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9月28日,淞沪战场激战正酣,经过国共双方多次谈判以及陈诚的举荐,老蒋终于同意了新四军的军长人选,当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铨叙厅发出通报:“经委员长核准,任命叶挺为新编第四军军长”。从国外归来的叶挺将军受任后,立即在汉口太和街26号开设了新四军军部筹备处。不过牌子虽然挂起来了,军长也走马上任了,然而这个陆军新编军应辖的部队和士兵们,此时却还散布在南方八省的大山和丛林里!

(叶挺将军)
关于南方八省红军游击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然后奔赴抗日战场的谈判,其实早在1937年9月初就已经开始了,然而由于老蒋心里有鬼,谈判迟迟没有进展。对老蒋而言,既然陕北红军已然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如果不同意南方八省的红军游击队也进行改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可是同意改编呢,又担心新四军借此机会发展壮大,所以是一拖再拖,直到淞沪战场渐成颓势,老蒋才有些坐不住了。
1927年广州起义失败后,北伐名将叶挺*亡流**海外长达十年,并且与*党**组织失去联系。1937年回国后曾隐居上海,“八一三”后亲眼目睹了淞沪会战的惨烈,身为军人,叶挺一心想上阵杀寇,却苦于报国无门。偶然的机会,叶挺与周恩来在南京相逢,周公谈及:“希夷,我正和南京政府谈判,主要是谈我们陕北红军部队的改编问题,另外南方八省的游击队问题也要谈,如果能谈通,希望你能参加这支部队的改编工作”。
说到这里,周公意味深长地问起了叶挺跟陈诚、张发奎等人最近有无联系,有些话其实不用明说,叶挺秒懂。

一、陈诚力荐叶挺出任新四军军长职务。
叶挺、张发奎和薛岳曾被誉为“粤军三剑客”,那是当年孙中山大元帅府警卫团的三名营长,还是保定军校的同学,关系自不必说。而保定八期生陈诚早在北伐时期就与叶挺熟识,并且对这位铁军名将颇为敬重,即便是叶挺*亡流**香港期间,两人仍有书信往来。而现在张发奎、薛岳都在淞沪战场担任集团军总司令等要职,陈诚更是位居第三战区前敌总指挥,还是老蒋越来越倚重的军界第一红人。
所以叶挺明白周公话里隐晦的意思:如果陈诚能就此事向老蒋进言,那么新四军的组建很快就会有眉目了。事不宜迟,叶挺很快就拜见了保定校友陈诚,他们首先谈起了中日战局,说着说着也就谈到了南方红军游击队的改编问题,叶挺直言:“是不是可以由我出面,组织一个军,经过训练,也是一支不小的抗日力量呢”!陈诚说:你这个想法很好,不知道委员长是什么意思,叶挺趁热打铁:“你可以把我的想法告诉他”。
陈诚应了,表示愿意有机会跟老蒋说一说,分别时叶挺特意说道:“那我们又可以一起打日本了”!

(陈诚)
陈诚果然没有食言,不久就跟老蒋提及叶挺有意出任改编后的军长一职,老蒋起初没有同意,后来又问了几个心腹,也都说叶挺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孙中山的警卫营长、北伐名将、也不是国共两*党**任何一方的*党**员,于是改了主意,遂有1937年9月28日的任命。叶挺就职后,还巧妙地经过何应钦的批准,亲身前往延安一行,当面表态完全接受*党**的领导,就这样,新四军的组建进入了快车道。
那一段时间叶挺将军异常忙碌,而且还要同时跟两方面进行联系:一方面,要跟参谋总长兼军政部长何应钦交涉改编的具体事宜,另一方面,还与延安保持着密切的电讯联系,接收延安派来的干部,但是最棘手的问题,还是各地游击队下山、集中和开赴改编地点的细节。由于南方各省游击队几乎全部都与*党**中央失去了无线电联系,这些队伍均处于独立生存和分散作战的状态,把他们一支支聚拢起来谈何容易?
当时的情况是,南方各省红军游击队的领导们,有的从外界得知了第二次国共合作联合抗日的消息,正在单独与地方当局谈判;有的根本不清楚时局的变化,继续在深山老林里打游击;有的则因为得不到上级的指示而正在观望,总体情况非常复杂。

(叶挺、张发奎、黄琪翔等合影)
二、南方八省红军游击队历经了三年的“浴血坚持”。
红军主力1934年10月开始长征后,留下来的红军正规部队有16000余人,另有近20000人的伤病员和地方武装,在敌人重兵围剿下损失非常惨重,主力尽失,余部分散在各地山区开展游击战争,为革命保存了十分宝贵的火种。而在敌人的严密*锁封**下,这些红军游击队形成了分散的十几块游击区,且基本是独立作战,其中比较规模较大的包括:
湘赣边游击区:傅秋涛(开国上将)领导的1100余人的游击队。
赣粤边游击区:陈毅(开国元帅)、项英领导的700余人的游击队。
闽西游击区:张鼎丞、邓子恢和谭震林领导的1200余人的游击队。
闽浙边游击区:粟裕(开国大将)、刘英领导的600余人的游击队。
闽东游击区:叶飞(开国上将)领导的约1000人的游击队。

(项英)
另外在江北的大别山区,还有高敬亭领导的红28军1800余人、鄂豫边游击区周骏鸣等率领的游击队1300余人。在革命历史文献上,把红军主力长征后留在南方各省的游击队,经常比作“南方星火”,现在要把这些星火汇聚成为新四军“一条火龙”,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而其中最迫切的问题,就是要寻找到活动在赣粤边地区的项英和陈毅同志,因为两人*党**内职务较高,是南方各省游击队都熟悉和了解的重要领导,
如果*党**中央能够跟他们两人恢复联系,则他们可振臂一呼,尽快完成中央指示的传达,以及各地游击队下山整编的重要任务。不过这事叶挺将军显然无能为力,他既不是*党**员,也没有经历过红军发展壮大的战争阶段,跟项英和陈毅更不熟悉,所以任务落在了八路军驻南京办事处的*剑英叶**、博古两位同志身上,可是两人问遍整个办事处的同志,竟无一人认识项英,毕竟都是从陕北来的年轻人。
*剑英叶**和博古急得不行,发动大家想办法寻找人选,结果还真就找到了:当时经过周副主席的努力,南京当局刚刚释放了一批被捕的地下*党**员,其中有一名叫顾玉良的同志,说自己认识项英。

(*剑英叶**)
当然马上就把人喊来了,两位领导问顾玉良怎样认识的项英,顾玉良回答说:“1928年到1930年,我在上海做交通员时,常到他那里送文件,同他很熟悉”(注:顾玉良是上海嘉定人,曾任中央内部交通员和江苏省委秘书,1933年被捕)。*剑英叶**和博古闻听非常兴奋,很郑重地对顾玉良说:从报纸上获悉,领导南方红军游击队的项英同志,近期正在江西一带活动,跟国民政府的地方当局进行谈判,“上级要我们办事处立即派人找到他,有重要指示向他当面传达”。
历史的真相是,我*党**关于第二次国共合作的核心政策和方针,南方各省的红军游击队当时并不完全了解,而老蒋又下密令搞阴谋,如此也就造成,各地游击队在跟国民*党**地方当局的谈判中,把握不好方向,也出现过因为麻痹大意被敌人缴械甚至杀害的情况,所以向他们传达指示是极为紧迫和重要的。

(博古)
三、顾玉良携火漆信只身前往江西寻觅项英。
在八路军南京办事处的安排下,顾玉良先是上街置办了几件衣服和皮箱,然后领到了一套崭新的军服,回到办事处以后向八路军参谋长*剑英叶**报到,*剑英叶**严肃地嘱咐说:“小顾,你这次去江西的公开身份,是八路军驻南京办事处上尉副官,信函已经准备好了”,说完拿起桌上的两个信封,一封写着“江西省保安司令部熊斌参谋长敬启”,另外一个沉甸甸的大信封则是火漆封口,上书四个大字:项英亲启。
*剑英叶**特别交代说:“你到了江西,就持公函去南昌找熊斌,他会派人带你找项英的,信件必须亲手交给项英,万万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此外,你还要口头向项英传达以下四条指示”:

(解放战争时期的顾玉良)
1、游击队的领导人可以下山谈判,但不能把部队带去。
2、要警惕国民*党**方面的诡计,部队在山中行动要隐蔽,如果他们挑衅,要坚决还击不能手软!
3、要边谈判边扩大队伍和筹集给养。
4、谈判成功后,不要再以红军的名义活动,等项英按中央的指示精神安排好那边的事情,你再同他一起到南京来。
顾玉良点头称是,等到他穿好那套崭新的上尉军服时,才发现自己连军礼都不会敬,*剑英叶**马上找来办事处一位徐姓参谋,教顾玉良如何敬礼,顺便还教授了一些军人见面时的礼节和常识。1937年10月3日,一切准备就绪后,顾玉良只身一人乘船从南京前往九江,然后改乘火车直奔南昌。

(邓子恢)
四、顾玉良到达江西最先找到的却是陈毅。
顾玉良经过三日的车船奔波,于10月7日上午风尘仆仆赶到了位于南昌的“江西省保安司令部”,并且见到了参谋长熊斌。这位中将参谋长熊斌并非中央军嫡系将领,而是出身于冯玉祥的国民军系统,曾任南京参谋本部总务厅长,政治态度还是比较温和的,他看完*剑英叶**的亲笔信后略一思索,随即唤来一名叫陈洪时的司令部参谋,命令他陪同顾玉良马上赶往江西吉安,显然熊斌是知道项英下落的。
保安司令部的汽车开到吉安已经是黄昏时分,这个陈参谋把顾玉良带到一家很破旧的旅馆前,对顾玉良说:“项英就住在这里”。两个人走进一个房间,看见里面一个人正在伏案写东西,陈洪时介绍说:“他叫陈毅,也是这里的负责人”。陈毅闻声抬头,热情地走过来跟顾玉良握手,此时那个陈参谋向他介绍了顾玉良的身份和来意,陈毅爽朗地说:“项英去大庾县了,要过一些日子才能回来,你有什么信就交给我吧”!

顾玉良大致做了一些情况介绍,陈毅非常高兴:“这下好了,可同中央联系上了”,转身喊来警卫员给顾玉良安排住处,又对陈洪时说:“陈参谋,谢谢你护送顾副官前来,回去代向熊参谋长问好”,陈洪时一边点头一边告辞离开。结果陈洪时刚刚走出旅馆,陈毅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压低声音对顾玉良说:“这小子是个叛徒,可以利用他,但不能相信他”!这话把顾玉良吓了一跳,没想到江西这边的情况如此复杂。
陈毅接着问:“中央还有别的信件吗”?顾玉良回答说:“有,但必须亲自交给项英”,陈毅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聊起来目前跟江西地方当局的谈判是如何开始的,陈毅解释说:“前不久才开始,先是赣粤边的同志在香港《工商时报》上,看到*党**中央致南京方面的电报全文,许多同志都认为是假的,我和项英也拿不定主意,不敢在*党**内提出,怕弄错了,不好收拾”。

(项英和陈毅)
“大约是7月中旬,我弄到一批香港出版的报刊,其中有本杂志叫《新学说》,上面刊登了毛主席在延安苏区代表大会上的报告(注:1937年5月会议召开),这是我和项英从1935年3月与中央失去联系后,第一次间接得到*党**的新消息。这以后赣粤边特委在池江以北的山上,召开了一次干部会议,决定把红军改编为抗日义勇军,还发表了《告赣南民众书》,我和项英也决定下山,跟江西地方军政当局进行谈判”。
对红军游击队三年来的艰苦卓绝,顾玉良深为感动,也介绍起国共高层谈判和八路军南京办事处的相关情况,两个人毫无睡意几乎聊了个通宵。

(叶挺和周子昆)
五、时隔三年陈毅终于看见了中央的指示信。
次日上午,顾玉两陪同陈毅出席了在吉安进行的国共谈判,对方无理要求红军游击队停止活动,不得再进行筹粮筹款等等,陈毅则针锋相对,痛斥道:“你们四处宣传,说是我的部队向你们投降了,引起我部一些指挥员的不满和反感,你们至今没有解除对我军的包围,这就更增加了他们的疑虑,在这种情形下,我陈毅就是有一百张嘴,也难说服他们”!
陈毅悲痛地说:“我派去的联络员,已经有多人被他们误杀,你们凭良心说,这该怪谁呢”?
对方不但狡辩,反而威胁说:“陈先生,部队不听指挥,是你治军无方,如果你同意,我的部队几天之内就能剿灭他们”,顾玉良拍案而起,把国共双方高层达成的协议内容一一讲给对方,同时转达了在南京的周副主席、叶参谋长的意见,最后对他们说:“日本人的铁蹄已经踏进半个中国了,而你们却把枪口对着自己人,你们这是在履行协议吗”?对方理屈辞穷,又慑于周、叶两位*长首**的赫赫威名,于是态度开始软下来。

(叶帅在延安)
整场谈判期间陈毅不断地讲道理,而顾玉良则以八路军南京办事处的名义插话帮腔,经过一整天的激烈辩论和交锋,对方不得不勉强表示,将停止错误宣传和撤走搜山的部队,陈毅和顾玉良取得了初步的谈判胜利!回到旅馆后,陈毅对顾玉良的谈判能力赞赏有加,两个人边喝茶边交流,关系逐渐加深,陈毅对顾玉良说:“小顾,你来吉安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不想再留你住在这里,明天派人送你去大庾见项英吧”,顾玉良高兴地同意了。
聊着聊着,陈毅突然问道:“玉良,你相信不相信我”?
顾玉良一楞,随即回答说你是中华苏维埃政府的中央办事处主任,我当然相信你!
陈毅直说了:“我是说带给项英的信能否让我先看看”?
顾玉良坦言:“不行,信是用火漆封口加盖印章的,临行前叶参谋长再三交待,除了项英谁也不能打开”!
陈毅着急:“可我正同国民*党**谈判,急需知道中央的精神”!

(新四军女战士)
顾玉良很是为难,用沉默表示确实要遵守纪律不能同意,陈毅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大口吸烟,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坐了许久。顾玉良根据白天谈判的情况来看,也深知陈毅所言非虚,如果不了解中央的准确意见,在谈判和下山整编问题上就容易出现偏差,经过长时间的犹豫和考虑,他提出了一个折衷的办法:陈毅可以看信,但是阅完要重新封口,同时需要在信封的背面注明陈毅拆阅过此信。
陈毅大喜照办,认真看完中央的指示信以后,他心中的许多问题都有了答案,遂再三感谢顾玉良的通情达理,第二天即派警卫员护送顾玉良前往大庾县池江镇,项英正在那里跟对方交涉。

(陈毅)
六、南方各省红军游击队终于汇聚成为“火龙”。
项英是红军主力长征在出发前,被紧急任命的苏区中央分局的书记、军区司令员兼政委,奉命率领留下来的少数红军和地方武装坚持斗争,所以也是南方各省*党**和红军游击队的最高领导,这也是*剑英叶**要求顾玉良必须把火漆信交给项英亲启的原因。即便是新四军正式成立后,项英虽然只是副军长,不过*党**内职务却是“政委兼中央军委新四军分会书记”,仍然拥有最终决定权,了解这一点,才能真正理解顾玉良面对陈毅拆信要求时的犹豫。
江西省大庾县池江镇,也是双方公开进行谈判的场所,所以顾玉良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项英的所在,而且项、顾两个人之前又比较熟悉,根本不需要什么客套,项英一边拆信认真看,一边听取了顾玉良口头传达的四项指示,之后显得非常兴奋,嘱咐顾玉良好好休息,然后急匆匆带着警卫员就出去了。
在完全失去与中央联系两年多之后,突然能够接到中央的指示信,对项英和南方红军游击队的同志们来说,简直是“久旱逢甘雨”。

(新四军主要干部合影)
项英用了差不多两天时间,安排好了吉安方面的事情,然后与顾玉良乘车共同赶往南昌,在取得熊斌签发的通行证以后,兴冲冲赶往南京。在三年的南方游击战争中,项英、陈毅多次面临绝境,终于都有惊无险闯过来了,比如我们小时候就熟读的《梅岭三章》,现在终于能够重见战友们,项英感到特别的兴奋和激动,车行至兴国时,还特地买了套像样的衣服,这是他革命生涯中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
1937年10月14日,项英到达八路军南京办事处,受到博古和*剑英叶**的热烈欢迎,由于时间紧迫,他在南京只住了一夜就飞往延安,1938年初再返回南昌,正式就任新四军副军长。

(周子昆副参谋长)
而顾玉良的使命远未结束,回到南京后,*剑英叶**对他的江西之行给予了高度评价,1937年底,他再次受博古、*剑英叶**和李克农等同志的委托,前往江西铅山和闽东地区联络红军游击队,此时新四军军部已经宣告成立,他的身份变成了“新编第四军军部少校参谋”。在江西铅山,他跋涉百余里山路找到了游击队负责人黄道(1939年牺牲)、曾镜冰(解放战争时期任闽浙赣边纵队司令员兼政委)等同志,把*党**的文件和指示带给了他们。
之后顾玉良又马不停蹄赶往福建,首先到福州求见了福建省主席陈仪,陈仪跟叶挺将军是老朋友,看见是新四军军部的联络员前来,也给予了很大的方便和配合,使顾玉良顺利在宁德地区找到了叶飞等游击队负责人。在陈仪的命令和顾玉良的斡旋下,叶飞领导的闽东游击队很快跟地方当局完成了谈判,并签定了包括五项条款的协议,剑拔弩张的情况得以缓解。

(张鼎丞)
1938年1月8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再发通报,规定新四军的编制情况如下:
一,该军编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共四个游击支队,每月发给经费15000元及军部经费等共16000元。二,所请以陈毅、张鼎丞、张云逸、高敬亭分任一、二、三、四游击支队司令,准予照委。三,拨遣费准发30000元。四,所称垫借伙食费,应另案请理。五,开拨费准发给10000元。六,准发给五瓦特无线电机五架。七,该军归陈诚总司令指挥。
经过*党**组织、八路军南京办事处、以及顾玉良这样的同志之不懈努力,1938年春,南方八省十四个游击区的红军游击队共10000余人,开始分批向皖南的岩寺地区集中,新四军终于完成了部队的集结和整编,即将奔赴抗日战场。

尾声:
1941年“皖南事变”爆发后,叶挺将军被重庆当局无理扣押,项英在突围中被叛徒杀害,延安发布命令重建新四军军部,以陈毅为代理军长,部队扩编为七个师,成为华东敌后战场的骨干抗日力量。顾玉良同志在新四军组建完成后,再被派往浙江工作,担任浙江临时省委常委兼宁绍特委书记,后来又担任了浙西特委书记。
解放战争期间,顾玉良担任华东局组织部干部科科长,上海解放后担任市委组织部副部长,1993年因病逝世。

(延安时期的博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