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学同学阿亮,近日在从青海返回济南的途中,抽时间来到了母校,故地重游。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已是次日。阿亮说因为时间紧就没来得及告诉你,深感遗憾。
阿亮,老家是山东的,2001年来到了母校(河南机电高等专科学校)所在地新乡。那时我们被分到了同一个专业---通信工程,这个专业不仅在现在,就是在当年也是很热门的。我在2班,他在3班。我们虽然不在同一个班,但是宿舍离的很近,上课也是在一个教室,基本上是前后桌吧,所以彼此很是熟悉。时光飞逝,一转眼毕业快20年了。

昨日,当我得知他前一天来过新乡之后,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说他之前在青海工作了几年,以后要调回济南了,这次是路过新乡,就匆匆的停留了几个小时。他说来到了阔别近20年的母校所在地,第一感觉就是变化太大了。是啊,城市变得更漂亮了,母校成功升本,从原来的河南机电高等专科学校更名为河南工学院,学校原来的地方也新建成了万达广场。22所也搬迁到了新址(中电22所,全称是中国电波传播研究所,我们这个通信专业,当年是母校和22所联合办学的)。

电话中我们聊了很多,对于我的记忆力他很是惊讶。有几件事我一直记忆犹新,一是他做了准分子治疗近视的手术(20年前有勇气做这种手术的人还很少)。大一上学期他还戴着眼镜,寒假回来之后就没见他戴眼镜了。我问他怎么不戴了呢?他说放假回家在火车站跨越站台时,由于没戴眼镜,腿被狠狠地摔了一下。索性他就做了当年很新潮的激光手术。我问他现在怎么样,过了20年,视力没有反弹吧?阿亮很随性地说:“有一些下降,毕竟现在谁不是天天看手机啊。”

二是大三报考专升本时,因为一些疏忽,他没有顺利报上名。当时报考专升本,每个系都有一定的报考名额。学校就组织有意报考的同学参加测试,然后按名次从高到低进行选取。记得当时在图书馆一楼,参加测试的同学都坐满了大会议室,上午考了数学,还好题不是很难。下午要考英语了,这不是我和阿亮的强项,只希望题不要太难。结果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辅导员老师给每一位到场的同学发过卷子后,发现还有一些剩余的卷子没有发出去,然后数了数已经领到卷子的人数,过了几分钟,果断对我们宣布:“大家不用答题了,有人弃权了。你们的人数正好和系里的报考名额吻合,所以你们在座的各位同学直接报名就可以了。”当我们听到辅导员老师的这番话,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之后的日子里,我和阿亮经常一起去教室学习,学校也专门安排了老师为我们补课(现在回忆起来,真的很感谢母校)。只是这份幸运没有持续到最后,也没能降落到阿亮的头上。在最后报名的环节,因为一些疏忽,阿亮没有能顺利报上名,对于成绩很好的他来说,非常的可惜。这次电话中我还问他,当时没有顺利报上名,是否还有遗憾呢?阿亮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早就释怀了。阿亮依旧是那个乐观且随遇而安的阿亮,就如他的名字一样。

大三下学期阿亮提前找到了工作,去了杭州的摩托罗拉,毕业前办理离校手续时,他回来了一趟。一直穿梭于各个宿舍和同学们聊一些新奇的见闻,以至于几天下来嗓子都聊哑了。是啊,那时我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后来,没有参加专升本的同学,陆陆续续的找到了工作,陆陆续续的离校,留下来复习考试的同学们,不约而同的一个一个去车站送别一起相处了三年的同学。期间有拥抱,有祝福,我想更多的可能是伤感吧,毕竟这一走可能大部分同学都不会再见面了。就如我和阿亮一样,毕业快20年了,也没有见过一次面,这次机会也错失了,很是惋惜。
后来我们聊了很多上学时的趣事,其中一件令我们记忆犹新:教授我们“信号与系统”的董作霖老师,学识渊博、才华横溢,讲课从来不带书本和教案,仅仅带一个水杯。记得有一次上课,当他讲了一会儿,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突然听到了下面喝水的声音。他很惊讶地转过身来,向上推了推他那厚厚的眼镜,看了看我们,用很无奈且滑稽的语调说道:“咱们有些同学来上课真够可以的,我上课不带书本,他也不带书本;我上课就带了一杯水,他也仅带了一杯水,我在黑板上写,他在下面喝,关键是还发出那么大的吸溜声……。”此言一出,顿时引得我们哄堂大笑。现在想想,依旧怀念那段一起走过的日子,也为我们当年的肆意潇洒而感到愧疚。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母校!献给那段令我们终身难忘的青春岁月!也献给那个不怕冷,一顿能吃六个馍的山东大汉---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