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怎么能对我做这种事
苏眠眠牵着她的傻子二哥,走在隆冬飘雪的街头时,商业街大荧幕上*放播**着一则娱乐新闻。
“顾安集团总裁顾景宴婚期将近,斥巨资打造市中心百亿豪宅,只为迎娶苏盛集团千金苏婉儿!”
“网友调侃,这哪是商业联姻,这妥妥的就是爱情。”
新闻还在继续*放播**,苏眠眠却无心听了,她把冻的梆硬的面包塞进嘴里,面无表情的用力嚼,冷的直哆嗦。
苏婉儿,苏盛集团的千金,她可真配!
不过是个她爸的情人,不知道和谁生的私生女,连半分苏家的血脉也没有,现在却顶着她的身份招摇。
可笑。
如果不是她苏眠眠被称为商界传奇的大哥,因为追妻火葬场失踪了。
她那位想学大哥没学成的二哥,车祸变成傻子了。
苏眠眠又咬了咬梆硬冷的跟嚼冰块一样的面包。
而她爸和情人生的私生子弟弟,以雷霆手段夺了权。
她苏眠眠,会落魄到露宿街头的份上?
还带着一个傻子二哥!
傻子二哥只知道说,“眠眠,冷,脚疼。”
冻的脚疼,这寒冬腊月,街道上冰结多厚的天,可怜锦衣玉食的他们兄妹,连一双棉鞋也没有。
苏眠眠牵起二哥修长白皙的指骨,捂着放在唇边呵了呵气,才说,“我跟好朋友借了点钱,联系了一家公寓,一会过去租下来,再忍忍。有家就好了,二哥。”
情人跟爸爸车祸死后,大哥撑起了苏家,现在大哥应该是不在了,她跟二哥就是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至于那位私生子弟弟,苏眠眠呵呵,谢谢,他不是人。
二哥冻的眼尾鼻头都红彤彤的,吸了吸鼻子,任由苏眠眠牵着他走。
这时路边停下一辆劳斯莱斯,后车窗半降下来露出一张矜冷的脸,对着苏眠眠说,“上车。”
真是说私生子,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就到了。
苏凌玉虽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但苏眠眠不得不承认,他不管是样貌还是手段,真是从骨子里就像极了苏家长子,她的大哥。
难怪大哥没有生死不明前,一直都*压打**这位私生子,甚至如果不是苏眠眠心软求情,都几次成功弄死他。
但落到如今境地的苏眠眠却站在隆冬的街头,恶狠狠盯着那位弟弟,后悔没有让大哥早点把他弄死。
所以怎么说料理弟弟要趁早呢,让小狼崽子长大了,就反咬一口了。
苏宅。
苏眠眠面无表情端起一口热茶,热气熏的她微微眯了眯眸,冷嘲,“没下毒吧?”
苏凌玉淡声,“没有。”
苏眠眠量他不至于。
抿了一口,人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周围一片漆黑,苏眠眠只觉得神经痛感一阵一阵的从身下传来。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以后,苏眠眠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重重对着身上的男人砸了过去,十成十的力气。
该死,苏凌玉竟然算计他,这是把她送给了哪个男人?
拿她做商业置换,还能再下作一点吗?
第2章 乖,一会就不疼了
“婉儿……”
“一会就不疼了。”
清冷沙哑的嗓音说完,还凑过来想要低吻。
苏眠眠忍着恶心难受,又蓄起力气想砸死这个侵犯者。
手腕却被人狠狠捉住了,吻落了下来……
灯开了。
苏眠眠才看清楚这是谁,妈的苏凌玉疯了吗。
这不是苏婉儿的未婚夫吗?京圈第一权贵顾景宴。
疯了,真是疯了。
顾景宴倒在苏眠眠身旁,他似乎意识不清醒,像是陷在春天的梦里半睡半醒的样子。
抱着苏眠眠就不撒手,还大有再来一次的意味。
苏眠眠盯着他满头的鲜血,陷入了沉思,他不疼吗?这样都不醒?
然后门就被人重重从外面破开了,苏眠眠拉好被子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掐着时间进来的苏凌玉,带着私人医生。
好算计。
打了一针,顾景宴才渐渐清醒过来,看清楚眼前的形势,他头痛欲裂。
沙哑的嗓音里都是愤怒,“全部滚出去!”
“先出去。”
苏凌玉带着人又离开了,房间门被他关上前,他看向了苏眠眠,那一眼讳莫不明。
顾子宴看也没看苏眠眠,起身去了浴室,洗好澡出来也只是冷冷吩咐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从始至终也没看苏眠眠一眼,像是睡错了女人,还是在即将新婚前。
这样的事情足够让他恶心,多看一眼都难受。
苏眠眠去洗了个澡,衣服都被撕坏了,好在总统套房内都配备的有干净的睡衣,她拿了一套穿在身上。
酒店暖气很足,不觉得冷,甚至很舒服,就是她没有棉鞋的脚,冻肿的有点发疼发痒。
苏眠眠面无表情的打开门,走了出去,没想到苏凌玉不在这里,外面只有顾景宴背对着她站着。
“把药吃了。”
男人清醒后褪去沙哑的嗓音更显得冷漠,还没靠近就让人油然而生一种离他远点的本能,很危险。
不愧是她大哥没有失踪前,都不敢得罪的男人。
苏眠眠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紧急药,她仰头吞了,利落干脆。
把杯子放下,苏眠眠才开口,“苏婉儿出事了?”
苏婉儿不能商业联姻了。
只有这样才说的通,不然苏凌玉疯了才会送她到顾景宴身旁。
男人回头,他盯着苏眠眠那张脸,看的怔了一下,随后狠狠皱眉,“你把药吃了。”
是命令的口吻。
“吃了。”
“我没看见。”
苏眠眠:“……”
她放下杯子坐在沙发上,朝后懒懒盯着顾景宴,“放心吧,别说我吃了,就算我没吃,你这样差劲的技术也中不了。”
顾景宴却不理苏眠眠,他只确保万无一失,又让人重新送了药过来,放在苏眠眠面前,什么话也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苏眠眠把药拿在指尖把玩,好一会才开口,“给我开个价。”
顾景宴似乎看不懂眼前这女人,只问,“什么?”
苏眠眠抬眸盯着顾景宴,“赔偿,否则我报警了。”
顾景宴盯着苏眠眠,“要多少?”
苏眠眠撑着下巴想了想,“我没有家了,我想要个家。”
“我有未婚妻,马上新婚,而且,你不配。”
苏眠眠眨眨眼睛,盯着冷漠的男人,很无辜清纯的模样,楚楚动人:“我是说,给我一套房子。”
别自作多情了,男人。
第3章 我要生你的孩子
顾景宴有一瞬间被戏弄的恼怒,随后他上下把苏眠眠扫一边,冷笑,“你值不了那么多。”
苏眠眠就知道他没那么好说话,鼓了一下腮帮子,才说,“好吧。”
苏眠眠把药一扔,手放在肚子上,“等以后你的私生子出生了,可能就值了。”
“你威胁我?”
“谁让顾少要这么渣,不喜欢带措施呢。”
苏眠眠站起身,“走咯,十个月后见。”
顾景宴咬牙切齿,“站住。”
这该死的女人。
半小时后,苏眠眠拿到了顾景宴赠送的房产证,她仰头当着顾景宴的面再次把药吞了。
姿态高傲的离开了。
苏宅。
苏眠眠半夜下车朝里面走的时候,果然看见在花园里落了一身雪,抱着膝盖,快冻成冰雕的傻子二哥。
气的她浑身都发抖,他就知道那私生子不会让她二哥好过。
偏那私生子跟掐着点一样,踩着皑皑白雪撑着黑色的伞,来到苏眠眠身旁。
故作温柔的把伞倾斜在苏眠眠头顶,为她挡冰凉的雪花。
直白道,“婉儿出事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指望她跟顾家联姻是不可能了。”
苏眠眠用手去握二哥已经冻僵红肿的手,试图把自己的温暖给她。
二哥冻的牙齿打颤,“眠眠,冷,难受……”
苏眠眠拽起二哥,“缓一缓,我们离开这里。”
二哥却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只说,“家。”
苏眠眠一边帮他拍雪,一边干脆的答话,“现在已经不是家了。”
不过没事,他们有新家了。
苏凌玉没拦,只是冲着苏眠眠和那傻子的背影说,“我需要顾景宴的人脉和关系,婉儿不能帮我了,所以你去跟他联姻。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不要让我失望。否则精神病院,还缺二哥一个床位。”
苏眠眠僵在原地,她回头看着苏凌玉那张脸,浑身气的发抖。
“你敢动二哥试试!”
“那要看姐姐有没有本事保住这样的傻子。”
苏眠眠忍无可忍,给了他一个巴掌,“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苏凌玉不怎么在乎的样子,“后悔也没用了,大哥死了,二哥傻了,姐,苏家就剩我们两个正常人了,帮我拿稳苏盛集团,我有好日子过,你才有,姐弟应该共患难,对不对?”
“少来恶心我。”
苏眠眠狠狠推开凑近的苏凌玉,牵着二哥快步离开。
苏眠眠打开这套精装修的房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大,赶紧把屋子通电,暖气运作。
看着二哥喝了感冒药睡在干净柔软的床上,苏眠眠将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整个人慢慢在这样舒服温馨的环境里放松下来。
她想,顾景宴就算不是个好男人,但他至少是个大方的男人。
苏凌玉是个变态,他说要把二哥送进精神病院,根本就不是为了治疗,只是为了折磨。
苏眠眠都可以预知他有什么手段,折磨一个傻子太轻而易举了。
苏眠眠想,她也是时候为自己找一个靠山了。
苏凌玉利用她,她为什么不能利用苏凌玉?
苏眠眠关上二哥的房间门,她站在窗边欣赏窗外的落雪,打给了苏凌玉,“你安排就行了。”
“安排什么?”
“别装傻充楞了,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和顾景宴奉子成婚。”
一个月后。
顾景宴举起面前的验孕单,危险的眸微微眯了一下,盯着眼前正低头擦眼泪,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女人。
眼中有掩藏不住的戾气,“要多少?”
苏眠眠擦了擦眼泪,说道,“要……要把孩子生下来。”
第4章 你,要吗
顾景宴一拍桌子,“这绝不可能!”
“你……为什么要恐吓孕妇,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QAQ,我和宝宝都被你吓到了,呜呜呜呜呜……”
她哭的顾景宴头疼,他走过去就要抓她的胳膊,“你明明吃了药,哪来的孩子,跟我去医院!”
“避孕药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人家易孕体质。”
苏眠眠跑,她才不要被他捉到。
她绕着他的办公桌跑,他在后面追,苏眠眠觉得自己跑的挺快了,可是扛不住他身高腿长。
还没跑一圈就被他抓住了手腕,一个用力抵在了桌子上,鼻尖碰到他微凉名贵的衬衫布料。
鼻尖冷冽的雪松香,是独属于他的气息,那夜的片段,昏暗里纠缠的呼吸,难免浮现于脑海。
让苏眠眠不自觉耳朵微微泛红。
随后她仰头去看他冷俊的脸,“你,要干嘛?”
她哭的眼尾红红,看向他时可怜极了。
为什么她会生的这样祸国殃民,好像她一哭全世界都错了。
这张脸,明明有些相似婉儿,却比婉儿好看太多了。
顾景宴深吸一口气,才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朝外拉,“去医院!”
“孩子是无辜的,你就算不想负责,也不能打掉它。”
苏眠眠顺势坐在地上,她抱着顾景宴的腿,继续哭的梨花带雨,“它好可怜,我也好可怜,错的都是你。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呜呜呜,欺负我大了肚子你又不管我,还要打掉我的骨血。是我的错吗?我怀孕了是我的错吗?我才20岁我也不想生孩子,呜呜呜,是我的错吗?”
吵的顾景宴已经要脱口而出是他的错了。
很快又脸色冰冷阴郁至极,他为什么会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看上去好似她在无理取闹,可是她又在掌控全局。
该死!
该死的女人!
顾景宴俯身,他将拎起来,然后掐着她的下颌,“我记得你吃过两次药,你就是怀孕了……”
男人神色冰冷的扫视过苏眠眠的肚子,眼尾阴戾至极,“你怀的也不是我的孩子。”
顾景宴的手往下,掐住她脆弱不堪一击的脖颈,将她的命掌控在手中。
他冰冷至极的威胁,“想找死你就直说,不用来骗。”
苏眠眠被掐着脖子,她被迫仰头,说话有些卡喉咙。
她直视着他,不卑不亢,“这个世界上没有百分百的避孕办法,除非你结扎。”
“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不信,我们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她放软了声音低低的,却好似他怎么欺负她了一样。
一个小时后,医院。
医生拿着检查单,“的确是怀孕了。这位爸爸,你不要太纠结紧急避孕药,任何药物都会有失败的风险。好多小夫妻说,我戴了我怎么还会怀孕啊,之类的,都不是百分百的。”
苏眠眠在一旁红着眼睛,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一样,站在医生身旁疯狂点头头。
医生又看了看报告单,表情有些凝重,才看着顾景宴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第5章 是她的血
苏眠眠回答:“夫妻。”
顾景宴冷声同时:“没关系。”
顾景宴那么渣男发言,惹得医生白了他一眼,才点着桌面上的检查单说。
“你女朋友……”
顾景宴冷冰冰打断,“她不是。”
“你老婆……”
“她更不是。”
医生吸了口气,才看向顾景宴,最后说,“我不管怎么样,她是你的谁。我只告诉你,她的体质很特殊,如果打掉这个孩子,会有生命危险不说,她以后也再难怀孕了。”
顾景宴一张脸阴沉至极。
顿了顿,医生又说,“你要是怀疑孩子不是你的,可以等大一点羊水穿刺,做个亲子鉴定。”
苏眠眠附和医生的点头,那么乖巧懂事,“我会配合做亲子鉴定的,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孩子只能是你的。”
顾景宴只觉得太阳穴生疼,他看着苏眠眠,“我有未婚妻,我很爱她。”
“可你伤害我了,你不想负责吗?”
苏眠眠低头,她摸了摸肚子,又拿起B超单,那么满眼喜悦期待的看着顾景宴,“你看它就像是一颗小蚕豆。”
顾景宴被她眼中的光刺痛了,暴躁在垂眸扫到B超单上面那个胚胎时,到达了极致。
他一把推开苏眠眠的手,“滚开!”
苏眠眠被她推的后退,最后重重摔在地上,她捂着肚子,当场就皱眉。
顾景宴居高临下,那么毫不客气,“我不爱你,也不爱这个孩子,你不明白吗?”
“好疼……我肚子……好疼……”
苏眠眠捂着肚子,她手里还攥着那张B超单,眼泪因为疼痛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看的顾景宴心里莫名一痛,他伸手想要扶她。
医生一把站起来,蹲下查看苏眠眠的情况,对着顾景宴厉声训斥,“你对一个孕妇,怎么下的去狠手!再不喜欢她又怎么样,你推她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她体质特殊,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医生去抱苏眠眠。
“我要他抱。”
苏眠眠还推开医生。
医生恼怒训斥木头一样傻站着的顾景宴,“你还在那里干什么?把她抱起来!”
顾景宴才沉着脸将苏眠眠打横抱起:“检查室还是手术室?”
“都不是,赶紧把她抱到看诊床上,拉上帘子,你出去。”
医生拿着一次性医用手套一边起身,一边往手上戴。
顾景宴拉上帘子的最后,他看了一眼痛楚的苏眠眠,她看上去那么娇弱,捂着肚子疼的蜷缩成一团。
看到她白色裙子上的血迹时,顾景宴的瞳孔猛地缩了缩。
医生见他还站在这里碍事,一把将他推开,“关上门,出去等!”
顾景宴合上门。
“就是他推的他老婆?”
“那个孕妇好可怜。”
“这种一看就是人渣,在外面搞三搞四,搞大了肚子不负责。”
“长得人模狗样,干的都是畜生事,造孽造孽。”
“天呐,他手上有血,是那个孕妇的吗?”
“是他孩子的。”
“……”
走廊看诊的人议论纷纷,顾景宴听到了,才低头去看他的掌心。
第6章 被抓现场
掌心是有沾染了血迹,不多,却特别刺眼,好似一路都刺到了心里。
顾景宴觉得胃里一阵翻滚,他快速走向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拼命冲洗着手上的血迹。
他挤了很多的洗手液,满手都是泡沫,洗了三四遍。
可就算是这样,也觉得不干净。
诊室内。
医生看着捂肚子的苏眠眠,“别说,你是学表演的吧?演技不错,这惨白的脸色,冒着冷汗的额头。不是我被提前打过招呼了,我以为你真要流产了。”
苏眠眠咬牙切齿,“我没装,我那个来了……有止疼药吗?快给我一颗,疼死了。”
该死的顾景宴,非要推她,推的她摔的肚子快疼抽筋了。
又卖力表演,在凉地上躺了那么久,现在整个人疼的冒冷汗。
医生挠头皮,恍然大悟,“我说你衣服怎么有血,我以为是什么安排。”
苏眠眠维持着她所剩不多的耐心和清醒,“安排,还是按保胎安排。一会把我推出去,说的越严重越好。”
医生倒也反应快,“我这里没有止疼片了,你坚持一会,去到病房我给你开。”
医生一边给苏凌玉打电话汇报,一边又跟苏眠眠说,“怎么疼成这样,别是宫外孕了吧?我查一下。”
苏眠眠摆手,“我就是痛经,前阵子受寒的太厉害,给我检查不如给我倒杯热水。”
说起来还是要怪苏凌玉,害她十冬腊月大雪天无家可归,在外面挨饿受冻。
苏眠眠咬牙切齿,一生气疼的更厉害了。
“行了还吃什么止疼片喝什么热水,应该好好疼疼让他看着。把她推出去,按我说的办。”
苏凌玉在电话里吩咐。
苏眠眠真是没力气,不然她真的要破口大骂苏凌玉这个混账。
没有热水喝了,苏眠眠只好捂着肚子,再次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顾景宴的手滴着水,他还没走到诊室门口,苏眠眠就被推出来了。
顾景宴垂眸,看着她从他身旁被推走,她痛苦的蜷缩成一团,白色裙子上带着比之前显眼的血迹。
医生跟出来。
顾景宴一把抓住他,嗓音沙哑的问,“怎么样了?”
医生把单子给顾景宴,“你赶紧去缴费吧,能保住孩子她的情况还好些,孩子要是保不住了,她也很难挺了。她这样的体质,就不适合生孩子,怀孕了很麻烦。”
顾景宴拿着缴费单,他又看了一眼被推着进电梯的苏眠眠,神色凝重。
随后去缴费,他递出一张黑卡,“没有密码。”
缴费的护士看了他一眼,才接过卡办了缴费手续,对待他这样气场的男人,态度都温柔许多。
重症监护室。
苏眠眠拿过医生递来的止疼药,赶紧吃了。
吃完了才说,“这安排会不会太夸张了,重症?保胎在重症保?”
“苏少安排了,暂时不让他见到你,重症监护室他不能探视。”
苏眠眠捏了一下水杯,“苏少?他也配。”
苏眠眠下床捂着肚子,随后转身寻找出口。
医生皱眉喊住她,“你去哪?”
苏眠眠理所当然的回答,“你没看见我难受吗?回家休息。”
医生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苏眠眠按了开门按钮。
重症监护室门打开,苏眠眠和眼尾泛着赤红的顾景宴四目相对。
第7章 呼吸纠缠
苏眠眠:“……”
该死,为什么那个医生没有说这男人在外面。
顾景宴死死盯着出现的苏眠眠,视线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你……孩子……怎么样了。”
“我……”
苏眠眠瞬间捂着肚子,她一副骤然疼痛的模样,脸色惨白神情痛苦的直接朝前栽倒。
这一次顾景宴伸手了,他上前一步扶住了她,一把将要摔倒的她抱进怀里。
苏眠眠下意识就抓住了他的衬衫领口,她杏眸和他对视,两个人在一瞬间的距离有些太过近在咫尺,呼吸纠缠。
顾景宴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因为他们此时,太过于暧昧。而她,倒在他怀里直直看着他的样子,有些过于勾人。
医生追出来,配合演出,“谁让你下床的,快点回去躺着,你不要命了!”
苏眠眠捂着肚子,她紧紧抓着顾景宴的衬衣,一双杏眸瞬间带着泪意的看着他,“我……找你……如果,我死了,求求你,替我照顾我的傻子哥哥。哪怕花钱,把,把他送进疗养院。”
苏眠眠深吸一口气,她看着就快不行了,却坚持说,“这是你欠我的,不然,我死……死……也不瞑目。啊——”
医生觉得这演技虽然很炸裂,但着实有点过了,感觉再演下去就要穿帮了。
于是赶紧给推着轮椅的护士使眼色,让把苏眠眠放上去,推进重症室。
她进去后,门就在顾景宴眼前缓缓关上。
顾景宴僵在走廊,他看着重症监护室,有些怔神。
她会……
死吗?
她还那么年轻。
不知道为什么,顾景宴脑中就是浮现出苏眠眠躺在病床上,死气沉沉再也不睁眼的样子。
竟然让他觉得心慌,比第一次见到苏婉儿变成植物人那天,还要心慌。
重症监护室内。
苏眠眠松了一口气,这么一折腾,肚子都不太疼了,也可能是止疼药发挥了作用。
苏眠眠没管一旁一直念叨她医生,她拿出手机,打给了苏凌玉。
对方倒是秒接,苏眠眠喊他,“苏少。”
别人这样喊,那是真正的忌惮和恭敬,苏眠眠这样喊,那是带满了浓浓的讥讽。
毕竟别人不知道,苏凌玉自己也清楚,能称得上苏少称呼的,只有苏眠眠那位大哥——苏星辰。
他的存在就如他的名字一样,让人望尘莫及。
“你可以不用这样喊,如果不舒服的话。”
苏凌玉一贯会虚情假意,不然也不会把她骗的团团转。
苏眠眠还没来得及叫出第二句苏少恶心他,就听他又说,那么轻描淡写,“二哥在我身边。”
什么?苏凌玉想对她二哥做什么?
这个混账!
一个傻子和一个魔鬼呆在一块,魔鬼绝做不出什么好事。
苏眠眠气的嗓音带了颤,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你对他做了什么?苏凌玉,你动他一下试试,我绝对不放过你!”
“我没动他。”
苏凌玉显得那么风轻云淡,又说,“是他自己摔在碎玻璃里了。我不过是来看看他,他就那么怕我。真是没办法,他不让*靠我**近,你自己回来处理吧。”
第8章 乖乖好不好
苏眠眠气疯了,“我杀了你。”
“与其说这些孩子话,你不如想想怎么从医院脱身回来。”
苏凌玉一副置身之外的伪善,说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谁信呢?
苏眠眠以前还不相信,这会是明白了什么叫被气的肝疼。
苏眠眠眼中都是杀意的看向那个医生,“我要离开医院,替我安排,快点!”
她现在实在是没办法对着跟苏凌玉相关的人,有好脸色。
医生皱眉,“你现在走,我两边都不好交差。”
“那是你的事,我只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我要走。你解决不了门外那个,我就当着他的面走,我不介意让他知道这是*局骗**。我无所谓,只要你承担的起你苏少的怒火,你尽管站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还有四分三十秒!”
苏眠眠看腕表,眼中尽是冷漠。
医生:“……”
威胁的如此硬气。
可怕,果然生理期的女人不能得罪。
医生好脾气的出去了。
他用让顾景宴去买病人要用的东西,为借口,支走了人。
“不管用什么方法,再贵的仪器跟药,都没关系,给她用。我要她活着。”
顾景宴认真无比。
医生点头,“那是当然,我们会尽力的。只是我希望她如果好了,你不要再逼她了,孩子还是生下来好。”
“孩子还能保住?”
“不一定,我们会尽力的。”
顾景宴好似没什么说的了,最后说了句,“谢谢。”
医生目送着他离开,赶紧转身,让苏眠眠从电梯下去医院停车场,开他的车离开。
这样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小区。
苏眠眠打开门,看见一屋子狼藉,茶几倒了,玻璃碎了,杂七杂八的东西摔的满地都是。
她放在柜子上的花瓶摔碎了,花也被践踏的不成样子。
苏眠眠关上门,“二哥,二哥我是眠眠,你在哪。别怕,没事了,你出来,我看看伤哪了。”
苏眠眠一边找一边说,最后她在门口面看到一身血污,抱着膝盖蹲在墙角,害怕的发抖的苏星远。
那一刻,苏眠眠心里就像是有刀子凌迟一样,痛到了极致。
她把门轻轻关上,都不敢吵他。
最后小心翼翼的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狼狈伤痛的摸样,她自己都没发觉,伸出的手有些发颤。
甚至不敢去碰他身上的血,最后苏眠眠压下眼中的泪意,她温暖的手抓住了苏星远的手腕。
“二哥,起来,我们去医院。”
“啊————,不——,不打针。”
苏星远剧烈的反抗,眼见着要把伤口弄得越来越糟糕。
苏眠眠赶紧应承着他,“好,好,我们不去医院。”
她抓着他乱动的手腕,去看他的眼睛,温柔的嗓音压着哽咽,“乖乖好不好,蹲久了很累的,我们去沙发坐一会。”
苏星远先是停下动作,很认真的看着苏眠眠说话,听完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比划带说,“有,坏人,这里,疼,好疼……”
苏星远看着苏眠眠,眼里有疼出来的水光,他指了指隐私部位。
苏眠眠嗡一下子,脑子里像是被点了一颗*药炸**,气的双目充血。
第9章 是哥哥回来了吗
她想过苏凌玉不是人,可是没有想过他那么不是人。
很明显苏凌玉用的手段,是强迫他二哥跪在碎玻璃上,以至于玻璃碎片割伤了膝盖,裤子上才会那么多鲜血。
就在她以为这是极致的时候,没有想到苏凌玉还有更狠的,竟然还踢那里……
苏眠眠极致的恼怒过后,又慌的六神无主。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了,可是当这一刻,她看着痛苦的不行的二哥,眼泪还是不忍的掉落。
她有时候也真的手足无措,她曾经,明明是被捧在掌心的明珠,风雨哥哥们都挡了。妈妈过世早,爸爸就算在外面鬼混,对她也是极好的。
可现在她没有爸爸了,大哥生死不明,二哥车祸变成傻子,还有个虎视眈眈来复仇的私生子弟弟。
别说是风雨了,就是天上下刀子,她也只能自己扛了。
苏眠眠拿出手机,联系曾经的私人医生,“陈叔叔,我知道我现在的钱……钱不够,请……请你看诊,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求求……求求你过来一趟。”
苏眠眠几次把哽咽咽下去说话。
那边陈医生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回答,“大小姐,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过去。”
半个小时后。
苏眠眠为私人医生打开了门,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快来看看他的情况。”
苏眠眠的手机已经被打过几次催促她回去的电话了,她被打的烦了直接关机。
现在什么都没有她二哥重要,其他的都去死。
“伤口我都简单包扎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缝针,这些你一会再看。你先帮他看那里吧,他那里受伤了,应该是被踢的。”
苏眠眠那么冷静的转过身,“要是去医院跟我说。”
私人医生检查的很快,“是红肿的厉害,这还是住院吧,毕竟是终身的事情,不是小事。伤口我看了,还是有几处要缝针的,叫个车送私人医院一起弄吧。”
苏眠眠银行卡里的钱捉襟见肘,但她决断下的很快,“好,送你工作的私人医院,把他的入院的信息隐藏。先治疗,请个护工。陈叔,你帮我安排。我一会还有急事,晚点我会去缴费,还有你的问诊费,都不会少的。”
“大小姐……”
私人医生想说些什么,不过看苏眠眠意已决了,他知道,苏家人骨子里都是要强的,哪怕是看上去娇弱如温室花朵的苏眠眠。
就没再说什么了。
苏眠眠把苏星远哄上车,又哄他乖乖坐好去医院。
好在私人医生对于苏星远来说不是陌生人,苏星远也因为疼痛有些失力了,提不起精神病恹恹的,没很难搞。
苏眠眠看着私人医生的车开走,她松了口气,按电梯回去。
发现本来关上的门竟然打开了。
苏眠眠心里咯噔一下子,就听到保镖的声音,“大小姐,苏少在等你。”
苏眠眠以前听这句话很多,都是她闯祸了大哥为她善后,来找她谈话。
难道,是大哥回来了?
“哥~”
苏眠眠一把推开保镖,冲进去。
第10章 别走,我害怕
沙发上的人回过头,是一张跟她大哥相似,却更年轻,更显盛气凌人的脸。
相似,气势却完全是两个人,一个太冷沉,一个太锋芒。
见她跑进来,沙发上的人就起身来相迎,“姐,你喊错了,我是你弟弟。”
苏眠眠咬牙切齿,她抓起柜子上的盆栽就朝苏凌玉砸过去。
盆栽落在地上四分五裂,泥土四溅,苏凌玉侧身,他干干净净,除了皮鞋尖沾了一些泥土灰尘。
他看向苏眠眠,“姐姐该回去医院了。”
苏眠眠咬牙切齿,“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想杀了你吗?”
苏凌玉那么不在乎,甚至情绪没有任何的波动,只说,“苏星远把我按在碎玻璃上,要废了我的时候,我才14岁。”
苏凌玉走近苏眠眠,他指尖卷起她的一缕头发,笑意不达眼底的又说,“不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今天这事绝不是这样,不是他还有机会去医院的结局。姐,顾景宴在等你。该回去医院了,别让我再重复第三次,好吗?”
他看上去在跟她商量,可半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眠眠笑意那么冷的伸手推开苏凌玉,“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小时候他们都说我脏,不跟我玩,只有姐姐不一样。可现在,他们都不敢说了,姐姐却像是曾经的他们了。你总是知道怎么样把刀刺进我最在乎,最痛的地方,可是姐姐,我不会跟你计较。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最相依为命的亲人。”
苏凌玉最后补充,“在爸爸过世,大哥死了,二哥傻了之后。”
他在报复她之前说他脏,在她捅了他最伤处一刀后,他又还了回来。
“不用你刻意强调我的庇护都没了,别来恶心我。”
苏眠眠捏紧了拳头,她眼神冰冷的注视着苏凌玉,在他身旁近在咫尺的停顿,又跟他擦肩而过,离开这里回医院。
苏凌玉却在她身后说,“姐,我也会护着你的。”
苏眠眠听见这句话,按电梯的手都气的发抖。
医院。
苏眠眠躺在病床上,她脸色很难看的被推出重症病房,换到VIP病房保胎。
顾景宴竟然一直等在外面,看见她出来,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她身上,却没有靠近。
苏眠眠什么都不想管,她快被苏凌玉气死了,气的只想原地去世。
以至于到了病房,听见顾景宴站在病床边说要走。
“让特级护工照顾你,我公司还有事。”
苏眠眠才想起来,她还欠着一笔债。
于是苏眠眠在他要走时,拽住了他的袖子,他看着她。
而她更是可怜娇弱的看着他。
然后苏眠眠的手朝下滑,从他的袖子一下子滑到他的手掌心,然后她霸道不容拒绝的跟他十指紧扣。
“别走,我害怕……”
苏眠眠话还没说完,手就已经被顾景宴甩开了。
顾景宴训斥她,一点也不留情面,“人都这样了还跟我耍这些手段,我看你天生贱骨!长得再像婉儿又怎么样,你跟她比差远了!”
拿她和苏婉儿比?她在商圈里被尊称一句苏大小姐的时候,苏婉儿还不知道在哪个孤儿院玩泥巴。还有,是苏婉儿像她,毕竟苏婉儿脸上动过刀子,不是她像苏婉儿,请不要*辱侮**她的美貌。
苏眠眠想当场就想给他翻个白眼。
本来就心情不好,她索性就摆烂了,“把你的卡给我。”
“什么卡?”
“你跑了怎么办?谁给我付医药费,谁养孩子?”
苏眠眠盯着顾景宴,直勾勾又露骨,“你说什么卡?”
第11章 老公救我
顾景宴似乎是觉得这个女人不可理喻。
苏眠眠又说,“你是给卡还是在这里陪我,二选……”
又是她话还没说完,一张无限额黑卡就被摔在了她身上。
苏眠眠盯着那男人的背影,看出一丝落荒而逃,倒也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可笑了。
低头,她指尖夹起那张磨砂质感的黑卡,把玩了一会。
他还真是大方。
顾景宴对她可真是放心啊,连个保镖也不留一个看着她。
第二天,私人医院。
苏眠眠拿着黑卡,“多刷点,可以预存在诊疗卡里,下次看病抵扣。”
这样她就不用为看病发愁了,毕竟她现在手头紧。
这里就不得不骂一句苏凌玉了,不是他的逼迫,她至于这两个医药费还要看别的男人脸色?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算了,自从大哥二哥出事后,她受的委屈太多了。
看淡了。
陈叔问,“多刷多少?十万。”
苏眠眠看上去那么心如止水般平静,“一千万。”
陈叔:“……”
“不能刷吗?”
“太多了,大小姐你是刷医药费,不是买最新医疗仪器。”
“那就刷一百万预存着,反正到时候可以退的。”
“是原路退回。”
“那就不退了。”
苏眠眠看着陈叔刷完,她拿着卡,放在指尖转了转,“我想给我二哥找个靠谱的护工,有没有推荐?”
“这护工都有,也都不错,主要是二少排不排斥。大小姐我建议你不要找护工,你可以为二少高薪聘请一位私人医生,这样既可以引导他独立生活,也能应急一些突发状况。”
“请你可以吗?”
“大小姐,我还有工作,无法做到全天陪护。不过,我可以为你推荐一位我的学生,这是她的资料。”
陈叔把文件放在问诊台上。
苏眠眠却连看也没看的推回去,“陈叔,我相信你的眼光,就这样安排吧。他什么时候能到岗?”
“今晚。”
“那太好了。”
苏眠眠手机响,她低头,“那边还有急事,我要走了。陈叔,你帮我看着二哥,我过几天来接他。”
苏眠眠走进电梯,才接电话,信号不好,出了电梯才听见那边是苏凌玉的走狗医生催促着她回去。
“顾景宴来了?没有?没有你给我打什么电话,等他来了再打给我。”
苏眠眠拿着黑卡,打车去4S店订了一辆保时捷,又去奢侈品店购物买了个爽,填了地址让送到闺蜜家。
最后刷了三百多万买了块腕表,等店员调整好大小,苏眠眠看了看时间。
这么久了,消费短信应该一条又一条发到顾景宴那了,还不来电话么,不愧是顾大公子,是真有钱不在乎。
苏眠眠准备换个地方再逛。
她刚走出店门,就被两个警察拦住了。
苏眠眠:“?”
她朝左走,警察朝左,她朝右走,警察朝右。
苏眠眠只好仰起头,看着两位警察叔叔,“请问……”
“苏眠眠。”
“怎,怎么了?”
“有人报警你涉嫌盗窃顾景宴先生的信用卡,且金额巨大,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咔一声,苏眠眠纤细的手腕就被银色*铐手**扣住了,冰的她打了个寒颤。
第12章 我揣着你的崽
苏眠眠坐在警察局,她不得不感慨,顾景宴这个男人,他好狠!
她之前还在等他打电话来训她,可原来他留有一手,直接送她来警察局接受教育。
这比打电话深刻太多了。
苏眠眠得到同意之后,在警察局打给了顾景宴。
通了之后她嗓音带着哽咽和委屈,“你怎么可以报警抓我,顾景宴先生,我肚子里还揣着你的崽。”
男人的嗓音冰冷无情,听起来那么吓人:“一个下午,三千六百万,花的开心吗?”
苏眠眠委屈,“这,这么多吗……”
他冷冰冰反问:“不是你的钱所以不多吗?”
苏眠眠瞬间哭起来,“你可不可以,呜呜呜呜,可不可以,把我从这里带出去,呜呜呜呜呜,再骂我呜呜呜呜呜,眠眠知道错了。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喜欢,我可以把买的东西都退掉,老公,我们出去再说。我好害怕,我肚子疼呜呜呜呜……”
“谁是你老公?”
“孩子爸爸!”
“滚。”
“呜~”
“你有本事再哭大声一点。”
“呜呜呜呜,哇~~”
警察扶额,“这位女士,请你注意你的情绪。”
“可是人家肚子疼,人家好害怕,呜呜呜~~~”
苏眠眠说晕就站不稳一样扶着桌子,然后慢慢晕在了地上。
顾景宴在通话里听见那边嘈杂的声音,“你怎么了,你醒醒!怎么回事,送医院,她是孕妇!”
那边乱作一团然后电话被切断了。
顾景宴捏着签字笔的手一再用力,最后气的扶额,吩咐一旁助理,“撤案,备车去医院。”
医院。
苏眠眠躺在病床上,她是真的有些累了,逛一天想睡觉了。
眼睛还没闭上,门口有高跟鞋的声音。
苏眠眠一开始没在意,直到高跟鞋的声音停在了她的病床边,她才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袭白色长裙。
苏眠眠朝上一看,看见林清儿那*万年张**不变的伪素颜清纯妆容,不是人家爱穿白色长裙,也能跟苏婉儿当成好闺蜜了。
她们两个,一个想当白月光,一个想当初恋脸。
一路货色,难怪能玩到一起,加上一个苏凌玉。
真是晦气,苏眠眠赶紧移开眼睛。
林清儿却直接把苏眠眠的输液架砸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平时欺负婉儿就算了,还要趁她出事,抢她的未婚夫。你不要脸!”
苏眠眠要去拔针头。
林清儿却一把拽着输液管,狠狠朝下一扯。
“嘶——”
苏眠眠疼的皱眉,她白皙的手背因为粗鲁的拽针,鲜血蜿蜒而出,又顺着手腕滴落在地板上。
“婉儿还在医院里躺着,你就做出这种事情,还名门千金,这就是你的教养?你————”
“啪!”
林清儿的话还没有说完,苏眠眠就已经站起身,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她根本就不顾流血的手,而是眼神冰冷的注视着林清儿,“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算什么东西!”
苏眠眠的美貌是极具攻击性的,她平时收敛着还好,稍有点戾气,就会变得无比冷艳锋芒,让人难以招架。
林清儿捂着脸,被打的死死盯着苏眠眠,却半响也不敢反驳半个字。
直到身后一道矜冷的声音,低沉又不怒自威,“闹什么?”
第13章 撒娇
林清儿瞬间回头,她像是委屈有了宣泄的地方,先是红着眼睛看了一眼顾景宴。
然后捂着脸垂眸落泪,委屈至极的喊了一声,“顾哥哥!”
她快步走到顾景宴身旁,指着苏眠眠,“我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她就冲我发脾气,砸了输液架,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还打我。”
苏眠眠没管那边,她低头想找东西按手止血,却一时又找不到。
顾景宴的视线落在她手上,他走过去,把纸巾盒递给她。
苏眠眠去看他白皙如玉的手,随后去看他那张冷俊的脸,才伸手拿过,抽了几张,按在手上,却有些按不住血。
林清儿拔针太狠了,弄的她手都淤紫了一片,好疼。
顾静宴看她这狼狈模样,皱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替她按压止血。一个眼神,助理就喊来了医生。
医生进来,“怎么搞成这样。别动了,坐在床上。”
医生熟练的撕了医用棉签,然后沾了碘伏按在了针孔处止血。
苏眠眠嘶了一声,像是很疼。
“我来。”
顾景宴沉声,从医生手里拿走棉签,替苏眠眠按着。
刚医生手有些重,他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
林清儿想继续告苏眠眠的状,又怕顾景宴觉得她吵闹。
于是也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她没有用手捂着脸了,要把红肿的巴掌印露出来,露给顾景宴看。
就算顾景宴不想管她,但看在苏婉儿的面子上,也不会不管她。
竟然敢打她,还以为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苏家千金?有两个哥哥护着吗?
别做梦了!一个潦倒失意的落魄千金,也敢跟她叫嚣?她今天非要她好看!
林清儿咬牙,刚才被那个巴掌吓住了,现在想想!苏眠眠还算什么东西!
她有什么好怕她的?
顾景宴看着林清儿脸上的巴掌印,随后又看向苏眠眠,问她:“你打的她?”
“她先把我弄成这样的。”
苏眠眠举了举已经止血,但是淤青肿起的手,她的皮肤太白了,以至于留下什么痕迹都太明显,伤就格外显得严重。
顾景宴看向林清儿,“你来这干什么?”
林清儿用手擦了擦眼泪,才说,“有人跟我说,顾哥哥你找了个新欢,孩子都有了,我不相信。婉儿姐情况那么糟糕,她才出事多久,我不信顾哥哥你会这么薄情。”
林清儿眼泪说掉就掉,哭的更用力了。
顾景宴的眼神明显一沉,随后他看向苏眠眠,“跟林小姐道歉。”
“是她动的手,我跟她道什么歉?”
苏眠眠微微仰着下巴,漂亮的脸冷着,看上去那么清冷孤傲。
顾景宴盯着苏眠眠这副模样,他看向助理,“我看她好好的,一点也没有病,叫警察把她抓走。”
“那我是做错了,我道歉,不过是和你道歉。”
“对不起嘛,我错了。”
想叫她跟林清儿道歉,做梦!
苏眠眠站起身,她走到顾景宴身旁,挽住他的手臂,然后凑近他的侧脸耳廓,呼吸轻轻的。
她整个人贴在他手臂上,撒娇的嗓音那么娇软,“别生气了,老公。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好,你来好不好,亲自来。别把我送警察局。”
她说这话,听在他耳朵里,像是邀请着什么。
顾景宴侧眸看着这小女人,他的眸光一瞬间有些晦暗,喉咙和某处都有些发紧。
要说那晚他全无记忆,那也没有,几幕片段闪过,就足够他呼吸一重。
第14章 我要当顾太太
林清儿眼看着那边气氛就不对了,她是恨的咬牙切齿,要谁捷足先登不好,为什么偏偏是苏眠眠这个*人贱**。
“我承认你长得很像婉儿,可你始终不是她,婉儿永远也不会像你这样不分场合的献媚。没有羞耻之心!”
林清儿一边说,一边上去就拽苏眠眠的胳膊,把她朝后拽。
苏眠眠勾唇,蠢货。
她就等着林清儿看不下去。
只见苏眠眠像是被大力朝后一拽,又被推了一样,猛地朝后退了几步,最后撞到床头柜,然后摔在地上。
霎时她捂着肚子,神色痛苦至极,她张嘴,却像是疼的连喊也喊不出来了。
林清儿也被这一幕吓到了,她慌忙的看向顾景宴,“这,顾哥哥,我没有,我根本就没有用力!她是装的!我没有推她!”
医生一边感叹苏眠眠演技是真好,一边开口,“你没有推她怎么会摔?你不知道她是孕妇吗?还是你故意的?”
本来顾景宴也是存疑的,可是有上一次他把苏眠眠推倒的阴影恐惧。手上的鲜血,那一幕幕。
让顾景宴来不及细想就已经害怕了。
他一把推开拦路想要解释的林清儿,将苏眠眠抱起来,朝外面走。
苏眠眠像是缓过来一点了,抓着顾景宴的胳膊,眼尾红成一片,带着水汽。
顾景宴以为她想说话,就把耳朵凑近。
苏眠眠动了动嘴唇,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靠在顾景宴怀里,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顾景宴的心骤然疼痛,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了。
开始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抓住她,怎么会让她受伤了。
手术室。
苏眠眠盘腿坐在手术床上,拿着手机给苏凌玉打电话。
“顾景宴不是傻子,假孕装不了多久,趁着这次就说没保住。”
“没结婚,不行。”
“我觉得我再演几次,我就穿帮了。”
“那就想办法跟他结婚。”
顿了顿,苏凌玉才那么漫不经心,“二哥的伤好点了吗?”
这哪里是问伤,这分明就是威胁。
苏眠眠换了个手拿手机,“我不明白,顾景宴那么爱苏婉儿,就算她现在变成植物人了。你想要的资源和人脉,难道你开口,他会不给你?”
苏凌玉竟然轻轻笑了一下,才回答,“他爱的是苏婉儿,却不是我。很多东西我开口,他不会给的。但要是你帮我说,那又不一样。婉儿变成植物人,她什么时候能醒呢?也许她明天就死了。可是姐姐,你不一样。”
是是是,她不一样,她活蹦乱跳,她还有个傻子哥哥能当做把柄被拿捏。
苏婉儿都未必有她这么听话,毕竟把柄是个好东西。
苏凌玉真是机关算尽,还虚伪恶心。
她当初到底是怎么瞎了眼觉得他可怜的?
苏眠眠咬牙切齿的结束通话,她坐在那儿,握紧手机。
她凭什么要给苏婉儿当替身?她应该有名有份。
结婚,她必须跟顾景宴结婚。
不用苏凌玉威胁,她也要跟顾景宴结婚!
她当什么替身?她要当正牌。
第15章 想她,去见她
手术室外,林清儿咬唇,犹豫的朝顾景宴走近。
“顾哥哥,她怀了你的孩子?那……”
林清儿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景宴已经抬眸直视她了。
他太冰冷的视线,凉薄刺骨,林清儿根本就接不住,吓得噤声了。
随后她掐着手掌心,还是说,“那婉儿呢?顾哥哥,你不要她了吗?”
说着,林清儿就落了泪,“她就在楼上,你昨天还去看她,今天就已经不要她了吗?”
顾景宴闭上眼睛,良久后,他沙哑的一句,“滚。”
林清儿哭的更厉害了,在顾景宴更加动怒之前,她丢下一句,“你去看看婉儿吧,她应该很害怕,很想你。”
就离开了。
顾景宴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眼睛一片赤红,最后他也起身离开了。
去了楼上。
林清儿隔着探视玻璃,她一边哭一边跟苏婉儿说话,“婉儿,你快醒醒吧,顾哥哥他,他就要被别人骗走了。”
顾景宴没有靠近。
林清儿眼神朝后瞟,随后擦着眼泪说,“苏眠眠私生活那么乱,我上个星期还看见她和别的男人手牵手搂搂抱抱去逛商场。和她睡的人那么多,她怀孕了就一口咬死是顾哥哥的,真是好恶毒。可偏偏顾哥哥就是相信她,被她哄的团团转!婉儿,我该怎么提醒顾哥哥?我说的多了,顾哥哥该说我别有用心了,我也很难做。婉儿,你快醒醒吧!苏眠眠她是长得像你,可她哪里有你半分良善,她根本就不是你!顾哥哥分不清,我却是看的清楚!”
“林清儿。”
顾景宴冷声。
林清儿转头,虽然她明知道顾景宴就在她身后,但这会却显得那么无措又惊慌,随后是惊喜的喊了一声,“顾哥哥!”
“顾哥哥,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狠的心,你不会不要婉儿的。”
顾景宴冷声质问:“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在哪里看到她和别的男人逛商场,什么时候?”
林清儿垂眸,擦了擦眼泪,回答,“就上周,那男人我没看清脸,但苏眠眠那张脸我不会认错的。苏眠眠她私生活很乱的,只是表面上光鲜,她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要信。也不要查了,查不到的,她想骗你,又怎么会让你查到。”
这种张口就来的诬蔑,没有对证,就算被拆穿了,也不过是她说一句看错了。
重要的是能在顾景宴心里埋下一根刺,让他厌恶苏眠眠。
林清儿心中满是阴狠,却分外担忧的看向顾景宴,又说,“我跟婉儿一心,是不会骗你的,可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了,话我说到了。”
顾景宴没有再继续追问林清儿,他只是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浑身带满医用仪器的苏婉儿。
半响后,顾景宴说,“没关系,她的孩子保不住,我也不会娶她。”
林清儿压不住嘴角的笑,很快又收敛,“顾哥哥心里有数,我就替婉儿放心了。”
医生出去一趟,又回来,跟苏眠眠说,“顾景宴不在外面,是不是怀疑什么了?你演的太过了?”
“他爱在不在,把我送重症住几天,再转普通病房。”
苏眠眠在重症呆了三天,顾景宴没来过。
刚转普通病房,苏眠眠知道,顾景宴再不来,苏凌玉又要找事了。
今晚让他过来吧。
半夜,苏眠眠拿出手机,她打了他们这些天的第一通电话。
通了,她却不说话,只是带着惊魂未定,噩梦刚醒时的喘息,一声一声,刺激着顾景宴的耳膜。
顾景宴终于听的皱眉,“苏眠眠,说话。”
通话却结束了。
顾景宴越想越不对,最后安排,“备车,去医院。”
第16章 顾先生,我好爱你
苏眠眠坐在病床上,她看向窗外的夜景,垂下的脚轻轻晃动了一下。
其实她不确定能不能拿捏住顾景宴,不过她想他应该会来吧。
顾景宴站在病房门外面,他皱眉犹豫了一下,才推开门进去。
只见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夜景灯光照射进来,一些微光。
病床上苏眠眠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在床头,头埋在手臂里,整个人看上去那么可怜,让人想要怜惜她,想要去抱一抱她。
顾景宴皱着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他伸手开了灯。
苏眠眠像是被惊到了,她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惊恐不安,又可怜兮兮的抬眸看向门口的高大男人。
眼圈泛着红,眼尾氤氲着水汽,看上去更惹人心疼。
她赤着脚下床,似乎想朝他扑过去,却又在靠近的时候,朝后退了一步。
顾景宴把她这副不安的样子看进眼中,觉得她不对劲,“你怎么了?”
“可以,抱一下吗?”
“……”
顾景宴没说话。
苏眠眠就眼巴巴期待的看着他。
大抵没人能拒绝美人这样的眼神,顾景宴微抬了抬下颌,“过来。”
苏眠眠眼中霎时盛满了光,她朝顾景宴扑过去,然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她扑在他的怀抱里闭上眼睛,随后那么不安,她到处找了找,最后耳朵贪恋的放在他的心口。
她在听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好像这就是能让她心安的救赎。
顾景宴低头,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后揽住了她柔软的腰,最后在她后背安抚般轻轻拍了拍。
苏眠眠才开口,“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特别可怕……”
像是一说起,她就又沉浸在那样可怖的梦境里,娟秀的眉紧皱着,看上去那么痛楚可怜。
惹得顾景宴伸手,为她抚平眉头,嗓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可怕就不要去想了。”
苏眠眠的手紧紧抓着他腰侧的衬衣,她才说,“可我梦见我躺在血泊里,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我也保不住了。我好害怕,你说,我会死吗?”
苏眠眠像是寻找慰藉一样,她去看顾景宴那双深沉如寒潭的眸。
两人对视了一会,顾景宴才说,“不会。”
“真的吗?你能再告诉我一遍吗?”
顾景宴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不会,我不会让你死。”
苏眠眠暗淡的眼中又满是光亮,她动情的看着顾景宴,最后她搂住顾景宴的脖子,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厮磨了一会,她睫毛轻颤,抵着顾景宴的头,近在咫尺的距离,近到连加重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苏眠眠哑声,“我真的没有办法抗拒你的温柔,顾先生,如果可以,我真想现在就嫁给你。”
顾景宴的神色明显一冷。
苏眠眠又说,“可我知道,你心中的人不是我。我现在只求,能够多跟你待一会,也就满足了。”
她看着他,眼神那么真挚,连嗓音都带着那么难以让人抗拒的祈求:“顾先生,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只求,在她醒来之前,能让我陪着你,跟在你身边,好吗?”
第17章 你要怎么安排我
顾景宴盯着苏眠眠那张脸,没有说话。
苏眠眠显得那么卑微,“你可以考虑一下,不用那么快回答我也可以的,我不着急。”
顾景宴才伸手,他掐住苏眠眠的下颚,他打量她一样,轻轻转了转她的脸。
随后他说,“我会考虑。”
“好。”
苏眠眠抱着她的腰,她再次把脸埋在他怀里,带着些疑惑和莫名其妙的轻声说,“不知道为什么,在你怀里,我觉得特别有安全感。就很想,让你多陪陪我。”
听他没吭声。
“你不要多想,我没别的意思。”
她又显得那么懂事,松开手,朝后退开,又说,“如果你忙的话,可以离开的,我一个人也可以,我,我已经不怕了。”
顾景宴才坐在椅子上,“这么晚,我忙什么?”
苏眠眠显得那么无辜的挠了挠头,“那也是,我都忘了。”
“你是苏家养女?”
顾景宴终于主动问起了她的身份,只是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气人。
苏眠眠:“……”
她跟顾景宴再不熟,也是一个圈子的。
小时候一起玩过,只不过后来顾景宴父母离婚,他妈带着他去了老家读书教养,他爸再娶,因为爱他后妈,把后妈带来的儿子当亲儿子疼。
顾景宴摊上这么个老爸还是挺惨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名义上的弟弟接受的却都是最好的教育资源和人脉关系,见多识广,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
而顾家真正的那位少爷,却在乡下过的捉襟见肘。
他家的事,当时还真是各豪门世家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后来顾景宴老爸心脏病发作死的很快,可能没想到自己这么早死,没留下遗嘱。
眼见着后妈要带儿子上位了,顾景宴妈妈不干了,带着股权和儿子杀回来了。
夺权之争持续了五年,从顾景宴18岁到23岁,终于最后以驱逐后妈母子,顾景宴掌权顾安集团为结局。
这期间苏眠眠在国外念书。
但她也是回来过的,有一次跟着大哥,她还是见过顾景宴一次的。
他竟然说她是苏家养女。
她明明是苏家千金。
不过她小时候被绑架过,大哥为了她的安全,一直都很保护她的隐私,真正接触过她的,都是很熟悉苏家的人。大哥是真的很想护住她一辈子,把她宠成小公主,二哥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世事无常。
也正是她被保护的太过,才被苏凌玉抓住这个空子,让苏婉儿冒领了她的身份。
本来苏婉儿整容整的就很像她,又从小各种模仿她。
认错就认错吧,她家都没了,还算哪门子千金。
苏眠眠想了想,才说,“你可以这样觉得,不过我跟苏凌玉不熟,你可以不用在我面前提他。”
“我以为你们应该很熟,毕竟是一家人。”
“他跟苏婉儿才是一家人。”
请不要*辱侮**她。
“他是私生子,你是私生女,不熟吗?”
顾景宴的嗓音冷淡,一如往常,但苏眠眠很敏感的察觉到了他话里隐藏的讥讽和厌恶。
看来他那位‘弟弟’,应该给了他很大的心理阴影,让他对不是正统身份的都很排斥。
那也正常,毕竟谁摊上这样的事情,不膈应。
自己亲爹亲儿子不疼,去疼一个继子。
苏眠眠直视着顾景宴,“苏凌玉是私生子,但我不是。”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医生说我明天可以出院了。”
所以他要怎么安排她?
第18章 发现他的秘密
顾景宴站起身,似乎是坐了一会,他觉得差不多了。
苏眠眠看着他,“我可以跟你一起住吗?”
“不行。”
顾景宴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眠眠,他竟然回绝的那么干脆利落。
又说,“我不是给了你一套房子。”
意思让她住在那里。
苏眠眠心想分居两地,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跟他结婚?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说。
苏眠眠只好低头,她好似有些失望的垂眸,“那你会去看我吗,偶尔也行?”
她都这么卑微刻骨了。
却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见他离开的背影,灯光下,也显得有些孤冷。
苏眠眠想了想,还是跟出去。
她追过去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果然还是没有追上他。
苏眠眠在电梯门口站了一会,有些走神。
她回病房,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
她盯着顾景宴刚才乘坐的电梯,看到电梯到达的楼层,竟然是22层,在她上面一层。
顾景宴没有离开,他去楼上干什么?
这大半夜,就算要见她的主治医生,那也应该是在这一层。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眠眠看了一眼旁边的楼道,反正只有一层,她偷偷的从楼道上去了。
她格外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
她躲在门边朝外面看,寂静亮着白炽灯的走廊,只有顾景宴站在那里,隔着玻璃朝里看着什么。
从他的侧脸也看不出他具体的神色,只是显得挺严肃的。
顾景宴就在那站了许久,一言未发,最后他离开了。
等他走后,苏眠眠去到他站的位置,朝里面看了一眼。
就认出来了,里面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正是倒霉车祸变成植物人的苏婉儿。
竟然就在她的楼上。
该死的苏凌玉是真会恶心她,这样来安排她的住处。
人果然还是不要太有好奇心,果然,苏眠眠此时的心情就像是吞了一个苍蝇一般。
她捂了捂有些犯恶心的胸口。
不过,还真是看的出来,顾景宴是很爱苏婉儿的。
看完她这个替身,就慌忙上楼来看看正主。
干嘛呢?洗洗眼睛还是洗洗心,时刻强调躺在里面也许明天就嗝屁的女人,才是他的真爱。
不要被替身迷了眼,蛊惑了心是吗?
呵,男人。
苏眠眠站在走廊,她大半夜打给苏凌玉。
她没觉睡,他也别想睡,他们两个就互相伤害吧。
苏凌玉明显被吵醒的嗓音,带着沙哑,人在刚睡醒的时候果然是脆弱的,他都少了平时的攻击力,“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跟你汇报一下,顾景宴刚才来看我,安排我明天出院了。”
免得她不说,明天苏凌玉又拿她二哥开刀。
“你跟他同居?”
“我提了他没有同意,让我住他给我的那套房子。”
苏凌玉似乎不满,“进展太慢了。”
苏眠眠想怼他几句的,却察觉到什么一回头,发现本来离开的顾景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他朝她走来,四目相对。
“顾景宴回来了。”
极轻的跟苏凌玉说完这句,苏眠眠就掐断了通话。
顾景宴走近了,她才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原来刚才是去抽烟了。
顾景宴看着苏眠眠,眼神冰冷不悦,周身气压低的吓人,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兆。
质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给谁打电话?”
第19章 你掐疼我了
苏眠眠本来想藏手机的,听见他这样问,也不藏了。
她把手机递到顾景宴面前,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我傻子哥哥医生来的电话,说他的情况不稳定,让我过去一趟。”
她一副随便他查验的样子。
顾景宴垂眸盯着她的手机看了一会,没有伸手去拿。
反而是直视着她,语气没有缓和半分,冷的吓人:“你在这里干什么?谁准许你来的!”
看来她的出现还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我跟着你来的。”
她又放软了语调,“你别生气,你不喜欢我在这里,我这就走。”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狠狠攥住,力道大的像是那不是手,而是铁钳。
苏眠眠皱眉,随即就轻哼出声,“疼,你掐疼我了。”
她杏眸带着痛楚的看着他,带着控诉。
她真的生了一张很会让男人动心的脸,总想要怜惜她。
可顾景宴此时却不为所动,他只冷冷看着她,警告的意味那么足,“以后不要踏足这里。”
苏眠眠垂眸,那么乖巧温顺,“我知道了。”
她明明那么乖,一丝反抗也没有,但顾景宴不知道为什么,她越乖,他就越想找事,就越一肚子邪火没有地方发泄。
他看着她,然后凑近,捏着她的下颌,那么用力。
看着她吃痛的小模样,他显得那么凶,“别让我出手收拾你。”
苏眠眠不知道为什么,后背有些发寒,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觉得顾景宴好不对劲。
他好像,想要吃掉她一样。
太可怕了,又太诡异了。
苏眠眠推开他,最后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跑走了。
进了电梯,苏眠眠低头,才看到手腕上他留下的指印。
她揉了揉,又藏了藏。
苏眠眠连夜就出院了,反正她也不用办什么出院手续,苏凌玉都会安排好的。
私人医院。
苏眠眠很轻推开二哥病房的门,床边的看护椅上还躺着一个人。睡眠很浅,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苏眠眠跟她对视了一眼,才压低嗓音说,“我是苏眠眠,他妹妹。你是陈叔的学生吧?陈叔说你今天会来,我刚忙完,来看看。”
竟然是个女医生,她之前一直以为是男的呢。
照顾起来不会觉得不方便吗?不过他们医生眼里也没什么男女之分了,都是器官。
对方扎起头发,起身,才说,“你好,我叫裴冬。”
苏眠眠一边点头一边走进来,她很轻的和裴冬来到窗边。
“我二哥的情况你知道吗?”
“老师都跟我说了,我会尽心的,工资就按谈好的。你二哥这种情况,我会尽力引导他独立生活。你也不用太悲观,也许他哪天就好了。”
苏眠眠叹了口气,“他刚出事那会,我特别希望他第二天睁眼就好了。现在……”
她看了看熟睡的苏星远,视线又从他俊美的脸上移开,看向窗外的夜色,一声叹息好似隐藏在风中,“现在我觉得,他能平安健康就好了。”
裴冬点头。
苏眠眠想起什么,才问:“你也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了,毕业就应该有很好的前途,怎么会想来做这份工作?”
第20章 第一次被女人骗
裴冬都没怎么犹豫,她回答的很坦荡:“医生的工资都很低,实习期也长。我家里出了点事,比较缺钱,一个月两万的工资很高了。我就是当上了主任,也未必有这么高的工资。”
“要是很需要钱,我可以提前支给你。”
“有需要我会开口的,现在还不用。”
裴冬这样说。
苏眠眠点了点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苏星远睡着,夜深了,苏眠眠也就回去休息了。
在顾景宴不找她的日子里,苏眠眠除了到私人医院去看二哥,她还在找工作。
她是学传媒的,找起工作来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
看对自己的要求在哪了。
苏眠眠给电视台投去了一份简历,她觉得她这学历还算是漂亮,虽然没有工作经验,但名校在前,想进个电视台应该还算容易。
刚发送完邮件。
苏眠眠放在电脑旁边的手机就响了,她一边退出邮箱,一边接听,“你好。”
那边是裴冬着急的声音,“眠眠,你二哥不见了。”
“你先别急,监控查了吗?把监控发我一份,我现在过去。”
苏眠眠结束通话,她拿着手机,心里就已经有了底。
除了苏凌玉没人会干这种事情。
可是等监控发过来,苏眠眠却发现,带走她二哥的,是一个女人。
不认识但是有点眼熟,苏眠眠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是她二哥还没有傻之前的风流债。
这女人是他二哥众多前女友之中的一个。
虽然这事和苏凌玉没有关系,但苏眠眠还是打电话找他。
开门见山,“我二哥不见了,我发了你一段监控视频,十分钟内,我要知道我二哥在哪里。”
苏凌玉听笑了,“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找顾景宴?”
“算我求你。”
苏凌玉沉默了一会,才轻笑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你都说求字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十分钟后。
苏眠眠拿着地址,她开车就杀过去了。
结果却被拦在了门外面,因为里面是晚宴,邀请的都是帝都有头有脸的人,没有请柬进不去。
苏眠眠的眼睛四下看了看,想看看有没有熟人。
却一眼就看到了下车的顾景宴。
他竟然也来了。
苏眠眠赶紧小跑过去,她看到顾景宴助理手中的请柬,就攀谈的开口,“这是什么,设计的挺漂亮的,我看看。”
顾景宴皱眉看着这小女人跑过来,然后忽略他,直接奔向了他身后的助理。
竟然把他无视的这么彻底,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顾景宴莫名起火。
刚想抓住苏眠眠把她教训一顿,就听身后助理说了一句,“是请柬。”
助理认识苏眠眠,态度很毕恭毕敬,把请柬递给了苏眠眠看。
顾景宴更加不悦,这是多没见过世面,才会一张请柬也觉得好看,稀罕的不得了的口吻。
这女人还真是目光短浅。
苏眠眠满脸欣喜的伸手去接请柬,还夸到,“这红色上面印的都是真金子吗?”
“应该是……”
助理话还没有说完。
就见苏眠眠秒变脸,拿着请柬就跑了。
在顾景宴和助理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那女人一阵风一样,凭着请柬就进入内场了。
第21章 眠眠,我好疼
助理:“……”
这,这是骗请柬吗?
可她刚才的样子,真是好无辜,把他都给骗住了。
助理去看顾景宴的脸色,才说,“凭您的身份,请柬有没有都一样。”
顾景宴给了助理一个眼神,“说这种废话。”
助理吓的没敢吭声了。
毕竟跟在顾景宴身边六年,也是第一次被骗。
顾景宴神色阴郁的刷脸进了内场。
苏眠眠进场后,环顾了一圈,最后在宴会场正中心找到了苏星远。
他被一群衣冠楚楚的权贵名媛们围观在中间,嘲讽,戏耍,羞辱……
苏星远被换过衣服了,他的病号服被换成了他以前常穿的衬衫西裤,明明是那么矜贵高冷的人。
此时却狼狈不堪,脸上带着巴掌印,衬衫上满是酒渍,头发被果汁浇湿了,上面还残留着果屑碎渣。
很明显他被推摔过,衣服湿了所以滚满了泥渍。
曾经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苏家二少,此时就是个被人嘲笑还不会反抗的傻子。
看的出来他很无措,他想离开,但是那些手又会把他推回圆圈的中心。
让他变成了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不过是个丑角。
苏眠眠气的双目通红,她朝人群里挤。
“让开!滚开!”
这种热闹,当然不会有人愿意让位置,可苏眠眠那张脸凶起来的美貌太过有攻击力。
最后所有人都给她让路。
苏星远抬眸,看见苏眠眠来了,他眼中亮起了光,傻笑起来,“眠眠!”
他那么狼狈,看在苏眠眠眼里,这一幕刺痛极了。
但苏眠眠眼圈发红至极,她却高傲的仰着头,一滴眼泪也不准自己掉。
她披荆斩棘一路来到苏星远面前,牵住他的手腕,然后挡在了他面前。
她看着在场那一副副嘴脸,“你们冲他泼什么?冲我来不是更有意思?”
有人还真泼了苏眠眠一杯酒,下一秒就被苏眠眠拽出来狠扇了一巴掌,又拿着酒瓶狠狠砸在他头上,霎时血流如注。
苏眠眠却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苏星远都吓得抓着苏眠眠衣角,瑟瑟发抖,“眠眠,眠眠……”
苏眠眠直接将苏星远拽出来,“还有谁打了你,告诉我。”
苏星远已经吓坏了,一直在发抖,无措的喊着:“眠眠,眠眠……”
“那就在场的全部都有错。”
苏眠眠摇了一瓶香槟,对着人群就滋了过去。
然后她抬手掀翻了香槟塔,在玻璃落地的碎裂声里。
苏眠眠神色冰冷的仰头,看向楼上始终都趴在二楼看戏的苏凌玉,以及他身旁,这次生日宴的主角林清儿。
苏眠眠抹去脸颊被碎玻璃轻微划伤的血珠,她牵着苏星远,朝楼梯走,准备上楼去算总账。
“苏眠眠。”
这时她听到顾景宴喊她,是她的错觉吗?他一向冰冷无情的声音里带了着急。
苏眠眠回头,酒瓶碎裂的玻璃霎时在她眼前纷飞,下一秒,她落入了苏星远的怀抱,将她紧紧护住。
苏星远明明被酒瓶砸到了头,却下意识的将她紧紧护住,吓坏了的哭腔嗓音在她耳边,越来越虚弱,最后疼痛让他失声。
他说的是:“眠眠……我……好疼……”
苏眠眠满目通红的仰头。
林清儿从楼上朝下看的捂嘴,“哎呀,我手滑了,不是故意的,没事吧。”
第22章 滚烫的温度
苏星远就这样满头鲜血的倒在苏眠眠怀里。
苏眠眠其实是有些扛不住他的,但她死死抱着他没有松手,她眼中猩红一片,死死盯住了楼上面色无辜的林清儿。
苏凌玉轻轻摇晃了一下红酒杯,他垂眸看着楼下,抿了一口酒,冷笑着骂了林清儿一句,“蠢货。”
随后离开。
林清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生气的抿了抿唇,很不满苏凌玉不夸她还要斥责她,用手捶了捶栏杆。
顾景宴快步来到苏眠眠身旁,他伸手去扶苏星远,视线却紧紧盯着她,“你伤到哪里了?”
苏眠眠一片猩红的眸才看向顾景宴,人明明还在疯化的边缘,却还能冷静的说,“叫救护车。”
顾景宴把苏星远抱到沙发上平躺,因为伤的是脑子,没敢动他。
助理去喊了私人医生,不过没有喊来,说没有私人医生在场。
这样的宴会,都会准备有私人医生,家里没有请都会找一个备着。
此时请不来,不过是林清儿的意思罢了。
也就这点伎俩。
苏眠眠始终都用力握着苏星远的手,她分毫不顾自身的狼狈,只紧紧盯着苏星远。
看的出来,她很在乎他,不希望他再出事。
苏眠眠不想展露自己的脆弱,可是当她感受到苏星远的手越来越凉时,还是失了分寸。
她把苏星远的手放在唇边呵气,一次又一次,“二哥,你不要扔下我,你别扔下我,好不好?我求你,我求求你了,别扔下我……”
顾景宴看她脸上的血,被酒水打湿的头发和衣服,看她因为去拿苏星远身上的酒瓶碎片,而划伤的手指。
顾景宴简单包扎止血好苏星远头部的伤,他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签,折断。
他想去抓苏眠眠的手腕,又怕惊吓到她。
最后他伸出手,眼神专注的用碘伏棉签,轻轻去擦她脸上早已经结痂的那条细小玻璃划伤。
苏眠眠的眼泪落在他手上,是滚烫的温度。
顾景宴抬眸,看到泪珠从苏眠眠垂下的睫毛上掉落,一颗接着一颗。
那么悲伤可怜,那么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林清儿急匆匆的跑过来,来了就一直鞠躬道歉,“我真是手滑了,对不起,这次是我的责任,多少钱我都会承担的。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能到。”
苏眠眠紧紧握着苏星远的手,她带着泪意又恨的眸,看向虚情假意的林清儿,“我已经报警了,你手滑不手滑,去跟警察说。还有,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林清儿像是瞬间就被吓到了,脸色惨白,“报,报警,可我是公众人物,今天是我的生日宴,外面那么多双眼睛!警察来了,救护车也来了,明天不知道会被写成什么样子。苏眠眠,我跟你是有仇,可我这次真的是不小心,你不能这么毁了我。”
林清儿立马跪在了一旁顾景宴的身旁,她的手抓着顾景宴的胳膊,哭的那么梨花带雨,“顾哥哥,你要帮帮我啊。我刚才手滑,也只是因为我想起婉儿,我们两个人是同一天生日。往年都是一起过生日,今年只有我一个人了,好似怎么也没有往年热闹,我走了神才不小心滑落了酒瓶。”
第23章 有点怕
林清儿哭的那么可怜,又说,“顾哥哥,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婉儿的生日。难道,要闹的那么难以收场吗?”
救护车这个时候过来了,林清儿慌忙去招呼。
苏眠眠看着苏星远被医护围着检查,她冷声问一旁站着的顾景宴,“你要护着林清儿,是吗?”
“她不是故意的。”
“呵。”
苏眠眠真是气笑了,她跟着医用担架,上了救护车。
像是对顾景宴失望至极,她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顾景宴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成拳,他觉得心里好似堵了一口气,来自他一闭眼就看到苏眠眠抱着满脸是血的苏星远,站在那里孤立无援的样子。
顾景宴要跟上苏眠眠,却被林清儿拽住了胳膊。
林清儿喊他,“顾哥哥,苏眠眠她好坏。明明跟婉儿二哥都不熟悉,却装出一副在乎极了的模样,这是要利用我不小心的错处,报警来刁难我,找我的麻烦。她跟婉儿二哥都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是个苏家养女,却装出这副样子。真是个坏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林清儿像是很生气,又说,“她把别人都当傻子吗,以为看不出她的手段。她最喜欢攀关系了,到处卖惨说她有个傻子哥哥,也是为了演一出兄妹情深,好来达到她的目的。可她,不过是个苏家养女啊,她还以为她是婉儿吗?”
林清儿故意强调最后一句,就是把苏眠眠和苏婉儿在苏家的地位对调。
和苏凌玉是一样的做法,反正苏婉儿整容的很像苏眠眠,平日里苏家对苏眠眠又保护的太过,以至于苏家千金那么神秘,一切信息对外保密,除了跟苏家亲近的,不够身份的一概不知。
苏星辰想把苏眠眠保护成豌豆公主,可正是这份太过的保护,终究是害了苏眠眠。
林清儿眼神阴冷,她就是要把苏眠眠这个苏家养女形容的恶毒自私还肮脏,让顾景宴憎恶苏眠眠。
这样她凭着跟苏婉儿的关系,才能攀附上顾景宴。
反正苏婉儿车祸变成植物人,是多么好的一件让她卖弄可怜,卖弄姐妹情深的筹码。
林清儿看着顾景宴阴沉的脸色,继续添把火,“顾哥哥,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别被她伪装的样子骗了。你多想想婉儿,她可是比不上婉儿万分之一啊。”
顾景宴侧头看着林清儿,他冷声,“松手。”
“顾哥哥,你是去医院吗?今天是婉儿的生日,你去看看她也好。听说植物人是能听见声音的,你跟她说生日快乐,她听到了,会开心的。”
林清儿故意这样说。
顾景宴本来是想跟着苏眠眠去医院,听到林清儿这样说,他才想起来,今天是婉儿的生日,他应该要去看她的。
可他竟然忘了,不但忘了,还打算去陪着苏眠眠。
一时,顾景宴心中满是愧疚,他嗯了一声。
林清儿听见他嗯,心里有了底。
林清儿松开拽着顾景宴胳膊的手,随后又提醒,“顾哥哥,那警察,还会来抓我吗?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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