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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正因新冠病毒而陷入一场惨重的公共卫生危机，对于许多老牌家族企业来说，这也重新点燃了价值导向的领导模式。人们注意到，在全世界的家族企业中，许多企业都将产能转向生产抗疫资源，获得了良好的社会效果。法国精品集团爱马仕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不仅向大巴黎地区的公共医院捐款数千万欧元，还将部分设备转为生产口罩及洗手液。 对爱马仕来说，这些做法不但侵蚀利润，也无助于公司应对市场规模大幅萎缩的困境。但 从家族的角度来说，它正开始斩获社会回报，并在消费者心中进一步提升了形象。 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发现，在这场公共卫生危机中，家族企业的应对能力似乎更强，危机后的复苏前景也更被看好。到底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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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全球经济逐渐重启，企业能够多快回归正常，取决于各国政府应对疫情的成效，以及公共政策如何弥补这场危机造成的经济损害。 企业负责人要想应对这场疫情，可以参考现有的诸多危机管理架构。但有人提出，对于那些已经传了两代以上的家族企业，CEO可能还有其他“资产”，帮助他们应对这场危机，甚至比非家族企业更容易在危机后复苏。 第一个原因是，家族企业相对比较保守，不喜欢冒险，所以平均杠杆率比较低。 比如，高级布料领域的意大利家族企业Fratelli Piacenza就从将近300年的经营中学到教训，总会保留足够的现金，以应付各种艰难的时局，最终成功挺了下来。 另一个例子则是英国服饰领域的家族企业John Smedley，这家拥有英格兰现存历史最悠久工厂（可以追溯到工业革命初期）的企业，在新冠疫情暴发前的现金储备达到历史新高，最终帮助它熬过了最严峻的3个月。 有研究显示，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中，家族企业表现优于非家族企业，原因就在于危机来临前的杠杆率比较低，承受的财务风险也较低。这次公共卫生危机，相同的情况也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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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原因，与家族企业往往更照顾资深员工、劳资关系比较好有关。 劳资关系好的时候，员工要求的薪资常常比较低。举例来说，家族企业沃尔玛的员工平均时薪是14.26美元，而像亚马逊与好市多等竞争对手，则至少有15美元。 有些时候，员工是会为了工作环境，稍稍牺牲绝对收入的。这也让企业在危机来临时，人力成本弹性较大。 此外，通过这次的新冠病毒危机可以看出，沃尔玛采取了多项措施来保护员工的健康安全，反观亚马逊却遭到工会代表质疑，甚至不得不关闭位于法国的仓库。 家族企业在员工健康保护上获得了广泛赞誉，正是它们的长期积累所致。在这方面，同员工仅为纯粹雇佣关系的企业，很难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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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原因是，不少家族企业的领导力，反而比较强，特别是那些存在领袖魅力的企业。 以日本家族企业丰田汽车为例，面对这场对汽车业造成的冲击更胜于2008年金融危机的疫情，许多非家族汽车企业还没有应对方法，但丰田早在去年上半年就有了全盘计划。 丰田章男当时表示，车辆销售的衰退，将比雷曼危机时更为严重，但因为丰田能维持获利，就可以继续投资未来，包括自动驾驶、智慧城市等领域。 业内人士评价称，丰田章男绝非空口白话——十年前丰田汽车面临大规模汽车召回危机时，就是由他接手处理的。当时在召回丑闻的最高峰，丰田董事会决定让这位年轻的继承人担任负责人，让他及时接手。就日系财阀而言，丰田章男接班的年纪可以说非常轻，但他将那次危机处理得十分妥当，一步一步带领公司向前。 早在十年前，丰田章男就已展现了灵活的领导风格，所以业内人士预计，他将再次领导企业穿越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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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原因，是许多国外的家族企业，早已有了跨越世纪的危机处理经验。 例如拥有并执掌英国高级服饰品牌John Smedley的家族，就得益于近250年的经营经验，曾靠着设计新颖的针织衫，在危机过后大受欢迎，安然穿越两次世界大战与经济大萧条。John Smedley家族的品牌大使，列出来可说是星光熠熠，包括英王乔治六世、日本昭和天皇、玛丽莲·梦露、奥黛丽·赫本、披头士等等。在危机过后的环境中，通过回顾家族历史，家族企业往往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会，并且迅速调整回应。像John Smedley家族就发现，千禧一代比以往更要求时尚兼顾生态与永续，为了在危机过后能够生存，该公司已开始推动计划，要在2030年前降低家族工厂的二氧化碳排放量。此外，John Smedley的羊毛供应商都位于新西兰的南岛，而新西兰羊毛除了品质卓越，供应商更采用了符合伦理、可永续的养育采集方式。 回到开篇提到的爱马仕，它也正为疫情后的环境做准备，不仅誓言维持自己作为尽责雇主的承诺，还屡次出手公益，进一步在年轻世代中建立形象。难怪爱马仕无论卖多贵，都有人站出来说，因为它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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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Joy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