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虽然没有手机,电脑,甚至电视都很少,但我们有现在孩子所没有的简单快乐。小时候我们常在乡野中上山采野果,下河摸鱼捞虾,除了吃饭睡觉,整天疯在户外,无忧无虑,精力无比充沛。
那时夏天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捉蜻蜓。
早晨太阳刚刚升起,热意未升腾起来的时候,起床了。脸未洗,牙未刷,摸到支在墙角的竹竿,准备去寻找蜘蛛网。
捉蜻蜓的竹竿是央求家中长辈闲时制作的。它是一根长长的竹竿,2~3米左右。一根弯成弧形的韧性细竹条,两端并拢形成圈形插进竹竿顶端的竹节里。形状有点类似现在的手动打蛋器,只是没有那么多的圈圈。顶端的竹节要留长些,不然捉蜻蜓时,磕碰到了,竹圈在张力的作用下迸出,功亏一篑。有时还会在竹节里塞些细细的竹锲稳固住竹圈,精致些的会用细铁丝固定住竹条两端。
前一天约好的小伙伴早已在家门口小木桥上等着,那时我们的房子是背靠小山坡,面向一条小河而建的。两人沿着小河,肩扛着竹竿沿着路边像巡视的大将军一样,四处寻找着蜘蛛网。重点逡巡之处是那无人居住的,堆放柴火的小屋墙角和房檐,往往这些地方蜘蛛网又大又黏。河边晨雾浮起,很快就找到了一张在清晨阳光照耀下亮晶晶的蜘蛛网,用竹竿轻轻磕碰蛛网“八卦阵”,稳坐中军帐的“小诸葛”立刻被吓跑了。再用顶端的竹圈贴近对准蛛网,旋转手中的竹竿,使蛛网缠绕在竹圈上。一张蛛网经常不够,一般会找上两三张大网才行。

工具已准备好,万事俱备,只等蜻蜓出现了。
早晨的蜻蜓经常是那些停在南瓜花上、豆角架上休息的红蜻蜓。一对突出的大眼睛,铁钳大嘴,两双阳光下剔透、平铺展开的翅膀,朱砂红色尾巴,嘴边黑色的触须紧紧抓住身体下支撑。我们蹑手蹑脚地走近,高举竹竿,慢慢放下,离蜻蜓二三十公分的时候,对准猛地一拍,像拍苍蝇一样,不同的是最后要收住劲,否则辛辛苦苦找的蜘蛛网要破个大洞了。而这些精灵的蜻蜓们往往会在竹竿拍下的一瞬间,飞走了,还调皮地在不远处停下,挑逗你再去捉它。当然啦,也会有些走神,呆呆的蜻蜓落入我们的网中,黏在蛛网上。这时,我们就会把竹竿收到手中,抓住蜻蜓的身体两侧,将它从蛛网上取下,捏着两双翅膀,夹在虎口处,去寻找下一只蜻蜓。或者用细棉线捆住尾巴最后一节处,像放风筝一样抓住棉线另一端。就这样,清晨时光快乐地流逝过去了。

有时我们会走得离家更远些山脚下的溪涧旁寻找蜻蜓,这里会遇见些漂亮的小蜻蜓。有着玻璃珠样的眼睛,一双绸缎质感般、蓝得发亮的翅膀,飞翔时不停地扑扇着,停靠时竖起闭合着,像古时仕女手中的团扇。

但大多数是那些身体小小,眼睛几乎和身体一般大,一对灰色透明的翅膀,竹节状纤巧的尾巴常常卷起的小蜻蜓 。

它们时常在水面上低飞一会儿,就停在岸边荫凉处露出水面的水草上。我们会耐心地等待它停下,在它附近竖起竹竿上的竹圈,轻轻地快速挥向小蜻蜓,不出意外它的一侧身体就黏在蛛网上了,由于身小力弱,即使只黏住一部分,也挣脱不开蛛网。
还有一种虎头蜻蜓,身体非常强壮,比普通的蜻蜓要大一些,虎纹状,速度奇快,很难抓住。记忆中只抓到过一两只。
黄昏时,晒谷场上空高高低低地飞舞着一群群黄蜻蜓。它们像勤劳的小蜜蜂时刻不停歇,一直飞舞着。快下雨时分,会飞得更低。捉这种蜻蜓竹竿就派不上用场了,这时我们会用编扫帚的竹枝来抓。摘掉竹枝上的竹叶,很粗暴地提着竹枝对空中的蜻蜓挥舞拍打着,将撞到枪口上的黄蜻蜓打晕摔在地上。但这样捉到的蜻蜓很难保持完整,有的翅膀缺了一块,有的尾巴断了,当时只觉得好玩,现在想想有点残忍。
儿时的快乐就是那么简单,现在回味起来是那么地有意思。我知道我的青春不在了。唉,老了!
(图片若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