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6月2日,是父亲的忌日;今年,2020年,是父亲百年诞辰,
今天开始,发系列文章纪念父亲。
温热的太阳,发射出温热的阳光,照着大石桥两边的高山。满山遍野都是绿色的树林。
阳光也照在大石桥中间的山沟里,显出一条平川。这平川的正中间是一条静静的河流。豫鄂边区新四军第五师十三旅三十九团一部分,三个干部正在一间房子里开会,热烈地讨论着,怎样去攻打宋埠。
团长黄世德同志,鄂东人,三十多岁,首先发言:“师部正在大悟山遭受日寇的猛烈进攻。我部虽然远在大石桥一带,但要想个什么办法,来牵制日寇,使敌人不能顺利进攻我师部。据悉,这次进攻,日寇决心很大,倾巢出动其兵力。我想,我部可利用此时机,出其不意,袭击其据点。你们看可不可以?”
朱仿同志,团参谋长,河南人,三十多岁,接着发言:“我同意团长这个意见,应该利用这个时机,打击敌人。师部在困难的时候,我们也应该牵制敌人,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据侦察员报告,宋埠的日军已经倾巢出动,去进攻大悟山了。只留下全部伪军和少数日军,我部这时攻打宋埠,胜利有把握。”
团宣传股长韩光甸,钟祥人,二十二岁。时团政治处没有主任,指定韩负责。他说:“完全同意团长和参谋长的意见,这个时机应抓紧。我们有责任帮助师部打击敌人。我们打进县城,除了消灭敌人,还可以补充我军给养。我部应该马上出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知道侦察员报告还有什么内容?”

朱参谋长回答:“侦察员还说,宋埠城墙只有一个梯子高。”
团长说:“那就马上命令部队准备攻城的梯子。我部出发时一路带上。”
新四军五师有三个旅。十三旅多半在大悟山一带活动,也在鄂东、平汉路两侧、鄂中、京(山)钟(祥)南山活动;十四旅以老红军班底为基础发展起来,主要在蕲(春)、广(水)一带活动;十五旅在第三军分区,即襄河军区一带活动。
这时,师部和十三旅驻在大悟山整训,日寇突然分头来进攻。十三旅三十九团一部分由团政委刘友海同志带领外出了。三十九团另一部分由团长黄世德同志带领驻在鄂东大石桥一带,目的是巩固鄂东根据地。这一部驻在大石桥已经二十多天,一直在整训,没有战斗任务。攻打宋埠,是黄、朱、韩三人商定主动打的。
当天,此部大约一个营在黄团长带领下,连夜出发奔袭宋埠。
部队行军并非常急促。在途经的那些山川和丘陵间,只见一个个黑影急急地前行,一个跟着一个。
来到宋埠城下,由于行军急促,队伍里一个挨一个,人都挤在一起,难以展开战斗队形。这时很危险,如果被敌人发现,城上往下甩*榴弹手**,会造成重大伤亡。恰在这时,伪军一个哨兵,游走到城头,看到下面一大堆人,大叫一声“我的妈呀!”“嗵”的放了一枪,拔起脚来就亡命地逃跑,去城内报信。
情况紧急。有人小声喊:“梯子不够长,怎么办?” 接着,很多这样的声音从队伍中传出来。韩光甸急中生智,跟大家说:“解开绑腿,两个梯子接成一个。”韩光甸催促大家:“赶快!抓紧!乘伪军大部未来之前,抢上城头!”
说时迟,那时快,战士们接好了梯子,纷纷攀上城头,迅速攻入城内,包围敌人,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战。韩光甸带兵去伪军军官家里抓人,此人已经带着老婆逃掉了。这时,响起了集合号。
集合地是一个操场,四周高一点。韩光甸站在高处,只见一队俘虏被押过来。团长带话要韩光甸对俘虏们宣讲。
韩光甸让俘虏站好队,向他们说,“你们是中国人,应该有志气,不当伪军。当汉奸是可耻的,是没有出路的。我军对俘虏的政策,是争取你们抗日。”韩光甸宣布:“愿意参加新四军者留,不愿参加者去。去的时候,我们欢送。希望不要再当汉奸,伪军……。”
韩光甸讲完话后,团长和参谋长都来了,下令迅速返回驻地。当地不少老百姓恋恋不舍,又不敢声张,眼睛一直望着部队离去。
照片中为战士颁奖者是父亲,摄于上世纪四十年代末的大连
一九八八年十二月六日父亲(文中韩光甸)口述(时因中风右手不能写字),母亲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