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雨轻风。
半路来我家的表妹抢走了我爸妈和哥哥的偏爱,说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竹马最后也喜欢上了她。盛湉趾高气扬地告诉我我会抢走你的一切,笑死!能被绿茶骗走的没脑子生物,谁在乎?刷到这条视频赶紧艾特你一个朋友来看,这样就会在2023年里逢考必过转运发财。
我讨厌盛湉,不是没有理由的,我和她的心眼子加起来一共八百个。她占八百零一,我倒欠一个,盛湉十四岁来我家救救盛湉。舅妈在外地忙着挣钱,把她送来我家聘聘婷婷一个女孩子,像三月枝头初的杏花娇俏的又惹人怜哀。
我原本也是很喜欢她的,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哥哥都很喜欢她。直到好久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品出一丝不对味来。盛湉没来我家前可乐鸡翅的最后一个,都是留给我的。盛湉来我家之后,我吃了一个就不能再吃了。还想家的时候,她就泪眼汪汪也不说话,就看着看着我妈,一筷子打掉我的手,吃吃吃,多让给湉活姐姐吃。人家后面她就不说了,不说也知道,无非是多可怜没爸爸。
她妈妈之前一直带着她在外漂泊,很辛苦之类的。成天来我家没多久,看我弹钢琴也眼馋,爸的站在一边扯着我妈柚子,姑姑青青好厉害呀。我妈拍着手哈哈笑,有什么厉害的?她在老师的学生里面也不出挑。盛湉垂了眼吸。
其实我以前也很想,只是妈妈不话说三分,引人遐想。我爸妈都是心肠软的,爸爸直接说:那你和轻轻一块儿学,咱家也不差那钢琴课的钱。我妈连连点头,盛湉一下开心起来,抱着我妈笑:谢谢姑姑,谢谢姑父,我哥站在一边。你要是去了肯定比轻轻学得好。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吊儿郎当我才没有。
当面被这样说,我是真的有点生气,只是他们没察觉,也并不理会,四个人其乐融融地笑。我坐在钢琴前,忽然觉得好没意思。盛湉很有天赋,她的琴技进步飞快,家里的那台钢琴,成了她的表演专属,每次一弹。
另外三个人齐齐鼓掌,偶尔我练琴时我哥沈爵路过也插进来说一句,确实不如湉湉。说得多了,我摔了琴盖要和他打架,他轻而易举把我放倒。看着我涕泗横流的脸错愕,随即沈笑不就是说了何事实吗?这有什么好哭的?
盛湉恰好路过,穿着我妈给她新买的白裙子站在一边,精致得像天上的仙女,声音也柔柔的,轻轻很努力的,沈爵痴笑一声点点我的脑门,她就是笨,我确实很笨。沈决和盛活都很聪明,做什么都轻而易举,新学的谱子谈几遍就上手,但我还要练习更多遍。

他们可以拿前几名的奖状回家,被妈妈夸奖,我中上游的成绩不算拔尖,只能说不拖后腿。唯一会被夸的只有我会沈决不会的钢琴,只不过现在没有了。我也想过是不是盛湉是真的喜欢钢琴。
可她并没有坚持下去,被夸奖一阵过后钢琴似乎平成了。我们家最不起眼的东西我再没能得到过,他们哪怕一次的肯定。即使提起也只是湉湉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没有人在乎数十年如一日把它坚持下来的我,但我对盛湉讨厌值达到项峰。还是在十八岁那年,我和盛湉的生日离得很近。爸妈总说要在十八岁给我举办一场盛大的成人礼。
我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穿着公主裙,戴着亮闪闪的小皇冠,和林戈一起切蛋糕的场景。如果林戈能顺便和我告白就最好了。其实爸妈和哥哥不是没有察觉盛湉的小心思,可是小孩子的争宠,在他们那里只是盛湉对爱患得患失的表现。他们表示理解且并不介意,家里没有和我同仇敌吃的人,我就只能找林哥了。
他是我的竹马,却老成的像是大我五六岁的哥哥。我和他吐槽盛湉,偶尔情绪激动也骂盛湉,林戈不说脏话但也眯着眼睛陪我一起骂。骂完之后我又觉得愧疚,盛湉比我聪明也比我漂亮。大家更喜欢她也是正常的,我是不是很坏啊?林戈就笑,用手揉乱我的头发,然后在我炸毛之前告诉我,不会我最喜欢亲亲了。其实这句话,盛没来之前我爸妈也说,只是盛活来之后,我再没听到过他的话让我红了脸。喝嘿着问。真的吗?真的呀,少年睁眼时眸子里倒映着璀璨的光,坦然地再次重复,像是许下什么珍重的誓言。我最喜欢轻轻了。成人礼挂的是我和盛湉共同的名字,我不想和她一起办,撒泼打滚,倒是他反应平平,只说按我爸妈的意思。老家的亲戚难得聚齐,爸妈不能在短时间内邀请第二次,最后还是合在一起举办。裙子是一样的漂亮,蛋糕上的小人也是一人一个,拿到的礼物也是,本来属于我的一切都被切成了两半。我只拿其中之一切蛋糕是我和盛湉一块儿,林戈坐在台下,拿着手机给我照相,眉眼弯弯,镜头只对准我一个五层的大蛋糕,像放在推车上的精美城堡。我对着林戈咧开嘴,和盛湉共同拿着的刀,就要往下落,靠近的一瞬,盛湉的手像是有些不稳,加大力道往下很狠一推,推车的一面动了动,堆叠的蛋糕往我们这边倾翻,我哥站在她身边,瞬间把她扯过去。奶油和水果,兜头兜脸地落了我一身。漂亮的纱裙上,满是黏腻的果酱。愣神的瞬间粘在我鼻子上的蓝莓往下落,砸在裙子上,妆也化了。我愣愣地拿着手里的蛋糕刀,底下的宾客鸦雀无声,我妈过来打圆场。轻轻你怎么这么不小……不是我不是我,我抬眼看见被哥哥护在身后的盛湉,一尘不染的。她还是很漂亮,头顶的水晶灯散出的光芒,落在她眼睛里。她朝着我微微弯了眼,就像十四岁那年,她来我们家见我的第一面。他是故意的,愤怒让我抄起,桌上残余的蛋糕,就朝着她扔过去,我哥帮她挡住,对我怒怒怂。亲,你做什么?爸妈责怪的目光。

也一同落在我身上,我也是在那一刻忽然意识到指责盛湉,只会让我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我的父母,我的哥哥,早就在无形之中,偏向了那个更漂亮、更聪明的孩子。眼泪掉下来的一瞬间,我看见对面的哥哥,脸色有一瞬间的慌乱。十八岁的孩子,长大又没长大,情绪上头的时候,还和以前一样,留着泪根恨地丢下一勺,我不要过生日了,然后仓皇逃跑。
其实我也想他们来追我。脚步声跟在我身后的时候,其实我也在想,如果他们追上来哄我,我就不生他们的气了。可停下的时候,我转身,只看见一片黑色的袍角,转角处再无声息。可我等呀,他们没来。
林戈找到我的时候,我在卫生间掉眼泪,脸上的妆和奶油,跟眼泪混在一起,擦也擦不掉。我见他来,哭得还更凶了。林戈拿了纸巾打湿,一点点给我擦掉脸上,粘着的奶油和果酱。他看着看着,忽然笑起来,好像小花猫。我抽抽搭搭地哭,冷不防被他呛一下,下意识地反驳,不像,现在不像了林戈笑呵呵地,擦干净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露出原本干净的脸,只是头发和衣服还脏脏的,垂下的手被人牵着,手心温热,走吧轻轻去啦,给你补一个生日。林戈望着我,眉眼间的溺爱和包容,像是要溢出来。眼眸里只倒映出我一个人,只有你一个人。做主角的生日。我溺在他眸色中,晕乎乎的想,我还有林哥呀。相伴十几年的竹马,陪着我一块儿,骂讨厌的人的林戈,说最喜欢我了的林戈,永远站在我这边的林戈--拐角处站了个白色的身影。盛湉的目光,落在我和林戈交握的手上,一瞬间让我头皮发麻。

林戈没有看她,拉着我的手就走。盛湉开口,声音柔和。BUTTERFLY PEA FLOWER,林戈脚步未停。你说你想见我,说要一块儿去野外看星星。
现在我来了,林戈的手在-瞬间僵梗,回头的目光错误,是你,是我,我也知道的。林戈有个相识三年的网友,很投机,对方的头像是个黑色块。他一直认为是个男生,俩人在网上聊得很好,甚至约好如果见面一块儿去山里搭帐篷看星星。
林戈和她称兄道弟时他并未反驳,一言一行都像是他志趣相投的好兄弟。林戈给我看聊天记录时并不避讳,只是呵呵笑,真是缘分。交握的手有些颤料,我的目光落在林戈的侧脸。他看着盛湉嘴唇:动了动,不要,求你了,求你了。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念,可是手上放松的力道还是再清楚不过地告诉我他松手了。我的竹马永远站在我这边的林戈动摇了。
林戈给我许诺的生日补偿成了泡影。他离开时背影有些彷徨,盛活没有跟着他走掉,只是站在原地对我笑了笑。她在笑什么呢?我不明白,她是为了林戈的动摇而感到快意。还是觉得林戈会因为三年的聊天就抛下我们十几年的情谊,所以我也笑。后来我才知道,愚蠢而天真的人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而已。
那个暑假是我平生过得最糟糕、最糟糕的一个暑假。我还是照顾,每天给林戈发消息,他回消息的速度变得比以前慢了。偶尔我问他在不在家,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以往他总说,就算有事也会为了我腾出时间来。但现在他只说:抱歉抱歉什么呢。我想说没关系的,只是手在对话框顿了又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敲下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我都没有拿给爸妈看。
第一个想去找的就是他。出门时沈决在背后喊我轻轻,你的录取通知书我回头做了个鬼脸,不给你看。沈觉翻了个白眼,不给就不给。湉湉比你考得好也没见。后面那些话被我选择性略过。我拽着录取通知书和演奏会的门票就往隔壁跑。穿过院子小鹿一路跑到他家院子门口,林戈家的大门没关。我兴冲冲地就想喊他的名字,像此前无数次那样大声喊一句林戈,然后他就会笑眯眯地走出来阴,我不在林会喊出声的名。

林被掐灭在我喉间,我像被什么东西给紧紧扼住了脖子。清风吹动院子里的紫藤花架,吹落一两片花瓣,架子前的少年重眸虔诚而温柔地在穿着白裙子的漂亮少女额头落下一个吻,有花瓣落在她发间。少年伸手手绕过她频边的发丝--真美好。如果不是盛湉和林戈就更好了。
成天弯着眼你不怕沈轻生气?林哥沉默一瞬,轻轻··亲,只是妹妹只是妹妹盛活像被触中什么开关,咯咯地笑起来,下一秒。她伸手扯过林戈的领口,两个人就这么亲在一起,林戈没动,乖顺的让他亲。
小学的时候林戈送过我一串漂亮的水晶手链,我总不舍得戴,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好,只等重要的场合才会戴出来。后来它还是碎了,被不懂事的小孩撞了一下掉在地上。漂亮的水晶四分五裂满地的残骸,我发了好大脾气,哭了四五个小时,也不是因为他多珍贵、多值钱,是因为那是林戈送给我的礼物的意义是它所承载着的感情。
这样的感情在盛湉来我家之后,家人所给的独属于我的那份就被剥夺了一半,只有林戈始终如一。被哥哥气到哭鼻子的时候,被爸爸妈妈的偏心伤害到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大吵大闹的时候,我总会想至少林戈还在,至少我还有林戈,他会拍拍我的头告诉我他最最喜欢我了,盛湉根本排不上号。现在这份爱被他全盘否认,完完整整地收了回去,转头送给了那个我最讨厌的人。我亮相的后退捂住自己的嘴巴,只是眼泪还是一点点往下掉。后退撞上一个人的胸膛,我僵住了身体,低下头刚想逃,耳边就响起一个清越的声音,这不我那瞎子侄子和绿茶吗?亲个嘴还整挺美,我被他犀利的点评镇住,下意识的台眸猝不及防撞进林懿似海的眸子。他的语气调侃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看清我的脸时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我。
语气淡淡,哭什么?我没法说自己暗恋的人被人抢了,但人还是个惯犯,讲出来都觉得丢人没什么。我带着鼻音回了他的话,低下头就想走,来给林戈送票的。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和演奏会的门票已被抓出了褶皱,有没有阴生?看样子他不用了。林懿伸手给我吧。林懿是林戈的小叔叔,比他大三、四岁。小时候出过车祸腿脚不好,来这边修养过一阵。整个人丧丧的,每天就在二楼阳台眺望远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从小就不懂得看人眼色,林戈不在我就总去找他玩,不小心剪死过他两盆花,我以为他会骂我,但是他没有。林懿像故事里的病美人阴沉沉的脸,也挡不住他天然的美色。他让我到他跟前来,然后狠狠掐了两把我的脸。我问他,你不骂我吗?他说着笑开,像是新雪初霁,骂跑了你谁来陪我。我被美色所惑,下决心也把他当好朋友。只是后来我们大吵了一架,关系也就渐渐生疏了,这票给谁都是一样的,想给你。
林懿伸手接过,还想说什么,我却先一步低头匆匆逃跑了。我等着林戈告诉我,他和盛湉在一起了。可是一直到第二天,我肿着眼睛醒来,也没从他那里收到只言片语。下楼时沈决看见我红肿的眼睛,笑不大声,我掠过他去冰箱拿冰块,盛活在厨房。见我的一瞬间弯了弯眼,我翻了个白眼,去拿冰块,过几天要上台,要快点消肿。门被人敲响,我放下冰块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少年仍如清风朗月。见我时微微一笑,亲亲。我鼻头有些酸,没有出声。林戈歪了歪头怎么了?眼睛忽然肿了,要不要我去给你买冰敷眼罩。我摇了摇头,咬住夹侧的软肉,好半天才开口。
林戈·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林戈微微睁了下眼,什么话,我都忘了。你的录取通知书是不是昨天到了,我没说话。他有些疑惑,伸了手想要摸摸我的头,却扑了个空。我避开他的手,没在看他。我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松开时口腔里一股铁锈味,我死命压住语气里的哭腔。林戈,我不要做朋友了。他还没说话,盛湉已经从房间里面出来了。不想让圣田看见我难过的样子低着头二次逃跑。房间门被带上,我把脸埋在被子里,眼泪再次泛滥。林戈以为我是和他耍小性子,记恨他。推据我的邀请其实不是,我只是难过他不肯说实话。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认清我的竹马。

演奏会那天天气不是很好,我出门时只有盛活在家,她在客厅看手机见我穿着裙子下来笑了笑,我没理她去开门。她忽然的开口,这是第几次了,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僵住。没有人送花的演奏会,羡慕时应该会难过。圣甜声音里含着笑,温柔柔的却很冷很冷。要不你求求我怎么样。沈青,你求求我,我就去给你捧场。我的手有些颤抖。你看,他都知道,圣田抢别人的东西是不是会让你开心。是,他坦然承认,双手交叉,好整已暇的看着我,看到别人珍贵的东西被抢走,看到他痛苦又无助,真的很让人开心。
沈青,他微微一笑,我会抢走你的一切。眼泪在将要落下的边缘,我狠狠咬住夹边的肉,不让他落下化了妆。那你抢,我轻声道,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恶,我回头挤出一个笑脸,能被抢走的算什么好东西?圣田,因为自己一无所有才会去抢别人的东西。既然你这么喜欢抢,那就送给你。我不在乎了,我是嘴硬,哪怕落了下风,我也要赐成甜一句,嘴上扳回一局,心里却一直乱乱的合奏时,险些弹错音,好在最后有惊无险,还是顺利完成了。
羡慕之后,雨还没停,朋友的家人都带着花来找他们了,各自围成一个小圈,充斥着夸夸和掌声。我没有这种待遇,以前周老师在的时候,也会来送我一束小花。不过他的学生多了,也没法只顾我一个。今天他有事,也就没人了,我悄悄穿过人群,准备去休息室拿包。没人送花的演奏会,反正我都习惯了。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穿过被爱包围的人,独自一人拿东西回家。
在他们没回来之前,换下身上的衣服,要不然可能还会被审决调侃。这样漂亮的衣服穿在你身上,真是浪费了去哪?手腕被人攥住腕骨处的温度,沿着手臂攀升,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笑尾音上扬。小公主甚至忘记了他的花。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我,小时候我爱穿公主裙,明媚脾气,家里大人宠着我。只有林毅,总是似笑非笑的喊我小公主,笑我太脾气。明哥听不懂说那他就是王子,因为王子和公主会在一起,那你是什么?我站在林毅的轮椅旁边问他,企图把这一切变成一场家家酒。林毅灌肠扯了扯嘴角,然后捏我的脸。王子被人抢了,那我就当骑士。当骑士要保护公主的。当然,林毅笑开,骑士永远站在公主这边。可惜后来,我和他大吵了一架,林毅在外地上学,来的时间也少,我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淡。只是他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核心意的小礼物。吵架的源头是成天,那个时候他刚来我家还是没泡开的,绿茶讲话细声细气总是在我身后拽我裙脚,我还很喜欢他总带着他玩。林毅不喜欢他在我面前不假慈色还让我小心些。他说他虚伪、做作、用法很难听,我被成天骗的团团转。愤怒他不该这么说一个无辜可怜的女孩。林毅被我气的磨牙脸色沉得像刚认识我时那样。你信他不信我,我犹豫了两秒,心里的秤到底偏向了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你不能这么武断。很好,林毅笑像是土信子的蛇,沈青以后被他搓抹就有你好受的了。

他一语成称林毅单手抱着花身量早已抽调,西装得体整个人矜贵又冷淡,他松了手把花递给我,大捧的花塞了,满怀浮夸又昂贵。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独属于我的话,我甚至对林依的到来不抱期待。第一次参加演奏会时也是下雨天,我穿了漂亮的裙子准备了自己最拿手的曲子,幻想着等羡慕的之后接受掌声。
爸爸妈妈会拿着花拥抱我,夸我亲亲好棒。然后我告诉他们看吧我真的有好好在学钢琴,沈青也有在好好努力,所以爸妈可以不要只看着盛大了好不好?那天的雨下的很大也很久,久到给自己孩子喝彩的家长都一个个散去,久到音乐厅的人都快走光了。久到我站在厅门口看着雨幕饿个不停,看着天色暗去,久到我的肚子饿的呼呼叫,我才等来了。一脸歉意的爸爸说:抱歉,亲亲。盛田忽然发烧了,家里急着给他送医院,不小心忘记你了。
我想说我今天表演的很好被周老师夸了。我想说也有朋友的家长指着托说:这个小姑娘很棒。我想说:爸爸你忘记给我带花吗?我明明提醒过你的。对了,其实这个门票很贵的,老师给我留的家人洗,背着很好的能省好多钱。爸爸,发烧不用三个人陪护的,我很想。很想让你们来看看漂亮又优秀的沈青,可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手脚冰凉的站在原地露出一个笑。没事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