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江口明末战场遗址第三次考古发掘结束。发掘面积达5000平方米,勘探面积达10000平方米,总计出土各类*物文**10000余件,重要*物文**2000件。

江口明末战场遗址发掘现场
出土*物文**主要为金银器,包括:金、银币,金、银锭,金、银食具,金、银首饰和金、银服饰等。最为重要的是发现了一枚金印,方形印台、龟形印钮,印面铸有“蜀世子宝”四字。
“蜀世子宝”和“蜀王金宝”被张献忠沉江的“传家宝”
这枚金印印台边长10厘米,厚3厘米,含金量高达95%,总重约16斤。“蜀世子宝”是国内首次发现世子金宝实物。出土时,印已碎成4块,印上的龟形头部暂未发现。

蜀世子宝
据史料记载,皇子封亲王,亲王的嫡长子年及十岁,立为王世子。“蜀”字证明这枚金印原为明蜀王府之物,归明代蜀王世子所拥有,既是蜀世子的身份象征,也是蜀王府历代世子传用之珍宝。只是“蜀世子宝”最终落在了张献忠的手中,和他的政治野心一起沉入江底。

蜀世子宝
此前两期考古不仅实证了张献忠“江口沉银”的传说,还发现过一枚“蜀王金宝”金印残件。“蜀王金宝”和“蜀世子宝”都是蜀王府最重要的传家宝。

蜀王金宝
这次还发现了十多枚50两规格的官银,根据银锭上面所刻文字“乐至、仁寿、乐山、德阳、广汉”等地名,可以判断它们都是张献忠的“大西政权”所制造。另外*弹铅**的出土,是继发现火铳之后,又一种判定该遗址为古代战场遗址的佐证。
传唱的童谣竟是大西国藏宝的“摩斯密码”
自号“八大王”的张献忠与“闯王”李自成,两个人既是老乡又同岁,还都为明末农民起义军的领袖。1644 年,李自成在西安建大顺国;张献忠在成都建大西国。
据记载,1646年张献忠沿岷江携带1000多艘船的金银财宝南下转移财物,在彭山江口突遭明朝残将、川西地方将领杨展伏击,溃不成军。张献忠和部分官兵逃回成都,而满载金银的船只多数被烧或因相互撞击,沉入江中。

“江口沉银”展览
“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人识得破,买到成都府”,这首一直流传在彭山的童谣,说的是张献忠兵败退出成都时,把“大西国”的金银财宝秘密地藏了起来,又为了将来能找到藏宝之地,便设计了石牛和石鼓作为藏宝地记号,谁发现了石牛石鼓,就有可能找到“大西国”的神秘宝藏。因此,这首童谣也成了无数寻宝人的“摩斯密码”。
沉江金银遭惦记 明清时期就有三次打捞记录
据史料称,在彭山江口击败张献忠的大明参将杨展得胜后,并没有意识到那些沉船里装的是金银财宝,后来从张献忠部下逃脱出来的船夫口中得知此事,开始组织士兵在江口打捞遗金。针对木鞘装银的特点,杨展采用长枪“钉而出之”,所获巨大,得益于这一笔飞来横财,杨展“自是富强甲诸将”。
清代四川地方官府也在彭山江口河段打捞过沉溺的金银珠宝。据《大清历朝实录》记载,四川官府两次上奏打捞“江口沉银”,第一次是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但因四川巡抚能泰有“贪污行为”,康熙“皆朱笔批不准行”而作罢。第二次是乾隆六十年(1795年)。时署四川总督孙士毅奏请打捞“江口沉银”,因乾隆五十九年(1794年)冬,有江口渔人捞获专门装金银的木鞘一具,向彭山县令倪鼎铨报告,倪鼎铨立即上报四川总督孙士毅。孙士毅闻报后,速派官员前往江口组织打捞。捞获的银锭万两有余,珠宝多寡不一。
咸丰年间,受太平军影响,朝廷财政困难。翰林院编修陈泰初提议寻找这笔宝藏,并说亲眼看到彭山、眉山等地的老百姓捞到过江中的银子。正为银子发愁的咸丰皇帝命人下水打捞,却一无所获。
彭山江口金银屡发现 惊天盗案被破获 “江口沉银”之谜终现身
1990年,彭山人邬长福在江口夫子岩河道钓鱼,竟然钓到了青冈木做的金银鞘及银锭。第二年,乡农机站在江口岸边梅花五村开山,从泥中发现有“闵杰”字样的明代银锭两件,各重三斤七两。后来,淘砂工人又先后在河中发现了金杯、金耳环、金叶子、银锭等物。一件轰动地方的“彭山特大盗掘倒卖*物文**案”,掀开了张献忠藏宝的神秘面纱。

“江口沉银”发掘的金器
2013年清明节的晚上,当地村民宋某身着潜水服下水寻宝,摸到了一个“金疙瘩”。他浮出水面后一看,居然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老虎。*物文**商人袁某得知后,给宋某开出了80万元的收购价。三天后,宋某又在发现金老虎不远的地方,摸到了一方金印,经辨认印面为九叠篆文“永昌大元帅印”,癸未年仲冬吉日造。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永昌大元帅印”印上有四个凹陷,刚好和之前摸到的金老虎严丝合缝。80万元的金老虎配上金印,宋某以800万元把它们卖给了袁某。一转手,袁某就将“永昌大元帅金印”和银锭等102件珍贵*物文**以1360万元卖给了范某。

永昌大元帅金印
“没有不透风的墙”。宋某卖宝一夜暴富的消息众人皆知,越来越多的“做着发财梦”的“寻宝人”,竟然组成了潜水队*取盗**水下*物文**,再倒卖给*物文**贩子。这一情况引起公安部门的高度重视,结果成为了2016年全国破获的最大*物文**案。共追回*物文**千余件,其中国家珍贵*物文**100件,包括国家一级*物文**8件、二级*物文**38件、三级*物文**54件,涉案*物文**交易金额3亿余元。

“西王赏功”金币出水现场
正是由于此案的告破,江口水下考古发掘在 2017年1月5日正式启动,一次性出水了 3 万多件*物文**。经过三次水下考古发掘,“江口沉银”遗址出水*物文**52000余件。江口明末战场遗址的考古发掘获评2017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一级*物文**:50两最大重量的明代金锭 折合如今金价人民币65.4万元
“江口沉银”曾在国博举办过一场展览,其中一件一级*物文**“长沙府天启元年伍拾两金锭”尤为引人注目。该金锭束腰船形,两端上翘,铸纹清晰,内錾二十三字铭文“长沙府天启元年分岁供王府足金五十两正吏杨旭匠赵”,完整记述了该锭的铸造时间、地点、重量等详细信息。

长沙府天启元年伍拾两金锭
“伍拾两金锭”是1621年长沙府上供藩王王府的岁供黄金,是已知的明代金锭中的最大锭型,这应是长沙府向吉王府岁供的一种特型金锭,而非市面上流通的货币。明代金锭大多是重十两或二十两,再者就是重五两的。五十两金锭目前所知考古出土的仅有两例:一是 1972 年陕西太原南郊黄陵村明晋王墓出土了两枚五十两金锭;另一是 2001年湖北钟祥梁庄王墓出土了两枚五十两的金锭。西安金泉钱币博物馆曾收藏一枚“永乐十七年四月日西洋等处买到九成色金壹锭伍拾两重”金锭。依据可见的公开资料,明代五十两金锭存世数量不超过十枚。
明末黄金越来越贵,达到了1:13,50两黄金相当于650两白银。崇祯年间,一石大米价值1两银子(明代一石约等于现在的94.4公斤)。明代曾有一位知县为百姓做了开支账本,据说明代僧人或道士属于平民中的中产阶级,一年大概需要吃光6石米,一年在主食上的花费为6两银子,那么650两白银能够确保明代一位百姓活到100岁都不用为吃不上米饭而发愁。
明代一两大约相当于31克,所以50两足金相当于1550克,仅按当下的黄金牌价计算(以5月 1日国际黄金1694.2美元/盎司计算,约为421.9元/克),这块大金锭相当于65.4万元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