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年轻漂亮的橱窗模特,男友却被一个比我大十岁的有夫之妇征服

天白是在商场的橱窗里发现我的,当时我正穿着某某品牌刚上市的新款裙子,化了大浓妆,然后天白站在橱窗外,看了我两个小时。

下班时天白迎上来说请我吃饭,我这种橱窗模特经常被不明身份的男人企图结识,一般我不理会,可是天白很帅很好看,所以我欣然应邀。那天天白请我吃了烤羊排,吃到一半他说要请我假扮他的女朋友,去参加前女友的婚礼,他付给我的报酬,比我站一天橱窗多一倍。

我答应了,婚礼上,一个有着青花瓷气质的精致女人,来来回回地给宾客敬酒,敬到天白时他把我推出去,说,这是我女朋友。女人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那天我们很早就告辞,沿着滨江路走了很久,天白说我不是想报复她,看我这么快就有了女朋友,会让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从而心安理得地嫁人。

我被这个理由打动了,于是握住了天白的手,他没有回握我,可是我感觉到了他的犹豫。于是我把他握得更紧了一点,这次天白有了反应,他最终羞涩地把我的指尖拢在了自己手心。

我没想到天白过后却消失了,我给了他电话号码,可是他从来没有打过。

一周后我站在橱窗里开工,然后我在橱窗外看到了天白,他站在第一次观摩我的位置,表情羞涩。

我很想装着不认识他,可是笑容已经溢出来,像蜜糖遇水,不可救药地融化。

我们同居了,每天看碟,看电视,叫外卖,我对天白说,如果我忽然快要死了,你怎么办?天白说,送你去医院。

我说,不,你应该打电话给订外卖的,叫他今天中午不要送我那份。

我拼命给天白讲笑话,我想万一有一天他想离开我,会不会因为这些笑话而有所留恋,我还给他展示了我的收藏。当天白看到我有满满一箱子的*首匕**时,惊得目瞪口呆。他想不通女孩子为什么会喜欢这些东西。

其实这些*首匕**属于我的父亲,他差不多算是一个旅行家,收藏了各种各样的利器,最终却得了食道癌,窝囊地死去。

我把一柄最华丽,刀柄和刀鞘上都有古怪的花纹,来自津巴布韦的小*首匕**送给了天白,我说,这是爱情信物。

有空的时候,我们去公园坐船,我喜欢船,就是那种小里小气的人工湖里,来往搭载游客的小船。我们可以带上一瓶酒,在船棚里消磨掉一天的时间,生意不好的时候,老板索性收下我们两百块钱,不去管我们划到哪里。

风景在我们眼前慢悠悠地掠过,不过是些小山小水,寒酸气十足,可是有船,船上有我和天白,便不一样了。

天白说,你送了我礼物,我也要回赠你一件,我要送你一条船,你给它取个名字。

我说,爱之舟。

我没什么才情,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名字。可是天白点头说,好,就叫爱之舟。

我憧憬着将来真的会有一艘属于我们的爱之舟,可是一个月后,天白跟我分手了。

他搬走了,电话总是关机,偶尔打通了,他敷衍我一两句就挂掉。我在等待了一个月后爆发,接受了一个与我搭讪无数次的男人的晚餐。晚餐过后我们沿着滨江路散步,走着走着那个男人就把手放进我腰上,然后我忽然发了疯,撇下男人独自狂奔,一直奔到天白的住处,疯子一样使劲擂门。

天白开了门冰冷地看着我,我不管不顾地吻他,我的悲伤在身体里不停地爆炸,却只能挣扎,流泪。而整个过程,天白都沉默地与我对抗,扭住我的手腕,让我动弹不得。

我停下来,脱下高跟鞋,在天白面前举了举,最终没有敲下去。

我失去了天白,他没有留恋我讲的笑话。

我的身体也出现了状况,喉咙常常针扎般疼痛,后来疼痛越发频繁,我只能强打精神去了医院。

10月2日是我的生日,这天有姐妹问我,你想要什么礼物?我说,我想要一条船。

当然没有人真的送我一条船。那个许诺送船的人已经走了。但这天我却去了公园,我记得那面湖,那几条破烂的船,我想去看看它们。

可是,我在这里看到了一艘重新粉刷过的船,红的漆和黄的汽球将它打扮得花花绿绿,船身上写着它的名字:爱之舟。

天白,他穿着旧T恤坐在船头。

许多电视剧安排到这里,女主角都会眼眶一热扑进男主角怀里,可是我不可以,因为天白的身后,还有一个女人,一个有着青花瓷气质的女人。

我甚至没有对天白打招呼就落荒而逃。世上果然有了一艘爱之舟,可是那又怎样,不过是男人心血来潮随手拈来的纪念,那个女人一定不知道船名的来历,可是有什么关系,他们彼此捉着迷藏,玩着背叛与原谅的游戏,而我,不过是游戏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我比那个女人小十岁又怎样,我做过模特又怎样,天白根本不爱我。

从此我没有再见过天白。

半年后,那个有着青花瓷气质的女人,忽然站在橱窗外看我,我也看着她,彼此眼睛一眨不眨,对峙了很久。

下工后她拦住我,拿出了一整套关于那艘游船的所有权证明,上面是我的名字。

半年前,天白拿走了我一张还未过期的旧身份证,用我的名义买下了这条船。我盯着那张证明,有些呆。

女人说。因为天白杀了人,逃走了。走前让她把游船交给我,因为天白说,这是我对她的许诺,不能食言。

天白杀了人?天白杀了谁?

他杀了我的丈夫。女人的脸色苍白,可是语气平淡,似乎在讲着别人的事。她和天白的事最终被她的丈夫发现,那个男人要杀了天白,扭打中,天白用一柄*首匕**,刺穿了那个男人的腹腔。

女人说,我爱天白,天白也爱我,他爱我爱到可以去杀人。

女人的脸带着骄傲的绝望,我很想转过脸去,可却任自己像患了强迫症一般,一遍一遍询问那些与我无关的过程。

天白怎么杀了你丈夫?用什么样的*首匕**?你当时在干什么?

我在第二天去了警察局,我说,人是我杀的,那个男人说要娶我,却不肯和老婆离婚,于是我杀了他。

我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因为我有足够的自信,让这帮一直抓不到天白的警察完全相信我说的话,因为那个女人的详尽叙述,时间,地点,房间的布置,被害人倒地的方位,而且,只有我知道那柄*首匕**的样子,它来自津巴布韦某个荒凉的部落,款式和造型十分罕见,而我熟悉它,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纹。

其实我不能说自己有多么伟大,因为我不停地感觉喉咙疼痛,然后体检报告在一周前出来了,我患了食道癌,与死去的父亲一样。我长得一点也不像我的父亲,唯一遗传到的,是他的病。

我的人生只是一面橱窗,充斥着虚幻和虚假,唯有爱情是真的,在我接过那份游船所有权证的一刹那,爱情的感觉就沉甸甸地被握在了手里。没有人能理解我在那一刻的幸福。

我想再看天白一眼,只一眼就好,可是我希望他永远不知道真相,也永远不要再回来。