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7月,《青云志》首播以CSM52城1.352%的收视率领跑今年周播剧市场。但周播剧播出到中后期,它展现出一种非常罕见的画风——
网络综合点击量位列网剧前列,而10月25日,电视台播出的收视率却已经低至0.375%!
在开播前,《青云志》一直被市场看好,认为它是今年最有可能是重现《花千骨》现象的IP大制作。为了配合《青云志》需要,湖南卫视的宣传、播出规格也规模空前,还专门开辟了一个专栏“超级独播剧场”。
收视率的“高开低走”,意味着湖南卫视必须调整其周播策略。按照原计划,《青云志》8月每周两集,9月每周四集——需要到11月才能完结。而8月1日,腾讯视频和芒果TV以每周一至周四更新一集的VIP节奏开始更新,按这个*放播**模式,10月底就能付费收看完全片。因此,电视台调整策略,改为三日连播,周播六集。
10月5日,芒果TV发布微博《芒果TV就<青云志>*放播**情况的声明》,声明中解释了两件事。一是依据协议,每周四集的付费会员先看只更新至9月30日,而后同步跟播电视平台。二是某视频网站(腾讯视频)违反协议,继续更新VIP付费播出,将就此事进行“法律层面的沟通”。

在《青云志》的三大网络播出平台(含优酷土豆)中,只有芒果TV、腾讯视频进行“先网后台”。但芒果TV此番声明令人不解的是,为何在此前的宣传中,从未就10月停止“先网后台”的付费收看进行说明,这引起了芒果TV付费会员的极大不满。

这起事件反映出,电视剧的制播分离已经走向了全新的矛盾层,它不再是电视剧生产链的前后端的矛盾,而是电视台和视频网站同时作为输出端之间的利益问题——也就是“台”和“网”的问题。
曾经,互联网的台网问题是”网配合台”,视频网站经过二次IP购买电视播出的大热剧集。根据协议,视频网站必须在电视播出后的次日凌晨才能上线最新剧情。这条“行规”从2010年前后持续至今,直到《青云志》们的出现。
中国第一部“先网后台”的电视剧是《蜀山战纪》,这部汇聚了赵丽颖和陈伟霆两大大热IP演员的剧集在爱奇艺首播,更多的原因是爱奇艺本身就是出品方。
有评论指出,“先网后台”的做法对电视台而言无异于饮鸩止渴,因为对于电视台而言,面对好货大牌的“买买买”,买到的只是播映权,它没有带动卫视的产业生态,却消耗了卫视的传统关注度和传播现象制造能力。
不过,就连湖南卫视这个国内最具剧场价值的平台都接受了这种“不公平玩法”,这是否说明 “先网后台”成为了一种趋势了呢?
当前看来这种趋势还没有形成,因为更多的情况是,一些被电视台弃剧的“粗制滥造”或“遗珠”,视频网站成为“收留”它们的渠道。比如,赵丽颖主演的《吉祥天宝》,李易峰主演的《小时代》剧版,还有火爆的《遇见王沥川》,都是积压了两三年的剧集无“台”问津而最终选择网播。
《青云志》之所以让湖南卫视同意这种玩法,主要是因为有《花千骨》在前,这种类型IP本身被广泛看好,导致价格被哄抬。这其实就是出品方的高超策略——当包括视频网站在内的多方都可以提出更优厚的播映价,而奉行独播策略的湖南卫视自然不得不做出让步。

在这笔业内瞩目的玩法中,出品方欢瑞世纪无疑是最大赢家。同样是欢瑞出品的《盗墓笔记》,通过“贴片+会员”的网络剧分成模式获得高达5280万元的分成。《青云志》的收益模式也采用了类似的模式,这次是和腾讯视频。不过由于电视台播映参与,出品方收益更高。据媒体公开报道,《青云志》的单集发行价格预计为500万元,推算电视首轮版权收益将会超过3亿元。
对湖南卫视而言,“超级独播剧场”的设置也是提振招商信心的手段之一。据《首席娱乐官》报道,除去冠名的广告招商就有近6000万。
而湖南卫视还有一个面子上过得去的说法是,芒果TV也是视频网站的播映方之一,这相当于又是卫视平台一次对自家广电新媒体的利益让渡。今年下半年以来,芒果TV正在大力发展会员数量,自家广电独播的《青云志》带来了难得一遇的机遇。
可是,当电视台的电视剧收购策略正按照老一套“买乎所以”和电视剧发行方打交道的时候,你知道视频网站在做些什么吗?
他们背靠BAT,加大在产业上游布局各类IP资源,可以高价售卖、也可以联合开发,也可以自主开发。在运转资金上,他们可以融资,可以上市,不像电视台只靠自有资金,他们不但可以拿别人的天使,而且体量是电视台多倍以上。
因此,最近爱奇艺推出的爱奇艺文学正在招募签约作者,就是其产业上端布局意图的突出表现。
也就是说,未来“先网后台”的电视剧,主动权并不一定来自出品方,而是来自于视频网站的反向输出。它们可以只需要掌握某一环节的投资,从而从电视台手中夺得剧集播映的主动权。
在刚刚结束的一线卫视广告招商会上,几大卫视敢签下的大热IP剧已经所剩无几,电视剧也不得不走入了“综N代”的玩法——《花千骨2》《欢乐颂2》《琅琊榜2》。于今有益,于未来呢?
我们谈制播分离,我们常常指电视综艺节目。但电视剧才是最早实行制播分离的电视内容。而掌握在电视台手里的,仅有时政、社会新闻、养生类节目等特殊的“变现难”题材。
我们看到综艺的广告招商也很疲软。套路类似,无非就是拿出编排表卖版面,但是能保证多少节目不会在明年跳票呢?从“综N代”到“剧N代”,这些产品能给广告商信心,却给不了市场信心,更给不了电视台的制作力量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