸。葛平也搞不清女儿怎么连自己的户口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教了孩子哪些生活常识,又有哪些是自己应该放手的事?

2016/12/13

离统考只有四天的时间了,妻子去陪孩子了。因为前不久葛平由于孩子不想去上课而急得发了脾气,父女两闹得不欢。最后关头换将是为了女儿的情绪平稳,正常发挥。葛平在家里这几日心里暗暗着急,给在招办工作的朋友打电话打听准考证怎么还没下来?

就在前几天,家长群里突然说起什么美术考试专用吹风机,炸了锅一般,家长们都乱了,急急忙忙地七嘴八舌地讨论怎么到网上买,又担心时间来不及。早在之前就有家长发言,说些孩子们加油,孩子们心态要好的话。估计也是乱了方寸,自己安慰自己吧?

葛平一早起来,就接到妻子的电话,叮嘱他别忘了今天是十五,别忘了拜佛。葛平认真地洗了几个苹果,上了香,磕了三个头。自己对自己说,一定镇定再镇定!只有自己镇定了,孩子才会镇定!

葛平在上班的路上还在想,世间许多事往往与愿违,总是依他自己的轨迹发展。葛平从没想过自己的陪读会给女儿压力,直到那天女儿大声地喊出来,“你知道你们在我身边那样会给我多大压力吗?”与其说是不放心女儿照顾自己的能力,不如说是做家长的舍不得放手,舍不得孩子离开自己的身边。葛平自以为许多道理都懂,但做起来却不知所以地反其道而行之。

比如,他对孩子是否能记住自己的密码不放心,就去网上查验。甚至对自己也不放心了,检查了好几次家里的户口本和女儿身份证放的位置,怕到时候自己想不起来。领到孩子的准考证后,他夹在一本书里。洗车时,他把书放在哪儿都不安心,最后把证儿拿出来放进钱夹里装在棉衣里边的口袋,还按了几按。

2016年12月15日星期四

下午本来没事了,可是又突然看到群里有家长说从网上买会来的暖风机不能用。葛平就赶紧给本县做美术培训的朋友打了电话,咨询能买到的点铺。

2016/12/17

明天就是联考了,葛平昨晚睡得不好,梦里三空间老师在讲笔法,而女儿却不在,葛平想用手机拍下来,却感觉手里被什么东西占着,腾不出来,急得从梦里醒了。摸过手机一看,凌晨五点。

过了明天,葛平的陪读也就基本结束了。葛平不知道这一段日子在女儿心里会留下什么?也不明白满心的爱怎会成为压力给了孩子,正如他对这个世界的爱与忧虑何时何地变成了一种惆怅,压得自己也喘不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