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传统交易员,“宽客”成为华尔街新王者

取代传统交易员,“宽客”成为华尔街新王者

宽客成为华尔街的新主宰。图据:Getty Images

曾几何时,在华尔街的投资银行工作,是无数金融行业工作者的终极梦想。然而,这一传统的精英“交易员”却早已沦落,退居华尔街的“二线”。而华尔街新的主宰者早已“称王”,并在公众视野中闪亮登场。他们便是有着华尔街“火箭科学家”之称的——宽客们。

宽客,又被称作量化分析师,是一群靠数学模型分析金融市场的物理学家和数学家,他们相信通过数学可精确分析金融市场并以此赚钱。

早在数十年前,投资者们就曾畅想,未来有一天以数据驱动的交易员们将会主导金融市场。

而这一天,终于到来。

日前,美国《华尔街日报》对“宽客”这一群体以及其如何“称霸”华尔街进行了专题报道,详细解读了该专业领域的未来。

对冲基金公司“挖角”科技界人才

阿列克谢·年博雅科夫是位出生于俄罗斯的软件工程师。高中时代,他曾获得过国际数学奥林匹克赛的金奖。毕业工作后,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微软等科技企业中精磨算法。他帮助打造的搜索引擎Bing(中文名“必应”),在搜索色情内容中表现更为突出。

然而,就是他这样一个在金融领域几乎没有任何经验的人,却于去年同时被3家重量级的对冲基金公司“挖角”,包括文艺复兴科技公司、城堡基金和TGS管理公司。阿列克谢最终选择到TGS工作。知情人士称,在那里他第一年的年薪可达70万美元。

TGS公司需要的,正是他在设计算法、能耗计算上的规则制定以及解决问题的杰出才能。应用于投资界,这样的能力能够快速解析数据,并决定买入和卖出,通常不需要人类介入。

阿列克谢,就是进军金融投资界的“宽客”之一。而纵观华尔街上下,由算法驱动的交易,以及使用精密数据模型的“宽客”们,正在逐步控制投资界。

因为所有投资公司都在争相雇佣数学家和科学家,“宽客”们的地位、影响力和收入都在不断提升。而传统的交易策略,比如在资产负债表中筛选信息、和公司顾客聊天等,已沦为次要的操作方式。

“10年前,最优秀的毕业生都想成为华尔街投资银行的交易员,但现在他们却挤破头想进入量化基金(quant funds),”瑞士的量化投资公司GAM控股公司负责人安东尼·劳勒说道。这家资产管理商去年以2.17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英国的量化基金公司Cantab Capital Partners。

古根汉姆合伙公司的资深管理主任马科斯称,其公司花费100万美元在加州的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打造了一个“超级计算集群”,专门帮助该公司的量化投资基金进行数据分析。单是这些电脑的电费,一年就要花掉100万美元。

宽客,成为华尔街新主宰

其实,算法交易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但一直是微小的存在。1974年《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文章便报道过一位宽客“先锋”艾德(Ed Thorp)。1988年,《华尔街日报》又关注过芝加哥一家拥有一套秘密电脑系统的交易公司。该报记者斯科特·潘德森在2010年时写过一本畅销书,讲的就是宽客的兴起。

如今,宽客成为华尔街新主宰者的这一天,终于到来。

取代传统交易员,“宽客”成为华尔街新王者

宽客使用数学算法分析金融市场。图据《华尔街日报》

据纽约研究咨询公司Tabb集团的数据显示,单从其中一个迹象来说,美国所有股票交易市场上,27%的交易都是量化对冲基金,相比之下2013年该数据还只停留在14%。

量化投资甚至快赶上中小投资者的总数,后者从整体来看达到所有股票交易量的29%。

而在第一季度末,以量化为中心的对冲基金投资数额达到9320亿美元,超过所有对冲基金资产的30%。而2009年时,量化基金只有4080亿美元,只占到所有对冲基金资产的25%。

在挑选投资项目时,电脑的表现要远远超过人类。过去5年间,以量化为中心的对冲基金平均每年获得5.1%的收益,而同一时期,对冲基金的平均收益一年也上涨了4.3%。在第一个季度内,量化基金上涨3%,而对冲基金平均上涨2.5%。

分析称有两个方面的转变促进了宽客的发展。首先是监管上的审查,使得投资者很难再像过去一样,通过刺探公司高管信息或专家网络等方法获得信息优势。更为重要的是,投资者如今拥有更多关于全球经济和金融数据等触手可及的数据。

高频交易员更倾向于非常短期的交易,比如可能只持续毫秒的交易。而由于市场波动下降和竞争激烈,高频率交易员往往面临很大压力。宽客则不同,以量化为驱动的交易可以持续几分钟,也可以持续数个月。

创造新工作的同时也引发担忧

部分分析师们担忧,匆忙进入量化领域的公司和投资者可能会感到失望。最成功的的宽客们已经实际操作多年,而随便雇佣一个博士生,并不能保证一定会赚钱。

而且更多的竞争也会对收益率造成影响,并制造出一种市场稳定安全性的假象。发生于2007年的“量化崩溃”,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宽客们使用了相似的策略,他们自发性地冲去卖掉手中股票和基金,导致其他公司遭遇巨大亏损和更多的卖出行为。

数学家威廉姆·拜耶2010年时写了一本名为《数学家如何思考》的书,警告称,用数字来呈现世界,会给投资者造成一种电脑预测比真实情况更为可靠的迷惑性信念。越多的投资者选择使用复杂的数学计算模型,这些算法就越可能和别的算法相似,可能会对市场造成更大的破坏。

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宽客们的“军备竞赛”,这也导致金融行业内不断创造出前所未闻的就业机会。

芝加哥的城堡基金,有一位“首席科学家”来负责运行其分析和量化战略;Balyasny资产管理公司,雇佣了数据科学家吉伯特(Gilbert Haddad)来管理其数据和分析。吉伯特曾在威斯康星州大学学习纳米粒子,并拥有工程学博士学位。

Empiric 资本公司首席运营官亚特山德鲁称,“在办公室里转一圈,每个人都能指出在角落里独自工作的人。他们往往骄傲地说,‘看,那是我们的宽客。’”

在这场争夺人才的大战中,以宽客为中心的公司们往往不愿意把自己归类于对冲基金公司或甚至投资公司。它们更希望强调自己和硅谷尖端科技公司的相似性。

位于纽约的双西投资公司(Two Sigma)就在公司内部设立了黑客实验室,机器竞赛和游戏室。Empiric公司称自己为“运行在金融市场里的科技公司”。

红星新闻记者 王雅林 编译报道

实习编辑 冯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